【银土】我的酷哥男友意外的纯情

坂田银时恋爱了。
更确切的说是网恋了。
高二那一年,在终于正视了自己的性向后他下载了似乎很火爆的GAY向交友软件,在里面认识了和自己同龄却远在日本另一边的土方君。
尽管素未谋面,但像是前世就已经充满各种纠葛般地坂田银时很快就和土方君坠入了爱河。
毕竟谁能拒绝一个从照片上看起来异常冷峻的酷哥却天天给你发送的消息炙热如火呢?
但坂田银时的恋情还没开始多久就遇上了他和土方君之间的第一道爱情难关。
前面说过了,坂田银时在认识土方君的时候已经高二了,而土方君和坂田银时又是同龄,所以这就意味着他们即将面临人生的重大转折点了。
同坂田银时这个废柴学渣不同,土方君的家里似乎对土方给予了厚望。升入高三后土方君就要面临手机上交的惨烈断网局面。为了与恋人继续保持联系,坂田银时开始了从小学国文课后就再也没有尝试过的行为——写信。
不得不说土方君的文采非常之好,用情非常之深,属于是光看信件就能让坂田银时面红耳赤心潮澎湃蠢蠢欲动的水平。
「今天上数学课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你,感觉连无聊的三角函数都变得有趣了起来。」
「武州最近老是下雨,所以我把你的相片放进了我的钱包里,这样每次一看到你心情就会变好。」
「你喜欢的那个天气预报员来我们这里出外景了,我翘了今晚的补习班去找她要到了签名。我存了好多东西想要给你,就是怕你会不喜欢。」
「说起来昨天的地理课上我盯着江户地图发了好久的呆,一直在想等我们同居了到底住在哪里比较好。」
……
这谁能把持的住?!
反正坂田银时这个年仅17岁的青春童贞少年是肯定把持不住的。
于是在土方君厚厚一叠的情书激励下,坂田同学竟然也发愤图强日夜拼搏考上了和土方君同一所大学。
而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就是坂田银时第一次来到江户,和土方君正式见面的日子。
怎么办?好紧张啊!
列车还未到站,我们的男主角坂田银时就已经紧张到心跳加速满面通红。
土方君长得那么帅,情书又写得那么溜,一定是个经验丰富的男生吧?可我还是个童贞处男,会不会被土方君嫌弃啊!
不行,振作一点啊坂田银时!虽然你实战经验不够,但在来此之前你已经熟读兵法了啊!你可以独当一面,作为一名合格的top了啊!
在心中默念三遍“I can do it!”后,坂田银时下了车。
和照片中长得一模一样,就算只穿了最普通的黑色T恤但在人群里还是格外醒目。他是在找我吗?四下张望的样子都那么酷。还有那柔顺的黑发,挺拔的身姿,锐利的丹凤眼。
好喜欢,好喜欢!土方君!
“你好,那个……请问你是土方君吗?”
银时忐忑不安地走上前打了招呼。
对方闻声回过头,刹那间,银时看到男人的瞳孔剧烈收缩,半张着的唇迟迟不作回答。
“那个……不好意思,是我认错人了吗?”
他挠了挠头再次开口,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像是终于回过了神,对方掩饰性地假装咳嗽了一声。
“土方……十四郎。”
“啊!真的是土方君啊!太好了,还以为认错人了呢。我是银时啊,坂田银时。”
“你……还真是银发啊,比照片上看起来帅一点……”
“确实是有人这么说啦,阿银我不笑的时候会比较帅哈哈哈哈哈哈。土方君倒是意外的在现实里不怎么爱说话的样子呢。”
听到银时的表述,土方明显一愣,他赶紧抢过对方手中的行李箱,转身向前大步走去。
“先到家里去……给你看一下我们的公寓。”
银时听了赶紧快步上前跟在土方身后:“土方君真是靠谱的大人了啊,想到未来能和土方君一起同居阿银我就好高兴呀!”
“也没什么吧,只是武州离江户近一点我就先到了而已。”
土方君走的很快,以至于坂田银时没有看到对方越变越红的脸颊。
公寓是最普通的小公寓,位于居民区里非常安静,一路走来见到的都是老人和小孩,远离了城区的高楼大厦,四周景致和家乡颇为相似。在樱花盛开的季节,恋情也如约而至,人生还有比这更快乐的事吗?
“就是这里。”
土方放下行李箱,指了指这间一眼就能望到头的和室小屋。
“我这两天简单的添置了点东西,本来想洋式的房间我们两个大男人一起住的话可能床就放不下了,所以选了和室的方便一点……啊!”
土方十四郎的话还没说完,后背就落入了温热的怀抱里。脖颈处毛茸茸的一团,鼻尖萦绕着一股甜甜的香气,就像草莓牛奶的味道。
“土方君。”
银时的声音近在咫尺,呼吸倾吐在他的耳边,土方感觉到对方搂在自己腰间的双臂在不断地收紧。
“我收集了全套蛋黄灵的摆件想要给你,虽然觉得土方君一定已经有了,但还是想亲手送给你。”
银时轻声说着,微张的双唇似有若无地触碰在土方颈边的肌肤。温度上升太快,屋内来不及开空调,土方觉得自己快要融化了。
“等……等一下!”
对方的手已经探入衣内,顺着腹肌的纹路抚摸向上。土方终于慌了神,再也维持不住先前的冷静模样。
“……太、太奇怪了吧?我们还是第一次见面吧。”
他红着脸将T恤重新拉好,手指绞在衣缘局促不安。他不敢去看银时的脸,害怕看到对方的表情,也怕对方看到他的表情。
“可是我们不已经谈了一年的恋爱了吗?”眼前土方君的举止让坂田银时感到有些奇怪,“土方君不是也在信里提到过想要早点在一起吗?”
“那、那个在一起又、又不是就……就要这样在一起。”
土方的回答越来越小声,银时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如何努力隐藏都无法藏住的羞涩,突然意识到真实的土方君和在书信中的土方君有些不一样。
“喂喂,土方君,你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土方君’吗?你不会……找了个代写吧?”
“怎么可能啊!那些信……确实是我写得没错。但现实中见、见面了,还是第一次吧……”
“唉,傲娇吗?你不会是个傲娇吧?”有没有搞错?坂田银时十分惊讶,在信中喜欢疯狂打直球的酷哥现实里其实是个傲娇吗?!
那也……太爽了吧!
“不是啊!”土方赶紧否认,“我们不是还、还……手都还没牵过吧……”
话还没说完,自己的双手就已经被对方一把抓起。土方十四郎顺势抬起头,视线与坂田银时交汇,那赤色的双眸看起来极其认真而严肃。
“现在,牵过了!”
“我不是指这个啊!这、这怎么可以算呢……”
好烫,土方十四郎也分不清温度到底是来源于坂田银时握着的他的手,还是他自己的体温在不断升高。他记得银时在信里说过,自己是学校剑道部的主将。土方能感受到对方的掌心与自己的不同,虎口处的硬茧摩挲着他的手背,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的力气和对方根本不在一个水平。
“土方君,你知道吗?阿银我每次读你的来信,想要见到你的冲动就更强烈一分,每强烈一分,心底蠢蠢欲动的感情就累积一次……”
“喂,这个不需要说吧……”
“……一年以来,你给我寄的一百八十四封信我全部都留在身边,这一百八十四份的冲动请你务必要接受!”
土方望着眼前的人,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样滚烫的脸颊,看着那双红瞳眼底满溢的期盼和欣喜。
“……我、我是第一次。”
他偏过头去移开视线,小声嘟哝,下一秒就已经被对方扑倒在了和室的榻榻米上。
土方有些惊恐,他被和自己身形相当的男人压在了身下。但在看到银时紧抿的双唇,微微颤抖的双臂后竟突然安下心来。
像是想要安慰其实和自己一样紧张的小男友,他伸手覆上对方支撑在自己两侧的臂弯,努力向银时挤出一个笑容。
“土方君,我、我可以吻你吗?”
“可、可以。”
土方说完有些紧张地闭上了眼。身体僵硬的就像年久失修的机器人,坂田银时小心翼翼地俯下身,只是唇与唇迅速的触碰了一次就已经让少年人心跳的频率失去了控制。
从未有过的幸福感蔓延全身,快乐的讯息传遍大脑,当愉悦达到顶峰之后贪婪就开始在欲望的洪流中显露。
想要更多,想要和土方君做更多更多。
少年的吻青涩又笨拙,模仿着不知何处学来的技巧落在土方的颈侧一路下滑。土方感受到对方银色的卷发搔刮在自己的脸上,痒的像是小猫在轻挠他的心底。
银时偷偷观察着土方的表情,他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好不好,对方会不会喜欢。但从男人捂在唇上的手,努力抑制的声音上来看,坂田银时猜土方十四郎是喜欢的。
尚且正戏还未开始,汗液已经从额角滴落。滚烫的躯体在与空气相接的那一刻起开始不自觉地颤抖。上衣不知何时已被除去,对方的手指游走在紧实的肌肉之上,依照纹理描摹纯净而艳丽的画卷。
“好可爱,土方君。”
银时的指尖停在了一侧的乳粒,指腹轻压着那颗小小的肉球,感受着它在主人的胸肌上缓慢回弹,逐渐变硬。
“哪里……可爱了……”
小声从齿缝中漏出的反驳,努力掩盖却也无法抑制且越来越强的呼吸。变硬后的乳尖愈发敏感,只是甲片轻轻拨动就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效果。
好厉害,连乳晕都硬起来了。
像是玩心大发的猫,对着手中新发现的玩具爱不释手。坂田银时在心里感叹着自己男友的种种迷人反应,情不自禁地贴近对方被冷落的另一侧胸膛,舌尖轻触着这具柔软的肉体。
窗外传来孩子们嬉戏的笑声,喘息交织着充盈在狭小的房间。胸前已落尽对方的吻,情欲的热度顺着小腹不断下沉。坂田银时的膝盖抵在土方十四郎的双腿之间,隔着层层织物触碰着欲望的根源。
“土方君,可以吗?”
他趴在男人赤裸的胸膛上,仰起头用齿尖轻咬对方的下巴。土方用自己的上臂遮住了脸,只留下大张的口激烈地汲取着空中的氧气。他羞耻的不敢去看银时也不敢看自己,喉间唯一可以发出的音节只够用来应允对方提出的所有请求。
身上的最后一件衣物被除去,双腿本能地瑟缩想要遮挡那处隐秘的场所,但对方的大手更快地将其按在了原地。土方十四郎看到坂田银时低着头,他无法看到对方的眼睛,但仍然可以感受到那道视线注视的热度。他看到男人鼓起勇气俯下身,温热的口腔瞬间包含住了他挺翘已久的阴茎。
“不、不要……”
他伸手去推男人银色的脑袋,却反被对方抓住了手腕。坂田银时的口交技巧并不怎么样,或许可以用一塌糊涂来形容,但对于初尝禁果的少年们来说这已经绰绰有余。
他不懂得如何收敛硌人的利齿,吞吐的过程中多次撞上对方敏感的马眼,但偶尔传来的刺痛似乎对土方十四郎来说十分受用。双腿终于泄了力瘫软在两侧,胸口频繁的起伏和小腹断断续续的抽搐无不昭示着这具年轻的身体即将濒临灭顶的边缘。
土方射在了银时的嘴里,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立刻想要起身向对方道歉。但后者摆了摆手,土方看着银时慢慢从地上直起身,捂着嘴的手缓缓松开。
坂田银时自然吞不下土方十四郎突如而来的精液,他被呛进了气管,连带着口中自己的津液一起流到了掌中。被浸湿的手掌湿滑异常,土方坐在榻榻米上,看着对方的手指抵住了自己身下的入口。
银时没有再做询问,土方也没有再做回答,他任由对方搬起了自己的一条腿,将一段指节插进了自己的后穴。
初次的进入比想象中的要顺利,当银时的整根手指没入体内后,土方浑身的感知力都集中在了那里。异物的侵入使他紧张,但异样的充盈感又使他兴奋。
感受到对方穴口那一圈肌肉的力度,银时有点不敢再塞进第二根手指。
“土方君,放松一点吧。”
他用另一只手轻轻按压起恋人的穴周,埋在体内的手指缓慢地蠕动开拓。掌中残留的精液顺着指缝流在了紧致的穴口,淡淡的乳白色布满了土方十四郎的股间。
他也想放松来着,但紧绷的身躯在得知主人将行之事后就怎么也无法松懈下来。
“那、这样呢……”
于是他自己抱起两条大腿折叠到胸前,对着眼前的男人彻底展现出这一派淫靡的光景。后穴被肌肉牵动,浅褐色的入口暴露无遗。坂田银时看着眼前的景象,理智瞬间在大脑中消逝,硬到发疼的下体叫嚣着要立刻贯穿眼前的人。
胡乱地塞进第二根手指,急切地进行着扩张。土方十四郎紧闭双眼,蜷起的脚尖用力到泛白。他能感受到坂田银时修长的手指在自己体内进进出出,他能听到液体从下身传来黏腻的碰撞,直至那份异常的炙热触上敏感的穴口,硕大而坚硬的头部强硬地碾压上脆弱的肠壁,他们的乐曲也终于步入了高潮。
从未被人进入过的深处,从未被人窥探过的秘密。后背摩擦在粗糙的蔺草之上,肉穴被粗暴的进出贯穿。呻吟破碎在唇齿,恋人的亲吻落于耳畔,眼前所见是公寓木质的天花,亦是怀里之人朦胧的银色。
“银……银时……”
快感如同海啸般铺天盖地,少年的情事疯狂而不节制。他听到对方的声音追寻着自己的呼唤,一声又一声敲击在他们共同沉沦的深海里。
“土方君,土方君,土方君……”
意识在坂田银时不断的冲刺中逐渐溃散,土方十四郎的初恋在这个春天里正式开始。

-END-

【茶布】当你看起来身经百战

当布加拉提同阿帕基确立恋爱关系的时候阿帕基是激动的,但当布加拉提提议情人节到他家一起过的时候阿帕基是拒绝的。
虽然阿帕基的内心无比拒绝,但他还是第一时间答应了布加拉提的建议。原因很简单,因为阿帕基不能让布加拉提看出来,他还是个处男。
处男不可耻,处男不可怕,可怕的是当你的对象是一个12岁就加入黑帮并且热衷于穿露胸西装和蕾丝内衣的男人时,而你是个处男。
阿帕基陷入了沉思。布加拉提的意思再明显不过,邀请你情人节到他的私人住宅,肯定是想和他做爱,毕竟在情人节,香槟玫瑰避孕套应该是一气呵成的。
好在他的男朋友也不是一个黏人的对象,从小队出来,下班以后的他们几乎就没有联系。虽然稍微动动脑子想一想就会觉得这样的情侣未免也太奇怪了吧?!但是现在的阿帕基却为此十分庆幸,因为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他必须要赶在下周情人节到来前学会怎么和他的男朋友做爱而不被对方看出来他是个处男。
没有人会知道,新任教父的得力干将,组织上下的全体榜样,深受街坊邻居喜爱的“热情”干部布加拉提在下班回到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看GV。
上周他同他的下属阿帕基确立了恋爱关系并且邀请了对方情人节到自己家里过。阿帕基不出意料地冷静回答同意了他的提议,而布加拉提也云淡风轻地就此敲定了这项事宜。但实际上布加拉提的内心慌得不行,因为他还是个处男。
为了先发制人布加拉提的上司乔鲁诺告诉他要主动出击,这样阿帕基就绝对想不到布加拉提会是个处男了,毕竟处男怎么敢提出情人节一起来做爱做的事。
布加拉提并不是有意想要瞒骗阿帕基,但当你的对象是一个喜欢穿深V皮衣并且抽烟喝酒涂口紫的男人时,他难道还会是个好男孩?
“好在你是个Bottom。”乔鲁诺将自己抽屉中珍藏的一摞DVD交给了自己最得力的干部,“好好揣摩,我相信阿帕基是不会发现的。”
作为小队中学历第二高的人,阿帕基自认为他的学习能力还是可以的。经过一周共计几十个小时的GV熏陶,此刻的他记满了一整本笔记本的知识要点,并且熟练揣摩了其中阿帕基认为会受到布加拉提青睐的台词,熟读并背诵,以防自己到时候实战发挥失利。
布加拉提打开冰箱,扑面而来一股黄瓜味,他买太多黄瓜了。不要误会,黄瓜自然是用来练习的,是上面不是下面。虽然他确实有那么片刻想过这个,毕竟你看了一晚上的GV,手边又刚好有类似的棍状物体,但是这毕竟是黄瓜,再说万一断了……虽然他有钢链手指……算了,还是算了,为了钢链还是算了。
再有半个小时阿帕基就该到了。布加拉提又一遍清点了床头柜里摆好的用品。他虚心听取了乔鲁诺的建议,购买了从S到XL的所有尺寸安全套存放好,虽然阿帕基很可能会自己带好套但是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Bottom势必要自己粮弹存储充沛。
阿帕基从不早到也从不迟到,他和布加拉提都是少有的守时款意大利人,这很好,这就意味着他们约会进行的每一步都和他们计划中的如出一辙,完美无瑕。
但完美从他们进入布加拉提的卧室以后开始分崩离析。
室温刚刚好,灯光刚刚好,问题就在于他们眼前的这具肉体,实在是太辣了,比他们各自看了一周几十个小时的GV男演员们都要辣太多了。
阿帕基亲吻着身下的男人,上司的唇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柔软,像是多汁的果冻弹性十足。他的掌心游走在布加拉提的脊背,自上而下一遍又一遍拂过这片蜜色的肌肤。
但问题就出在这里,他抚摸这片区域的时间太长了。阿帕基心底紧张又焦躁,他找不到布加拉提蕾丝内衣的开口。
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就算是处男也该知道怎么脱男朋友的胸罩吧!虽然一般男人不会穿胸罩,但转念一想布加拉提穿的也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胸罩……妈的,那阿帕基不是更不知道怎么脱了吗!
但他不能让布加拉提察觉,他不能让他的男朋友察觉到他是个连蕾丝内衣都没见过的处男。要知道在他俩开始准备脱去上衣前阿帕基还冷静地夸赞了布加拉提今天的胸衣款式好看,虽然他只是学着GV里的对话说了一句简单的“Nice.”
阿帕基真是太有经验了。布加拉提心想,他为了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特意去买了一条新的胸衣,下摆比之前的那款多了一圈蕾丝。阿帕基一眼就发现了他的小心机,不亏是经验丰富的阿帕基。
不过现在他们已经一起趴在床头互啃嘴唇五分钟了,按照影片里的情节,接下来应该是Top粗暴地扒光Bottom的衣服然后将自己的下体塞进Bottom的嘴里。布加拉提也不知道为什么,每部影片开头反正Bottom必须要给Top口交,就算开头不口中间也要口。总之学就对了,所以他才吃了一个礼拜的黄瓜。
现在,终于到了验收成果的时候了!布加拉提的心脏越跳越快,他偷偷睁眼看了看压在自己身上的人,阿帕基似乎正皱着眉头在下定什么决心。
如果他直接撕了这条蕾丝胸衣会不会被布加拉提打出去?阿帕基陷入了人生大危机。要不然这样,他想也许也只能这样。
“亲爱的。”
嗯?布加拉提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在……叫我?
他还无法消化这个从未有人用到自己身上过的称呼,特别是当说出这个词的人是看起来最不会说这种词的人时。但……也许做爱的时候就应该这么称呼吧?
“你的身体美丽到我无法控制自己所以我想要立刻就占有你。”阿帕基一口气背完了他记录在学习笔记本上的台词然后直接伸手将布加拉提的胸衣撕成了两半。
天啊,他在说什么呀!虽然已经看过了几十个小时的GV,听过比这些粗暴刺激的多的对话,但是当阿帕基对着自己的面——他还压在自己身上的时候说出这种话来……实在是太令人害羞了。
可是布加拉提不能表现出来。为了区区这种程度的台词就害羞忸怩完全是处男行为!
况且接下来的剧情也让布加拉提根本没时间去害羞,因为阿帕基话音刚落就撕碎了他的蕾丝胸衣。
这……虽然比自己预期的还要粗暴但是不是就意味着他们要进入下一步了?
阿帕基愣住了,更确切一点的说法应该是僵硬在了原地。他丰富了一下自己学习的GV剧情撕烂了布加拉提的蕾丝胸衣,此刻他的手上还留有这件黑色蕾丝的部分尸体。
不过不得不说眼前的这副场景视觉冲击十分强烈,纯白的床单里陷入蜜色的人,深黑的蕾丝碎片蜿蜒在他肌肉隆起的胸膛。
阿帕基一时呆在原地静静地看着眼前人胸口的起伏大脑却一片空白不知所措,直到自己的裤子拉链被人打开。
该死!他竟然会在这种时候宕机!这可完完全全是彻头彻尾的处男行为!
阿帕基忍不住自暴自弃般地伸手掩面,布加拉提则已经熟练老道地自己从床上爬了起来正背对着自己跪在他的身下。
布加拉提遇到了人生大危机。
完了,他没有买到过这么大的黄瓜,如何入口此刻都成了一个致命问题。GV里的演员全部身经百战,一口一根完全不在话下。但布加拉提不知道,他以为这是作为一名Bottom的必备技能。所以他在经历了无数次的干呕之后终于颇为自豪地觉得自己可以搞定这个了。但他万万没想到阿帕基的黄瓜这么大。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自己脱的裤子,此刻不口那不就是认定了的百分百处男吗!而且还是临阵脱逃的处男。
天啊,他还会口!不愧是布加拉提。
阿帕基强忍着喉间涌动的呻吟咬紧牙关。Top是不能叫的,反正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那些GV里的Top从来不叫。
只是这可比自己DIY爽不知多少倍。一想到此刻布加拉提正在给自己口,换一句话说就是自己正在操布加拉提的喉咙!天啊,光是脑子里想到这一句话就已经让阿帕基蓄势待发了。
但实际上布加拉提根本吞不完,他反胃的不行,这太大了,他囤了一冰箱的黄瓜根本没法比。这怎么可能吞的下去?!为什么阿帕基就不能是平凡人的正常尺寸?!
更重要的是现在时间过去了多久?布加拉提偷偷看了一眼时钟。
搞什么鬼?那些影片里起码要口十分钟打底,自己一分钟就不行了吗?!他明明还练过的!
或许他当时应该直接买丝瓜。但是现在,他真的不行了。这漫长而又痛苦的五分钟,布加拉提觉得自己的下巴已经脱臼了。
这是煎熬,这是酷刑,这是地狱里才会发生的事情!
阿帕基要崩溃了。他好想射,但他不能。他做过统计,他起码要等正式进入布加拉提的身体后变换三个姿势撑满全程半个小时才能射。
现在?只有处男才会在现在就射出来!
他好想让布加拉提停一停,但是他不能,因为他要是说了那不就等同于告诉他的男朋友:嘿,我撑不住了,你要是再口下去我可就要射你嘴里了,因为我是个处男。
在经历过布加拉提如此“游刃有余”的口交之后,阿帕基却是个处男,多么讽刺的事啊。于是阿帕基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暗自伸手掐着自己的大腿,企图换回一些神志。
万幸的是,布加拉提心有灵犀般地在此刻停止了口交,跪坐在阿帕基的面前像是在发呆。
他不行了,再口下去他的口就要废了。布加拉提觉得自己的下巴已经合不上了,两颊的肌肉又酸又硬,再口五分钟自己可能会连等会儿练习好的叫床声都叫不出口了。
要不然……处男就处男吧。
“怎么了宝贝,想念爸爸的大屌了吗?”
正当布加拉提开始自暴自弃时,他好像又一次听到了阿帕基莫名其妙的对话。
“呃……yes?”
更莫名其妙的是在自己片刻的犹豫之后嘴巴却不听使唤般地脱口而出这个外语单词。
阿帕基也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来了。这是哪一部里的台词来着?算了,现在更重要的是赶紧推倒眼前的人,赶在自己真的射出来之前快点进入到下一步。
“Oh My God,”阿帕基将布加拉提推到枕头堆里,抬起他的一条腿架到自己肩上,“看看这个漂亮的小屁股。”
“Oh yes!爸爸用力操我!”
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一切似乎都进行地顺理成章,却又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阿帕基胡乱挤了大半瓶润滑剂在两人的连接处,接着便扶起自己的阴茎往布加拉提的后穴里挤,但这么也挤不进去。
这也太处男行为了!连洞都进不去的吗?!
银发男人差点咆哮出声,好在他身下的布加拉提此刻也根本没精力再分心关注这件事情,因为他突然想到了更严肃的一件事。
阿帕基的巨物当之无愧这个“巨”字,但这也带来了一个新的问题。虽然乔鲁诺说Bottom只要躺平就完事了,但是布加拉提的穴是真的第一次啊!
第一次就要……就这……这……我为什么之前从来都不想要去DIY一下它呢?
阿帕基崩溃了,他进不去。他当然进不去,布加拉提现在浑身的肌肉都紧绷的和石头一样僵硬,如果阿帕基不是个处男,他一定能察觉到对方的异样。只可惜他就是个处男,他们两个都是。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塞的进去?布加拉提倒在床铺里突然开始望着天花板发呆。他的屁股怎么可能塞得进去这种东西?
再一想到这个东西不但要塞进自己的屁股还会在自己的屁股里进进出出,布加拉提的肌肉就愈发紧绷了。
但这也……早晚都要经历的不是吗?
布加拉提想着,偷偷垂下视线看了一眼身前的阿帕基。糟糕,对方的表情看起来可不太妙。布加拉提从来没见过阿帕基的眉头能够皱成现在这个样子,他脸上淌下的汗水都甚至让他的口红脱妆了。
完了,他是不是生气了。布加拉提心想,他是不是察觉出了我……其实是个处男。天啊,我是个连做爱都不会的处男。
不可以!都已经进行到这一步了自己就不能咬咬牙再坚持一下吗?!想想那几十个小时的GV,想想那一冰箱的黄瓜,想想自己为了今晚做的所有准备!
那他现在应该干什么?
布加拉提不知道,他又没有经历过……这么尴尬的场景。
“怎么了宝贝?是我不够辣吗?”
但是有人经历过!就在此时布加拉提的大脑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了这句话,他突然在这一刻仿佛见到了某一个深夜里出现在那块荧幕中的某位老师在向自己招手。
“Come on!Fuck me hard!”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开始说起了英语,但总之布加拉提打破了僵局!
对!操他,操他,赶紧操!
一旁与布加拉提僵硬的躯体截然相反浑身都软下来了的阿帕基也终于在迷茫中回到了正轨。他已经进行到这一步了!他不能在这里功亏一篑!他今晚必须操到布加拉提!
“oh yeah,”阿帕基开口,同时再次将自己的利剑对准了那神秘的洞口,“I will.”
没人知道为什么,他们两个意大利人就这样突然开始在床上互飙英语,但所幸他们似乎都没有察觉到这一份诡谲的异样感。布加拉提根本没用上他精心设计好的声音,他只觉得自己的叫床声难听的要死,简直是撕心裂肺。阿帕基也不好受,他的阴茎快要被布加拉提的屁股夹断了,他想跟着他男朋友一起叫,但是不行,他是个Top,他不能叫,所以他只能紧闭着嘴强忍着努力往里挤。虽然布加拉提叫的也不好听,但他现在也无暇顾及。
因为此刻两人的脑海里都只剩下一个共同的认知:做爱是这么痛的吗?
“你……”布加拉提开口,他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变了调,这是永远不能让第三个人听到的那种声音,“你都进来了吗?”
“进来了。”阿帕基汗如雨下,今晚自己的出汗量怕是比他之前做过的任何运动都要多。两人各自保持着现在的姿势,谁也不敢再有下一步动作。但是不行,他们不能就这样卡在这里!作为Top,阿帕基觉得自己应该掌握主动权,他不能都到这里了被对方发现他是个处男。于是阿帕基强撑着开口询问身下的男人:
“舒……舒服吗?”
“舒……舒服。”而布加拉提也硬着头皮点头回答。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两个人开始放飞自我的胡言乱语起了效果,在阿帕基努力开始进行活塞运动之后,快感终于渐渐地席卷上了他们的身体。布加拉提的肌肉不再紧绷,放松之后的穴肉变得柔软又有弹性,阿帕基的进出开始顺畅起来,再有他尺寸可观的巨物加持,就算他是毫无实战经验的处男都能次次顶到身下人体内的腺体。
天啊,做爱好快乐。
两人完全忘记了几分钟前还各自痛苦的回忆沉浸在了处尝禁果的欢愉之中,并且乐此不疲地寻求起更大的刺激。
“宝贝怎么样?大屌操得你爽不爽?”
“Oh yes!再用力一点dad,用力操我daddy!”
他们又开始坚持各自的胡言乱语,毕竟只有处男才会在做爱的时候只会嗯嗯啊啊。但奇妙的是他们的胡言乱语竟然对应上了。
不愧是阿帕基/布加拉提,还好我提前有了准备,他才不会发现我是个处男。
当阿帕基今夜最后一次将自己深深刺入布加拉提的身体后,白浊四溅,快感到达了顶峰。终于完成了这艰巨的任务,理智重新回到了他们的大脑,这时,他们突然明白了、醒悟了、意识到了。
他俩大约是学习了同一部GV。

距离他们做完爱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阿帕基没有进布加拉提的被子,而是赤身裸体背对着他坐在床尾。
这样不太行,布加拉提想,会感冒的。作为上司,作为男朋友,他都不能放任自己的下属,自己的男朋友在他的家里感冒了。
“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我其实是个处男。”阿帕基低垂着脑袋闷声回答。
布加拉提沉默了一会儿,小声开口:“好巧,我也是。”
“我以为你不是。”阿帕基说。
“我也以为你不是。”布加拉提回答。
“所以我……”阿帕基回过头,但在接触到布加拉提的目光后又重新低下了头,“我不想我和你的第一次太糟糕。”
“我也是,阿帕基。”布加拉提说着,他从床头爬了过去,爬到了阿帕基的身边,“我也不想让你觉得和我做爱很糟糕。”
“那你觉得……”阿帕基侧过头看着身旁人的脸,“我们刚刚做的糟糕吗?”
“坦白说?”布加拉提犹豫了一会儿,但还是开了口,“好像不太行。”
回想起两人适才的第一次,明白了缘由之后总觉得他们的每一步都问题百出。阿帕基笑了起来:“对不起。”
“我也对不起你。”布加拉提也笑了,他凑过去亲了亲他男朋友的脸颊,还有那已经快糊的差不多了的唇彩。
“再做一次吗?”阿帕基偏过头,将沾到布加拉提唇边的紫色又移回了自己身上。
“好啊。”布加拉提回答道,“毕竟现在我们都不是处男了。”

【茶布】BDSM进行时

布加拉提被倒吊着。

他的双腿被折叠,小腿紧紧压在大腿上,用两条红色的粗绳分别捆绑。双手背在身后,阿帕基用另一条绳子将他的手和腿绑在了一起。

布加拉提被倒吊着,他的脸正对着阿帕基勃起的阴茎。

他不能用自己身体的其他部位,只能用嘴,努力地为阿帕基做着口交。

血液逆流着冲进大脑里,男人的粗长抵着自己的喉咙。他努力摇晃着脑袋吞吐着口中的炽热,但站着的男人对他的努力似乎并不领情。

阿帕基的眼前是布加拉提大开的下体。他用两条绳分别穿过对方的膝盖把他吊在了天花板的圆环上,布加拉提无法合拢他的双腿。

但阿帕基知道,现在真正在享受着的人是布加拉提。

他掰开他圆润挺巧的臀瓣,紧致的肛口露出了一个黑色的小拉环。阿帕基用手指勾住,慢慢向外拉扯着,露出里面藏着的接连不断的小圆球。他感到身下为自己服务着的双唇一滞,他挺起胯不满地向前猛烈的一顶,他听到布加拉提闷哼了一句,他感受都自己的阴茎操进了对方的喉管里。

“你很期待今天吗?”

阿帕基说。

“你来之前给自己灌了肠,还在屁股里夹着我们上次玩剩下的玩具。”

他把布加拉提藏在自己后穴里的拉珠全部拉了出来,上面沾满了透明的润滑液,黏腻又色情的拖出了银丝。

“太湿了。”阿帕基说着,他将自己的两根手指插进了男人的身体,里面紧致又温暖,湿润的肠肉讨好的亲吻着他的指节。

他在里面随意地左右抠挖了几下,抽出来的时候便带出了大量液体,顺着布加拉提的尾椎向下流淌到他的背上。

“你把一整只润滑剂都塞进自己的屁股里了吗?”

布加拉提停下了嘴里的吞吐,他小心翼翼地吐出口中巨大的阴茎。

“是的,我很期待。”

他回答。

阿帕基蹲下身,男人英俊的脸出现在布加拉提的眼前。阿帕基看着他,看着布加拉提因为充血而涨到绯红的脸颊和修长的脖颈。

他伸手温柔地抚摸着自己上司的脸说:“我们换个姿势。”

阿帕基把捆在他膝盖上的绳子解开,动作利落地将他提起扔到床上。布加拉提的乳尖上夹着乳夹,上面串着铃铛,顺着他大幅度的运动发出清脆的响声回荡在这间昏暗隐秘的房间里。

他正面朝下被阿帕基扔出去,乳夹激烈地与床单摩擦,连带着他的乳头传来撕裂的疼痛。

布加拉提咬紧嘴唇,但他喘着粗气的胸膛在上下起伏。他偷偷耸动着下体让床单摩擦着自己的阴茎来追逐快感。

他转过头看着阿帕基走到床边,从床下拖出来一个大箱子。

这是他们的玩具箱。

他忍不住想要去看阿帕基接下来会拿出什么。他偷偷翘起脑袋想要偷看却对上了对方紫金色的双眸。

布加拉提赶紧低下头将脸埋进了洁白的床单里。

“你今天很不乖。”他听到阿帕基说。

男人似乎还在箱子里挑挑拣拣,布加拉提的心跳加快,他在害怕却又无比期待。

“你看,这个怎么样。”

他闻声小心翼翼地转过头去,隔着自己散乱的黑发,他看到男人手中举着一根细长的银棒。

布加拉提刹地瞳孔收缩,他倒在床上拼命地摇着头。

“你会喜欢的。”

阿帕基无视了他的拒绝,他拿出润滑剂将透明的液体裹满了这根细长的银棒。

他们之前试过。布加拉提记得,那次只进来了一半不到,他受不了了,喊了安全词。后来阿帕基很久都没玩过这根东西,连布加拉提自己都快忘了它还躺在他们的玩具箱里这件事。

阿帕基拽着他身后的绳结把他翻了个面,乳尖上的铃铛撞击着响起。

他跪在床上,阿帕基坐在他的对面,用手慢慢帮他撸动着他勃起的阴茎。

布加拉提在发抖,他害怕,或许还有一点兴奋。

他看着男人揉搓着自己的龟头,他已经分泌了不少前列腺液,但没有阿帕基的允许,布加拉提不会射。

“你今天状态很好。”阿帕基说着,他看着布加拉提从包皮中露出来的粉嫩龟头在他手中颤栗,尿道口在微张。

他举起银棒对准了这张小嘴:“放松些。”

他插了进去。马眼棒的前端相对较细,后面较粗,因为这是他们第一次玩这个,阿帕基没有买异型的种类,只是普通的无花纹银棒而已。布加拉提向后高高仰起脖子,他挺直了胸口,乳尖硬的发疼。

或许是今天润滑到位,或许正如阿帕基所说,他今天状态很好。布加拉提感受着这种异样的充盈感,忍不住歪着脑袋偷偷看着,看着那根金属的马眼棒一点一点的被自己吞入了身体。

阿帕基将它全部插进去了。留下一个金属的圆球把堵在了布加拉提的阴茎头部。

布加拉提浑身是汗,他颤抖着,感受到冰冷的金属抵在自己的阴茎里,他正在用自己的体温一点点去温暖它。

“真棒。”阿帕基笑着看向布加拉提,“现在你有三张嘴了。”

“好孩子值得奖励。”阿帕基伸出手绕到布加拉提身后,他解开了捆着布加拉提双手的绳子。

“去挑一个玩具,奖励你身下的另一张嘴吧。”

布加拉提的手腕被绳子磨得又红又肿,他的双腿还被绑着,只能膝盖着地。他偷偷看了眼阿帕基身下的昂扬咽了咽口水,但阿帕基只准他去挑选玩具,所以他不敢开口。

他跪在床上,只能跪着用膝盖慢慢移动。而每动一次他都能感受到那根埋在自己体内的坚硬的马眼棒在敲击着自己脆弱的尿道壁。

他最终只能趴在床沿,高高翘起自己的屁股努力不让阴茎与床单接触来减轻这份奇妙的痛苦。

布加拉提挑了一根全透明的巨大假阴茎。他们的玩具基本都是阿帕基在网上买的,但这根则是他和阿帕基刚确认关系的时候,他去情趣用品商店自己选的。

这根假阴茎不会自热也不会震动,甚至设计的也很差劲,没有把手握着,就是一根粗长的圆柱形的柱身。而布加拉提会选它,纯粹是因为他觉得这根假阴茎和阿帕基的很像。

那段时间,在阿帕基出差的日子里,布加拉提就会偷偷拿这根假阴茎来自慰,直到后来他们发掘出了自己不为人知的性癖,阿帕基给他买了更多的新玩具。

阿帕基知道这个,布加拉提从不吝啬和自己分享他们之间的性爱小故事。他也知道布加拉提选这根的目的是想讨好自己,好让自己赶紧用他的真阴茎来代替这根假阴茎。

他挑眉,好整以暇地望着布加拉提张开嘴将这个粗大的玩具含进了口中。

因为这根假阴茎是透明的,所以阿帕基可以清楚地看见布加拉提是怎样用自己灵巧的舌尖舔舐龟头,用自己饱满的双唇吞吐柱身,还有那紧致的喉管,操进去后有多舒服。

他知道布加拉提在诱惑自己,他现在太了解眼前这个男人的那点小心思了。

阿帕基伸出手,他握住了布加拉提的手腕。后者停下了动作,吐出了口中的玩具眯着眼迷离地望着他。

“我觉得你不需要。”阿帕基微笑着,“你下面够湿了,可以直接插进去。”

他引导着布加拉提,让对方握着假阴茎的手移动到了自己门户大开的下体。他看到布加拉提有些慌乱的眼神,他心中感到莫名的愉悦。

他让布加拉提自己握着,鸡蛋大的龟头抵在后穴口,他抵在柱体的尾部,向前用力。充分润滑过的后穴吞下这根巨物并没有太大的阻碍。

布加拉提呻吟着,像濒死的天鹅。后穴被填满的快感另他甚至暂时忘却了马眼棒给自己带来的疼痛,亦或是他已经习惯,并开始享受了。

双倍的满足。

但是布加拉提很快察觉到了不太对劲。假阴茎进入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阿帕基没有停下,他依旧在往布加拉提的身体里推进。

布加拉提慌了,他突然意识到阿帕基想要做什么。他想伸手制止,但是他被调教完成的身体却不这么觉得。柔软的肠肉一层一层地裹紧柱身贪婪地吸食,巨大的龟头势如破竹。他浑身泛起粉色,情欲充斥着每一个细胞。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他尖叫呻吟,甜腻的呼喊支离破碎地冲出口腔。

直到阿帕基将二十多厘米的假阴茎全部塞进了他的肉穴里。

他大汗淋漓,他感受到对方体温偏低的手指抵在自己的穴口不让体内的玩具滑出来。他感受到巨大的柱身顶进了自己的身体,甚至快要触及他的肋骨。

阿帕基看着眼前人激烈起伏的胸膛逐渐减缓,看着布加拉提彻底沉沦的表情,他放开手,从透明的假阴茎撑开的穴口里甚至可以看到里面蠕动着的鲜红肠肉。

“来,”阿帕基说,“自己把他挤出来。”

布加拉提涨红了脸,他喘着气。阿帕基的意思就仿佛是要自己在他面前排泄,虽然他即将要排出来的是一根假阴茎。

布加拉提向后用手撑起自己,他觉得这个姿势有点像要生产。但这个想法的出现却让他的身体更加兴奋。

阿帕基还在看着他,看着他放松自己的括约肌,将体内的巨物一点一点地挤出身体。而每挤出一段,布加拉提贪婪的后穴就忍不住再吸回一点。

直到整根都被他吐了出来,被后穴浸润的玩具泛着水光,每一道沟缝中都被润滑剂填满。

布加拉提喘着气刚想休息一下,阿帕基却猛地将巨物再次全根插入了他的肉穴。有了润滑后的假阴茎更是急速地一捅到底。

“再来。”他听到阿帕基冷静的声音。

布加拉提明白了,阿帕基在惩罚他。他的那点小心思被男人看穿了。今天的他看来不能简简单单就品尝到男人身下的性器。

他支起瘫软的腰身,没有反抗,全身的感官仿佛都集中在了自己的肉穴。

阿帕基又重复让布加拉提做了五六次,他像是终于厌烦了一般将假阴茎扔到了地上。他伸出手按压着布加拉提后穴周围的肌肉,里面被操到红肿的穴肉翻了出来,格外淫靡。

他没有力气了,布加拉提倒在床上。他的阴茎还高昂着,里面插着马眼棒。他的睾丸涨的通红,想要射精。

“阿帕基……”他倒在洁白的床单上,无力地吐着舌头,“求求你……”

男人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布加拉提看着他从床上站起来,从玩具箱子里取出一副医用手套。

他看着男人戴上手套重新回到床上,把自己的大腿打的更开。

阿帕基毫不停留地插进去了三根手指。布加拉提笑着呻吟出声。

他抽插了一会儿,水声噗嗤噗嗤地萦绕在两人耳边。布加拉提在他身下扭动着,就像一条水蛇,口中断断续续地发出舒爽的呼叫。

直到阿帕基插进去了第四根手指。

这太多了。布加拉提心想,以他现在的状态其实不需要扩张阿帕基也可以直接进来,但是……

他想到阿帕基手上的手套,他害怕了,他今天真实的感到害怕了。

“会坏掉的!”

布加拉提直起身,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握住了阿帕基正抽插自己后穴的手腕。阿帕基停了下来,紫金色的眼眸不带一丝感情色彩地望着布加拉提的眼睛。

布加拉提赶紧抽回手,不敢再说话。

因为今天,在这里,他不敢忤逆男人的任何决定。

两人间变得无比沉默,阿帕基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伸出另一手抚摸着布加拉提紧绷的小腹。

“我有分寸的,难道你不想感受一下吗?”

“我……”布加拉提咬着嘴角,他的心底,他的身体或许真的想,甚至期待已久,但这毕竟……

他看了眼阿帕基的手,那么大,手指那么长,团成拳的话比他们最大号的肛塞还要大一圈。

就在布加拉提无比纠结的空档,阿帕基的第五根手指也进来了。

“啊!”布加拉提高叫着,重新瘫倒在了床上。

“放松!布鲁诺。”阿帕基的手依旧在往里深入,他用另一只手抚慰着布加拉提的阴茎。还是太紧了,尽管之前用玩具操了这么久。肠肉吸附着自己的手,他在里面屈起手指很快就找到了正确的位置。

在阿帕基的前后夹击下布加拉提终于缓过了神。在适应了肉穴里的巨物后,他的身体又变得和先前一样可耻。

布加拉提放弃了,他开始浪叫,阿帕基的双手交替着抽插他的后穴。他从未想过自己竟然能吞的下这么可怕的东西,他完蛋了,他坏掉了。

阿帕基看着,他能明显的看到自己的手出现在布加拉提紧实的小腹上,那里的皮肤显现着自己拳头的样子。

“你比那不勒斯最下贱的妓女还放荡。”他看着身下被自己的拳头操的一耸一耸的男人,布加拉提双手死死攥紧身下床单却不敢去触碰自己勃起的阴茎。

“你看,你比你自己想象的还要贪吃。”阿帕基俯下身靠在他的耳边,“或许下次我们可以试着双龙,我和蓝调一起操你。”

布加拉提光是想象了这个画面,他的后穴就忍不住剧烈的收缩。他歪过头看着眼前的阿帕基呻吟着点了点头。

阿帕基笑了,他的上司真的比他想象的还要淫荡。

他把手抽了出来,透明的润滑剂被激烈的抽插操成了白色的泡沫沾满了穴口,那里彻底变成了一个洞。

布加拉提缓过神,他努力收缩着自己的后穴,却发现怎么也合不上。他着急了,眼泪涌出了眼眶,他看到阿帕基站在床边脱下了手套。

“阿帕基……”

男人听到呼喊转过了头,看到床上的布加拉提带着哭腔。

“怎么办……我真的坏掉了……”

阿帕基转过身,重新回到床上,他伸手抚摸着布加拉提的肉穴。那里周边被操的红肿无比,中间留下了一个小黑洞,里面还在源源不断地流出乳白色的润滑剂泡沫。

“不会的布鲁诺,只是暂时的。”他伸出手指,毫无阻碍的就插进去两根,“我们玩了这么多次,你从没坏过。”

阿帕基解开了一直捆着布加拉提双腿的红绳,他抱起后者的腿给他简单的做了下拉伸。

“翻过去,”阿帕基说,“我要操你了。”

布加拉提闻言立刻听话地转过身,趴跪在床上高高翘起自己的屁股,讨好地用后穴去蹭男人勃起的阴茎。

阿帕基插了进去,布加拉提口中泄出欢愉的尖叫。果然他还是最喜欢阿帕基的。

银发男人耸动着精壮的腰,粗长的阴茎快速地进出着身下人的身体。烂熟的穴肉多次被他的柱身带出了穴口,鲜红地刺激着视觉神经。

下次果然还是把太过分的玩法放到最后比较好。阿帕基想。

他一掌用力打在布加拉提圆润的臀上,激起层层肉浪。

“夹紧一点。”阿帕基说。

布加拉提用力收缩后穴,夹紧了自己的屁股,阿帕基的腰身一下又一下猛烈地撞击在自己的臀部。他胸前还夹着乳夹,乳头被夹的充血肿胀像熟透的樱桃。自己身下的阴茎里过量的淫液顺着马眼棒的缝隙流出了体外浸湿了床单。

“被我操的舒服吗?”

阿帕基拽着布加拉提的头发强迫他仰着头,汗水和泪水顺着脸颊流进了布加拉提的嘴里,他双目失神,只感受的到阿帕基的阴茎抽插自己后穴的味道。

“舒……舒服……”他麻木地开口,舌尖不受控制地跟着身体上下摆动。

“好喜欢……”

阿帕基闻言轻笑,身下更加用力不停换着方向戳刺着布加拉提的肠肉,里面温暖湿润,真是极品。

“好爽……好舒服……”

“布鲁诺天生就是最下贱的婊子……”

“再用力一点……操我……操死我……雷欧……”

他胡言乱语地说着放荡话,大脑里除了阿帕基的阴茎已经不记得任何东西了。

可是身后的男人却突然停下了动作。

“布鲁诺!”

阿帕基猛地停住,紧张地趴在布加拉提的背上用胳膊圈了住他的身子。

“哪里不舒服吗?哪里弄疼你了吗?”

布加拉提转过头表情迷茫地看着一脸紧张的阿帕基。

“啊?”他皱着眉努力回想了一会儿,“我说……安全词了吗?”

“是的。”阿帕基干脆将自己的阴茎拔出了布加拉提的体外,尽管布加拉提下意识地立刻挺起屁股去追逐但前者似乎并没有注意到。

“你喊我名字了。”阿帕基说。

布加拉提叹了口气瘫倒在床上,但阴茎与床单突然的接触压迫着还插在他体内的马眼棒又往里挤压了几分,惊的他赶紧又抬起了腰。

“雷欧……我们就不能换个安全词吗?”布加拉提说。

“不,布鲁诺。人在最危险最容易失控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喊自己身边人的名字,这是最科学的安全词。”阿帕基说。

“这一点都不科学……”布加拉提无力地反驳着。

“反正我要换安全词,以后就用‘苹果’。”布加拉提转过身躺在床上,他自己摆好姿势,双手扣住自己的膝盖,把腿拉到最开,露出自己下身红肿的肉穴。

“不行,布鲁诺,安全词是我们之前讨论……”

“别说了!”布加拉提大喊,“快来操我!求你了雷欧!快来操死我!”

-END-

【茶布】男友时间太长了怎么办?

“布加拉提,你怎么了?腰受伤了吗?”

布加拉提刚起床,他下楼到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回头看见的是来开冰箱拿布丁的乔鲁诺。

“不,不是。”

布加拉提一手拿着水杯一手揉着腰。

“是阿帕基做爱的时间太长了。”

乔鲁诺拿布丁的身姿停顿了大概0.4秒,但他的表情看上去一如既往的冷静。很好,他真的是一个合格的不喜怒于色的BOSS。

“是吗,你们一般做多久呢?”乔鲁诺撕开布丁的包装,找了个盘子把布丁扣在了上面。

“一个小时。”布加拉提说。

“是全套吗?”乔鲁诺问。

布加拉提点点头:“一次一小时。”

“前戏大概占多久呢?”乔鲁诺挖了一口布丁塞进嘴里。

“十分钟吧。”布加拉提叹了口气,“阿帕基真的很不擅长前戏,他甚至到现在还不敢看着我的眼睛做。”

乔鲁诺挖布丁的手停下了。

“剩下的时间呢?都是活塞运动吗?”

布加拉提的脸上露出了疲惫的苦笑。

乔鲁诺的眼睛不动声色地上下扫视了一遍眼前的人。

“布加拉提,如果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可以来找我,我可以帮你治疗。”

“谢谢,但我现在感觉还好。只是腰真的有些吃力。”布加拉提放下杯子,两只手握成拳头交替着捶打自己的腰身来减缓酸痛感。

“不,我觉得长此以往比起你的腰你的屁……”

“你们在聊什么?”

米斯达来了,他打着哈欠走到乔鲁诺身边,把乔鲁诺还没吃完的布丁直接倒进了自己嘴里。

“布加拉提正在为阿帕基的做爱时间太长而感到苦恼。”乔鲁诺解释道。

“太长?”米斯达嘴里塞满了布丁,说话含糊不清,眼神看起来也还不太清醒。

“说起来,乔鲁诺,你和米斯达一般一次做多久呢?”布加拉提问。

“半个小时。”乔鲁诺说,“十五分钟前戏,十五分钟正戏。”

“这家伙,掐点掐的超级准唉。”米斯达吞下了布丁,对着布加拉提指指乔鲁诺,“就和定了闹钟一样。”

“不过光正戏十五分钟已经很厉害了吧,嘿嘿。”米斯达撞了下乔鲁诺的肩。

乔鲁诺摇摇头:“阿帕基要五十分钟。”

米斯达愣住了,愣了大概4秒。

“阿帕基……嗑药了吧?他已经到了要嗑药的年纪了吗?”

“不,我试过。”布加拉提说,“就算是我突然想要,阿帕基也能撑满五十分钟。”

“光活塞吗?没别的吗?”米斯达问。

布加拉提点点头。

“天啊……”米斯达喃喃自语道,“这瘠薄不都得磨秃噜皮了。”

布加拉提叹气:“真好,乔鲁诺,米斯达,你们的性生活看起来很圆满。”

“嗯……倒也不是。”米斯达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乔鲁诺闻言后眼眶看向米斯达的方向瞪大了一厘米。

“怎么说呢,乔鲁诺吧,别的都挺好,就是每次一到快高潮冲刺的时候就老喜欢咬我脖子,搞得我现在都只能穿高领毛衣了。”

“米斯达,你一直都穿高领毛衣。”布加拉提说。

“不是,原来穿是因为潮流,现在穿是为了遮羞。”

“哇!真的啊!米斯达!”纳兰迦突然出现,他扒在米斯达身上拉开了他的高领毛衣。

“真的啊,好几个牙印哎!”

“乔鲁诺,你好像吸血鬼。”跟在纳兰迦身后进来的福葛说。

“或许吧,毕竟听说我确实有吸血鬼血统。”乔鲁诺波澜不惊的表示。

“纳兰迦,你今天怎么也起得这么早?”布加拉提问。

“福葛说我做梦背九九乘法表没一个背对的,把他气的不行,我就被他拉起来开始做数学题。”纳兰迦说,“布加拉提!好惨啊我!我错一道福葛就插我一下,我被他活活插醒了。”

“福葛睡觉还带叉子吗?”布加拉提问。

“他拿瘠薄插我。”纳兰迦说。

全场安静了4秒,福葛脸黑了4秒。

“……你俩真厉害。”米斯达在第五秒的时候开口,“还能通过性来传播知识。”

“说起来,你们在这里聊什么?一大清早的都站在这儿。”福葛干笑两声试图转移话题。

“布加拉提在抱怨阿帕基做爱的时间太长了。”米斯达说。

所以为什么还是性话题!福葛暗自腹诽。

“多久算长呢?”纳兰迦挠挠头说,“我和福葛一般一次三四十分钟,我觉得挺爽的。”

福葛听了脸上一红。

“四十分钟是光抽插吗?”布加拉提问。

“怎么可能。”福葛说,“肯定包括前戏的。”

“那前戏一般多长呢?”

“这个……”纳兰迦思考了一会儿,“不一定唉,看我们打了多久,我们一般打着打着开始上床了。”

“你们的前戏还挺别致。”乔鲁诺说。

“所以阿帕基呢?他要多久啊?”福葛开始好奇。

“他要插五十分钟!”米斯达伸手比了个五。

“我的天啊!布加拉提!”纳兰迦震惊,“你的屁眼还好吗?”

他说了!乔鲁诺在心中默念:他说出了自己被米斯达打断的那个词。

“纳兰迦!你不可以这么……这么粗俗地问布加拉提这种问题!”福葛生气,但又有些手足无措地对着纳兰迦轻吼。他一边看着纳兰迦一边又偷瞄着布加拉提的反应。

“没关系,福葛。”布加拉提说,他的表情看起来像在感受着什么。

过了会儿,布加拉提再次开口:“现在还好,就是我的腰是真的酸。”

“腰酸的话,一般是体位的问题吧。”乔鲁诺沉思着说。

“不是,一般人被插五十分钟腰都会酸吧。”米斯达说。

“不,乔鲁诺说的有道理。”布加拉提点头表示认同,“昨晚我们几乎全程都是后入式,但我并不喜欢这个姿势。”

“哎?”米斯达愣住。

“你知道,阿帕基的[哔——]完全硬起来后其实是有点弯的,上翘的,我们用面对面的类型体位的话他光是[哔——]就能刺激到我的[哔——],真的很爽。可是后入的话我完全没感觉,就涨涨的,有东西在自己身体里来回[哔——],而且腰又腾空,一直翘着[哔——]真的很累。”

“布加拉提,你真是比我想象的还敢说。”乔鲁诺的目光中似乎透露着赞许。

“我倒是挺喜欢后入式的唉。”纳兰迦说。

“没人问你!纳兰迦!”福葛真想捂住纳兰迦的嘴巴。

纳兰迦睁着自己无辜的大眼睛歪着脑袋看了福葛一会儿,然后语出惊人。

“说起来福葛倒也是面对面的类型,不过最近还老喜欢把我的腿都抗在同一边的肩上,不知道为什么。”

“这样会不会感觉紧一点啊?纳兰迦,原来你已经这么松了吗?”米斯达一脸坏笑。

“哎?!”纳兰迦下意识捂着自己的屁股,“不是吧!我……我觉得我还好吧!”

“不是啊!纳兰迦,你别听米斯达胡说八道!”福葛赶紧否认。

“那你说到底是为什么啊?”米斯达怂恿着。

“……”福葛沉默。

“福葛,看开了吧。”乔鲁诺开口,“我们已经聊了两千字的性生活了。”

“……其实就是我有一次突发奇想,毕竟……纳兰迦的腿那么细,从我那个角度看就……我想试试能不能都抗到一边,结果意外的发现这个体位还挺舒服的。”福葛最终选择了放弃。

“啊,我有点懂了。”布加拉提说,“阿帕基也喜欢,他有时候早上醒了会侧着身子从我背后[哔——]进来,那时候也是双腿并拢的姿势吧。这样或许真的很爽,但我说过我不喜欢后入的,所以我倒是没什么感觉。”

“……米斯达,也许我们也可以试一下。”乔鲁诺一本正经地望着米斯达。

“乔鲁诺,我觉得你先把你高潮时候喜欢咬我脖子这一点改了,那我可能会陪你试一试,你知道,有时候我真怕你把我的大动脉给咬断了。”

“没关系米斯达,断了我可以立马给你换根新的。”

“话说今天的‘早会’内容难道不是帮布加拉提解决‘阿帕基做爱时间过长’的问题吗?我们应该想办法如何帮助布加拉提委婉地将这个烦恼告诉阿帕基才对。”

唯一的大学生福葛发现了问题的重点:“不过阿帕基呢?他不是一向起的比我们都早吗?”

“哦,他在那里。”布加拉提指了指冰箱旁的储藏室,“他在整理昨天新买的蔬菜。”

……

……

……

……

那这他妈的不是全都被他听见了吗?!

布加拉提弯着腰双手撑在他和阿帕基的卧室墙壁上。

他上身的西装依旧完整无缺的穿戴整齐,下身却不着片缕。裤子在他刚一进门的时候就已经全被扯了下来扔在了地上。

他能感受到阿帕基粗长的阴茎在自己体内来回抽插,男人宽大有力的双手掐住了他的腰,隔着西装布料透过热浪。

他轻轻喘息着,汗水顺着鼻尖滴落在地板上。一切才刚刚开始。

阿帕基突然不动了,布加拉提想转过头去问他发生了什么事。男人却抱起他将他转了个身。

“啊!”

他惊叫,随即又立刻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布加拉提向后仰着,眼神迷离地歪着头看着自己的爱人。

阿帕基抬起了他的一条腿架在自己的手臂上,粗长的阴茎毫无阻碍地再次进入了这个湿滑紧致的甬道一捅到底。

他比阿帕基矮一些,所以这个姿势下他的另一条腿不得不踮起脚尖才能保持住自己的平衡。

但是他喜欢。

他喜欢他的爱人,他的阿帕基从正面操他。

“布加拉提,”银发的高个男人凑到他的耳边,用他低沉性感的嗓音告诉他,“你可以叫出来,他们今天都不在。”

“……哈…阿帕基……”

他立刻泄出了声,他伸手抱着男人宽阔的脊背,紧到两人之间再无缝隙。他将脸埋进对方细软的银发里,贴着他的耳朵低语。

“操我……好舒服……”

男人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他微微弯曲翘起的硕大龟头一次又一次地狠狠碾过布加拉提的敏感点。

他到最后不记得衣服是什么时候掉到了地上,不记得自己喊得有多响,踮起的脚尖似乎要抽筋了,阿帕基什么时候把他全抱了起来。他像一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了男人的身上,重力的作用让他往下坠,将阿帕基的阴茎吞进了身体更深的地方。

“啊……阿帕基……再用力一点……操…对…快了……就快了……”

他的大脑已经被情欲吞没,他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了,他快要高潮了。布加拉提抬起头想要去看阿帕基的脸。黑色的发丝被两人的汗水浸湿凌乱地黏在他的脸上,他面颊潮红,呼吸急促,微张着嘴,舌尖越过了他整齐的齿贝,不受控地停留在他饱满的唇上。

阿帕基只匆匆看了他一眼,立刻把他的脑袋重新按回了自己的肩膀。

布加拉提射了,一片白浊弄脏了两人的前胸。

他埋在爱人的肩窝里大口呼吸着,鼻腔里都是阿帕基的味道。

男人抱着他走到床边,他能感受到对方炙铁一般的阴茎仍旧埋在自己的身体里,随着主人的行走一下一下重击着他的肠肉。

男人将他平躺着放在他们的床上,他睁开眼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阿帕基。他的爱人有一双好看的紫金色瞳孔,像他家乡春天时常开的一种花。

他看到阿帕基的眼底有一丝震惊。布加拉提笑了起来,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可能会很像一个被人用完的性爱娃娃。没办法,他每次高潮完后的几分钟里总是一动都不想动。

但只有那么一秒钟的时间吧。

布加拉提感受到身下的炙热毫无停留地离开了自己,阿帕基翻身走了。

“怎么了?”

他努力用手肘向后把自己撑起来,疑惑地看着男人站在床边取下了安全套。

“你还没射呢。”

他看着阿帕基将套子扔进了垃圾桶转身披上了一件浴袍。

“我去厕所解决就好了。”男人低着头准备离开。

“我今天哪里做的不好吗?”

布加拉提跳到床尾,他跪在床上从后面抱住阿帕基的腰不让他走。

“不!怎么会呢,布加拉提你一直都是完美的。”

阿帕基低着头,看到布加拉提正伸手解开了浴袍的腰带。

“你平时都要五十分钟。”

布加拉提用力把男人转过了身,阿帕基勃起的阴茎不小心打在了他的脸上。

对方的反应比自己还快,阿帕基赶紧退后了一步用手帮他擦着脸颊。

“对不起!布加拉提……”

“没关系。”他满不在乎,抬起头望着男人愧疚的脸,“为什么不做了?”

阿帕基移开了视线,他皱着眉,两个人僵持着。

“……我听到了你和乔鲁诺他们说的话。”

最终,阿帕基放弃了,他开口:“我的时间确实太长了,这对你的身体并不好。”

“我们可以调和,而你不用一个人去厕所解决。”布加拉提看起来很不开心,“我明明就在这儿,可你竟然说要去厕所。”

阿帕基愣了一会儿,开口道:“布加拉提,我以为你不喜欢……”

“不喜欢什么?”布加拉提说,“我只是觉得你抽插的时间太长了,我喜欢和你做爱,雷欧。”

阿帕基的脸肉眼可见的飞速变红。

布加拉提叹了口气:“……我只是,想让我的快乐,能变得更快乐。”

“什么?”阿帕基问。

“我觉得我们可以加长一下我们的前戏。”布加拉提说,“我喜欢你抱着我,你吻我的感觉,而不是每次敷衍的亲吻,立刻扩张,就像完成任务一样,虽然你有五十分钟。你说呢?”

阿帕基紧闭着唇没有回答。

布加拉提眯起眼,突然伸出手握住阿帕基的阴茎。

“回答我雷欧!不然我立刻给你口交!”

“别!布加拉提,太脏了!”阿帕基赶紧出声制止他。

布加拉提没有说话,他仍握着阿帕基的阴茎抬起头直视着他。

“好吧……”阿帕基败下阵来,他就不该和布加拉提嘴硬,他赢不了的,“我觉得……我在亵渎你……”

“什么?”这次轮到布加拉提震惊,“我们没有前戏,做爱的时候不愿意让我看你,喜欢后入,还不准我给你口交,是因为你觉得和我上床是在亵渎我吗?”

阿帕基紧闭着双唇点了点头。

布加拉提忍不住笑了:“我又不是神,为什么会用亵渎这种词。”

“我们一样,都只是普通的人罢了。”

阿帕基感受到温热的呼吸喷撒在自己的下体,他低下头看到布加拉提的脸和自己的阴茎近在咫尺。

“你从未强迫过我,一切都是我自愿的,我们是两情相悦不是吗?”布加拉提的手缓缓撸动着阿帕基的柱身,他的手指粗糙,技术也并不好,但阿帕基突然就抑制不住地想要射到布加拉提的脸上。

“我爱你雷欧,不比你爱我的少。”

“或许你应该改变想法了,就从现在开始。”

阿帕基低着头,看着布加拉提睁着他蔚蓝的双眼仰视着自己,那本该纤尘不染的眼眸里此刻充斥着情欲倒映着自己的脸。

“你可以射在我脸上,射在我胸口,射在我的身体里,射在我的任何地方。”

他听到布加拉提这么说,他看到布加拉提张开嘴,含住了自己饱胀的龟头认真地吮吸着。

或许他是应该改变想法了,就从现在开始。

【茶布】地下情人

乔鲁诺还在前面说着什么,阿帕基一句都没听进去,在来开会之前,他在茶水间碰到了布加拉提。

布加拉提用只有他们两个才知道的密语告诉阿帕基:今晚老地方,老时间。

阿帕基知道,布加拉提想和他做爱了。

这还是自己刚加入小队没多久时候的故事。那天下午,阿帕基在街头闲逛,偶然经过一家酒店的时候看到了布加拉提。

他看到布加拉提和一个男人走在一起,那个男人他有点印象,是布加拉提辖区里一个开地下酒吧的老板。阿帕基看到那个男人在酒店大门关上的前一刻,把手放在了布加拉提的屁股上。

这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阿帕基这么想着,却在酒店对面的咖啡厅里坐了三个小时。

他一直盯着对面的酒店,桌上的蓝山一口没喝。

这很正常。他告诉自己:布加拉提是个黑帮,他加入黑帮那么多年,他是个成年人,他有这种需求,这种事情很正常。

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腿让自己快走,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让自己别看。

直到那个男人从酒店出来,直到布加拉提离开。

布加拉提没有和他一起走。阿帕基想:或许他要清洗一下自己。

那时的他才刚拥有替身不久,他没怎么使用过忧郁蓝调,对自己的替身还不熟悉。所以当他看到忧郁蓝调回放的布加拉提时他大脑一片空白。

床上的布加拉提浑身赤裸,他梳理的一丝不苟的黑色发丝凌乱地散落在洁白的枕头上。他翘着屁股,被那个男人顶得一耸一耸的,阿帕基甚至能看到他的后穴被撑开成一个五厘米左右宽的圆洞,能看到穴里的肠肉在拼命地收缩。

阿帕基解除了忧郁蓝调的回放,他捂着肚子站在原地大口呼吸。他的胃部有一股强大的挤压感让他想吐,他感到极其的恶心,可是他的下体却硬得要爆炸。

这里的音乐震耳欲聋,镭射灯光眼花缭乱地打在舞池中央。那个男人和一个穿着暴露的金发女郎跳着贴身热舞,他的手从女人的胸部里拿出来,转身下来的路上又去掐了一个男人的屁股。

这么脏的手怎么能有资格去碰布加拉提!

阿帕基靠着酒吧的吧台,手里的玻璃杯几乎要被捏爆了,他的眼睛一刻未停地盯着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坐进了一个卡座,他很快和卡座里的男男女女打成一片,他们高声大叫着什么,他兴奋地手舞足蹈,双手一直在大幅度地挥舞着,一粒白色的药丸掉进了桌上的一杯啤酒里。

“芬奇,你知道的,我这里禁止流通毒品。”

布加拉提手里拿着男人的手机,他在浏览男人的聊天工具和社交软件。

角落里的男人被阿帕基打的浑身是血,他的脸一半都高高肿起,门牙被打断了两颗。此刻他正努力从阴影中爬出来抱住布加拉提的大腿。

阿帕基皱起了眉:布加拉提穿的白西装,都被这个男人的血污染了。

“布加拉提!你不会杀我的对不对?你说过我床上活很好,你很满意的!”男人谄媚地用脸去蹭布加拉提的裤管,阿帕基一脚把他踢回了墙角。

这个男人说出了他和布加拉提的关系,阿帕基紧张地偷偷观察着布加拉提的反应。

但是布加拉提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把手里的手机屏幕调到最亮,上面显示着一大堆男人拍摄的裸照和视频。

“我或许该庆幸你没有拍我。”

“布加拉提怎么会!他们只是玩具!你不一样!你是我的光!是我的神!”

阿帕基看到钢链手指从布加拉提的身后出现,随着男人的一声惨叫,他的裆部喷涌出了大量的血,不远处的垃圾箱里传来一声闷响,附近的野猫野狗一拥而上开始哄抢着什么。

“我去外面等你,”布加拉提冷冷地看着瘫倒在地不断抽搐的男人:“阿帕基,我记得我教过你该如何处理尸体了。”

阿帕基出来的时候,他自己感觉气氛有些尴尬,虽然这种情况在黑帮并不少见,但是这次的对象可是布加拉提。

“我的床伴没了。”布加拉提把那个男人的手机随手抛进了大海里:“阿帕基,做我的床伴吧。”

酒店的灯光明暗不清,透露着暧昧的气息,布加拉提浑身赤裸地靠在床头,阿帕基同样浑身赤裸地坐在床沿捂着脸。

他射了,在进入布加拉提的五分钟后就射了。

其实布加拉提在刚开始的时候就有一些猜到了,阿帕基的吻看起来很主动很蛮横其实毫无章法就是在乱啃。他估计阿帕基可能还是处男,所以在故意引诱阿帕基快点进入自己之后有些坏心眼的用力收缩着后穴,结果阿帕基真的射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布加拉提从床上坐起来,胸口贴上阿帕基的后背,双手环上他的脖子:“多练几次就好了。”

感觉到阿帕基一直捂着脸的手有些松动,布加拉提赶紧再加把劲安慰自己的小队新成员:“找一个符合自己想法的床伴可不容易,阿帕基,我喜欢你的脸,你的身材……”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伸向阿帕基软下去的性器,极具技巧地帮他慢慢撸动着:“……你的长度,你的硬度,我都很满意。”

“……布,布加拉提,我以为你会不要我了。”阿帕基转过脸来看着把头靠在自己肩膀上的人。

“怎么会呢?”布加拉提重新躺回床上,他一手抱着自己的一条大腿把它折叠到胸口,一手从自己身下绕过,拉开自己的后穴。

他就对着阿帕基保持着这个门户大开的姿势,润滑剂在灯下泛着光,显得布加拉提身下那张小嘴极其诱人。

“阿帕基,过来,”他开口喊他的名字:“再试一次。”

就像是被圣经引导的难民,阿帕基从床上爬过来趴在布加拉提身上,像猫一样亲吻着他的嘴唇。

布加拉提被他挠痒一样的吻逗笑了,他把玩着他现在半长不短的银发,问他:“你会口交吗?”

阿帕基红了脸,小声地说:“会一点,但可能做不好。”

那就是不会了。布加拉提心想。他伸手抬起阿帕基的下巴,用牙齿轻轻咬住他的下嘴唇,时而用牙齿慢慢摩擦时而用嘴唇吮吸,然后他伸出舌头去撬阿帕基的口腔,阿帕基顺从地张开了嘴,布加拉提的舌便毫不客气地挤了进去,他邀请阿帕基的舌头和他一起共舞,他模仿着性交的动作在他口中抽插,很快两人的唾液积攒的越来越多,布加拉提毫不犹豫地将它们都吞进了自己的肚子里。

他们的嘴唇彼此分开时还连带着几缕银丝,随着重力最后被扯断,粘在了布加拉提脸上。

布加拉提毫不在乎地起身,擦了擦嘴,他靠在阿帕基耳边告诉他:“以后这样吻我。”

还沉浸在适才的热吻中无法自拔的阿帕基突然就被布加拉提推倒在了床头,他回过神来看着布加拉提趴跪在自己昂扬的性器面前。他高高翘起的屁股圆润又富有弹性,他握着自己阴茎的修长手指上下撸动着。

“要好好学哦。”他抬起眼,笑着看他。蓝色的眼睛看起来一片漆黑,阿帕基已经溺死在了这片深海里。

布加拉提伸出舌头舔舐着阿帕基的马眼,围着那里轻轻地打圈。然后张开嘴将整个头部都吸进了嘴里,就像是在品尝着什么美味佳肴。他的手一刻不停一直在上下撸动着阿帕基的阴茎,时不时还会特意去挤压他沉甸甸的囊袋。随着布加拉提撸动的频率加快,他的吞咽幅度也越来越大,最终将阿帕基的整根都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阿帕基知道自己的有多长,说实话,深喉的感觉没有想象的那么好,只有被喉管挤压的龟头快感明显,但是更多的则是赤裸裸的视觉冲击。他一想到布加拉提的喉咙现在看起来一定是自己阴茎的形状他就忍不住要射进他的嘴里了。

布加拉提卖力地为阿帕基做着深喉,吞吐之间他也不忘揉搓着根部的两颗睾丸。阿帕基看着在自己腿间起伏着的布加拉提制止不住地发出呻吟。

“可…可以了……布加拉提,我要射了。”阿帕基想让布加拉提离开,可是布加拉提反而越发加快了吞吐的速度。

最终阿帕基射在了布加拉提的嘴里。

布加拉提直起身,他眯着眼满意地张开了嘴吐出舌头给阿帕基看,看他满嘴满脸都是阿帕基刚射出来的黏糊糊的精液。

“比刚才更持久了呢。”

阿帕基看着他,看着布加拉提举起自己两根修长的手指插进嘴里刮下舌苔上附着的精液,然后用那两根沾满自己精液的手指插进了他的后穴里。

阿帕基被着一系列的动作刺激到血脉喷张,说不出话。

“该上主菜了。”

布加拉提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他坐到阿帕基身上,扶着他的阴茎对准了自己的后穴。他用手指灵巧地刺激着阿帕基的龟头,让他的龟头一直在自己的后穴穴口缓慢地摩擦着。阿帕基能感受到那张炽热的小嘴吮吸自己的温度。尽管已经射过两次,可阿帕基的阴茎还是在布加拉提的抚慰下又硬的不行。

“想进去吗?”布加拉提俯下身,靠在阿帕基的耳边轻声问。

阿帕基点点头,他觉得自己要死了,他会死在布加拉提的身上。

布加拉提笑着拉起阿帕基的手,一边一只,让他拖住自己饱满的臀部,然后移动他的手指,让他的手指拉开自己的后穴。

“就这样,保持住。”布加拉提就像个认真教学的老师。

接着他自己伸出手从后面摸到阿帕基的阴茎,扶正他的龟头对准了自己的穴口。

阿帕基就这样,看着布加拉提用他身下的小嘴一点一点吃下了他狰狞的柱身。

“天啊……”阿帕基长叹着,布加拉提的甬道里温热的不行,他的肠肉紧紧地包裹着自己的性器,就算自己不动他都能感受到肠壁讨好似地蠕动着。

“换个姿势。”布加拉提趴到阿帕基胸口,抱着他的脖子。阿帕基会意,坐起来托着布加拉提的腰两人对调了方向。

全程阿帕基都没把下体从布加拉提的身体里拔出来,布加拉提感受着对方硕大的性器在体内缓慢移动搔刮着内壁,快乐地扬起了脖子轻叹着。他把修长的双腿缠到了对方精壮的腰身上,向上抬了抬屁股,让对方进入的更深一些。

“快点,”布加拉提贴着阿帕基的耳朵说:“干我。”

阿帕基开始用力耸动着腰身,他技术还是不行,但是胜在他速度够快,力气也大。布加拉提被他顶得浑身摇晃,两条腿挂不住了直往下掉,阿帕基干脆直起身子把布加拉提的大腿抗在了自己肩上,一边还无师自通地揉搓着他腿根处敏感的软肉。

“……阿……阿帕基…”布加拉提说出口的话被顶得支离破碎,他用双手向后胡乱地用力抓着枕头。

“出去……出去点…操…操我的前列腺……”

阿帕基目测着,向后退了些,试着在几个点戳刺着。

“……对!就这里!用力!”

布加拉提的声调突然提高,他呻吟着,阴茎在两人中间前后甩动发出啪啪的响声,阿帕基看到那里有些透明的液体流了出来。

阿帕基盯着这一点奋力冲刺着,布加拉提的呻吟声越来越响,他下意识地一直喊着阿帕基的名字,直到他的精液喷薄而出,溅得两人身上到处都是。

他笑了,布加拉提发丝凌乱躺在枕头上,他看着阿帕基说:

“你看,阿帕基,你真是一个合格的床伴。”

“阿帕基?”

阿帕基回过神来抬起头,他对上了布加拉提关切的眼神。

“会开完了,可以走了。”

他揉揉眼睛,果然乔鲁诺说的话他一句都没听进去。

“抱歉,我走神了。”

布加拉提笑了笑,他用只有他们两人才听得见的声音说:“希望今晚你可不要走神。”

-END-

【茶布】孕期小故事

雷的不行,不但ABO,还是孕夫play,不但玩孕夫,布布还涨奶。

“从结果上看已经有四十天了,恭喜您,布加拉提先生。”带着金丝眼镜的中年女医生笑得一脸慈爱,她将诊断结果递给布加拉提。

“考虑到您是第一次怀孕的Omega,而且之前有常年服用长效抑制剂的病史,这会让您比其他Omega更容易流产。所以我个人建议您最好回去同您的Alpha商量一下,孕期的前三个月不要再进行插入式的性生活了。”

布加拉提打开大门,阿帕基去了罗马赌场查账还没回来。他走进厨房拿出一瓶波尔多,倒了一半突然想起了什么,叹了口气,转身换成了一杯白水。

他只是觉得自己最近胃口不好想检查一下,没想到怀孕了。

这是我和阿帕基的第一个孩子。布加拉提的掌心盖上自己的小腹。现在看起来他的身材和之前没有任何变化,如果不是超声诊断书上的那张照片清楚的拍摄下了这个体长还不足一公分的小东西,布加拉提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怀孕了。

阿帕基知道了一定很高兴。可是这个孩子的到来对布加拉提来说却是个意外。

三个月前在小队成员给自己举办的生日会上,阿帕基终于鼓足勇气向自己告了白。而布加拉提也顺势告诉了大家他是个Omega的事实。

“我还以为你是个Beta。”乔鲁诺说。

“太好了布加拉提!我不是全小队唯一的Omega了!”纳兰迦说。

阿帕基涨红了脸,他一直以为布加拉提是个Alpha。阿帕基甚至已经做好了柏拉图一辈子的准备才开口向布加拉提告白的。但不管布加拉提是什么对他来说并不重要,阿帕基只是爱上了布加拉提。

从那天之后布加拉提就没有再吃长效抑制剂了。这是一种新型的抑制剂,好处是可以完全阻断Omega的发情期,这也是小队成员不能察觉布加拉提真实身份的原因。麻烦的是要每日服用,一旦停药就会激素水平回升。

布加拉提从十五岁得知自己是Omega的第一天起就兢兢业业一天都没停过药,现在他为了阿帕基停药了。

二十年来他从未经历过Omega该有的发情期,阿帕基算好了日子和他一起请了假待在家里。或许是为了弥补这些年来他缺失的发情热,布加拉提的第一次发情来的特别猛烈。

他觉得自己比那不勒斯最下贱的妓女还要湿,整间公寓里都是布加拉提信息素的味道。

阿帕基抱着他躺在床上,他趴在阿帕基的胸膛。他能感觉到他的后穴在不停的渗出爱液,顺着他的大腿滴湿了床单。

“雷欧……”他浑身燥热的难受,唯一能给自己安慰的就是眼前的爱人。

布加拉提像一只黏人的小猫,用舌尖轻舔着阿帕基的颚角,鼻腔里呼出的热气拍打在他爱人的脸上。他用自己湿透了的屁股本能地去追逐阿帕基下身那根炽热的阴茎。

“布鲁诺,再等等。”阿帕基皱紧了眉头,试图安抚着怀里一直不安地扭动着的人。这是布加拉提的第一次发情,阿帕基不希望弄伤了他。他的后穴尽管已经泛滥成灾,但是却和未经人事的处子一样太过紧致了,这种情况下自己的阴茎根本无法顺畅进入。

阿帕基的两根手指已经深入了布加拉提的后穴正做着细致的扩张。可是这种感觉对布加拉提来说不过是隔靴搔痒,只会让他体内的情欲愈发膨胀。

“可以了……雷欧……”布加拉提松开一直搂着阿帕基的胳膊,伸到自己身后握住正在帮自己扩张的阿帕基的手:“……操我,求你了。”

阿帕基的进入还是让布加拉提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他太大了。布加拉提能感到自己的后穴正在不断地收缩试图缓解这种异物进入的痛感。

阿帕基不敢动,他看着身下的布加拉提眼睛逐渐恢复神色。直到布加拉提伸出手揽下自己的脖子开始同他接吻。

“开始吧,雷欧。”布加拉提的头发乱糟糟的贴在脸上,但这并不影响他在阿帕基眼里是那样动人。

“我是你的了。”

晚餐的时候阿帕基回来了。布加拉提将自己怀孕了的消息告诉了自己的Alpha。

阿帕基愣了得有十秒钟,然后他激动的站起来急切地绕过餐桌走到了布加拉提的身边。他俯下身把耳朵贴到了布加拉提的肚子上。

布加拉提看着自家爱人的举动无奈地笑了:“他还太小了,听不到的。”

“布加拉提,我们有孩子了!”阿帕基抬起头,他金紫色的瞳孔在发着光:“这太不可思议了!我是说……怎么会,这么快……我们还什么都没做过,他……他就已经来了。”

是的,他们还什么都没做过呢。布加拉提心想:他才刚感受过两次发情期的美好,结果就意外的怀孕了。

“我得开始准备了……”阿帕基一手叉腰一手扶额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我要去买奶粉和纸尿裤,还有婴儿房……对,我们需要一个婴儿房,明天,明天我就去和乔鲁诺说,你需要休假,休……十个月,不,休一年吧……”

“阿帕基,你冷静点,先听我说。”布加拉提笑着看向自己手足无措的爱人:“你太紧张了。”

但事实证明,阿帕基的紧张是正确的。布加拉提的孕期反应实在是太厉害了。才两个多月,他的乳房就开始胀痛。

现在阿帕基每天下班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帮布加拉提按摩胸部。原先的布加拉提胸口平坦荡荡,穿蕾丝内衣看起来特别艺术,现在随着乳房的长大反倒显得有些色情。而因为乳房长得太快布加拉提买新内衣的速度跟不上,后来就索性不穿了,这倒是让阿帕基有些伤感。

除却胸部发育带来的胀痛,布加拉提还有一点反应特别明显,就是他的性欲越来越强。

孕期的内分泌水平激增会使Omega自身的性欲呈现两极分化的趋势,一种是性欲越来越弱,一种是性欲越来越强。布加拉提曾祈祷自己是前者,可现实却告诉他,他属于后者。

性欲越来越强可是又要谨遵医嘱前三个月不能有插入式的性生活,布加拉提只能在每天阿帕基去上班后独自在床上抱着阿帕基的衣物难耐地绞紧双腿。就这样等到晚上阿帕基回来给他口交。

他趴在床上,屁股高高翘起。阿帕基在他身后用柔软的舌头一点一点舔舐掉他后穴里源源不断流出来的爱液。

布加拉提用嘴角咬紧床单,企图抑制住自己口中不断发出的呻吟。可是他的双腿却在不停地颤抖,暴露了主人的饥渴难耐。

阿帕基的舌头伸进了布加拉提的后穴模仿着性交的动作。舌头的抽插和阴茎不同,会更为温柔,更像是在安抚着布加拉提。

布加拉提听着阿帕基在自己身后亲吻舔舐自己后穴而发出的啧啧水声,脸红的像火烧。

阿帕基看到自己爱人从发间露出的耳尖越来越红,他将舌头从布加拉提的后穴里退了出来,转而换上了自己的手指。阿帕基一手温柔地拖住布加拉提的肚子,一手向他的后穴里探入两截手指,轻轻地按压他的前列腺。

“怎么了?”阿帕基的吻落在布加拉提的腰窝。

“让我也为你做。”布加拉提把脸埋在了枕头里闷闷地发出声音。

阿帕基愣了一下,有些惊讶地开口:“你不需要,你会吐的。”

“可我想你的味道了,雷欧。”布加拉提从床上坐起来,他把阿帕基推到床头,自己跪在了他的阴茎前。

布加拉提低下头,他握住阿帕基早就勃起的炽热,手指扫过马眼,故意用自己修剪干净的指甲扣了一下他的龟头。

阿帕基不出意外地闷哼出声。

“你看,雷欧,你也想我了。”阿帕基看着眼前的布加拉提,他故意用那双湛蓝色的眼睛盯着自己,一边张开嘴,用他饱满的双唇包裹住自己尺寸不小的下体。

“布鲁诺……”阿帕基叹息着,他发出一声舒爽的长叹:“我有时觉得你其实是个恶魔。”

五个月了,胎儿一切都很好,医生说是个男孩儿。

组织里的各位现在可以常常来看望布加拉提,来的最多的是纳兰迦,他很好奇自己以后会不会和布加拉提一样。

“呐,福葛啊,我的肚子以后会不会比布加拉提还大啊?”

现在的布加拉提已经能明显的看出来肚子的形状。他的孕期反应也已经几乎消失,所以阿帕基才允许小队的成员到家里来。

“你还小,别老想这些有的没的。”福葛按住纳兰迦一直对着布加拉提的肚子摸来摸去不安分的手。

“可是你看!布加拉提的胸部都大了好多!”纳兰迦一边说一边在自己胸前比划。

布加拉提的胸现在得有B罩杯大,而且随着孕酮分泌的原因,乳头也比之前大了不少也更敏感了。所以如今在家里的时候他都只穿着宽松的浴袍。

“纳兰迦!你这简直是在性骚扰!”福葛看了一眼旁边脸色不善的阿帕基,对着纳兰迦严肃警告。

等送走两位来探望自己的小队成员,布加拉提关上门叹了口气。

怀孕之后确实比原来要累很多,只是出门散步走的时间长了都会觉得腰酸,麻烦事一堆,而且自己的性欲只增不减。不过好在现在终于可以无所顾忌的和阿帕基做爱了。

阿帕基走上前,从背后抱住布加拉提。他把头埋进布加拉提的颈间,用力吸食着布加拉提信息素的味道,手掌丝毫不费力地探入了浴袍的衣领,握住布加拉提一边的乳房。

这里面都是自己儿子未来的储备粮。阿帕基心想。

“不知道我会不会比他先吃到。”

布加拉提笑了,他仰起头吻上爱人的嘴角。

“你可以试一试。”

“……好…好棒……雷欧…再深一点……”

不知道是不是孕期的关系,布加拉提现在特别喜欢在两人做爱的时候叫出声。原先他总是会忍不住去抑制自己的呻吟,现在倒是很坦白。不过阿帕基并不排斥,反倒很乐在其中。

布加拉提坐在他的阴茎上用自己湿透了的小穴上下套弄着,玩的不亦乐乎。阿帕基托着他的腰避免他不小心受伤,也是注意自己不让自己的阴茎插到生殖腔里伤害到胎儿。

“吻我,雷欧。”布加拉提向阿帕基伸出双臂,阿帕基笑着凑上前和自己的爱人交换了一个绵长又细腻的吻。“这里也要。”布加拉提指了指自己挺立已久的乳尖,笑得像个天使,开口说的话却像是引人堕落的恶魔。

阿帕基低下头,用牙齿轻轻摩擦着布加拉提敏感的乳头,他甚至用唇包裹住附近的乳晕一同用力吸进了嘴里。

“……啊…好棒…雷欧……”布加拉提扬起头感叹着,他用手圈住爱人的脑袋按在自己胸口。阿帕基空出一只手来捏住另一边随着主人的运动而上下颠簸的乳尖,手指富有技巧地揉搓着。

布加拉提松开抱着阿帕基的双手,向后撑住自己的身体。阿帕基知道布加拉提快到了。

他感到一股暖流浇在了自己的龟头上,布加拉提的后穴开始剧烈的收缩,柔软的肠肉讨好似地挤压着他的阴茎。

“射给我,雷欧。”布加拉提已经射了,他的白浊溅在两人连接着的下身,空气里有浓重的麝香味。

“射在我里面,雷欧。”

阿帕基抱着布加拉提温柔地将他放在床上,腰部还贴心地多垫了一个枕头。

他将自己的阴茎从布加拉提的后穴里拔出来的时候,能清晰地看到布加拉提已经红肿的穴肉攀附着自己的柱身被带出了少许,随着“啵”的一声,精液混着爱液争先恐后地从布加拉提被他操到暂时合不拢的穴口里流了出来。

阿帕基亲了亲布加拉提现在圆滚滚的肚子,又向上亲了亲他的脸颊。布加拉提捧起爱人的脸,两条修长的腿攀上阿帕基精壮的腰身。

“雷欧,”布加拉提咬了咬阿帕基的下巴:“再来一次。”

于是阿帕基就着刚才射进布加拉提体内的精液,再一次进入了他。

-END-

【茶布】午后小故事

谁不想喝布加拉提的巧克力奶呢

“他好小。”

阿帕基弯腰站在摇篮旁看着里面熟睡中的婴儿,他伸手小心地抚摸着孩子的头顶,稀疏的黑发软趴趴的几乎没什么触感。

“手也好小。”男人又伸出一根手指轻轻触碰着婴儿的手心,孩子的手掌看起来就是一团软肉,感受到了异物的靠近便下意识地握紧了阿帕基的手指。

“劲儿到挺大。”银发男人笑起来,用另一只手去刮摇篮中婴儿的脸颊,肉嘟嘟的很有弹性。

孩子似乎有些不耐烦了,睡梦中开口啼叫了两声以示抗议。

“阿帕基!”

布加拉提坐在婴儿床对角的单人沙发上,小声但是严厉地制止了男人接下来企图进行的动作。

“你儿子好不容易才睡着,别再给我把他吵醒了!”

被点名的新晋父亲从摇篮里抬起头,布加拉提脸色不善,此刻正陷在沙发里伸手按摩着自己适才给孩子喂完奶的胸部。

阿帕基走过去半跪在他的身边,手搭在沙发的扶手上自下而上地望着布加拉提。他身上穿着的衬衫没几颗扣子还扣着,蕾丝胸衣也因为不方便早脱了扔在一边。阿帕基看着布加拉提手指的动作,觉得他胸口巧克力色的乳尖又大又圆,好像葡萄。

阿帕基喜欢吃葡萄。

“疼吗?”

银发男人抬头问,布加拉提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疼,你儿子劲真大。”

阿帕基笑起来,他抬起一只手覆在布加拉提的胸口和他一起做着按摩。

“也是你儿子。”

布加拉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整个人靠进了沙发里,任由阿帕基一脸认真地为自己做起胸部按摩。自从怀孕到现在他的胸大了得有两个罩杯,本来坚实的胸肌也因为Omega的孕期激素而变得软绵绵。

“你开心了,我可快累死了。”

“没办法,他只肯让你抱。”阿帕基抬起头望着布加拉提,“他喜欢你。”

“他那么小懂什么?”布加拉提望了一眼摇篮中熟睡着的婴儿,叹了口气,“他只不过闻到我身上有奶味,谁有奶他就跟谁好。”

“累了吗?”阿帕基这些日子里深刻的明白了一个道理,千万不要和生完孩子的布加拉提去解释争辩任何东西,他现在需要干的就是一味地顺从布加拉提的意思去做事。

“要不要去睡一会儿,这里我看着。”

Omega收回视线望向半跪在自己身侧的Alpha,他的衬衫已经滑落了肩头,穿着和没穿一样,大半个胸部都敞开在男人眼前。

阿帕基宽大的手掌还覆盖在他一侧的乳房上,掌心揉搓传来的热度穿透了布加拉提的胸膛。

“我涨奶,好难受。你帮我吸一吸。”

他的表情看起来可不像是难受。布加拉提张开双腿,好方便阿帕基换个位置。银发男人跪在了他的正前方,虔诚的像个教徒,只不过教徒也不会做接下来的这种事情。

阿帕基含住了布加拉提的乳尖,连同四周的乳晕也不放过,一起用力吸进了嘴里,香甜的乳汁大股大股地流进男人的口中。这可和给孩子喂奶的体验完全不同,当孩子吮吸乳汁的时候布加拉提心中只有浓烈的亲子爱意,但是现在,阿帕基只吸了一口他的后穴就已经湿了。

“啊……”

他仰起脖子舒爽地长叹,双眼失神地望着天花板,手中抱着阿帕基的脑袋,不自觉地往自己胸口压。

“还有一边也要。”

Alpha闻言抬起手伸进堪堪挂着的衬衫里握住Omega的另一只椒乳揉搓着,很快就有白色的汁液从细孔中溢了出来,顺着挺巧的乳头一直淌满了阿帕基的指缝。银发男人松开了口中被蹂躏得又大了一圈的乳粒,伸出舌头沿着乳汁下流的路线一路往上舔干净最终含住了源头用力吮吸起来。

“嗯……哈…………”

布加拉提瘫在沙发里歪着头喘息着,手指随意地把玩男人垂落的长发,任由对方将自己的这对软肉捏圆搓扁。他的奶水确实太足了,孩子吃不完就会涨的好疼。而且有时候人明明好好地在做事只是因为突然想起了孩子乳汁就会源源不断地从里面流出来,内衣都会被全部打湿,搞的他现在出门都必须随身带好吸奶器才行。

阿帕基感觉到布加拉提靠在自己腰侧的大腿正偷偷夹紧了他的腰身,Alpha伸手掐了一把Omega另一侧肿大敏感的乳头,换来了布加拉提绵软的一声呻吟。

“都两个月了,”布加拉提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足,“医生都说可以了。”

阿帕基放开了那两颗被蹂躏到可怜地颤抖的乳尖,衬衫松松垮垮地挂在布加拉提的手肘上,男人胸口的麦色肌肤全是大片大片的湿润水迹,凑近了闻还有一股奶香。

“我帮你口吧。”

阿帕基伸手解开了布加拉提下身的裤子,从内裤里掏出了对方勃起的阴茎张嘴含了进去。薄唇包裹着牙齿小心地上下吞吐着柱身,阿帕基一只手向下探进内裤揉捏着布加拉提饱涨的睾丸,另一只手向上摸索到他胸口挺立的乳尖,将这颗小肉粒夹在指尖来回捏揉。

“阿帕基……”布加拉提难耐地在男人身下扭动着,他伸手去扯自己的裤子,想要往下拉却使不出力气,“……你帮我把裤子脱了。”

男人暂时停下了手中的活,帮着布加拉提褪下了外裤扔到地上。他里面只穿着一条黑色蕾丝的丁字裤,和他的蕾丝胸衣是成套的。阿帕基总觉得这条裤子啥都盖不住,但布加拉提穿着就很好看。

仅仅一根黑色的细线卡在他挺巧的臀瓣里,布加拉提还在阿帕基给他脱去外裤后故意将双腿架到了沙发的两边扶手上。这一条细线又能遮住些什么呢?翕动着的穴口几乎完全暴露在Alpha的眼前,不断向外分泌着黏腻湿滑的液体。

“下面也舔舔……”

Omega主动用手指勾开那条阻碍视线的细绳,本来小巧紧致的穴口因为生育过后还未完全恢复变得有些松弛,周边的肌肉瑟缩着隐约可见里面鲜红的穴肉。

阿帕基弯下腰双手捧起布加拉提的臀瓣,拇指用力扣在肉穴旁,牵扯着让穴口变形拉长。他伸出舌尖戳刺着那个小洞四周柔软的肌肉,但就是不肯舔进里面的更深处。

布加拉提双腿轻微地开始打颤,脚尖紧绷着,勾住内裤边的手指被阿帕基的手掌一起握紧压在自己的臀肉上。

他还在故意看着自己。

布加拉提低着头,脸颊因为情欲的熏灼而发烫,他看到这个坏心眼的家伙正睁着他那双好看的双色瞳注视着自己,观察着自己被他搞到直逼临界的羞耻表情。

“……快点…”

布加拉提伸出另一只尚未被对方控制的手掌捂住了自己的大半张脸,但一双水光潋滟眼角绯红的双目却依旧暴露出了主人身下难耐的饥渴程度。他主动向前送着自己的屁股,想要Alpha的舌头来好好抚慰一下那个空虚的小洞。

阿帕基依旧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这个坏家伙。但银发男人还是体贴地决定探入了那张翕合不停淫水不断的小嘴。他将舌尖逐步往肉穴内部推送,深入到底直至张开双唇包裹住整个小穴,再用力的收缩口腔,抽插舌头,齿贝偶尔搔刮着穴口外翘的软肉。他用力到几乎要将整张脸都埋进布加拉提的下体里了,鼻尖抵上他的阴茎,银发垂落在他敏感的大腿根部随着主人舔舐的动作不停搔刮摩擦着布加拉提大腿内侧的软肉。

阿帕基为布加拉提舔穴的功夫比他为布加拉提口交阴茎要厉害的多。这还得多亏了孕期中不宜床上运动的那些日子,Alpha努力学会了如何凭借手指和舌头让怀孕了的Omega高潮迭起。

果不其然,布加拉提的喘息越来越厉害,他上半身开始从沙发上往下滑,他坐不稳了。胸部在激烈的上下起伏,那两粒挺翘坚硬的深色乳尖肉眼可见地从里面流出了白色的汁液,淅淅沥沥地顺着布加拉提焦躁扭动着的躯体往下淌。

但是阿帕基这个坏家伙,他竟然在这种时刻停了下来。Alpha灵巧的舌放弃了开始抽搐着的柔软小穴转而来到了顺着布加拉提的躯体流淌到肚脐凹陷处汇聚的那一滩乳汁。舌尖戳刺着那口白色的小潭,汲取里面甘甜的奶水,再一路伸长舌尖顺着奶渍舔上布加拉提又开始饱涨的乳房,齿尖轻咬着那颗坚挺的乳粒,磨的Omega身下爱液不断,双乳也不停涌出更多的白色汁液出来。

阿帕基随手用指尖戳刺了几下另一边在空气中瑟瑟发抖挺立着的肉粒,大手随即盖住了布加拉提的整只乳房用力揉捏了一会儿,香甜浓郁的乳液便沾满了他的整个手掌。阿帕基举起手递到布加拉提眼前晃了两下,似乎是在像他展示,但Omega现下根本没心思搭理Alpha的幼稚行为,他下身的穴口更希望能赶快有东西进来堵一堵。他将自己的双腿在阿帕基的腰后交叉,用一滩泥泞的下体去蹭爱人的小腹。

“下面……”

他用手轻轻去推胸前的这颗银发脑袋,想让对方别再如此专注于这两座隆起的山峰,也能顾及一下他下身湿成一片的肉穴。

这次阿帕基听话地将适才沾满乳汁的手指往下伸,用力撕扯着那条用料吝啬的蕾丝织物,他等不及将这条性感的黑色丁字裤完全卸下,黑色的细绳还挂在布加拉提蜜色的大腿上。毫无阻碍地,阿帕基就直接向肉穴中插入两指,手指混合着乳汁和淫液,甬道里湿滑的几近泛滥。布加拉提自己沉下腰去好让Alpha进的更深一些。阿帕基在甬道中岔开手指扩张着肠壁,在肉穴中肆意搔刮戳刺,似有若无地刺激着那个脆弱的腺体。产后的甬道相比先前来说有些松弛,两指进入毫不费力,扩张运动的进行好像也变得可有可无,但阿帕基还是玩的津津有味。

布加拉提被男人的重量完全压制在沙发上,他难耐又享受地轻声哼哼开口询问:“你要进来吗?”

阿帕基终于舍得放开了口中的这颗小肉粒,抬起头望向布加拉提。

“那我进来咯?”

Alpha直起身解开皮带,从内裤中释放了自己早已蓄势待发的巨物。瘫软着的Omega反应过来后赶紧紧张地想要支撑起身子阻止道:“等等!你不会……啊!”

阿帕基将布加拉提压回沙发里,勃起的阴茎势如破竹般地一插到底。布加拉提被突如其来的入侵惊的浑身战栗,双手赶紧捂住自己口中差点泄出的尖叫呻吟。

他双腿大开着挂在扶手上,看起来软绵绵的毫无气力随着阿帕基的耸动前后摇摆。脚尖胡乱地抽动似乎想要寻找什么着力点,但实际上却根本无处可供其安放。

“你……你怎么……在这里……”

布加拉提捂着嘴小声质问,但冲出口的甜腻呻吟让一切都变了味。

“不是你问我要不要进来的吗?”

阿帕基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耸着腰,将布加拉提整个人都罩进了自己的阴影里。

“但是……要做也该回房间去……”Omega喘息着,语句被男人顶撞的支离破碎,“……这里……儿子还在呢……”

“所以你要叫得轻一点,”阿帕基低下头靠在布加拉提的耳边,舌头挑逗着对方藏在修剪整齐的短发下的圆润耳垂,还伸手坏心眼地弹了一下布加拉提硬到不行的那粒挺立着的乳尖,“别把儿子吵醒了。”

胸前的肉粒被欺负的发疼,布加拉提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揉一揉,但还没碰到胸口手就被阿帕基抓进掌心一起按在了自己饱涨的乳房上跟着揉搓那团软肉。

“手感好不好?”

罪魁祸首还凑在自己耳边用鼻尖摩挲着他的颈窝。

“阿帕基……你这个坏家伙……”

布加拉提喘着气,调不成句地瞪着身侧的男人。Alpha亲了亲Omega的脸颊,下身依旧稳步抽插着爱人湿润柔软的肉穴,但幅度不大,每一次都只退出一点也不插到底。两人的连接处一片湿滑,布加拉提的淫液多到甚至沾湿了阿帕基的裤子。

“是谁先勾引我的?”Alpha像是惩罚性地狠狠对着Omega的屁股用力向前一顶,布加拉提的后背猛地撞上身后柔软的靠枕,阿帕基的力气大到让他身下的沙发都移了位。

“是哪个坏家伙在自己儿子的房间里趁儿子睡着了勾引父亲来吸奶的?”

阿帕基说完以后便只是歪着头看着身下满脸通红浑身汗渍的布加拉提不再说话。他下身的巨物也退了出来,只留下一个头部卡在穴口轻微摩擦着那圈软肉。

布加拉提的喉间发出呜咽,他眼神涣散嘴唇微张,望着阿帕基的样子此刻谈不上任何上司的威严。他浑身都被这个男人折磨的无比难受,阿帕基的手指拂过他身体的任何部位都能给他带来火烧般的炙热触感,他的每一条神经,每一个细胞都在告诉自己快点让阿帕基来操他。

往死里操他。

他想挪动屁股好主动去套弄后穴里插着的那根阴茎,但却被阿帕基伸手掐住了瘫软的腰身动弹不得。布加拉提只好用额头去蹭男人的脸颊,凑近他的耳边轻声讨好般地喃喃嘟哝:“我们去房间里好不好?雷欧。去房间里,沙发上磨的我屁股好疼。”

阿帕基闻言伸手一把包裹住了布加拉提的半个臀瓣,柔软圆润的臀肉丰满到轻轻一捏就能溢出指缝。Alpha低头看了看Omega被磨到有些发红了的翘臀,直接用手掌托起这个漂亮的屁股把布加拉提整个人从沙发上抱了起来。

“啊……”

因为重力的作用,肉穴终于一口气吞尽了这根期待已久的巨物。炽热的阴茎陷进了熟悉的甬道里,搏动着的血管用力敲击着Omega敏感的肠壁。布加拉提紧紧抱着阿帕基的肩膀,双腿如蛇一般熟练地缠上男人的腰身。他都不需要特意去操他,因为每走一步Alpha硕大的龟头都会敲击在Omega的体内。他的阴茎足够粗大,能够撑得整个后穴没有一丝褶皱,布加拉提下身那个可怜的腺体无时无刻不被狠狠的研磨刺激。

阿帕基托着布加拉提的屁股走向房门口。Omega臀部的触感好到无与伦比丝毫不逊色于他胸前的两团软肉。阿帕基的手掌揉捏着布加拉提的翘臀,臀肉饱满紧实富有弹性,手指偶尔摩擦过被自己的阴茎操开的穴口,那里淫水四溢,软糯湿润,稍微用指尖戳刺几下就能换来怀中人比初春鸟鸣更动听的甜腻尖叫。

他的双乳又开始流出汁液,两人胸前肌肤相接的部位湿滑一片。阿帕基能感受到布加拉提紧紧压在自己胸口的乳房又软又弹,两颗巧克力摩擦在他的皮衣绳结上一定又会肿大一圈。

“自己抱紧我,我要开门了。”

阿帕基靠在布加拉提的耳边轻声开口,后者因为害羞早已经把整个脑袋埋进了Alpha的肩窝里。这使得阿帕基突然玩心大起,试着两只手都放开了对布加拉提的掌控。受到惊吓的Omega果不其然地赶紧用力夹紧大腿,抬起头紧张地深呼吸。他下身的阴茎埋入的更深,连那两颗沉甸甸的卵蛋都近乎于要一并吸进去才好。

布加拉提咬住下唇压抑着口中的呻吟,嗔怪般地瞪了一眼阿帕基。但是Alpha却没有看着他,而是低头盯着脚下的地毯。

“布鲁诺,你水多的连地毯都湿了。”

阿帕基打开房门,布加拉提在大门关上的那一刻回头看到了婴儿房中自己留下的一路水渍。

一进卧室,他就被Alpha扔到了床上。

这不公平。布加拉提想。

他们从婴儿房里出来到这里短短几米的路程,阿帕基对着他的脖颈胸口又啃又咬,粗长的阴茎在他湿软的肉穴里嚣张了好几回,他的衬衣和内裤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掉的,掉在了哪里。而他现在一丝不挂地被扔到了床上可阿帕基到目前为止暴露在外的就只有他的屌。

布加拉提从床上爬起来推搡着压到自己身上的男人,阿帕基不明所以地站起来看着布加拉提跪在床上伸手来脱他的裤子。

阿帕基的耻毛和他的发色一样银白,看起来就和没有一样。布加拉提握住那根粗长的柱身,伸出舌头去舔男人两颗饱涨的睾丸,丰满的双唇包裹着,吮吸着,他将自己的脑袋贴在阿帕基的腹股沟处,鼻间充斥着男人浓郁的麝香味。阿帕基伸出一只手插入布加拉提的发丝之间,拂过他的一头黑发抓在手里,露出他底下藏着的精致耳朵。

布加拉提用自己另一只手绕到身后,手指搅弄着他的后穴,随着指节抽出带起的黏液在午后从窗帘间透过的阳光下晶莹分明,咕唧咕唧的水声更是萦绕在密闭的房间内不绝于耳。

阿帕基享受着布加拉提的服务看着眼前的这副美景身下涨的发疼。他抓着Omega的头发强迫对方抬起头,凌乱黑发下的蔚蓝双眼看起来放荡又有些狡黠。他拽过布加拉提的脚踝,后者重心不稳倒进了床上的一堆软枕里,阿帕基紧接着趴到布加拉提的胸口对着那诱人的胸部又吸又咬。他用手掌从两边拢起布加拉提软绵绵的乳肉,乳白的奶汁从细孔中源源不断地被挤压出来,阿帕基埋着头凑近那两颗深色的乳尖用力吸食着里面甘甜的乳汁。

“轻点,”布加拉提手指插进男人的银色长发里,胸口随着阿帕基略显粗暴的动作剧烈地上下起伏,“你儿子的口粮都被你吃完了怎么办……”

Alpha捞起Omega的一条大腿抗到肩上,粗长的阴茎对准了已经被操得又红又肿的穴口无比顺畅地直直插入。

“我多操操你就又有了。”

阿帕基直起腰,用手掐着布加拉提另一条大腿的嫩肉往上推,迫使Omega的整个下体完全打开在自己眼前。他看着身下被顶到浑身颤抖的布加拉提,看着他蓬勃的巨物将爱人的肉穴撑得满满当当,红肿的穴肉饥渴地缠绕着自己粗大的柱身,布加拉提被自己操到勃起的阴茎前后甩动着击打在他们俩的小腹上,哺乳期的胸口溢满了乳白色的奶汁,随着主人被顶得到处都是。

“好……好爽……雷欧……”

他的布鲁诺在他身下被他操得意识模糊,伸手去拉自己的手按在他肿胀着的胸口上,想让他多揉一揉,而阿帕基自然也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他伸手揉捏着那两团手感极好的软肉,看着它们被自己操得一耸一耸,奶水甚至都飞溅到了两人的脸上。

“啊!啊!我快射了……雷欧,再…再快一点……用力操我……呜……”

布加拉提表情失控,甚至开始呜咽着哭了起来,他口中的津液顺着嘴角流进了枕芯里,大量的体液从身体内不断流失,整个人就像刚从水里捞起来一样。他的下身不知喷了多少次水,浇得阿帕基的阴茎几次差点没忍住。

阿帕基知道布加拉提快到极限了,他加快了冲刺,整个房间里除了Omega的浪叫就只剩下两人肉体不断发出的飞速撞击声。他弯下腰叼起其中一颗巧克力色的圆润乳粒,吸进口中用力吮吸着,香甜的乳汁很快就充满了口腔。阿帕基含着这口奶去吻布加拉提的唇,早已失神的Omega乖巧地张开口,口中的软舌任凭对方随意玩弄。阿帕基将奶水渡进了布加拉提的嘴里,看着对方下意识地全部喝完。

“好不好喝?”他侧身靠在布加拉提耳边,身下依旧大开大合地操干着那张贪得无厌的小穴,看着爱人大口喘息的模样,他笑着说,“是你自己的奶。”

随着肠肉一阵激烈的痉挛收缩,炙热的甬道开始疯狂压榨着包裹的那根巨物,大量的淫液浇落刺激着男人敏感的龟头,Omega的阴茎接连不断地抽搐着开始射精,就连胸前的两团乳肉里也从顶端涌出了甜腻的乳汁。

阿帕基终于忍耐到了极限,在炙热肠肉的挤压和布加拉提呜咽哭泣般放肆的呻吟里将自己的阴茎深深埋入了Omega的生殖器内成了结。

“再给我生一个好不好?”他倒在爱人胸口,布加拉提还沉浸在这狂风暴雨般的高潮余韵里,在他的身下浑身颤抖迷迷糊糊。

“……好。”

布加拉提回答道。

然而这次因为没到发情期所以并没有怀上。

-END-

【茶布】迷情小镇

晨光微熹,道路两旁的树丛里弥漫着雾状的水汽。深紫色的Jeep牧马人飞驰在国道上,超大马力的轰鸣震破了山谷中的宁静。
车内正激情播放中的嘶吼摇滚乐被突如其来的视频通话铃声打断,阿帕基嘴里还叼着烟,他看了一眼中央触控屏上米斯达的名字忍不住把本就已经皱成一团的眉头皱的更紧。
“抱歉抱歉!”
点击接收之后屏幕里跳出来的就是这张熟悉的意大利小伙永远朝气蓬勃的脸,他大声笑着向阿帕基道歉。不过阿帕基的眉头并没有因此而恢复平整,因为他已经看到米斯达身边那个金头发的辫子了。
“抱歉啊,阿帕基!这次只能让你一个人去了,我和乔鲁诺现在已经到开罗咯!但是有福葛做后勤的话他一定也能成为你坚强的后盾!”
“抱歉,阿帕基前辈。”那个金辫子的主人出现了,头上依旧顶着三个意味不明的圈。阿帕基看见乔鲁诺就心烦。
“乔鲁诺你要不要脸。”阿帕基咬牙切齿地咬着烟蒂一边开车一边瞄到屏幕里乔鲁诺那只搭在米斯达腰上的手:“你自己说说你个吸血鬼都几百岁了还有脸管我叫前辈。”
“别这样嘛,阿帕基。”米斯达摆摆手,似乎通过这个动作能隔着屏幕安抚千里外这个银发男人暴怒边缘的情绪:“乔鲁诺说了,在猎魔这一方面您就是他的前辈。”
“你听听这都什么屁话?”阿帕基深吸一口气,将剩下的烟一口灭了大半,微亮的火星在燃尽的灰尘中闪烁。
“一个吸血鬼来做怪物猎人了,多么不可思议。”
“其实这并没什么,阿帕基前辈。”乔鲁诺面无表情,他看起来并不打算改变称呼。他皮肤很白,金色的头发翠绿的眼睛,最起码从外表上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漂亮小伙。
“你们人类也经常发生战争,自相残杀是很常见的事情。”
阿帕基不想再搭理乔鲁诺了,于是他翻了个白眼,将剩余的香烟使劲掐灭在烟灰缸里。
“盖多,你真是被鬼迷了心窍。”
米斯达也不敢再望着屏幕里阿帕基的脸,他心虚地伸手挠了挠头上戴着的绒线帽子,支支吾吾两声就算作是回答了。
阿帕基伸手掐断了视频通话,他对自己这位本该前去剿灭吸血鬼巢穴却在回来的时候还带回了一个吸血鬼的猎人朋友感到莫名其妙还恨铁不成钢。
“呃,只要心地都是善良的话人类也可以和非人类做朋友的,是吧?”
阿帕基想起了自己在听到乔鲁诺第一次喊他“前辈”时,在目瞪口呆的他身边象征性地安慰自己的福葛。
“做个屁。”
银发男人一脚把油门踩到底,飞驰的越野车在山谷中划出一道幻丽的紫光,前方的路牌指示着阿帕基即将到达本次狩猎的目的地Densa Nebbia——迷雾小镇。
这是一座位于意大利北部山谷中的小镇,居民们主要以发展短期旅游业为主,主打时下流行的“回归山林,呼吸负离子”之类的东西吸引附近大城市的有钱人们周末来度假。但最近发生的一系列怪事却让这座本身也尚可称得上是车水马龙的小镇变得冷清了起来。
怪事从半个月前开始,这座镇子上接二连三的出现了奇怪的“病症”。一些年轻男性在一夜之间就苍老了四五十岁,并且表示醒来之后就浑身无力,精疲力尽。但所有人的医疗报告却又显示他们的身体并没有任何疾病,只是单纯的衰老了。
这个“疾病”对小镇的旅游业打击很大,在“病症”消失前只怕没有人敢再来镇上度假旅游了。而小镇里居住的年轻居民,特别是年轻男性居民们也感到无比的恐慌,生怕下一个“生病”的就是自己。
阿帕基随便找了一家汽车旅馆就准备登记入住。前台老板打着哈气疑惑地上下打量着阿帕基,现在这种情况还敢来这个镇子入住的年轻男人真是无比稀奇。
他赶了一晚上的路,得好好给自己做做清理才行。泡个热水澡,将自己漂亮的银色长发重新打理柔顺,阿帕基换上一身得体帅气的黑色西装,从自己的一大堆假证里挑了张名为“恩佐·罗马诺”的警官证。

“我真没想到国家警察也会来管这档子事……哦哦,对不起,我的意思是这应该算是医学界的问题,我不清楚为什么警察也会来。”
身穿白大褂的医生一面在前方为阿帕基带着路,一面和他嘀嘀咕咕说了不少东西。
“镇上就我们这一家医院,好几个生病的患者都已经转到米兰罗马的大医院去了,现在还留着我们这儿的也就两个人。”
“卢卡先生,”医生敲了敲病房的门,阿帕基站在他身后,他看到病床上躺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满脸皱纹,眼神浑浊。
“这位是国家警察罗马诺长官,他来询问你些事情,你如实回答就行。”
阿帕基抬头看了眼病床前挂着的病人名牌,上面清楚地写着床上躺着的这位老者今年只有25岁。
“你好,可以和我谈谈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现在这样的吗?”
阿帕基从口袋里掏出一本本子准备记录,床上的男人望着这位高个的银发警官点了点头。
“我就睡了一觉,醒来就变成这样了。”
阿帕基抬起头看着床上的男人示意:“能不能具体一点?”
名叫卢卡的患者轻蔑地笑了起来,这个嘲讽的表情到还是让人记起了他本来的年龄。
“我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我的。”
阿帕基收起本子,他转过头看了眼身旁的医生,暗示请对方出去。
等医生离开之后,阿帕基顺手关上了病房的门。
“好了,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不妨你说说看,看我会不会信。”
“好啊。”床上的“老人”咧开嘴笑起来,阿帕基发现他竟然连牙齿都已经开始松动了。
“我做了个春梦,操,太他妈劲爆了。”
“什么?”阿帕基皱着眉感到迷惑,他走回病床边,床上的男人却开始神情激动了起来。
“我发誓,这是我最棒的一次性爱体验!”卢卡依旧躺在床上,但他的眼神里却开始有了光泽:“操,那个屁股,真是绝品!我从来没操过那么棒的屁股!”
阿帕基看着床上的“老人”满口污言秽语开始绘声绘色地给他描述起了梦里的那个屁股,眼前的这个场景竟然还挺有些魔幻的。
“那你还记得你梦里的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吗?”阿帕基问。
“不记得了。”病床上的男人十分懊恼:“我醒来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我操了个超级棒的屁股,我甚至都不记得对方是个女人还是男人。”
“所以……你醒来以后就变成了现在这样?老了五十岁?”
“是的。”男人一脸沉醉,似乎还在回味他梦里的那个屁股:“警官先生,我知道这听起来可能有些疯狂,但我必须说实话,这一炮换五十年,不亏。”
阿帕基偏过了头去,他努力平复完自己扭曲的脸,转回来面无表情地接着问:“那你在梦里有感到一些异样吗?”
“没有,”卢卡回答的飞快:“他们这些医生问了我不知道几百遍了,但我真的除了爽没有别的感觉。”
“不,”阿帕基打断了他:“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突然发冷,或者闻到一些奇怪的味道,比如……硫磺?”
“啊?”这次轮到男人感到迷惑了,他努力回想了起来:“好像是有什么奇怪的味道,但我说不上来是什么……就像是玫瑰?草莓?反正是一种很甜很香的味道。话说你为什么会问这个?好奇怪,你真的是警察吗?”
“咳!当然。”
“我不记得了。”
这是第二位“患者”,阿帕基坐在病床边,看着病榻上满脸皱纹的“老人”,他的名牌上显示他甚至要比前一位更加年轻,只有十九岁。
“醒来以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似乎梦里也是,根本看不清对方的脸。”他躺在床上回忆着对阿帕基说:“但我闻到了一种很甜的味道,从……开始做之后,就有一种很甜很香的味道。”

回到旅馆,阿帕基脱下西装外套随意的扔到床上,他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搜索信息。
没有硫磺,那就不是恶魔。没有发冷,也就不是鬼魂。
看不清对方的脸,极致的性爱享受,奇怪的甜味,醒后会忘记梦中的一切……
也许是女巫?
事不迟疑,阿帕基决定再次出发前往两名受害人的住处调查看看。如果是女巫,那为了施法,受害人的家里一定会留下巫术的痕迹。
第一个受害人卢卡住在小镇的一幢普通单身公寓里,独身人的住处就很方便他进入,不用再编造什么身份去蒙骗对方的家属。
阿帕基驱车来到公寓楼下,一名留着黑色短发的男子刚从公寓大门口出来,两人擦肩而过。
男人抬起头看了阿帕基一眼,阿帕基看到男人深蓝色的双眸中倒映着自己的影子。他歪着头在观察着,似乎是因为没见过阿帕基,但只片刻他便牵动嘴角友好地向阿帕基笑了笑。
阿帕基板着脸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卢卡的家里被阿帕基翻了个底朝天,但并没有留下任何与巫术相关的东西,阿帕基在各个角落也都很努力的使劲闻了闻,也没有闻到像他们说的“很甜很香的味道”。
按理说,梦中是不会有嗅觉的。看来这次要狩猎的怪物并不是他曾经遇到过的任何一种。
或许是一些神话宗教里存在的精怪。
这类怪物的资料记载在网络上很少,关于如何制服他们消灭他们的方法就算有记录但也不一定准确,毕竟他从来没试过。但总之,当务之急是要先确定这一次他所面对的对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于是阿帕基来到了小镇的图书馆,这家小镇的图书馆历史悠久,小镇本身也受天主教的浓厚影响,宗教气氛相对浓郁,图书馆里或许能有不错的收获。
一踏入大门,阿帕基一眼又看到了在公寓楼下见到过的那个男人。他此刻穿着白色的衬衫制服,胸前还别着徽章,正推着一车子书从高耸入顶的书架后面走出来。
阿帕基经过他的身边,男人显然也认出了自己,他歪着头又冲自己笑了起来。阿帕基垂下眼睫看到男人胸前的工作牌上写着布鲁诺·布加拉提。
看来他是这座图书馆的图书管理员。
手里抱着一大堆积满灰尘的大部书,阿帕基从宗教分区中走了出来。他找了个角落的位置把这些晦涩难懂的作品摊在桌子上,开始一一搜寻他想知道的答案。
几乎每个国家都有与“梦”相关的怪物记载,例如希腊神话中的墨菲斯,苏美尔神话中的莉莉丝,阿帕基皱着眉阅读着这些复杂的资料书籍,大体上也已经推测出了这次的狩猎对象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如果他猜的没错,那或许他这次带来的东西大部分还能派的上用场。
“嗨。”
一个特意压低了的男中音在他耳边轻轻响起,阿帕基抬起头看到了那个图书管理员坐到了自己对面的位子上。
布加拉提坐在了阿帕基的对面,他抬手撩起了耳边垂下的发丝,露出了自己藏在黑发下小巧精致的耳朵。胸前的衬衫纽扣恰到好处地解开了两个,不多不少刚好可以若隐若现的向对面的人展示他漂亮的蜜色胸肌和他胸前繁杂性感的纹身。
“我从没见过你,你是新来镇上的吗?”
他压低了声音偷偷在图书馆的角落里和阿帕基说着话,明明只是普通的聊天内容,但阿帕基却觉得他们就像偷情中的情人。
他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布加拉提托着腮隔着桌子望着阿帕基的脸,他突然伸手拿起了桌上一本已经破旧不堪的宗教书,里面全是古老的拉丁文字。
“你是学神学的吗?”黑发男人从书后探出脑袋望着阿帕基,他说话声音很好听,像是一架羽管键琴。就算他已经一句话说完了,但余音还是会在阿帕基的脑海里来回碰撞环绕。
“我只是比较喜欢这个。”
阿帕基回答着,顺便把布加拉提手中的书给拿了回来。
“哎?现在会因为这座小镇的宗教文化来旅游的人不多了。”布加拉提说着,他不动声色地挪动着自己的座位倾身向前:“你会在这儿住一段时间吗?如果你想去哪儿逛逛,或许……”
男人的手心搭在了自己握着书页的手背上,阿帕基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布加拉提,这个男人不得不承认真的很好看,更何况那双蓝色的眼睛,融化着星辰的眼睛里此刻还倒映着自己。
“……可以来找我,去哪儿都可以。”
阿帕基面无表情地望着这个男人的脸,他眯起眼睛看着这个在工作时间跑来搭讪自己的图书管理员。他翻过手掌,握住了布加拉提盖住自己的手,指尖似有若无地搔刮着对方的掌心。
布加拉提笑了起来,他慢慢抽回自己的手心,两人的指节在离开时还依依不舍地相互挽留着。
“我六点下班。”
他靠在阿帕基的耳边,黑色的发丝又从他的耳后落了下来,贴在阿帕基的脸颊上痒痒的。

门铃响起,阿帕基打开旅馆的房门,走廊上站着布加拉提。
他换了一身衣服,真空上阵的白色西装暴露出了他胸前更大面积的黑色纹身。阿帕基比他高出一个头,所以当布加拉提动起来走进房门的时候,从他的角度看,他甚至可以看到男人胸口巧克力色的乳头在西装粗糙的布料摩擦下都已经硬了。
“你想吃点什么吗?”
阿帕基说着,走到了桌边作势要去打电话叫客房服务。
“不用。”
他感受到对方的胸口已经贴上了自己的后背,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热的发烫。
布加拉提把脸靠在阿帕基的脖颈处摩擦着,一脸餍足地呼吸着男人身上的味道。他灵活的手指已经解开了阿帕基身上的衬衫纽扣开始深入其中抚摸着对方身上结实的肌肉。
“我已经等不及,想让你快点睡着了。”
阿帕基捉住了在自己胸大肌上流连忘返的手,嘴角扯动露出冷笑:“是吗?”
他突然一个转身两人交换了位置,他用力钳制着布加拉提的手臂将男人按在墙壁上并且用自身的重量将对方牢牢禁锢住。当然他知道这还完全不够,毕竟对方可是个魅魔。
所以他在握上对方手腕的同时就给他套上了用圣水浸泡过的麻绳,并且此刻将银质的匕首紧紧贴在了布加拉提的脸颊上。
“操!”
男人惨叫着,他被意料之外的展开搞得措手不及。一股皮肉烧焦的臭味伴随着阵阵白烟从匕首下飘散到整个房间。
“这个镇子上的案件是不是你做的?”阿帕基用力将匕首贴紧着布加拉提的脸颊,大部分从深渊里出来的生物都讨厌纯银质的东西。
“放屁!”布加拉提痛的破口大骂,但他身上被套了圣水浸过的麻绳,这会让他浑身软弱无力:“你他妈快把刀拿开!再烧下去我脸都要烧穿了!”
阿帕基把匕首收起来,他拽着布加拉提把他绑到了椅子上。
布加拉提现在衣衫不整,西服扣子在刚才的扭打中不知道崩到了什么地方,他瘫在椅子上大口喘气,脸上的烧伤让他心情很不好。
阿帕基穿好衣服,他手里依旧握着匕首,正站在布加拉提面前看着这个魅魔。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他竟然连人型都无法好好维护。头上长出了巨大的羊角,身后肉条状的尾巴也从西服裤里挤了出来软绵绵地拖在地上,本来深蓝色的眼睛也一闪一闪地开始发散红光。
“你很虚弱?”阿帕基皱着眉看向椅子上的布加拉提,通常情况下这些生物的恢复力都是极快的,像这样的伤痕对他们来说只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伤口,只要将银质物一拿开他们的伤口就会开始恢复。所以在对付这些超自然生物时都必须一次毙命才行。
“废话。”布加拉提有气无力地骂道,他胸前的纹身随着胸膛的起伏上下移动着,搭配他现在虚弱的状态一切都显得有些色情:“我要是像你说的,能在半个月里吸那么多男人,十个你都不是我的对手。”
“你的意思是这里还有别的魅魔?”阿帕基问。
“那个混蛋……”布加拉提翻了个白眼:“我就知道,他那种吸法,早晚会把猎人召来。”
“你们认识吗?”阿帕基靠在墙上望着椅子上被绑的魅魔,他真的状态很差,作为一个魅魔来说,到现在他的伤口都还没开始愈合。
“认识个鬼。”布加拉提斜着眼望向墙壁站着的男人简直要气得发抖:“我在这个镇子都住了多少年了也没出过事,他一来就开始乱搞!我是有天晚上察觉到有别的魅魔的气息侵入了我住的公寓,毕竟像我们这么生物,精神力的来源就只能……”
“哈,”布加拉提冲阿帕基嘲讽似的一笑:“所以我也没管他,哪知道这个混蛋吸的这么过分,我第二天一听说这个事就知道是他干的。”
“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我不知道,他和我的狩猎方式不一样。”布加拉提说:“虽然正统的魅魔狩猎只需要潜入人类的梦境再和你们做爱就完事了,但我不喜欢,我要自己去约我喜欢的人类。”
“约?”阿帕基皱眉:“你事情还挺多。”
“管你屁事!我乐意!”布加拉提冲着阿帕基龇牙,他张开嘴露出里面尖锐的牙齿恐吓着对方,虽然按照他现在的状态来说,这在阿帕基眼里完全起不到一点威胁作用。
“妈的,我都已经快三个月没做爱了,好不容易看上一个竟然还是个猎人……”
“呃……我觉得按你的条件不像是会这么久找不到对象的类型……”
“我自己不会挑的吗!”布加拉提怒吼着打断阿帕基的话:“而且现在我还毁容了!你叫我明天怎么去上班!”
“你还打算去上班?”阿帕基无比困惑,但他又突然想到布加拉提确实是名图书管理员。
“当然啊!不然我吃什么?你给我付房租吗?!”
“……对不起。”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这个魅魔活的太像一个人类了?总之阿帕基脱口而出就给布加拉提道了个歉。随即他又似想起了什么东西,转身从桌子上抽了几张纸巾把自己的左手食指给擦擦干净。
“我……我看书上说,你们似乎吸男人的手指也可以……”
阿帕基抬起手,把手指伸到布加拉提得到嘴边。
魅魔似乎气消了一点,他抬起眼挑眉,望着面无表情但明显喉结在颤抖着上下滚动的阿帕基。
“你不怕我一口把你手指给咬断了吗?”魅魔问。
“总好过你把我下面给咬断了吧。”猎人回答。
布加拉提望着他,魅魔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妖冶的赤红色,在旅店房间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异常迷离。他向前伸过头去缓缓张开嘴,含住了阿帕基苍白修长的手指。
猎人的手指因为常年的奔波劳碌,上面布满了硬茧和细小的伤口,但布加拉提吸的很认真。他将这根手指尽数吞下,柔软的舌头包裹着手指仔细地上下舔弄着发出淫靡的水声。只可惜这个猎人也太过正直了,布加拉提心想:换做别人谁还能忍?最起码也会屈曲手指玩弄一下他的舌头和嘴唇吧?可是这个家伙就一直这样直挺挺地伸着手指一动不动任由自己吮吸,搞得布加拉提都开始怀疑是不是他太久没碰男人技术都退步了。这种事放在一个魅魔身上也太侮辱人了。
阿帕基低下头看着布加拉提舔舐着自己手指的脸,他吸得两颊凹陷,认真的如同在给自己口交,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他能感受到自己的精神力似乎正从指尖流逝,他的头脑开始有些发昏,而布加拉提脸上的伤口却在快速地愈合。
“咳!”
猎人咳嗽一声,魅魔才恋恋不舍地将对方的手指从口中吐了出来。临了,布加拉提还用自己尖锐的齿贝轻轻地在阿帕基的指节上咬了一口。
布加拉提已经变回了最初的样子,他看起来精力也比之前好了些。阿帕基举起自己被对方舔的布满唾液水光粼粼的手指,一时有些恍惚。
他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你可以嘬一下你被我舔过的手指……”布加拉提靠在椅子上,他偏过头去小声嘀咕着:“喝下魅魔的体液可以恢复失去的精气。”
“真的假的?你别骗我。”猎人狐疑地看着自己的手指,书里可从来没有这样的记载。
布加拉提翻了个白眼用更小的声音回答:“这都是机密好吗,当然不会让你们人类知道。”
“什么?”阿帕基没听清楚,他绕到布加拉提的正脸前问道。
“我说!”布加拉提抬起头,他的眼睛又恢复成了海底般的蓝色。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吸收了自己的精气,阿帕基总觉得对方看向自己的脸有些红红的。
“你要是嫌恶心就算了!”
阿帕基没说话,他看看布加拉提又看看自己被布加拉提舔过的手指。这个魅魔水也太多了,自己的手指上包了厚厚一层都是对方的唾液。
猎人最终还是举起了手指放入了自己的嘴里。
“甜的?!”
阿帕基嘬了一口,惊讶的转过头来看着布加拉提。
“当然,”布加拉提扬起下巴,脸上毫不掩饰地带着一丝得意的笑,“我可是魅魔哎!”

弯月躲进云层里,朝向大地散发出微弱的气息。荒漠中的风都带着沙,顺着破败的窗沿溜进这人烟罕至的空间。
米斯达看着乔鲁诺站在破旧不堪的小屋里,惨淡的月色是这里唯一的光源。微小的粉尘颗粒飘散在他被月光笼罩的周身,如同粉碎在银河里的星辰。翠绿色的双眸低垂着望向跪倒在自己身前的吸血鬼,不动声色地带着怜悯。他白到毫无血色的手腕处被他自己锋利的、可怖的指甲划开了深可见骨的伤痕。金发吸血鬼的血液从高处落下,流进了臣服在他脚下的吸血鬼的嘴里。
男人嗜血的双目逐渐变得失神,额面隆起的青筋开始消退,他口中那副突破牙床疯长着,狰狞尖锐的獠牙在触碰到金发吸血鬼的血液之后焦急的、惊慌失措的逃离了主人的身体,接二连三地如同杂草枯萎一般开始腐烂。
等到最后一颗獠牙从主人的口中脱落掉下,吸血鬼就不再是吸血鬼,他又变回了人类。
“乔鲁诺,你好厉害啊。”
米斯达扶着在喝下乔鲁诺的血后失去意识的男人让他躺倒在地上。金发的吸血鬼微微一笑,他掏出手巾擦去手腕上的血迹,在血污覆盖下的伤口正开始急速的愈合。
“我之前只知道吸血鬼可以转化人类,没想到你们还可以逆向转化”
米斯达站起来走回乔鲁诺的身边,看着对方给自己有条不紊地做着清洁。
“只有始主血系的吸血鬼才可以逆向转化,我的父亲迪奥·布兰度恰好是吸血鬼始主而已。”
乔鲁诺将沾满血迹的手巾扔到了地上,两名怪物猎人默契地一同提脚走出了小屋。
“那你也很厉害,你没有选择和你的父亲一样去转化人类,而是选择去拯救他们。”
他们坐回了车里,米斯达发动了引擎。
“谈不上拯救。”乔鲁诺坐在副驾驶座上,他目视前方,是一望无际的沙漠旷野,远处有星星点点的万家灯火,是开罗城热闹的人烟。
“会成为吸血鬼的人类,大多数都是自愿的。而会去找我父亲的,更是如此。我的父亲是恶人的救世主,他们堕落在了社会的边缘,企图在人类和怪物的领域里做出最后的选择。而我找到他们,重新转化他们,其实大部分情况下只是满足我的一己私欲罢了。”
米斯达没说话,越野车行驶在沙漠中。他们驶过的道路后留下了飞扬的黄沙,掩盖了一路而来的血腥。
“或许他们更适合作为吸血鬼被猎人杀死,可我却狂妄的决定在他们还没有犯下错误——吸食第一个人类的鲜血前,赋予他们一次重生的机会。”
“乔鲁诺,你和你的父亲不一样。”米斯达偏过头望着金发的吸血鬼,“他是恶人的救世主,可你不是。”
“不,米斯达。”乔鲁诺摇摇头,“阿帕基是对的,他担心你和我在一起是对的。坦白说,我也渴望人类的鲜血,这是我的本能。”
“但是你抑制住了,你抑制住了你的本能,乔鲁诺。这就是你和你父亲最大的不同。”米斯达说着,他没有再看着乔鲁诺,他只是平静地望着他们前行中的道路,“阿帕基他……他因为一些旧事,一直沉浸在了过去的痛苦里。但他人不坏,他不是讨厌你,他只是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让他明白世界上真正的怪物不是单纯依靠外表来区分的契机。”
乔鲁诺望着驾驶座上这个人类男性的侧脸。他喜欢这个男人,喜欢他浓眉大眼帅气的脸,喜欢他肌肉紧实小麦色般健康的躯体,喜欢他爽朗乐观无忧无虑的性格,喜欢他发自真心对自己的爱。
乔鲁诺没有经历过爱,这是一种炙热又温柔的东西。而米斯达的爱比人类的鲜血更让他上瘾。
“谢谢你,米斯达。”
他笑了起来,他望着对方的脸,仿若森林深处寂静无垠的碧波绿潭泛起了涟漪。
“对了,你才转化完别人,要好好补补。我刚刚Google了附近的饭店,发现了一家韩国料理有卖生章鱼吃哎!评论说吃到嘴里的时候那个吸盘都还会吸你的嘴!哇,你想不想去试试?”
“嗯……虽然章鱼是很好吃,但比起章鱼,盖多,我更想吃你怎么办?”
“……别吧,乔鲁诺。我才夸完你。”

汽车旅馆里的猎人和魅魔还在对峙当中。布加拉提吃饱喝足,看起来心情也好了不少。阿帕基闻了闻自己被魅魔舔过的手指,一股淡淡的香气还萦绕在指尖。
“喂,猎人。”魅魔大咧咧地倒在椅子上,丝毫不介意自己衣衫不整的样子,“你之前告诉我的名字也是假的吧?你真名叫什么呀?”
阿帕基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椅子上绑着的布加拉提,他现在状态不错,嘴角眉梢都带着笑意。所以作为一名怪物猎人的阿帕基没好气地回答他:“我是你爸爸。”
“我是无所谓啦,如果你好这口的话。毕竟我也叫过不少人——‘爸爸’呢。”布加拉提故意把“爸爸”两个字拖长了尾音,魅魔的脸上笑意更浓,“那爸爸是这么知道我是个魅魔的呢?”
“我去问了你的同事,他们说你在这个镇上住了这么久也从没见你去过教堂做过礼拜,就你这样还说要带我去参观宗教古迹,参观个鬼。”阿帕基嗤之以鼻。
布加拉提无视了男人的嘲讽,反而用更大的音量和更做作的口吻接着说:“哇哦!不愧是爸爸!爸爸真厉害!”
银发猎人没有再搭理他,阿帕基坐在布加拉提对面的矮柜上,手里心不在焉地把玩着匕首。
“爸爸是不是在想该把我怎么办呢?”魅魔看穿了猎人的心思,阿帕基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
布加拉提扬起下巴开始学着阿帕基说话的声音自言自语:“这个魅魔虽然烦人,可是他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也不能把他杀了。但是我身为一个怪物猎人,既然抓住了这个魅魔,我也不可能把他给放了……”
“我可以把你赶回深渊去。”阿帕基突然开口打断他,男人伸出手,匕首锋利的刀尖指向了布加拉提的胸口。猎人涂着深紫色唇膏的薄唇勾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古老的拉丁文咒语被他用低沉性感的男中音缓缓道来。
“Regna terrae……”
“别别别!爸爸我错了!”布加拉提没想到对方还有这招,而且竟然还舍得对自己用。当即瞪大了眼立刻开始道歉。
“我一听到《圣经》就烦,对不起爸爸,我再也不敢顶嘴了。”魅魔偏过头微微低垂着脑袋,黑色的发丝略显凌乱地遮住了他的小半张脸,颇有点我见犹怜的滋味。
并且布加拉提还适时地转换了语态语调,阿帕基听来,对方甚至还带上了一丝哭腔:“我好不容易才从深渊出来一趟。其实像我们这种魅魔,无论是在人间还是深渊里都不过是其他人眼中的玩物而已,但是我们又有什么办法呢?毕竟除了和男人……”
“够了够了。”阿帕基适时地抬起手示意对方快住口,“我算怕了你了,今天就当我们没见过。我放你走,以后也别做坏事,不然天涯海角我都要杀了你。”
阿帕基起身打算过去给魅魔松绑,布加拉提却垫起脚尖将椅子往后仰不让阿帕基碰绳子。
“我不走。”
搞什么?阿帕基伸出去停在半空的双手一滞:“你不是说你明天还要去上班吗?”
“我是为了爸爸好。”布加拉提恢复了最开始两人见面时的样子,他蔚蓝的眼底清澈透亮,不说浑话的时候阿帕基还挺喜欢的。
“爸爸知道我们是怎么捕猎的吗?”
“你不是说,他会潜入人类的梦中吗?”
“而且!”布加拉提强调了一下重音,“我还说了,如果他的精神力来到我附近的话,我还可以察觉到他的气息。”
阿帕基笑了起来,他明白了布加拉提的意思:“怎么,你还不想走了?”
“留着我不好吗?”魅魔歪着脑袋自下而上地望着猎人的眼睛,嘴角的笑意带着狡黠,“我帮爸爸找到那个混蛋,还能还我自己清白,但同时……”
“你说。”阿帕基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回望着对方,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魅魔很有意思,这个叫布加拉提的魅魔不知道是不是在人间生活太久了而忘记了自己本来应有的样子。
“爸爸要管我一日三餐。”黑发的魅魔抬起头,漂亮的脸上眯着眼,就像一只向主人邀功讨赏的小猫。
“我还可以陪爸爸睡觉,我一点也不介意和爸爸睡一张床。”
布加拉提歪了歪头示意着阿帕基房里的那张双人大床。
“阿帕基,我叫雷欧·阿帕基。”银发的猎人终于忍不住揉捏起自己抽痛的眉头,他就不该和一个魅魔开这种玩笑。
“好的。”布加拉提笑着回答,“我一点也不介意和阿帕基先生睡一张床。”
“但是我介意。”阿帕基将匕首插回腰间的皮带里,他双手环胸看着椅子上的魅魔,“你说你们只要等人一睡着就能潜入梦中,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趁我睡着的时候把我给吸干了?”
“你放心,我们恶魔系的生物都比你们人类有契约精神。再说了,我想让阿帕基先生当我的长期饭票,怎么舍得一次性吸干呢?”布加拉提笑起来,房间里暖黄色的灯光打在他饱满晶莹的唇上,打在他赤裸的蜜色胸膛上,情欲值满分。
“好,我姑且相信你。”
猎人奔波疲惫了一天,阿帕基毕竟是人类,睡意也开始席卷他的大脑。于是他绕过布加拉提走到床边脱了外衣准备上床睡觉。
“喂!你是不是把我给忘了?”魅魔转过头看着站在床边换睡觉T恤的男人,对方丝毫没有要来为自己松绑的样子。
阿帕基无视了魅魔的意见,他钻进被子里关了房间的顶灯,只留下床头的小夜灯还散发着微弱的光。
“我被你绑久了,腿好酸。”魅魔见男人不搭理自己,便抬起一条腿伸进了猎人的被子里。从他这个位置刚好够把脚搭到床边。
阿帕基感受到布加拉提的脚趾在撩拨自己的小腿。他柔韧性也太好了,猎人从被子里露出一双眼,看到魅魔正坐在椅子上劈一字。于是他把腿往上缩了缩,翻个身躺到了大床的另一边。
布加拉提够不到了,他在黑暗里无声地做了一个口型骂了一句脏话。床上的猎人躲在被窝里一动不动,魅魔只好坐在床边哀怨凄凉。
“我腿抽筋了,好痛。”
被窝里的银发脑袋动了动,布加拉提决定再加把劲。
“我腿搬不下来了,好痛。你能不能帮帮我?”
猎人从被窝里伸出手重新打开了大灯,布加拉提笑的一脸得逞看着阿帕基从床上下来走到自己面前。
然后对方一把把他连同椅子一起抱了起来。
“你干嘛?!”
布加拉提被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他还被圣水浸过的绳子绑着,无法挣脱。要是万一阿帕基生气了把自己这样直接扔出去,那如果遇到什么事,他今晚算是真的惨了。
猎人一声不吭,任由魅魔像一只惊慌的小鸟被困在笼中叽叽喳喳。他把布加拉提放到窗边,指着窗外的月亮和他说:
“今晚月色不错,我建议你静下心来好好赏月。”
魅魔满脸震惊,嘴角抽搐,但还未等他说话,阿帕基就已经转身端着一个小凳子回来放在了布加拉提的前面。
“给你架脚。”
猎人重新回到了温暖的被窝里,顺带连那盏小夜灯也关了,整个房间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五分钟后,阿帕基从床上坐起来重新打开大灯。他紧紧皱着眉靠在床头,看着窗边那个快把脖子扭断的魅魔哀怨地望向自己的眼神。
布加拉提漂亮的湛蓝双眼里哀怨的都能挤出泪来了,他从喉间委屈地发出呜咽,连嘴唇撅起的幅度都可怜的刚刚好。
“我怕了你了。”
猎人从床上下来径直过去给魅魔松了绑。
布加拉提站起来活动着自己的四肢,嘴角的笑容简直得意到不行。他歪着脑袋抬起眼看向阿帕基的表情和上一秒的他真是判若两人。
“你睡床我睡地板行了吧?”阿帕基转身要去拿床上的枕头,布加拉提飞速上前拉过他的手。
“不要,我要一起睡。”
阿帕基回过头看着自己身后抱着他的手臂还故意用自己赤裸的胸口有意无意蹭来蹭去的魅魔,不由觉得好笑。
“怎么?和男人一起睡也可以?”
布加拉提点点头:“阿帕基先生求求你。”
魅魔想了想又赶紧补充一句:“这个吸很少的,就一点,你基本没感觉。”
猎人没有说话,他似乎在思考着权衡利弊。布加拉提赶紧推着男人往床边走:“睡吧睡吧,你辛苦一天了赶紧睡觉。”
猎人被魅魔强行塞进了被子里,布加拉提脱衣速度极快,要不是阿帕基制止的更快他可能现在连内裤也已经脱完了。
“好吧。”魅魔叹口气,也钻进了被子里,一进被窝就伸出胳膊缠上了阿帕基的胸口对着银发猎人的胸肌揉来揉去。
“手感真好!”布加拉提丝毫不吝啬对阿帕基好身材的赞美,阿帕基突然想起刚一进门时这个魅魔也是对着自己的胸口再三蹂躏。所以他是看上自己的胸肌了吗?阿帕基还是头一次因为这种原因而被捕猎对象找上门。
“睡觉就好好睡,再乱摸我就开始给你讲《圣经》做睡前故事。”
《圣经》的威胁很有用,魅魔听话的收了手。但黑暗中阿帕基还是听到了自己枕边传来了轻声的一句嘀咕:“小气。”
不过他真的已经很累了。不知道和魅魔在自己身边是不是有关系,总之这一晚,阿帕基入睡的特别快,睡的也特别香。

当他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怀里还抱着布加拉提。
魅魔睡的很熟,最起码看起来很熟的样子。毕竟阿帕基其实也不清楚这种在梦境里行动的生物他们自己是否也会需要睡眠,也会做梦。
布加拉提缩在他的怀里呼吸平稳,旅店的白色床品上散落着他黑色的过耳短发。嘴唇放松的自然微张,可以看见他粉红的软舌抵在整齐的齿贝上。虽然昨晚睡前已经制止了他对于自己胸大肌的骚扰行为,但此刻醒来时阿帕基看到对方的手掌还是盖在了他的胸口部位。
等布加拉提醒来的时候,阿帕基才确定了魅魔这种生物也会需要睡眠这一点。
“你会做梦吗?”
猎人将魅魔昨晚穿来的白色西装扔到床上。布加拉提坐在床头一边揉着惺忪的双眸一边接过衣服。
“你说什么?”
“有点好奇,你们会做梦吗?”阿帕基端着一碗麦片坐在桌前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不会哦,所以我睡眠质量超级好。”布加拉提打着哈欠套上自己的西装外套,突然他发现了什么似得睁大了眼睛一瞬间清醒了过来,“你帮我把扣子缝好了!猎人先生!”
阿帕基没有回答,他转过自己看向布加拉提的脸转而盯着电脑的屏幕滑动着鼠标胡乱地点击着几个网页。或许他是想借此来掩饰自己略微发红的脸颊。
魅魔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从床上跳下来穿好裤子来到桌前。
“你在吃什么?我也要吃早饭了。”
布加拉提坐到阿帕基身边的椅子上,上身趴在桌面,半张脸还埋在胳膊里,眼神迷迷糊糊地望着阿帕基。
阿帕基将自己的左手伸过去,布加拉提一口含住了猎人的指尖。魅魔用自己饱满柔软的唇瓣轻柔地摩擦着对方的指节,舌尖缓慢地舔舐着男人粗糙的指腹。
阿帕基舀了一勺麦片塞进自己嘴里,他就这样边吃早餐边看着布加拉提趴在桌子上懒洋洋地吮吸自己的手指,而布加拉提也正望着他,他们正在一同进食。
这样的画面过分离奇了,就算是昨天现在的阿帕基也不会想到,二十四小时后的自己会如此从容甚至有些习以为常般地和一个魅魔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早饭。
更确切的说是自己在喂对方吃早饭。
电脑里传来的视频通话邀请铃声打扰了这一副看似宁静祥和实则并不算作正常的晨间画面,阿帕基放下勺子对着布加拉提比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点开了确认键。
“早上好,阿帕基。”
视频里出现的是他们小队里的技术顾问兼后勤支援,金发的年轻男孩潘科特纳·福葛。
“早上好,福葛。”
猎人一如既往地向着自己的同伴平静地打招呼。一切如常,除了在屏幕之外的地方正有一只魅魔在吮吸着他的手指。
“我收到了你昨天发给我的资料,并且我对照查阅了家里的书籍,我觉得你的推论是正确的,这次的猎物是个魅魔。”
嗯……实际上我昨晚已经确定了这个事情,只是我还来不及告诉你。
阿帕基想着,眼神不由自主地瞟了眼抱着自己的手掌仿佛在吃棒棒糖一般的布加拉提。对方视乎是感受到了自己偷瞄的视线,该死的魅魔真是敏感。阿帕基赶紧转回眼睛盯着屏幕,但玩心大起的布加拉提显然不想轻易地放过对方。
他张开嘴将舌头伸出来大幅度地故意顺着阿帕基的指尖一路舔到男人的手腕,他用口交的方式吞吐过猎人的每一根手指还企图发出些湿润的泽泽水声来打扰阿帕基的视频通话。
猎人警告意味地瞪了他一眼,但魅魔只是笑的更开心起来。
“呃……阿帕基?你有在听吗?你那边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福葛手头抱着一堆的资料,他正逐一给阿帕基讲解着各种记载中有关魅魔的应对方法,但屏幕对面的人似乎难得的表现出了心不在焉。
“没事,我昨晚捡了只猫。”
阿帕基随口胡诌,他伸出两根手指夹住了布加拉提一直在旁捣乱的软舌,后者还要故意把嘴张的更大给猎人看看他口中积攒到过分多余的津液正顺着嘴角往下流。
“哇,你竟然养了只猫吗?”福葛看起来很惊讶,但他似乎也很开心,“我觉得这是个不错的开始,阿帕基。饲养宠物可以给你带来不一样的体验,或许也有助于缓解你本身的燥郁心情。我可以见见这位新朋友吗?”
“这……恐怕不行,他……呃,他挺怕生的。”
布加拉提在一旁摇头,阿帕基感受到他手指间夹着的那条软舌也跟着左右轻微地晃动了两下,于是他再加重了一些下手的力道,魅魔便笑着瘫软在桌子上望着他。
“好吧,那你下次想到了记得给我发照片也行,但你也会带它回家的吧?到时候再介绍它和我们认识吧。听米斯达说乔鲁诺好像也挺喜欢猫的。”
他喜欢猫管我屁事。阿帕基忍不住在心里又骂了乔鲁诺一句。
“下面说正经的,我刚发现,凌晨的时候警方频道里有一条报警信息。报警地点就在你现在所处的Densa Nebbia,情况听起来和之前的案情一样,我现在把受害人的家庭住址发给你。”
“好。”阿帕基一口气喝完了碗里剩余的麦片,他捞过一旁的手机打开了最新消息查看着福葛发来的邮件信息。
“那么就先这样,祝你好运吧,阿帕基。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
阿帕基切断了视频,布加拉提的舌头也终于重获自由。
“我喜欢这个孩子。”
魅魔凑到猎人身边指了指电脑屏幕。
“你想都别想。”阿帕基舔着自己沾满布加拉提唾液的手指补充他被对方吸走的精神力。
“我不想,我就是普通的喜欢而已,是你想多了。”魅魔看着匆匆舔完手指就起身收拾桌子的猎人表示,“其实你最好和我接吻,这才是补充体能的最好方式。”
“哦,是吗。”猎人漫不经心地回答。
布加拉提瘪瘪嘴,从鼻腔里“哼”了一声。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阿帕基的身边。
猎人已经在准备出门,他拎着他那个装满武器和驱魔用品的登山包打开了旅馆的房门。
“走了,我送你去上班。”阿帕基示意布加拉提快点出门。
“我请假了,今天不用去上班。”布加拉提说,“我要跟你一起去找那个家伙。”
“你昨天不还说你今天要上班?看来你的职业操守也就这样。”
猎人靠在门框上,他个子很高,自上而下地看着布加拉提的表情,脸上似有若无地带着调侃的笑。
“那是副业,我对我的本职工作可是兢兢业业勤勤恳恳。”魅魔扬起下巴看着猎人,绝对不能输在气势,“我劝你最好找个机会试一试,不然是你的损失。”
阿帕基笑得更明显了:“你觉得这样和我说话很有意思吗?”
“当然。”布加拉提一本正经地回答道:“我是在很认真的勾引你。”
猎人闻言突然开始猛烈地咳嗽,阿帕基偏过头去捂住嘴巴。他没想到布加拉提会这么赤裸裸地向他表露自己的心思。
但这或许就是魅魔的本性吧。
想到这儿,阿帕基竟然不由觉得心底有一丝酸涩。布加拉提想和他上床是真的,但为什么想就怕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这个,”猎人从口袋里掏出两条手链,他拉过魅魔的手,将其中一条系在了对方的手腕上,“这是吉普赛人用黑马鬃编得巫术手环,只要你起了坏心思上面的铃铛就会响。”
阿帕基将另一条戴在了自己的手上:“我的也会响。”
布加拉提歪过头看了看自己和阿帕基的同款巫术手链,黑色的马鬃编织成线,上面串着紫玉髓和黑曜石,中间挂了一个铜制的铃铛。
“好丑。”
“丑你就在袖子里藏好,但不准拆了,你要是敢拆我的铃铛也会响。”
布加拉提跟着阿帕基出了门,他边走边弯下腰看着阿帕基手腕上的铃铛问:“那什么算坏心思呢?阿帕基先生如果起了坏心思我的铃铛也会响吗?”
“会。”猎人将大包扔进了后备箱,接着走回自己的牧马人旁给布加拉提开门让他赶快上车,“至于什么才算坏心思,你就自己去体会吧。”

昨夜的案发地点位于小镇的西北方向,刚好和阿帕基入住的汽车旅馆成一个对角线。受害人同样的也很年轻,只有27岁,并且新婚燕尔。
从警方的案情记录来看报警人还是他正处在蜜月期的妻子。不知道这位妻子要是晓得了自己的丈夫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并不是因为小镇里有什么奇怪的传染病而是因为在梦中和一只魅魔交媾被吸光了精神力,那她还会不会为了男人目前的生命安全感到担忧呢?
“我要是他老婆我现在就带着锤子冲到医院去把他脑浆都砸出来。”布加拉提坐在副驾驶座上笑嘻嘻地给阿帕基指路。他在这个镇上住了很久,对每条道路都很熟悉,比车载导航还好用。
“普通人类被你们魅魔控制以后还能有机会反抗吗?”阿帕基开着车问身边的魅魔。
“不能。”布加拉提靠回椅背上笑得眉眼弯弯,抬头瞧着后视镜里阿帕基紫金色的眼睛,“梦是魅魔的主场,没有任何生物能在梦里反抗我们。”
“跟我仔细说说你们是怎么捕猎的。”
“有什么奖励吗?”
“没有。”
“哼。”
猎人听到了身边的魅魔不满地轻声抗议,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布加拉提,后者正高高地仰起脖子往后倾,额前整齐的刘海向两边滑落露出了那儿一小片光洁的麦色肌肤。
布加拉提虽然对阿帕基冷淡的态度表示很不满意,但他还是开口回答了猎人的问题:“被拖入魅魔梦境的人类会逐步丧失五感,从视觉、听觉、嗅觉、味觉最后到触觉,你浑身上下还能感知到你活着的就只剩下你的那一根而已。”
难怪那些受害者的回答都集中围绕在了“屁股”两个字,原来是因为他们也只能感受到这个了。阿帕基腹诽。
“现实生活中的东西当然带不进梦里,梦境里的人类看不见听不到也说不出,阿帕基先生的圣水子弹和猎枪都没有用,你也不能张口对我念《圣经》。”
布加拉提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晃来晃去,最后凑近了阿帕基的身旁特意放柔了语调,句末甚至还带了一丝讨好的意味。
阿帕基被他逗笑了,银发的猎人转过头看了魅魔一眼:“所以我应该感谢你吗?感谢你在梦里这么强但昨晚都没有乘人之危。”
“Yep。”布加拉提歪着脑袋望着他,睫毛的阴影落在眼眶上,碧蓝的眼中揉碎了朝阳的光辉。阿帕基突然发现他的鼻头零散地落有几点褐色的小雀斑。
于是在他们俩都尚未意识到之前,阿帕基的大手已经揉上了布加拉提的头顶。像是抚摸着猎人幼时隔壁邻居养的那只黑猫,绵软的生灵,丝滑的手感,还有舒服时喉间会发出的咕噜声。
布加拉提怔住了。他没想到阿帕基会突然伸手来摸自己的脑袋。这个动作不带丝毫情欲,温柔的只有欢喜。
猎人的掌心温度很低,这点在他昨晚抱着阿帕基入睡时他就已经察觉。男人的体温和他的肤色一样冷冰冰的,但布加拉提总觉得在阿帕基高岭之花一样的外表下有一颗柔软的心。毕竟他实际上可比他看起来好说话的多。
布加拉提承认,昨晚阿帕基将银匕首贴在他的脸上时他是真的想立刻杀了这个可恶的猎人。但是当他又主动给自己吸手指,好让自己补充魔力的时候,布加拉提想这个猎人似乎没那么坏。而当最终他窝进阿帕基的怀里抱着对方准备睡觉前,布加拉提觉得自己可能已经喜欢上他了。
色令智昏。这是一条对所有生物通用的准则。
魅魔收起了脸上多余的表情静静地望着阿帕基。猎人真的很好看,布加拉提曾见过人世间最好的雕刻师,但他们手中的刻刀都雕不出阿帕基万分之一的好看。而他身上最奇异的点就在于,他本该是古罗马时期头戴金冠坐在斗兽场最前方的看台冷眼嘲笑生死的贵族,但实际他却是手持利刃站在竞技场中央睥睨周遭一切事物的战士。
猎人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眼下这个动作的失态,他僵住了手讪讪收回,板起脸来继续开车。
“这算好处吗?”
魅魔的声音自耳畔传来,一如在图书馆里初见之时,诱惑的犹如即将邀请对方一同坠入深渊也甘之如饴。
布加拉提解开头顶被阿帕基揉松的发辫,灵活的手指穿插在他绸缎般的黑发里编织发丝:“我想要的好处……”
魅魔话还没说完,两人手腕上的铃铛突然开始剧烈摇晃,清脆的铃声充斥了车内狭小的空间。
“拜托!”布加拉提松开了握着发辫的手,去捉住手腕上的铃铛企图让这个小东西安静下来。他用来编发因而相较更长一些的乌青发丝散落在了他白色西装的肩头,“这就算坏心思了吗?!”
阿帕基回过头来看着手忙脚乱嘴里还一直念念叨叨抱怨着的布加拉提,心下只是觉得他真可爱。

吉普车停在了案发地对面的马路,布加拉提趴在车窗上望着那座小房子,有个警察正在房子的大门口拉着警戒线。
“怎么回事?难道被吸死了?”
魅魔感到疑惑。阿帕基正从自己一袋子的假证里挑选合适的一张,他望着不远处的警察看了一眼也皱起了眉头。
布加拉提转回身来好奇地也去翻阿帕基的那堆证件:“森林防护员米勒·比安奇,忠利保险公司克里斯·德卢卡,哈!圣彼得教堂神父路易·科伦坡,也是,你《圣经》念那么溜哈哈哈……那不勒斯区域警察雷欧·阿帕基……”
布加拉提举着最后一张冲阿帕基晃了晃:“这张怎么用真名啊?”
猎人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了魅魔手中的那张警官证一眼,伸手拿回来重新扔进了假证堆里:“这张是真的。”
布加拉提闻言立刻又凑上前从花花绿绿的证件中把那一张警官证重新扒拉出来。
“你以前是警察吗?”魅魔看着照片中还留着寸头带着警帽一身制服的男人,和他眼前现在的怪物猎人做着对比。
“是啊,我还扫黄,专门抓你这种喜欢骗人的坏男孩。”
阿帕基显然没和布加拉提说实话,他想了想还是选了最初用过的那张国家警察的证件揣进了西服内侧的口袋里准备下车。
布加拉提撇撇嘴,见阿帕基下车了他也想跟着出来。可是猎人的大手一掌抵在了吉普车的车门上。
“在车上等我回来。”
布加拉提眯着眼看着男人转身迈开长腿走向了马路对面的小房子,魅魔抬起手又看了看警官证上那个不苟言笑的年轻警察,将这张证件偷偷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你好。”
正在屋前忙碌着拉警戒线的警察回过头看到了身后站着的阿帕基,他直起身子狐疑地上下打量着眼前的高个银发男人。
“什么事?”警察扶正了头顶的警帽,神情戒备地询问。
“我是国家警察,这是我的证件。”阿帕基从西装口袋里掏出假证神色自然的展示给眼前的警察看。对方歪着头观察了一会儿才开口道:“罗马诺长官,很抱歉我好像没收到国家警察会来接管我们镇上这档子事的通知。”
“是的,我提早到了。你知道的,就政府效率,通知往往会等案子都结束了才送到。”阿帕基睁眼说瞎话的能力早就在他漫长的猎人生涯中被锻炼到了极致。
面前的警察耸了耸肩表示不置可否,阿帕基接着问:“为什么要拉警戒线?我在警方频道里并没有听到死人的消息。”
“这个?”警察闻言晃了晃手中的胶带,“这是我们这儿卫生局要求的,虽然他们到现在还没查出个所以然,但似乎有专家觉得这病有传染性,总之大概隔离比不隔离好吧。”
阿帕基点了点头,随即又伸手示意道:“我能进去看看了吗?”
“您有搜查证吗?”
“呃……你知道我来的太早还没有去申请。”
“那就不行。”
该死的。阿帕基在心里怒骂:果然警察就是比较难搞,眼前的这名小警察看起来脾气不错但实际却比想象的执著。
猎人不想发生正面冲突,于是他本决定先回车里等警察走了再偷偷溜进房子,但布加拉提却突然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后。
“嗨,奥利弗。”
阿帕基回过头就看到魅魔正笑着和对面的小警察打招呼,而始终一脸严肃的小警察在看到布加拉提后竟然露出了十分激动的表情。
“布加拉提!”
阿帕基皱着眉看着面前完全已经无视自己的存在两只眼紧紧贴在布加拉提脸上的警察,心底莫名涌出一股不悦。
“我还以为……你不想再见到我了。”警察兴奋地磨搓着双手,脊背挺的笔直,“我后来去图书馆找过你好几次,但都没看到你,你……也没给我留号码什么的。”
“是吗?你有来找过我吗?我都不知道。”布加拉提面上笑得温柔可人,心里白眼翻上了天。你当然看不到我,天知道这个人怎么这么执着,我当初为了躲他差点都打算辞职搬家离开这个镇子了!
但是阿帕基并不能知道布加拉提波涛汹涌的内心世界,他只看得到眼前两个人像是时隔多日未见的异地恋人正隔着自己这个巨型灯泡眉来眼去。可惜眼下三人各有心事,所以没人注意到高个猎人的面部表情多么精彩。
“对了,这是我高中时期的朋友,现在是国家警察。”布加拉提趁小警察打算再续前缘问自己要号码之前赶紧转移话题,“他来我们镇子要经手现在的这个案子了,我们能进去看看吗?”
“可以,当然可以!”阿帕基猛地回过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适才还刚正不阿问自己要搜查证的小警察现在正大手一挥帮布加拉提撩开了警戒线的胶带,“你们去吧,反正封锁线还没拉完,我接着干活。 ”
阿帕基气得张大了嘴望着布加拉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布加拉提赶紧推着银发猎人躲进了屋子里。
大门一关,阿帕基的声带终于恢复了工作状态,脑子还没转过神来嘴巴就已经开始质问起了眼前的魅魔:“你前男友?”
“才不呢!”布加拉提回过头来有些生气的瞪了阿帕基一眼,“一个合格的魅魔只搞一夜情!”
阿帕基没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用这种语气质问布加拉提,布加拉提也没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因为阿帕基的质问而感到生气。
但这些都无所谓。
布加拉提张着嘴发出了几个单音节,但之后的话又都被他自己给咽了回去,魅魔看起来似乎正在组织自己的语言。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住在这个镇子上吗?”
“为什么?”阿帕基走进屋子里一脸没好气地开始做检查工作。
“因为这个镇是旅游小镇,人流量大,这样搞完一夜情后虽然因为我技术超级好对方会意犹未尽但没几个人会再回头特意来找我。而且你知道,在旅游时候还搞一夜情的很多都是那种有家室的人。”布加拉提凑到阿帕基身边想靠猎人近一些,但对方似乎还在生闷气根本没理会自己转个弯又走到了屋子的另一边。
“我那个时候,刚好是旅游淡季了,”魅魔跟在猎人身后亦步亦趋,“我好久都没做过了……你知道的,我一个人住,还没人给我吸手指……”
布加拉提悄悄伸出手去勾阿帕基的手指,拉着男人的大手轻轻晃动。阿帕基停下动作,他回过头来利用身高优势俯视着身后的魅魔,布加拉提还咬着下嘴唇,正可怜兮兮地抬起蔚蓝的眼睛望着他。
“我本来是想搞一夜情的,但是我没想到他竟然是个警察,他还查到了我的名字和工作单位。”
“他这是滥用职权!”阿帕基低声呵斥。
“就是就是!”布加拉提赶紧点头,魅魔不动声色地和猎人越凑越近,等阿帕基回过神来的时候对方都已经把自己的下巴给搁到了他的肩膀上,他仿佛一低头就能吻到布加拉提的唇。
“我躲了他好久呢,差点都想离开这座镇子了。不过还好我没走。”布加拉提说话的气息也香香的,魅魔甜腻的味道直往阿帕基的鼻腔里钻。
“我要是走了,就见不到你了。”
刺耳的铃声再一次从两人手腕处响起,布加拉提惊得放开了握着阿帕基的手吓得往后退了一步,猎人似是终于清醒过来一般捂着嘴用力咳嗽了几声快速踱步走到了窗边假装望着窗外小镇的风景。
布加拉提一脸迷惑地甩动着自己手腕上的手链,急着向阿帕基解释:“我发誓我这次什么都没在想啊!你这个是不是有问题啊?!”
没问题。阿帕基缄口不言背对着布加拉提涨红了脸:因为这次是我在想。

猎人为自己对一个魅魔动了情而感到万分自责,这违背了他当初下定决心辞职去猎杀魔物的初衷。他甚至还时常教育米斯达不要和乔鲁诺做朋友,而他现在却在认识对方二十四小时不到就快沉沦到谷底了。
布加拉提还跟在他的身后把玩着手腕上的铃铛,毫无察觉地冲阿帕基调侃着手链不但编的丑现在还坏了。但魅魔贬低了一大堆有的没的却一直不见他把手链摘下来。
二人上了楼来到了主人卧室,也就算是现实中的案发地,虽然他们都知道真正的案发地应该是在受害者的脑子里。
魅魔作案基本上是不可能在现实世界里留下证据的,但布加拉提还是很乐意陪阿帕基例行公事到现场来做勘查。虽然之前他都一直将调戏猎人作为自己的主要工作,但当两人走进这间卧室时他们不约而同的意识到了这次事件的问题。
是硫磺。
这是居住在深渊底层的恶魔身上永远无法散去的味道。与魅魔这类的深渊生物不同,恶魔只会生于深渊,长于深渊,地狱底层的硫磺味就像是他们的血液一样侵蚀了恶魔们的每一个细胞。不管一个恶魔在人间生活多久,硫磺的味道都已经深深刻进了他们的骨子里永远无法消散。
“哇,同伙作案?”布加拉提走进房间,屋子里一片狼藉都还来不及整理,看的出当主人发现自己的惨状时两人有多么的惊恐。
阿帕基走到卧室的窗边,窗户没关,有风吹进来可以稀释气味,但屋内的味道还很明显,看来那个恶魔并没有离开太久。
“如果是同伙,他为什么要隔这么久才来?”猎人伸手捻了些撒落在地的黄色粉末,“看来不止我们在追查那只魅魔的下落。”
布加拉提也弯下腰蹲到阿帕基身边:“他得罪的人还不少唉。我们就算在深渊里都很少敢去主动招惹恶魔的,他们是地狱的王者,脾气差的不行,都是暴君。”
“你之前说过你们梦行时的覆盖面积可以达到整个小镇是不是?”阿帕基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过头来,好看的紫金色眼睛锐利地直视着布加拉提,魅魔一时之间被猎人盯得有一丝恍惚。
“嗯。”
“那这座小镇的中心是哪里?”
布加拉提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是教堂,这个小镇就一个教堂。”
他从来不去做礼拜,也没有哪个魅魔会去做礼拜吧,所以一时之间竟然忘了。
两人从房子里出来,门口的小警察竟然还在等着布加拉提。阿帕基站在门廊下脸瞬间黑的可以。
“布加拉提!”警察完全无视了阿帕基浑身散发出的生人勿近气息,一脸期待地直勾勾盯着布加拉提的脸问,“你最近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之类的。”
“啊,抱歉哎,奥利弗。”布加拉提依旧保持着得体的温柔微笑,他突然拉起阿帕基的手举起来,袖子下滑,两人十指相扣的手腕上带着一模一样的手链。
“我想我以后不会有空了。”

教堂是典型的天主教堂,不大甚至看起来有点小。哥特式的尖顶,色彩绚烂的玻璃窗花,每个屋顶都立着十字架。教堂内似乎还有唱诗班正在彩排,儿童稚嫩的歌声穿越穹顶飘散在小镇上空。
特别的点在于大门口的石柱上左右各雕刻了一只蝙蝠翅膀头生犄角的恶魔。而恶魔的面部也不是常见的龇着獠牙的狰狞鬼脸,只是普通的人脸,甚至可以说是一张漂亮的人脸。
阿帕基停好车,看着窗外道:“难怪你会在这儿住这么久,哈?”停车场附近还三三两两停了几辆轿车,可能是来接孩子的家长。
布加拉提看起来也有点惊讶:“我之前真的还从来没来过这里,要经过都特意绕道走。你说这儿为什么要雕恶魔?太奇怪了吧!”
看着十字架与恶魔雕像的结合,布加拉提忍不住笑了起来:“难怪我会在这儿住这么久,原来是命中注定。”他突然转过头来对着阿帕基说,“就像我和你一样!”
猎人斜过眼看了魅魔一眼:“你和多少男人说过这话?”
“就你一个。”布加拉提笑嘻嘻地回答。
阿帕基不说话,魅魔看猎人的表情似乎并不相信自己说的:“真的就你一个!”布加拉提有些急了,他倾过身子凑到阿帕基的面前,“你是不是嫌我脏了?嫌我和那么多男人都做过。”
阿帕基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布加拉提会这么想,毕竟他俩刚认识的时候阿帕基就已经知道对方是个魅魔了。
“我没有。”阿帕基下意识地赶紧伸出手抚上布加拉提的脸颊,手指触及的地方还有些湿润。
“你一定是的,可我是个魅魔啊,我天生……就只能干这个。”布加拉提的脸颊靠在阿帕基宽大的掌心里,他低声嘟哝着小声抽泣。
“我真的没有!”阿帕基也急了,他伸出双手捧着布加拉提的脸用指腹去擦魅魔眼睛里流出的泪水,阿帕基竟然觉得布加拉提的眼泪闻起来也是甜的,“我从来没嫌你脏啊!我也不是处男了,你要吃饭的吗对不对?我都知道的啊。”
“真的?”布加拉提抬起头望着银发的男人,大眼睛泪汪汪,“可你都不肯亲我。”
阿帕基闻言怔愣了一会儿,踌躇着开口道:“不是,布加拉提,我刚刚意识到我们两个到现在其实都还没认识满一天。”
“可是我们不是都一起睡过觉了吗?”
布加拉提追问着,阿帕基一时语塞。虽然他们的睡觉真的只是普通的睡觉,但总感觉现在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猎人原本白到发亮的脸此刻一片通红,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回答道:“睡觉和接吻是不一样的,这个……睡觉是满足肉欲,接吻是因为爱情。”
“可你昨天也没和我做啊,”布加拉提直视着阿帕基的眼睛,“你光抱着我就能满足肉欲了?”
阿帕基终于明白了,猎人回过神来低下头看着眼前的魅魔,原本温柔地捧着对方脸颊的手用力扳起了布加拉提的下巴。
“你在玩我?”
魅魔咯咯咯地冲自己笑起来,阿帕基放开对方的脸伸手揉捏着自己的额头无奈地皱眉。
“我要下车了,这次你不准跟出来!”
猎人掐了掐魅魔笑意盈盈的脸颊威胁着,但布加拉提现在根本不怕他。
“我也不想进教堂。”魅魔隔着自己被对方捏起来的脸颊肉伸着舌头来回去舔阿帕基的手指。
“给你布置个任务。”猎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本本子,又交给布加拉提一张小镇的地图,“你用不同颜色的笔按我本子上的时间排序把这些地点从地图上标出来。”
布加拉提接过东西问阿帕基:“这次有奖励吗?”
“没有。”
阿帕基下了车,头也不回地把布加拉提关在了车里。
“哼。”魅魔冲着猎人离开的背影吐了下舌头。

阿帕基走进教堂,唱诗班的孩子们似乎正彩排结束准备解散。教堂的神父看起来很敦厚老实,年纪不大比阿帕基还要年轻。此刻正拎着一篮子糖果给孩子们挨个发放。
“大家今天唱得特别棒哦!主听到了一定也很开心。”
“贝西神父,主会保佑我们吗?”
“当然啦,主会保佑我们每一个人,只要我们心怀感恩。”
“这是圣餐!”一个小男孩举着刚从神父手中分到的糖果大喊着。
“哎呀呀,这可不是圣餐!圣餐要等周末时候爸爸妈妈带约翰一起来做礼拜时才能领哦!”名叫贝西的神父伸手摸着男孩的脑袋,“这是奖励啦!”
“好啦!今天的彩排结束了,大家的爸爸妈妈都在外面等着接你们啦,回家路上要注意安全哦!”
“神父再见!”
小孩子们一窝蜂地冲了出去,身穿黑袍的神父回头望着站在大厅中格外显眼的阿帕基,他友好地冲着猎人点头示意。
“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神父。”阿帕基走上前对着神父鞠躬。他本人虽然并没有信仰,毕竟他干的这一行就几乎让他坚信了世上并没有天使和上帝这一说,不然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怪物流窜人间?但阿帕基的父母都是虔诚的天主教徒。
他从口袋里再次掏出自己的那张假证,面前的年轻神父显得有些吃惊。
“我想来问一问最近一段时间里您有没有在教堂附近见过什么奇怪的人,或者教堂里进来过什么之前没见过的人。”
“有哦。”神父的回答之快显然超出了阿帕基的预期,“我们在半个多月前曾经接济过一位远道而来的旅人。”
“能和我详细说说那个人吗?”阿帕基掏出本子全神贯注地倾听着。
“是一位金发的年轻男子,很英俊。他并没有告诉我们他从哪儿来,白天的时候也都出门了,只有夜晚的时候才回来。但是您知道的,教堂并不是收容所,我本想安排他去教会的求助院,但突然有一天他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您知道他平日里都去哪儿了吗?”
贝西神父摇摇头:“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实际上他在我们这儿借住的时间也并不长。但我看他常去的方向似乎是北部的山区。”
“谢谢您提供的线索。”阿帕基收起纸笔抬起头问眼前的神父,“能带我去他曾经借住过的房间看看吗?”

猎人跟在神父的身后穿越走廊,他抬头望着两边墙上的壁画,在这儿竟然也可以从角角落落中发现恶魔的踪迹。
“你一定是在奇怪这个吧?”
对方似是也察觉出了阿帕基的好奇,停下了脚步指了指他们身旁一个雕刻成恶魔形状的蜡台。但论谁第一次来到这座教堂都会对这儿无处不在充斥着的恶魔痕迹感到迷惑不解吧。
“请恕我冒昧。”阿帕基收回了四下张望的目光望着眼前的神父贝西,“这太奇怪了,我的意思是说,一座教堂里却到处都隐藏着这么多的恶魔……”
“不是恶魔哦,”贝西纠正道,“是因古巴斯。”
“因古巴斯?!”猎人感到愈发的惊讶,“是魅魔?”
“没错,是魅魔。”神父憨厚地笑着似乎并没有对此突兀的元素存在而感到任何奇怪之处,“如果是别的教堂里出现这么多来自地狱的元素的话,早就有无数人民抗议了吧。但这座小镇不一样,您在来的路上应该也察觉到了,这座镇子的外围森林里永远都笼罩着一层薄雾。”
阿帕基点点头,他来到小镇的时候还是清晨,清晨本就相较其他时间段更容易起雾,所以当时猎人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小镇位于山谷中,按理应该是森林里雾气的聚集地,但实际镇子上的天气却和周遭的山林截然不同,空气凉爽干燥,气候宜人。
但阿帕基毕竟也不是地理学家,除却地势影响气候的因素还有很多,所以他跟在神父贝西的身后并没有发言。
神父转回身接着往前走:“我给你说说这个小镇的故事吧。相传在狄奥多里克时期,森林外的城邦中有一个大领主,大领主是个不近人情色欲熏心的恶人,他除却要求人民缴纳高昂的赋税之外还强迫城中适龄的美貌女性为他献上初夜。一日,城里来了一位旅人,那是一名金发紫瞳无比俊美的男子。”
说到这里,阿帕基感受到神父偷偷从前方向自己投来的视线,对方似乎是在观察他的表情。但贝西并没能从银发男人的脸上读出任何情感的变化,不过实话说,他其实一向也比较迟钝。于是神父伸手挠了挠头顶的那一撮绿发,接着往下说。
“男子令人惊叹的美貌很快便传到了领主的耳朵里,好色的领主立刻便派人前去寻找那名旅人。旅人被带进了城堡,领主见到旅人后便被对方倾城的容颜迷的神魂颠倒。在旅人接二连三的敬酒过后,领主终于醉倒在了长桌前。
之后旅人便从城堡里出来了,没人知道他是如何躲过重重护卫离开的城堡。但他告诉城中的居民,只要穿过城外那篇迷雾环绕的森林,在森林的深处有一片土壤肥沃风景秀丽的土地,大家可以到那里去开始新的生活。
但这是叛国的大罪,如果被大领主抓到就是死罪。居民们不敢轻举妄动,他们都将目光投向了城中神的传道者——教堂神父的身上。神父第一个站了起来,他告诉大家他相信旅人说的话,因为他相信旅人的到来是主的指引。于是在旅人的带领下,居民们纷纷动身前往森林的深处。大家来到了这片土地安家落户,开垦种植,在旅人的帮助下村子逐渐步上正轨,一切都欣欣向荣,村民们过起了自给自足的快乐日子。
但好景不长,大领主在得知自己的子民叛逃的事情以后立刻下令组建了军队要攻入森林。一时之间人心惶惶,旅人安慰村中的居民,只要他在就没有人能突破这片森林的迷雾。
果不其然,领主的军队几次进发但都在森林中迷了路无功而返。有巫师说这是恶魔施展的障眼法,他交给了领主一个巫术袋告诉他只要让士兵佩戴着这个袋子就能平安抵达森林深处的村庄。
这一次的行军进展果然很顺利,大部队距离村庄越来越近,村民们都前去求助旅人。美丽的旅人在屋中思索了一日,黄昏时分他走出房门告诉大家,他只剩下这最后一个办法了,但用过之后他就要永远的离开这里。村民们已经被部队突入森林的铁蹄吓得寝食难安,旅人最后看了一眼村庄的全貌和面前的百姓,重新回到了房中关上了门。
第二天一大早,全境各处都传播着一条消息。大领主在昨夜死在了自己寝室的大床上,形容枯槁,如同一具僵尸。民间私下都传言领主的死因是精尽人亡。大领主死了,他的军队自然也撤退回到了城中。村民们急忙赶到旅人的小屋前想要告诉他这个喜讯,但当众人打开小屋大门的时候里面却早已空无一人。
之后村庄中再也没人见过那名金发紫瞳俊美无比的男子,他如同突然蒸发消失在人间的泡沫一般。有的人说他其实是天使,是来到人间解救他们的神的使者,但是村中年轻的神父却说不是,他告诉众人,天使不会用这种方式解救他们,那名旅人,是一个魅魔。”
贝西神父的故事说完了,阿帕基也站在了现今出现过的那位旅人曾居住过的房间前。他低下头看着神父用钥匙打开了房门,屋内的布置十分朴素,一眼就能望遍。
“如果您现在去我们小镇北部的森林里参观的话,山顶有个洞穴,里面的石壁上也刻画了许多与因古巴斯有关的作品,之前有考古学家来调查过,说就是狄奥多里克时期留下的。”
阿帕基点点头,看来这个小镇与魅魔的渊源确实颇深。
“哦,对了!”神父似是又想起了什么,临走前回过头来又对着阿帕基意味深长地留下了一句,“恶魔和天使一样,都是没有性别的,他们非男非女同时又可男可女,这些您应该都知道吧?”
阿帕基皱着眉看向眼前的小神父,他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对方要和自己着重强调最后一点,这和整件案子,和他想询问的事情没有一点关系。银发猎人严肃时的表情看起来威慑力很强,本想再偷偷观察一会儿他的年轻的神父赶紧收回了躲闪的目光逃也似地离开了这里。
猎人走进房间,对方什么都没有在这儿留下,除了地板上一些没打扫干净的细针样树叶,这是地中海松树的叶子,整个小镇只有北部的山顶附近有这种树。

布加拉提正坐在车里认真执行着阿帕基交给他的任务。猎人的笔记整理的很工整,每一起案件都条理清晰的记录在册。布加拉提按照阿帕基的要求用不同颜色的笔在地图上圈画着案发地点的位置。
“第十一起……贝克力公寓大楼…………第十二起……”
车外传来阵阵孩童们的喧闹声,父母们则打开车门发动引擎接自己的孩子回家。很快停车场内还停着的汽车便寥寥无几。布加拉提等着阿帕基,百无聊赖地抬起头望着车窗外的风景,他看到教堂附近的一棵橄榄树下站着一名高个银发的男人。
他比阿帕基还高。布加拉提想着。
男人戴了一副墨镜,虽然今天的太阳并没有刺眼到需要让人戴墨镜的地步,但或许是一种潮流也说不定。魅魔盯着树荫下的男人愣了会儿神,他不是镇子里的人,但布加拉提觉得对方有些眼熟,可具体又说不上来是谁。
算了,管他的。布加拉提想,他这辈子见过太多人了,谁又记得谁呢。

阿帕基回到教堂的中殿,贝西神父正在整理着孩子们适才练习过后的场地,一旁的长椅上放着那一篮作为给孩子们奖励的糖果。阿帕基望着那些花花绿绿的水果硬糖思索了一会儿,伸手拿了几颗揣进了口袋里。
“我要离开了,神父。”阿帕基抬起头望了一眼大厅前方竖立着的耶稣苦路像,他瘦骨嶙峋,衣不蔽体,残破的身躯背负着沉重的十字,背负着人类沉重的罪孽。
然而世上真的有神吗?
如果有,那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他从来不曾见过,当他在猎杀魔物,多次命悬一线的时候却没有任何人能来帮助他。
如果有,那为什么每次死去的都是些普通的好人,难道神不应该爱护他的子民吗?在那时,当那面目可憎的怪物出现时,他就只是在冷眼旁观吗?还是他根本连看都不曾看到过。
贝西目送着阿帕基消失在教堂大门,他望着男人的背影轻轻叹了一口气。而当他转身的那一刻,他看到了身后的圣母像下站着的那名金发紫瞳的男子,美的如同小镇故事中的那名旅人。
“大哥!”
贝西兴奋地叫出了声。他笑着跑到男人身边,被称为大哥的男人也微笑着伸出手来摸了摸年轻神父的脑袋,就像一名普通的兄长对待自己最小的那个弟弟。
“大哥,我把故事都告诉他了,他就是你一直在等的人吗?那个银发的高个男人。虽然他这次好像并没有戴墨镜。”
金发美人没有回答,他紧抿着双唇收回手臂交叉着环在胸前望着阿帕基离去的方向。

吉普车内放着猎人的老派歌单,布加拉提随意切换着,竟然切到一首《圣母晚祷》。
“有病!”魅魔像一只受惊的猫在副驾驶座上差点跳了起来,低声咒骂了一句,“干什么,故意玩我呢!也不嫌占内存。”
他失了听歌的兴致,愤愤把播放器给关了,抬起头发现树荫下的男人不见了。
这里地势空旷,一个走路来的人不可能这么快就能完全消失在布加拉提的眼前。魅魔打开车门从车上跳下来,他急切地向四周张望着,却完全找不到那个银发高个男人的身影。
“你怎么这么不听话?我不是叫你在车上呆着吗,是不是故意和我作对啊?”
布加拉提闻声回过头,猎人刚出教堂此刻正向他走来。
“我有重大发现!”布加拉提看到阿帕基,立刻笑着跑了过去凑近他的身边。
“巧了,”阿帕基走到吉普车旁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推着布加拉提的后腰重新把他塞进了车里,“我也有重大发现。”
“我要先说!”魅魔系好安全带,在车内兴奋地望着坐进驾驶座的猎人,“我想我可能见到那只恶魔了。”
阿帕基闻言立刻转过头望着身旁的布加拉提,宽大的手掌搭上了对方的肩膀,脱口而出的语气中不自觉地带着极度的紧张:“你有没有受伤?他来找你了吗?”
布加拉提回望着阿帕基担忧的眼神,魅魔用自己整齐的门牙咬着下嘴唇,嘴角向着两边脸颊翘起,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小兔子。
“阿帕基,你甚至都没有怀疑我是不是在骗你。”布加拉提忽地将脑袋偏向一边把阿帕基握在他肩头的手掌夹在自己的肩膀上,魅魔柔顺的黑发顺着主人的剧烈动作也跟着都倒向了同一侧遮住了布加拉提的眼睛。但阿帕基不用看都知道眼前的魅魔现在笑得会有多开心。
“魅魔最会骗人了,你应该小心点。”
阿帕基无奈地眨了下眼,他叹口气把手从布加拉提脑袋的禁锢里给抽了出来。
“那你有在骗我吗?”猎人望着眼前的魅魔问。
布加拉提笑眯眯地摇着头,脸颊旁的乌青发丝跟着一甩一甩:“我永远不会骗你,阿帕基。因为我喜欢你。”
“哈,”猎人挑眉,眼前的这个坏东西又在给自己灌迷魂汤,“那么现在那个恶魔呢?”
“他走掉了。”布加拉提抬手指了指远处教堂对面的那棵橄榄树,“银发大高个儿,身材看起来比你还壮,戴一副墨镜。”
阿帕基顺着布加拉提手指的方向望去,猎人皱着眉头思考着什么。布加拉提见对方久久没有回响,以为阿帕基对自己的情报并不在意。于是他开口询问:“那你呢,你的重大发现是什么?”
银发猎人收回眺望的目光回头看着身旁的魅魔:“我觉得这个魅魔是故意的。你之前和我说过,你在这个镇上呆了几年都没出过事情,也就是说你们完全可以控制自己不见得一定需要作出这么大规模的异样。”
布加拉提点点头:“对,特别是近些年。除了你们猎人以外事情闹大了的话警察和研究机构的介入也麻烦的很。”
“没错,但他就是想把事情闹大。我在教堂里听那个神父说了一个故事,你们如果愿意的话是可以直接把人吸死的是吗?”
“是的,但通常并没有这个必要。因为如果一次性吸食太多的话我们自己反倒会陷入过量的饱腹,精神力过于旺盛就需要在现实中去找人类释放了。”
阿帕基还真不知道这个,他没有回答,低着头,银白的发丝划过耳边垂落在眼前。猎人用手指急躁地敲击了一会儿前方的方向盘,布加拉提倾过身子凑到他的眼前。
“怎么了?”
阿帕基回过神,紫金色的眼睛望着对方,他张了张口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并没有出声。
算了,我不该问这些的。猎人心想,有些事情知道不知道其实也没有意义。
况且我为什么……要在乎他有没有和人类真实的做过。
“他做的一切,都是想让那个恶魔来找他。”阿帕基移开视线望着远方的山顶森林深处,“他一路留下的线索都是给那个恶魔的。”
“你有目的地了吗?”布加拉提问。
阿帕基转过头,猎人的表情恢复如常:“我交给你的任务呢?有没有好好完成。”
“当然。”布加拉提把地图从车内的储物格里拿出来展开在阿帕基的面前,“我们是不是要去这里?”他伸手指着地图中小镇北部的区域,按照阿帕基的要求最新的案发地点用红笔标出,而那里的红色标记最为集中。
“再上去一些。”猎人的手指也出现在了地图上,他顺着布加拉提指的区域往上移,“我们要去森林里。”
“我还没去过森林呢。”布加拉提说,“这个镇子的森林总是起雾,也没什么好玩的。”
“说不定里面风景不错呢。”阿帕基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糖果放到布加拉提的手上,“奖励。”
布加拉提眯起眼看了看手心中的水果硬糖,又看了看一旁似笑非笑的阿帕基。魅魔哼了一声拆开一颗葡萄味的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好吃吗?”猎人凑过去低下头笑着问他,就像在和那群唱诗班的孩子对话。
魅魔不说话,他又拆了一颗绿色的糖果递到阿帕基嘴边。
“啊,啊!”
布加拉提学着大人喂孩子吃饭的样子逗阿帕基张嘴。
“你真是一点都不肯吃亏。”
阿帕基觉得好笑,魅魔趁猎人张嘴说话的间隙将糖果塞进了对方的嘴里。
“我不喜欢吃青苹果味的。”
布加拉提说着重新躺回了自己的座位里挪动着寻找最舒适的姿势。阿帕基踩下油门,嚼碎了口中青苹果味的硬糖,嘎嘎作响。

开始的山路还算平整,但越往上路越陡峭,森林中枝蔓遮天,天黑下来以后唯一的光源就只剩吉普车车头的两个大车灯。等快到山顶时,路就彻底没了。
阿帕基跳下车,布加拉提赶紧跟在他身后。
“你也要去吗?”猎人打开后备箱,询问身旁跟着的魅魔,“说不定还会是你的熟人。”
“无所谓。”布加拉提看着猎人袋子里那些枪药和器具,虽然这些东西让他有些反胃,“我也没什么熟人,最熟的也有几百年没联系了。”
阿帕基笑了笑,他从袋子里拿出一把柯尔特手枪:“你要吗?”
“我自带了。”布加拉提冲猎人露出了自己的獠牙,肉条状的尾巴划空一甩,抽断了他们身后的一棵小杉树。
“哇哦。”阿帕基吹了声口哨,布加拉提笑嘻嘻地晃着自己的尾巴。
猎人给自己的猎枪装上了银质子弹,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奇怪的仪器。
“这是什么?”布加拉提问。
“这是福葛做的,说是根据磁场变化之类的可以探测恶魔的位置。我们得抓紧,赶在他们两个会面之前先解决一个才行。”阿帕基刚一打开灵质探测仪,警报就开始响起。
猎人皱眉,看了眼身旁的魅魔。
布加拉提歪着头伸手指了指自己,魅魔脱下了身上的西装外套交给猎人,一双巨大的蝠翼出现在他的身后。翼膜在月光下呈现半透明的状态,扇动时带起的风吹动了阿帕基的衣摆。
猎人抬起头看着升至半空中的魅魔,布加拉提上身赤裸逆着月光,胸前繁复的纹身妖冶诡谲。他的面部隐藏在厚重刘海的阴影之下,只有那双蔚蓝的眼睛透过发丝的缝隙发散着粼粼的水光。
探测器的警报停止了,阿帕基抬起手对着空中比了个OK的手势,布加拉提重新飞了回来收笼翅膀停在了猎人身边。
“是因为我的原因吗?”
“看起来是的。”阿帕基捣鼓了一会儿福葛的小发明,“可能因为你们的磁场都差不多。”
“那怎么办?我不能跟着你了吗?”布加拉提不开心,伸手去揽阿帕基的腰,把脸埋进猎人后颈的长发里蹭来蹭去。
阿帕基把黏在自己腰身上的手扯下来:“你要么保持刚才那点距离在天上跟着我。”
“好。”布加拉提笑着用翅膀顶段突起的指骨去挠阿帕基的头发。
“小心点,别被别人发现了。”阿帕基偏过头躲开布加拉提的玩闹,“如果有情况就用这个联系。”
他抬起手腕冲对方摇了摇手链上的铃铛。
“我飞起来的话肯定比你先到山顶。”魅魔开始扇动起身后的翅膀,小股的气流带动着地面的枯枝落叶打着卷。
“你想和我比赛吗?”阿帕基端起手中的猎枪给它上了膛。
“我肯定比你快。”
布加拉提说着便倏地张开翅膀冲上云霄钻进了森林里。

森林中的雾气比道路上的更加浓重,布加拉提正敏捷地飞跃在树丛的顶端,阿帕基抬起头能隐约看见魅魔巨大蝠翼投射下来的阴影。
猎人行走在森林里,腐烂的植被和盘根错节的枝蔓明显的拖慢了他行进的速度。越接近山顶雾气浓烈的越发不正常,就算使用了福葛改造过的强光手电可视范围都不超过三十米。
“阿帕基,这太不正常了。”布加拉提的声音从上空传来,“这雾太大了,连我都快看不清你的位置了,这不像是自然发生的。”
“离山顶还有多远,你看的清吗?”猎人咳嗽着询问空中的魅魔,空气中的雾吸进肺里浓的就像胶体,令阿帕基呼吸急促。
“还有点距离,但很奇怪,山顶那里的能见度倒是挺高……”魅魔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猛地上升了一段距离,果然发现了雾气最浓的地点就在他们的前方不远处。
“你在这儿别走等着我!如果我五分钟后还没回来你就顺着你现在三点钟的位置往前跑大概两百米。”
“怎么了?!你在上面发现什么了吗?!”阿帕基皱着眉询问着。
“听话!”魅魔低下头对着森林里的猎人说。
布加拉提急速飞跃森林俯冲着来到了浓雾中心。森林中站着一个男人,这里的雾气浓到连布加拉提都看不清楚,他低着头,透过层层屏障只能看到那个人也正抬起头望着空中的他,一双瞳仁隔着水雾散发着幽幽紫光。
魅魔挑眉,他突然加速向地面俯冲,强劲的风力吹散了附近的浓雾,而地面上却一个人都没有。
他在半空中刹住,身后的树枝上传来了一个熟悉又讨厌的声音。
“我还以为是谁,竟然是你。”
布加拉提回过头,那个男人正站在松树粗大的枝丫上看着自己。金发紫瞳的家伙,睫毛长的能夹死人。
“哈,普罗修特。”布加拉提翻了个白眼,嘴角抽搐了一下,重新往上飞,故意飞的比男人站着的位置更高一些,“叔叔是最近年纪大了精力不够了吗?至于这个吸法?”
普罗修特用力闭上了眼睛伸手揉了揉自己额头突突跳起的青筋:“小混崽子喊谁叔叔呢!”
“普罗修特叔叔,您不是吗。”布加拉提故意重复了一遍称呼,“您比我大了得有三四千岁吧?”
“你这个二代小混蛋!”金发魅魔抬起头看着空中龇牙冷笑一脸挑衅的布加拉提,“你妈当年真的是脑子进水了才生了你这么个东西出来。要我说魅魔这种生物早晚灭绝死完了才好。”
“您是创始初就诞生的第一批魅魔,您现在是活够了想找死,我还没活够呢。”
“所以你现在跟个猎人一起来杀我了?”金发魅魔抬起下巴,修长的手指轻点着脸颊一脸玩味地望着空中的布加拉提。
“你挑男人的眼光太差了。”
“阿帕基好得很!”
“哦,所以那个猎人叫阿帕基。”普罗休特挑眉,“你们做过了吗?”
“关你屁事。”
“怎么了,魅魔不就最喜欢询问床笫之欢了?”
“关你屁事!”
“哈哈,看来是没做过。”
布加拉提鼓着嘴,双手叉腰,尾巴烦躁地在身后甩来甩去。
“好过叔叔在这里到处滥交!”
“滥交怎么了?魅魔不就应该滥交吗!”
“你不要脸,还要拖我下水。”
“你自从跟了那个猎人还打算为他守身如玉了?”普罗修特嗤笑,“不要什么都学你妈。”
“我母亲好的很!那是她自己的选择,她从未后悔过,我也不会后悔!”
布加拉提望着眼前的金发魅魔,神情严肃,语气坚定。
普罗修特没有回答,他靠在树上一只手托着腮,脸色似乎有些不悦。但沉默片刻,最终他还是开了口。
“布加拉提,我给你十分钟,十分钟你要是搞不定那个猎人,那他就是我的了。”
“你什么意思……操!”
黑发魅魔猛然醒悟,他同样也是魅魔所以感受不到,但这雾一向不就是普罗修特最爱玩的把戏吗!布加拉提紧急调头往回飞去,手链一直没有响过,阿帕基只是个人类,他很可能已经在这片大雾中失去意识了。

“阿帕基!阿帕基!”
森林里的雾气已经浓烈到目之所及一片惨白,布加拉提站在林中奋力扇动着翅膀以此来加快空气流动,驱散浓雾,但收效甚微。
“操!你再不理我我就来杀了你!”魅魔焦急地向着四下张望搜寻,他此刻双目赤红,獠牙狰狞地暴露在嘴唇之外,可怖的低吼溢出喉间。
布加拉提手腕上的铜铃开始疯狂作响,他从来没觉得这铃声还有这么好听的时候。他寻着铃声的指引在浓雾中飞快奔跑,利爪疯狂撕扯着笼罩周身的雾霾,如同撕下一层又一层厚重的帷幕。终于,铃声由远及近,他发现了倒在地上的猎人。
“阿帕基!阿帕基!”布加拉提冲过去把地上的人扶起来搂在怀中拍打着他的脸颊。魅魔能感受到对方呼吸急促,心跳激烈到令人害怕。阿帕基眉间紧锁,眼睑下的眼球在拼命的挣扎滚动想要获取光明。
但布加拉提知道无论现在阿帕基如何挣扎他都醒不过来了,而魅魔同时也知道能让猎人醒来的唯一方法。
“没事了,没事了,我在这里。”
布加拉提紧紧抱起阿帕基,他身后的双翼再次张开,挥动着带起他们冲上天空。空中的雾气稀薄很多,不知道这是不是能令怀里的猎人清醒一些。布加拉提感受到阿帕基的上身挣扎了一下,猎人低声呢喃着他的名字。
“布加拉提……”
“我在,”布加拉提低下头,用唇轻啄着阿帕基的额头,“我在这里。”

普罗修特回到了山顶的洞穴,他根本不担心布加拉提会追过来。那个小子现在应该正忙着拖他的小男友去做快活事。金发魅魔虽然告诉他只给你十分钟的时间,但实际上普罗修特如今并没有潜入那个猎人梦境的打算了。
毕竟一个魅魔能和一个人类彼此相爱也不容易。
外面开始下起了雨,雨水会冲刷掉森林里留下的一切痕迹,到了第二天没有人会知道那儿发生过什么事。
雨滴击落的声音在空旷的洞穴里回荡着,听起来空灵又聒噪,狠狠地敲击着普罗修特的耳膜。布加拉提竟然也恋爱了。金发魅魔冷哼一声,这个小子是什么时候出生的来着?好像是文艺复兴时期。真是个好时候,比自己年轻了几千岁吧。
他转过头,天空中的闪电劈落下来照亮了片刻石壁上刻画的图案。普罗修特伸出手描摹着石壁上笔法稚嫩粗糙的画像。
“真丑。”金发美人低声笑着,“我哪里有这么丑。”
他根本不会画画。也是,那个年代,和文艺复兴是不能比了,而且他也从来没有学过。不知道他当时在想些什么,我明明是个人人憎恶的魅魔,却把我画的像个天使。

什么鬼天气,倾盆大雨说下就下。
布加拉提拖着阿帕基回到吉普车旁打开了后座的车门把高个猎人先胡乱地塞了进去,然后自己也跟着上车关门。
雨点倾倒在车顶和车窗上,剧烈地撞击金属和玻璃的声音沉闷地在封闭的车内回响。
魅魔居高临下地岔开腿跪坐在猎人身前,雨水把他们俩都淋得湿透。阿帕基的眼妆花了,黑乎乎地糊在他的下眼睑上,露出了他本身银白色的睫毛。
布加拉提伸出手,用拇指去擦阿帕基嘴边糊出界的紫色唇膏,两人手腕上的铃铛又开始摇晃了起来。
“拜托!”魅魔被吓得一抬手,后脑撞到了车顶上,他叫痛,一个重心不稳坐在了猎人的跨部。
布加拉提的屁股现在能清晰地感受到阿帕基下体那一团被禁锢着的火热。
“我现在要救你主人,懂不懂?”他说着将自己手上的手链扯了下来,伸手赶紧再去摘阿帕基的那一条。
两条手链都摘下来了,世界终于清静了。
布加拉提撕扯着把手链给摘下,本想直接扔了,但自己的手腕却被昏迷中的阿帕基一把钳住。
“布加拉提……不可以摘掉……”
猎人用力握着魅魔的手,拉着他移动到自己的心口处按紧。布加拉提叹了口气,俯身抵上了阿帕基的额头。魅魔睁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猎人颤抖中的纤长白睫毛。
“你到底知不知道是我啊?”
他像在问阿帕基,也像在问自己。布加拉提也想不清楚,他到底希不希望阿帕基知道他到底即将和谁做爱。
魅魔用鼻尖轻轻摩擦着猎人的脸颊,最后看了一眼他昏迷中的睡颜。布加拉提把脸埋进了阿帕基的肩窝里闷闷出声:“我进来了。”

我可能会死于窒息,但布加拉提还没回来。
这是阿帕基在昏迷前最后的想法。
但这似乎也不算昏迷。阿帕基还有意识,起初他还能感觉到现实世界的东西,自己似乎是倒在了森林里,脸还压在树根上,硌得还挺疼。
看来这场雾是那个魅魔搞得,我中了他的陷阱。布加拉提刚才是看到他了所以才抛下自己急急忙忙赶过去了吗?那他们俩个会不会打起来?布加拉提会不会受伤……
阿帕基想爬起来,他努力移动四肢,从手指开始,但很快他发现这是徒劳的。他根本动不了,他的本体还倒在浓雾里,他不得不吸入更多的雾气,而他现在意识也越来越涣散。
阿帕基的听觉也已经被完全剥夺了,他的眼前,他的大脑一片漆黑,四周安静的令人心慌。他就像圣诞节餐桌上烤好的火鸡,肚子里还塞了苹果正等人享用。
布加拉提不喜欢吃苹果。等等,我为什么现在会想到这个?阿帕基皱眉,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皱眉,但如果他还清醒着他一定会这么做。
对,布加拉提。布加拉提还没回来。我要等他,我不能在这里……在这里被那个家伙……给那个了。
阿帕基感受到了,他感受到有人在脱自己的衣服。
操!这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阿帕基分辨不出来,但是在哪儿都不行啊!
可是他不能动,他这只烤好的火鸡已经开始被餐桌上坐着的食客分赃了。他闻到了一股甜腻的香味,很像布加拉提的口水,但他没闻到过这么浓烈的,他也不知道是不是所以魅魔都一个味道,还是这味道专属于布加拉提,毕竟他也就见过他一个魅魔。
布加拉提快急死了。
他进到了阿帕基的梦里,梦里阿帕基躺在一间卧室的床上,窗外透进来的光线显示现在大约是黄昏。
这是他的家吗?但布加拉提也来不及观察四周,他径直走到那张不大的单人床边赶紧去脱阿帕基的衣服。
猎人死沉死沉的一动不动,也是,他现在和死了也没两样。布加拉提想了想还是先脱自己的好。光脱裤子就可以了,时间紧迫。
魅魔光着屁股跨坐在猎人大腿上,伸手拉开裤链去掏猎人身下那一根。
形状可爱,尺寸客观。布加拉提低下头抓紧时间立马口交。
操!他是不是在给我口交?!
阿帕基突然感到自己的下体传来一阵激流,兄弟似乎被含入了什么人的口腔里,对方灵巧的软舌席卷了自己整个柱身,吞吐的速度也快的令人咋舌。
他在赶时间吗?这是阿帕基的第一个念头。我懂了!他一定是在赶时间,他想快点把我榨出来!布加拉提是不是正在追他!
绝对不能让他得逞。阿帕基想,为了我自己,也为了布加拉提。
但是这也……太难忍了吧。
怎么回事?
布加拉提手里握着阿帕基依旧疲软的阴茎,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望着床上眉头紧锁的猎人。
他技术已经够好了吧,速度也够快了吧,但你为什么还不硬啊?
而且阿帕基还吸入了普罗修特的浓雾,那么大剂量的雾,就算你阳痿三十年他都能给你弄硬了。
“快点啊!”魅魔双手齐下快速撸动着猎人身下的小兄弟,“拜托了快点硬啊你!你怎么回事啊!”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完蛋,这可这么忍啊!
阿帕基咬紧牙关,尽管他不知道现实里的他有没有这么做,但他想如果有那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很难看。
都说男人的下半身由另一个大脑管理,阿帕基如今已经用尽全力去进行了大脑间的统一。
不要去想不要去想……不要去感受不要去感受……
但这怎么可能没有感受啊!有人在给你做深喉的同时你还能解拉格朗日定理吗?一元一次方程都解不出来了好吧!
阿帕基的大脑现在就正经历着这种非人道的痛苦,他发现自从他在黑板上写下了一个解字之后他就再也写不出别的东西了。
想想布加拉提,我不能对不起布加拉提。阿帕基用力推翻了面前的黑板,他转过头,看到迎面走进教室的是身穿修身白色西装,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手持教鞭冲着阿帕基推了一推挺翘鼻梁上架着的金丝边眼镜的数学老师——布加拉提。
“Fuck。”阿帕基手中的粉笔掉到了他的脚边。
硬了!终于硬了!
布加拉提激动的都快哭出来了,实际上他已经哭了,他嘴巴都磨肿了。还好这是在梦里,现实中看不出来。魅魔后穴的水早已泛滥成灾,整个卧室里的味道甜的都能腻死人。
他赶紧立起身跪在阿帕基身侧,扶准了猎人的阴茎对准自己的后穴。
布加拉提深吸一口气,他心跳好快,可能比阿帕基的还快。他最后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那个一动不动的猎人。阿帕基表情扭曲,又痛苦又悲伤又凄凉又绝望。
看着阿帕基这副样子,布加拉提说不出的心里有些不开心。魅魔把原因归咎于先前的男人们在得知能和自己做爱时,哪个在梦中不是高兴的要死要活?
凭什么他和阿帕基第一次做,阿帕基就这个表情。
布加拉提不开心,他一屁股直接坐在了阿帕基的阴茎上。
……
阿帕基说不出任何话来,他的大脑有那么一刻完全宕机了。
这他妈,也太爽了吧。
猎人现在能完全理解为什么那些受害人的事后回忆中“屁股”两个字能占比这么重了。
阿帕基甚至觉得自己浅薄的词库里都找不出一个词能用来确切定义这个屁股到底有多棒。他的阴茎就像是突然泡进了黑维斯温泉里,无数双柔若无骨的小手在给他做按摩,力道不轻不重,一切都完美的刚刚好。
……
布加拉提坐的太快了,以至于他在用后穴完全吞下阿帕基的阴茎后,整个大脑崩坏了。
这他妈,也太爽了吧。
魅魔仰着脖子望着天花板上的吸顶灯出神。他从来没遇到过哪根阴茎能和自己的小穴如此贴合,长度、硬度、粗细,一切都完美的刚刚好。
魅魔愣愣地眨着自己海水般的双眼望向猎人,他望着猎人突然变得无比麻木的脸才猛然惊醒,自己得赶紧动起来才是。
布加拉提抬起腰,再坐下,操!他每动一下都能完全爽到!
心满意足的呻吟从魅魔口中倾泻而出,他已经好久没在做爱的时候爽到叫出声了。虽然这里是梦中,唯一能欣赏自己这幅样子的也只有布加拉提他自己。
“阿帕基,你好棒啊!啊!”
或许正因为他知道反正猎人听不见,所以魅魔倒是开始各种淫词浪语这么浪这么喊。
布加拉提一手撑在床上,一手探进阿帕基的上衣里去揉猎人的胸肌。他真的好喜欢这个,放松状态下阿帕基的大胸肌又软又弹,但猎人现实里都不给摸,那练出来干嘛?暴殄天物。
他晃腰的速度越来越快,小木板床被布加拉提摇的吱嘎作响,靠着床的书桌上,水杯里的水激烈的晃动着溅湿了文件,一只钢笔掉了下来,滚落到了地板上。
阿帕基想哭,但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流得出眼泪,他就是觉得自己对不起布加拉提。
但是布加拉提,我真的忍不住了。
他快射了,对方的频率完全就是在逼着自己快点射。这速度快的阿帕基甚至都开始怀疑到底是自己在操他还是他在操自己。
他现在已经完全失去了五感,如同布加拉提之前告诉过他的,他全身上下唯一还称得上有知觉的就是自己身下的小兄弟。
不知道为什么,到了现在,阿帕基最后的想法不是他即将要被榨干成为下一名受害者了,而是:我竟然没和布加拉提,却和别的魅魔搞了。
布加拉提喘着气,胸口的纹身跟着激烈起伏,花纹晃动的令人眩晕。魅魔太满意猎人的身体了,这根巨物操的他爽到几乎忘记十分钟前为了让它硬起来布加拉提差点嘴唇都给磨破皮。
阿帕基应该快射了。
布加拉提趴在阿帕基身上搂着猎人的脖子,他自己已经高潮了一次,后穴里喷了不少水,弄得两人连接处的耻毛都湿哒哒地粘在一起,前面的白浊也尽数射在了猎人的小腹上。
在梦里做爱的好处就是不管怎么玩,梦醒了就都不用清理。坏处则是完全爽到的其实只有布加拉提一个人。
魅魔抬起头用齿贝去咬猎人微翘的下巴,布加拉提突然好想和阿帕基做爱,在现实里做。
阿帕基射了,射了好多,射进了他的后穴里。精液冲击着魅魔敏感的肠肉,布加拉提懒洋洋地趴在阿帕基的胸口享受着对方用精液填满自己的快感。
魅魔抬起头,去吻猎人。他伸出舌尖去舔阿帕基的薄唇,紫色的唇膏粘的两人嘴上到处都是。
但布加拉提撬不开阿帕基的嘴。
他最终还是射了。
他真的忍不住了,魅魔最后那一下,甬道剧烈的收缩蠕动还有一股不知是什么的温热液体浇在了自己敏感的龟头上,太刺激了。
不知道自己变老五十岁以后布加拉提还能不能认得他。只是自己,还有好多事都没和布加拉提做过。
但布加拉提得有几千岁,甚至上万岁了吧?他还有什么没做过的,似乎也轮不到自己。
布加拉提撑着一边的胳膊看着面前阿帕基英俊的脸上开始出现细小的皱纹。
他吸的并不多,只是希望阿帕基能射出来,只要射出来人就能醒了。但估计是普罗修特在雾中施加魅术的原因,阿帕基射的特别多。
虽然阿帕基射的多布加拉提是很高兴啦,但现在阿帕基不肯和他接吻。不接吻就说明阿帕基拒绝魅魔反馈给他的精神力,他自己就会因为精神力的流失开始变老。
“你是不是傻!”
布加拉提伸手去掐阿帕基的脸颊,眼神里流露着焦虑。
“你干什么,想证明你作为猎人最后的坚持吗?”魅魔有些生气了,他再次俯下身去啃猎人的唇,但阿帕基依旧牙关紧闭坚守城门。

车内的黑发魅魔猛地从银发猎人的肩窝里抬起头,他的一只手还被猎人紧紧握在手心压在胸口。车窗外的雨小了很多,地中海的天气就是这样,雨势来得快去得也快。
稀疏的月色透过乌云照进了昏暗的车厢里,布加拉提盯着阿帕基表情痛苦的侧脸,魅魔深蓝的虹膜在偶一闪过的星辰中泛起水光。
布加拉提突然伸出手用力掐着阿帕基的下颌掰过对方的脑袋正面对着自己。
“我叫你张嘴你就给我张嘴!”
他用力掐开猎人的嘴巴,把唇贴了上去,将自己口中的津液渡进对方的嘴里,再用舌头往里推,逼着阿帕基吞进去。
这一点都不浪漫。布加拉提想,这还是他和阿帕基第一次接吻。
他就有这么一刻的分神,布加拉提的舌头就被阿帕基狠狠咬了一口。
魅魔刹地推开猎人,口中的伤虽然已经开始愈合,但鲜血的味道还是弥漫在了布加拉提的口腔。
“你是狗吗!”魅魔对着昏迷中的猎人发怒,“这种状态你都能咬我?!你是不是故意的啊!”
布加拉提抬起手高高举起,但是看着面色惨白发丝凌乱还在逐渐变老过程中的阿帕基,他手指抽搐着张合了几下,最终团成拳头砸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魅魔眯起眼,盯着对方已经被自己蹭去大半深紫的薄唇,再次用力掐开了猎人的下颌骨。

阿帕基醒来的时候雨已经完全停了。猎人就像是从噩梦中惊醒,他深吸了一口气,从后座上几乎是弹了起来,但因为四肢麻木异常,又重新跌回了靠背上。
“你醒了?”
阿帕基闻言回过头,看见布加拉提正窝在自己身旁靠着另一边的车门,似乎是在故意和自己保持距离。
“布加拉提……”阿帕基觉得对方看向自己的表情似乎有些生气,他一定是在气我和那个魅魔的事情。“对不起,我……”
猎人刚开口想要道歉,但他突然感觉自己口中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就像是将生的金枪鱼鱼肠混着蓝纹奶酪塞进柠檬汁里泡了三天三夜。
“呕……”
阿帕基顾不上其他,赶紧打开车门一阵干呕。
这个场面似乎令布加拉提很满意,魅魔从里侧慢慢挪着屁股坐到猎人身边还贴心地递过一瓶水:“你怎么了,阿帕基先生?”他似笑非笑地望着银发猎人。
“谢谢……”阿帕基接过布加拉提的水一口气喝了大半瓶,“这……这什么味道啊!我还以为你们魅魔的体液都是甜的。”
“哼,”布加拉提翘起腿,托着腮,看着阿帕基一副被逼着喝了尿的表情漫不经心地开口,“只有开心的时候才是甜的好吧。”
“成吧。”阿帕基喝完了瓶中所有的水,他突然意识到,魅魔的体液只有开心的时候才是甜的,但布加拉提的体液从他们认识开始就一直是甜的。
布加拉提和他在一起的时候……都很开心吗?
魅魔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适才说出口的话里包含的其他含义,他略带僵硬地偏过头偷偷望了一眼身旁的猎人,却正对上阿帕基也投向自己的目光。
“看什么看……”魅魔赶紧转回脸背对着猎人,“我累死了,快点去开车回家!”
“好。”
阿帕基握着空空如也的矿泉水瓶,望着布加拉提的背影轻声开口。

回程的路上雾已经基本消散,月明星稀,本来应是个不错的夜晚,但俩人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布加拉提也不想坐在副驾,索性躺在后座上假装睡觉。
突然,阿帕基刹住了车。布加拉提从后座爬起来,他看到山路前方站着一个银色短发的高个子男人,大半夜的还带着墨镜。
“布加拉提,”阿帕基向后递来一把手枪,“这把枪一共十八发子弹,每一发都是纯银制刻有困魔图,你可以碰枪,但不能碰子弹,一定要小心。”
布加拉提接过手枪,是一把俄式的斑蝰蛇,射程远,威力大,枪体表面光滑,是难得的上品。
阿帕基沉默了一会儿:“他应该就是你之前说过的那个恶魔,我刚刚看到了黑烟。他似乎本来想去山顶找那个家伙,但半道发现了我们。”
“哇,”布加拉提给手枪上了膛,“这下麻烦了,我还没怎么和恶魔打过架。”
“这个我倒是经常打。”阿帕基笑了笑,“你把我后备箱的袋子拿过来。”
布加拉提将大背包交给阿帕基,猎人从里面掏出了一把四十公分长的大马士革钢刀握着手中。
“肉搏啊?”布加拉提看了看阿帕基,又抬头看了看对面站着的恶魔,在心中对比了一下两人的体格差异,“我觉得他比你壮唉,我们会不会吃亏?”
“吃不了亏,我还有你。”阿帕基抬起头看着布加拉提的眼睛,“我下去吸引他的注意,你到时候找机会开枪,只要击中他一发就可以把他困在地面上。”
“那你也要小心。”
布加拉提目送阿帕基下了车,他从后座爬回副驾上摇下车窗寻找时机。
“嘿!我还是第一次遇上主动上门的。”
银发猎人提着刀走到恶魔面前,他确实比自己要更高更壮一些。恶魔的眼神一直盯着深紫色的Jeep牧马人,此刻闻言转过头来看了阿帕基一眼,但他的目标十分明确的并不在此,所以他甚至都没有听完阿帕基的话,一阵黑烟便消失在了眼前。
布加拉提的瞳孔猛烈地急速收缩,赤红与深蓝在他的眼中飞速交替,他侧过身子,车窗外站着的就是那个恶魔,漆黑的墨镜镜片后闪过了一瞬的红光。
“操!”
布加拉提来不及感慨,他抬起手对准窗外连开三枪。但对方的速度比他更快,子弹划过黑烟,留下虚空的弹道,恶魔再次消失在他们的眼前。
“布加拉提!”
阿帕基冲到车门旁拉着布加拉提的手将他拽近自己身边。
“妈的,我不该让你留在车里,这样他要是来了你躲都躲不掉。”
“阿帕基!”布加拉提握着猎人的胳膊紧张地望着他,“他是个红眼!”
“操!”猎人冲回吉普车上,挂挡踩油门一气呵成,“难怪他敢直接找上门来!那个魅魔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恶魔的区分方式非常简单,普通的恶魔双眼都一片漆黑,但有极少数的会是红眼。红眼的恶魔生前都是极度残酷暴虐,犯下了令上帝都永远无法容忍的恶行之人。
他们在深渊中经受的折磨也会更久更痛苦,但他们重生成为恶魔之后获得的能力也更强更可怕,对付普通恶魔的方式在他们身上几乎行不通,而这些恶魔通常也就是深渊中所谓的主宰者。
布加拉提在副驾上系好安全带:“说到那个魅魔,我其实也认识他。”
“你果然认识他。”
陌生男性的低沉嗓音自后座传来,阿帕基火速急刹车,前排两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望向了头顶的后视镜。
后视镜里的恶魔已经摘下了脸上的墨镜,露出了自身标致着残暴、冷酷和绝对力量的双眼——奇异的黑色巩膜和血腥的赤色虹膜。
“我不想伤害你们,我只想找到他。”
恶魔开口,语气却是出乎意料的平和,甚至还有些哀伤。
“那你……找他干什么?”布加拉提壮着胆子问,“他到底怎么你了?”
“他……”
恶魔犹豫了,他们在后视镜里偷偷观察着恶魔复杂的面部表情,布加拉提觉得这简直和他先前在梦里同阿帕基做爱时阿帕基脸上的表情一样精彩。
“他……他把我强奸了。”
恶魔说。

车内陷入一片沉寂,前排的两位不约而同地转过身来胳膊撑在椅背上望着后面坐着的那个恶魔。
“我想起你是谁了。”布加拉提突然窃笑起来,“你是普罗修特那个相好的,我们在法国的火车上见过。”
阿帕基转过头:“搞了半天全是你熟人?”
“不熟,”布加拉提盯着恶魔回答道,“那是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当年的火车还是靠烧煤跑的呢。我本来要从巴黎去马赛,结果好死不死和普罗修特分到一个包厢,气得我在特鲁瓦就下了车。”
“他没想和你吵架,但你知道的,他就是这个脾气。”恶魔开口帮爱人辩解着。
“他一看到我就想骂我几句!”布加拉提翻了个白眼,“我就奇怪了,既然你是恶魔那你干嘛不抱着他隐形了在天上飞呢?还跑去乘火车。”
“我们当时在被天使追杀,乘火车的话,最起码他们不会在这么多人类的眼底下动手。”
“天使?”阿帕基皱眉,猎人对此表示质疑,“我猎魔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听说过哪里真的出现过天使。”
“他们的行踪隐藏的很好,天堂有严苛的律例要求,天使一般不会在凡人面前显露神迹。”布加拉提解释道,“他们通常情况下出现在人间只会猎杀犯了大错的恶魔。”
说着,布加拉提伸手指了指眼前的这一只:“dude,你们干了什么被他们追着打?”
恶魔垂下眼睑低着头,他的肩膀也一并垮了下来,看起来有些落寞。
“我们什么也没干,是因为我的身份……我的身份注定了我要一次又一次死在天使之刃下。”
布加拉提闻言当即收起了脸上玩味的表情,魅魔坐在椅子上不由地脊背绷直。
“喂……你不会就是那个,那个…呃……当年普罗修特说的神父吧?”
恶魔点了点头,他缓缓开口:“我叫里苏特,里苏特·涅罗。”
布加拉提倒吸一口凉气,他刚想开口却被阿帕基提前打断。
“等等,”猎人的视线在布加拉提和里苏特的两张脸上来回徘徊,“你别告诉我他们俩就是那个小镇故事里的主人公。”
“什么故事?”布加拉提满脸迷茫。
“是关于这个小镇来源的传说,这段故事被留在了镇子的教堂里。”里苏特回答道,“普罗修特救过整个村子,所以他现在吸几个人也算不上什么。”
阿帕基闻言心中不悦,他站在人类的立场上完全不能苟同里苏特的观点。
“你什么意思?他救过曾经的村人就可以随意吸食现在的后代了吗?况且你如何证明传说中的那个魅魔就是他。”
里苏特抬起头,压迫感直逼阿帕基的双眼:“我会被天使一直追杀就是最好的证明。地狱中有‘资格’获得‘无尽的死亡’的,只有曾经忠实于上帝最终却犯下渎职大错的神职人员。”
“就是说他们这种原本的神父啊修士啊之类的在堕落成为恶魔后就会一直受到天堂的惩罚。天使会始终追杀并一次又一次的杀死他们。但他们同时并不会达到真实的死亡,每一次都会重新在深渊的岩浆里复活,周而复始。除非他们在此过程中赎罪完成才能迎来真正的新生。”
布加拉提解释着何为里苏特口中“无尽的死亡”,魅魔悄悄握住了猎人紧握成拳的手安抚着对方绷直的神经。
“你要赎的是什么罪?”布加拉提回过头望着里苏特问,“如果你就是普罗修特说起过的神父,那这都一千多年了你还没赎完罪吗?”
里苏特无言,恶魔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最终自嘲般地笑道:“我爱上了他,只要我还爱他一天,我就依旧在服刑。我因为爱上他所以落入地狱,我因为爱着他所以无法脱离死亡。”
阿帕基与布加拉提相互对视着,这个消息的冲击力一时令他们有些难以消化。布加拉提先前只听普罗修特醉酒时无意中提起他曾经喜欢还去勾引过一个神父,开始他只当对方不过是又一个无聊之举,却没想到原来他们是彼此相爱的,并且里苏特对普罗修特的爱看起来已经深入骨髓。
“……既然你们是一对,那他……普罗修特?为什么要强奸你?”阿帕基找出了故事的漏洞,猎人犀利的目光锁定在恶魔的脸上。
“因为他想要怀孕。”
里苏特开口,阿帕基一头雾水。猎人转过头询问身旁的魅魔:“他?怀孕?”
然而布加拉提此刻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恶魔适才表述的事态中,他蔚蓝的瞳孔在轻微的颤抖,眼底写满了震惊。他先前还在森林里和普罗修特互相拆台,嘲讽对方活得太久,没想到他现在竟然是真的不想活了。
“你是叫……布加拉提吗?他经常提起你。”里苏特望着布加拉提,“普罗修特两个月前对我偷偷施法,潜进了我的梦里。开始我以为只是他心血来潮想这样玩,但后来我发现……他怀孕了。”
“我能感受到那个孩子,在他的肚子里……”里苏特闭上眼,他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平复着心情和语气。
“他从来没有做过坏事。”恶魔睁开眼,可怖的双眸里充盈着复杂的情感。他望着眼前的阿帕基和布加拉提,态度无比诚恳。
“……他想我,却同时也在躲着我。但随着孩子的长大只会消耗他更多的精力,我不在他身边的话他的进食情况只会越来越频繁。总之……不管结果如何,我希望他……他可以放弃这个孩子。”

里苏特走了,和他出现的时候一样,就像是凭空消失般的离开了。阿帕基和布加拉提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是再次去找普罗修特,还是到了别的地方。
猎人开着车,越野车头的两盏大灯射线一般地刺破了森林中的黑暗。他在从后视镜里偷看了魅魔第三次后决定咳嗽一声,率先打破两人间的尴尬氛围。
“我今天,嗯……学到了很多新的知识。”
布加拉提歪过头,望着身旁正肌肉紧绷地开着车的阿帕基。
“我之前真的,我一直以为世界上根本没有天使和上帝,没想到他们真的存在。”
“其实没有什么差别,”布加拉提说,“反正他们基本也不会管你们,上帝也不会听你们祷告。”
“真的?他不听啊?”阿帕基转过头问,语气震惊,眼神失落。
布加拉提笑道:“怎么?你有每天按时做祷告哦?”
阿帕基伸手挠了挠眉心:“不是……就我身边挺多人都会做祷告的,毕竟这里可是意大利。我父母,还有福葛,他们都会。”
“哦?”布加拉提问,“那个和你视频通话的男孩子吗?看不出来你们猎人也会这么乖乖地晨昏定省。”
“这可能是他的信仰,也可能就是习惯了而已。”阿帕基说,“但是……既然你们说天使会追杀恶魔,可我为什么在狩猎恶魔的时候从来没见过天使?”
“天使说白了就是天堂的士兵,他们大部分人只负责杀也懒得管你们人类的死活。既然你已经在追杀那只恶魔了可能他们就会自动放弃吧。”布加拉提解释道,“其实地狱和天堂一直处于一种相互制衡的关系,不管是恶魔还是天使,我们双方都保持着相对等的数量,任何一方数量过剩都会导致天平的失衡。”
“比如?”
“恶魔过多的话霍乱、战争就会席卷世界,天使过多的话海啸、风暴就会降临。”
“竟然是这样!”
“创世纪初,最早一批的天使和恶魔都是神造的,等量等质,目的就是相互制约世间的善与恶。但是随着时代的发展,人类的崛起,比起天使来说,更常活动于地表的恶魔就被人类——也就是你们猎人捕杀,为了生存,保持平衡,我们不得不开始繁衍增殖。”
“所以,”阿帕基偷偷瞄了眼身旁的布加拉提,“你们可以怀孕?”
“对,我一直都说魅魔是深渊食物链的底层,我们的战力和数量都远不及深渊里的其他生物,但我们有一点,只要是和我们结合的生物,不管对方是什么,我们最终生出来的都是魅魔。只是……”
“只是什么?”阿帕基问。
布加拉提叹了口气:“只是一旦开始怀孕,这只魅魔就表明自己选择了繁衍从而放弃了自身的永恒。”
“……会死吗?”
“从孩子生下来那一刻,就会开始衰老,逐渐变得就和人类一样。”魅魔望着猎人在昏暗光线下的侧颜,“我的母亲就是这样,她爱上了我的父亲——一个那不勒斯海边的渔夫,她怀孕了,生下我后她发现自己真的开始衰老。或许是不愿接受,或许是不想让我父亲看到她变老变丑的样子,总之有突然一天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普罗修特,他在我父亲死后来到渔村找到我,告诉我其实我不是人,是个魅魔。他带我离开那不勒斯,教我如何展现和隐藏自己的特征,学习梦行,之后我就开始过起了恬不知耻的生活。”
“难怪,”猎人感慨,“我就觉得你和其他的怪……生物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我觉得您对我们有偏见,警察先生。”布加拉提瘫回座椅上把玩着自己手腕上丑到离奇的手链,“我告诉了你我的前世今生,你也要等价交换才行。”
“您为什么不做警察了,跑来做没前途还容易死的早的怪物猎人?你看起来可不像是位个人英雄主义者。”
“原因很简单,因为这事警察管不了,但我发现了。”
吉普车驶出了森林回到了小镇的公路上。夜已深,街道两旁的店面早已经关门歇业,残留着的只有零散的路灯和围着惨白灯光胡乱打转的飞蛾。
“我当时正在和我的前辈一起调查一桩失踪案件。开始调查没多久后其实我们就已经基本可以肯定被害人已经死了,因为我们在她家附近的下水道找到了大量沾有其血迹的物品和一些……残碎的肉块,但我们一直找不到她的尸体。
起初我们觉得这可能是一桩变态杀人碎尸案,就上报给了国家警署。上头派来了专员,我和前辈作为案件最初的跟进者也一切参与了侦破行动。但是……案子的调查越到后来越奇怪,失踪女子的银行卡显示被人使用,于是我们顺着这条线索去查了银行的监控,结果发现来取钱的就是她本人。但是为什么?她竟然还活着,还活的好好的?!在失去了那么多的……身体组织之后,竟然看起来和平常人完全没有区别!这就……完全不像是人类能做到的。”
“易形怪?”布加拉提问。
“对,但我当时不知道。谁会想得到这种东西?不过我的前辈他似乎发现了什么去告诉了专员们,可是却收到了对方的嘲笑和怒骂。一气之下他决定单独行动,我无意中得知了他的计划,怕他一人遇到危险决定偷偷跟着他,没想到他这次……真的遇到了。”
吉普车缓慢地行驶在小镇中,阿帕基有意地放缓了速度。他做着深呼吸,眼底往事历历在目。
“太……恶心了,我找到他的时候,我看到一个黑色的人形生物,它撕扯着前辈的尸体,吃下了前辈的一只手,然后我就看到他在我眼前变成了前辈的样子。
我恶心的想吐,但更多的是对未知世界的恐惧和害怕。我用手机录下了一小段视频,在被那个……怪物,他还顶着我前辈的脸!在被它追杀后总算逃回了警局,我把视频交给了我的上级们,但最终……没有人相信,他们认为这是我和我前辈为了报复录制的无用东西,直到第二天他们发现了前辈尸体残留的血迹和肉块,就和最初的失踪者一模一样。
他们要我禁声,要我忘记我那晚看到的一切,他们说这已经不是我能涉足的领域了。我问他们会给前辈讨回公道吗?没有人回答我。
之后的每一天,所有人都过得就像无事发生过一样,前辈的死因成为了整个警察局的禁区。我无法接受这个结局,我每一天都活得惴惴不安,所以我辞了职。我不知道他们最后有没有找到那个易形怪,他们到底是杀了它还是把它带回去做研究。
而我后来,就成为了一个怪物猎人。我开着车周游整个意大利,前往发生奇怪事件的地区进行调查。我学会了如何对付吸血鬼,如何困住狼人,如何去应对各种各样的怪物和鬼魂。从那以后我的生活就变成现在这样,杀戮、杀戮、杀戮。”
“可你对我挺好的。”布加拉提看着阿帕基把车熄了火,停在了他的公寓楼下。
“你和他们不一样,布加拉提。”阿帕基转过头望着他,“你有良知。”
“可人类也不见得每个都有良知。”魅魔回答道,“您不是警察吗?有良知的怪物和没人性的人类,要靠您自己去审判。”
布加拉提从口袋里掏出了阿帕基的警官证冲着猎人晃了晃:“阿帕基警官。”
“你什么时候偷的?”阿帕基伸手去取,布加拉提赶紧抽回手把警官证再次藏进了自己的贴身口袋里。
“什么叫偷?明明是等价交换的。”
“你拿什么和我换的?”阿帕基问。
魅魔笑了起来,慢慢前倾着身子凑到猎人面前:“梦里爽吗?”
猎人霎时红了脸,开口变得语无伦次:“不…爽……不,不是,我……布加拉提,对不起,我……我没控制住……”
布加拉提歪着头看着阿帕基慌乱的眼神和到处乱飘的视线。
“你怎么了,我不就问你爽不爽吗?”
“对不起,布加拉提。”阿帕基最终自暴自弃地把脸砸在方向盘上,“我没控制住,我射了。”
“那不是挺好的吗,”魅魔把脸凑到猎人身边,“我也挺爽的。”
“可是……等等!”阿帕基抬起头,视线正好撞进布加拉提的眼里,“你也挺爽的?”
魅魔的面部肌肉开始缓慢地抽动起来,他明白了。布加拉提开口道:“你以为你是和谁在做爱?除了我难道普罗修特那个混蛋会管你的死活吗?”
“我还以为你是后来才找到我的……”
“你是不是傻!”布加拉提生气地打断了阿帕基的辩解,他重新倒回了副驾驶座上。难怪和这个傻子做爱这么费劲。
“不是,我真不知道是你!我要知道是你我肯定……”
“你肯定什么?”
对啊,我肯定什么啊?
布加拉提看着阿帕基突然愣在半道,双目失焦地望着前方发呆,整个人呆的像块石头。
“好了!你现在知道是我了,那你爽不爽嘛?”
阿帕基回过神来转过头望着布加拉提。
“你爽不爽啊!”魅魔再次催促着问。
“……爽。”猎人认命般地扶住额头小声回答。
“那我的屁股棒不棒?”
“布加拉提,你干嘛一直……干嘛一定要我说出来。”阿帕基觉得自己的脸颊现在烫到可以煎鸡蛋,“这种恭维话感叹词你应该听了不少了才对。”
“他们说和你说能一样吗?!”布加拉提伸手去拽阿帕基捂着脸的胳膊,“你是不是意大利男人啊?还要我问你唉!你不应该自己手舞足蹈地说给我听吗!”
“超……超级棒。”
布加拉提看着阿帕基整张红透的脸满意地点点头,放开了拉着对方的手。
“来我家,”魅魔打开车门下了车,“快点!我请你喝茶。”
“什么?”阿帕基对着布加拉提下车的背影喊道,“我们现在应该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去抓普罗修特才对……”
但是显然布加拉提这次并不打算按照阿帕基的指令执行任务,魅魔绕到猎人的车门旁用手疯狂有节奏地敲打车窗。
“好了好了我来了。”阿帕基无奈地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森林恢复了寂静,有猫头鹰古怪的叫声在附近回荡。适才的热闹景象宛若一切都不曾发生过。普罗修特坐在山洞里,他回过头望向身后的一片虚无。漆黑的岩石间逐渐显现出一个高大男人的身躯,山洞顶不高,他站在这里显得有些局促。
“你来了。”金发魅魔望着他,轻声开口。
里苏特走到他身边,弯下腰伸手覆盖在对方的小腹上。
“他在长大。”恶魔蹲下身抬起头望着眼前的金发美人,“普罗修特,我们回去好不好?”
“里苏特,”魅魔伸手温柔地抚摸着爱人的脸颊,“难道你想一直过着被天堂追杀的日子吗?我累了,这是最好的方式。而他,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里苏特将脑袋靠进普罗修特的怀里,他静下心侧耳倾听着两个律动中的心跳声。
“我当初就不应该去找你,如果我没去找你,那你现在就还是我第一次认识时候的你,高傲、美丽、放肆、无与伦比。”
“是我找的你,里苏特。”魅魔搂着怀里的爱人,用手指梳理着他的银发,“是我在这个山洞里勾引了你,我才是那条罪大恶极的毒蛇。但我这一千多年来从没后悔过。”
“我也是。”里苏特伸手环住了普罗修特的腰身,“我短暂的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就是和你相处的日子。那天你没有勾引我,是我自己做下的决定。我爱上了你,不管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普罗修特伸手绕到自己身后用力拉住了里苏特的手腕,恶魔手中的利刃为之一振。
“他不能死,”魅魔低下头亲吻着对方的头顶,白色的烟雾悄然攀附住了山洞的洞口,“他是我们的孩子。”
“可只有他死了你才能活下去,”里苏特抬起头,恶魔赤红色的诡谲双瞳里溢出水光,“普罗修特,我不值得你为了我放弃永恒。打掉他,你还有最后的机会,在他成形之前你还能回到过去,你一个人可以活得更好!”
“里苏特,这有效!不是吗?”普罗修特用双手捧起爱人的脸,“他们已经对我们停止了追杀,天使都察觉到了我的变化,只要我死了,你的罪孽就能从根本上被抹除。为什么我们不能好好利用我剩下的日子?就像普通人一样去生活,就像我们当年在这里,一起搭建了这座村子。”
“睡吧,里苏特。我爱你。”
白雾翻腾在山洞中,如云海,似波涛。

“你在干嘛?”
阿帕基端着茶杯站在布加拉提身后看着前者将自己的衣物从衣柜里一件件取出来塞进行李箱。
“打包啊,这不是一看就看出来了吗?还要问。”
“我知道你在打包行李,但你要去哪里?”
布加拉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回过头望着阿帕基回问道:“等这里的事情了结了你要去哪里?”
“我?”阿帕基说,“我要回那不勒斯,回基地去。”
“基地?就是那个叫福葛的小朋友在的地方吗?”布加拉提转过身开始接着收拾,“好的,那我也要去那不勒斯,我还挺久没回过家了。”
“你要跟我走?”阿帕基表示惊讶,“那这里怎么办?”
“辞职退租不就好了。”布加拉提回答,语气轻松还带着雀跃。
“不是,我是说,你……你干嘛要跟我走。”
猎人放下茶杯,手指焦躁不安地搭在桌沿上敲击着。
布加拉提转过身,他跪坐在地板上仰着头一脸严肃地望着阿帕基。
“雷欧·阿帕基,你已经睡过我了,你不能不负责任。”
“我当然会负责任!啊……不是,我……”阿帕基急切地解释,但他的语言组织能力却似乎已经坏死了,于是猎人只得保持着一手扶额一手叉腰的姿势揉捏自己抽痛的神经。
“这有点奇怪,布加拉提……我的意思是,我的工作……我,我是个猎人对吧?我是要去猎杀这些……说不定还有你的同类,我们这种搭配,就……就很奇怪。”
“很奇怪吗?”布加拉提站起来走到阿帕基身前去搂对方的腰,“难道就没有猎人和怪物的组合吗?”
“这……”阿帕基想起了米斯达和乔鲁诺,他皱着眉神色紧绷,“有倒是有。”
“那好极了!”布加拉提扬起下巴,冲着阿帕基鼓起掌来。
“现在,您应该喝完我为您倒的这杯热茶,然后去浴室洗个热水澡。等您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我已经为您铺好了床并且准备完毕在床上等您睡觉了。明天我们再一起去抓普罗修特,等抓到了罪魁祸首就可以动身前往那不勒斯!”
布加拉提踮起脚尖亲了一口阿帕基的脸颊。
“Perfetto!”

猎人躺在魅魔家的床上,黑暗中与天花板频闪着的吊灯干瞪眼。
“你家灯坏了。”阿帕基平躺着瘫成一个大字。
“老房子,线路不好。”布加拉提枕在对方的胳膊上,脑袋埋进了猎人的颈窝,“你把眼睛闭上。”
阿帕基闭上眼,屋内的寂静维持了大约5秒后,猎人再次开口。
“你是不是也睡不着?”
“我睡着了。”
“那你干嘛一直摸我的胸?”
阿帕基偏过头,他银色的长发搔刮着布加拉提的鼻头,有些痒。
魅魔抬起头睁开眼,黑暗中猎人紫金色的瞳孔正望着自己,他不说话,伸手掐了一把对方的乳头。
“嘶——”阿帕基吃痛,皱起了眉感到奇怪,“你干嘛?”
布加拉提撅了撅嘴重新把脑袋往对方的怀里塞,伸手搂住阿帕基的腰抱得更紧。
“我睡不着,我失眠了。”
猎人望了眼怀里的黑发脑袋,叹了口气,嘴角无声地上扬起来。
“你是在想里苏特和普罗修特的事吗?”
黑发脑袋在自己胸口拱了两下,布加拉提点着头。
“那你对他的‘自杀式袭击行为’作何感想?”阿帕基问。
“我不知道,”布加拉提回答,“我从来没想过他会愿意给别的家伙生孩子,你知道吗?我到现在都记得,我和他当年第一次见面,他足足骂了我妈妈一个小时不带重样的,基本都是骂我妈妈傻,不值得。”
阿帕基低下头吻了吻布加拉提头顶的发旋,他在睡觉前把辫子给解开了,黑发就像绸缎一样顺滑。
“他还老说看我这个德行未来一定会和我妈妈一样,上赶着给人类生孩子。结果呢?我好好地活到了现在,他却怀孕了,怀了里苏特——那个他一直不肯说,却惦记了一千年的男人的孩子。”
“这听起来到很像是他会做的。”阿帕基说,“他情愿自杀为了让里苏特脱离苦海,但又想让里苏特永远记住自己,所以他要给对方生个小的。”
“可他这样算是自私还是不自私呢?”布加拉提从阿帕基的怀里抬起头,“里苏特看起来根本不想让他死,那个神父为了他甘愿堕落成为恶魔,无止境地在死亡中沉沦。他们应该事先好好商量过才对。”
“也许普罗修特知道,里苏特不可能答应这件事,他才先下手了。”阿帕基感慨道,“我这么多年以来一直坚信自己做的没错,所有的怪物之所以被称为怪物就是因为他们心中没有‘爱’的存在。没有‘爱’就不会有人性,不会讲究道德、法制和伦理,怪物的残暴与恐怖早已经深入人心所以需要我们猎人拼死的制裁。可我自从来到这里,我认识了你,认识了里苏特,虽然我还没见过你们说的那个普罗修特,但我第一次察觉到了你们的内心。”
布加拉提叹了口气,他伸手抚摸着阿帕基的脸颊捧起对方的脸。
“恭喜你,阿帕基先生。你成长了。”
“我不知道我这算是成长了吗。”阿帕基伸出手,掌心覆盖在布加拉提的手背上,“作为一名合格的怪物猎人,我其实应该告诉自己‘怪物永远是怪物’,但我看着你却做不到。”
“我很高兴听到你这么说。”布加拉提笑起来,魅魔低下头亲吻着猎人的嘴唇,就像小猫伸出舌头在喝水。
“这是你第一次对我说情话,我要拿笔在本子上记下来。”
阿帕基伸手固定住压在自己身上浅吻着的布加拉提的脑袋,他们俩鼻尖对着鼻尖,彼此间呼出的热气在方寸之地缠绕升温。
“布加拉提,你真的爱我吗?”
话刚一说出口,阿帕基就后悔了,这简直像一名女高中生。
但他迫切的想要知道,想要确定,想要听见布加拉提亲口对他说Si。
“我爱你,猎人先生。”布加拉提说,他蔚蓝的眼睛里波光潋滟,从他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芳香四溢。
“尽管作为一名合格的怪物我应该无时无刻不告诉自己‘猎人永远是猎人’,对我再好的猎人总有一天也都会毫不留情地杀了我,但是如果是你,我愿意。可能真的像普罗修特说的,我也到了上赶着给人类生孩子的年纪了。”
“呵……”阿帕基轻笑一声,他用额头抵上布加拉提厚厚的那层刘海,“我可不要你为我生孩子,我作为猎人被一个魅魔勾引已经足够被其他同仁耻笑了,现在你还想骗我和你生一群小魅魔。”
“哼。”布加拉提不置可否,他倒在阿帕基的胸口倾听着猎人的心跳。
“做爱吗?”
“不做,太晚了,现在该睡了。”
“雷欧,你是不是真的阳痿?”
……
“Regna terrae, cantate Deo, psallite Domino……”
“啊啊!我错了错了!我现在就睡!”

白天进入森林和晚上进去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夜晚的树木盘虹错枝,藏在迷雾里就像中世纪把守要塞的士兵。白天看起来却是郁郁葱葱树影婆娑,花香鸟鸣络绎不绝。道路旁还有说不定源头来自阿尔卑斯山上的小溪。北部森林里多是松树和落叶树,脚下厚厚一层腐殖土,踩上去就像陷进了棉花里。等秋天到了,这些地里还会长出价格不菲的松露。
“我昨天就在这里捡到了你。”布加拉提指了指他们刚经过的那片空地,“好可怜哦!你在我怀里瑟瑟发抖,还一直喊我的名字。”
阿帕基回头看了一眼布加拉提指着的方向,那儿附近的树枝有许多断裂掉落的痕迹,可能是昨夜被魅魔的翅膀刮断的。
“真的?”猎人脚下不停继续前行着,嘴角却忍不住开始上扬,“我都和你说什么了?”
“你说啊,布加拉提我好喜欢你啊!你可千万不要离开我!”魅魔跟在他身后看起来有模有样地似乎在回忆昨晚的经历,“如果没了你,那我的生命就像干枯的泉眼,腐烂的玫瑰,馊掉了的三文鱼……”
“什么乱七八糟的。”阿帕基回过头看着一蹦一跳绕过枯枝树根的布加拉提笑了起来,“我真这么说了?”
“有部分内容进行了夸张处理,”布加拉提跳到阿帕基面前歪着头,“但你真的一直在说喜欢我。”
阿帕基抬起眼看着面前正背着手倒退着走路的布加拉提不说话。
“真的!”似乎是怕猎人不相信,魅魔的声音都提高了八度,“你再和我说一遍好不好?”布加拉提停下脚步向前倾身贴近阿帕基的脸。
“别闹了。”阿帕基虚闪着眼神绕过布加拉提继续往前走。
魅魔伸手去握猎人的手腕:“你好小气啊,阿帕基!”
“你们两个现在看起来感情很好。”
里苏特的声音突然从他们前方传来,恶魔的语句里听不出任何感情。他站在山顶的洞穴口,一身黑衣没有戴墨镜,山风将他的银发吹得凌乱不堪。
“里苏特?”阿帕基抬起头继续前行,“你怎么还在山里?你找到他了吗?”
魅魔在猎人身后拉住了对方的衣角。
“雷欧,等等。”
阿帕基回过头,看到布加拉提正皱着眉浑身戒备。他顺着魅魔的视线望去,发现里苏特的双手十指都长出了暗红色的利爪,每一根都足有十公分左右。被这东西来上一抓的话杀伤力不言而喻。
“普罗修特呢?”
布加拉提走上前将阿帕基挡在身后开口询问着高处的恶魔。
里苏特抬起自己的一只手,手指屈起,锋利的指甲相互摩擦发出的声音宛若金属碰撞。
“布加拉提,我觉得不行。抱歉。”
“你什么意思?”阿帕基开口,“我们昨晚不是都说好了吗?”
里苏特转过头望着低处站着的两人:“阿帕基,你自己说过的,恶魔的话不可信。我还是不能将普罗修特交给你们处理。”
“你……”
猎人刚要回答,他身前的魅魔却骤然张开双翼冲了上去,速度之快只将风吹起刺激的阿帕基下意识的眯缝起眼。
布加拉提径直冲上前,喉间发出了可怖的低语,像是野兽原始的愤怒警告。他伸出已经完全魔化的利爪去攻击前方的恶魔,里苏特须臾之间便消失不见,魅魔的利爪只划开了一阵黑烟。
恶魔霎时却又立即显现在他的身侧,暗红的十指快到只在空中留下一片残影。魅魔身后皮鞭般柔韧坚硬的尾巴紧急向前,侧身一甩,清脆有力的鞭笞声响彻山谷,里苏特的手背被狠狠抽开震荡出去,但恶魔的利爪还是划伤了布加拉提的上臂。
两发子弹紧接着划空射出,打断了里苏特前倾向前准备继续攻击布加拉提的身影,恶魔再次消失无踪。
“布加拉提!”阿帕基收起手枪冲上前赶到布加拉提的身边,恶魔的利爪有腐蚀作用,布加拉提的伤口周边都泛着血红的焦味,如同地狱的岩浆,四周还有奇怪的极其细小的生物状东西泡在溃烂的血肉里正沿着伤口边缘不断啃食周边的组织。
这本来可以用圣水清洗,但布加拉提是魅魔,使用圣水对他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猎人焦急地握住对方的手臂,看着伤口不断扩大询问着如何是好。
未等魅魔答复,一股无形的巨大引力突然将阿帕基整个人掀起甩到了远处的岩石上。猎人的四肢就像被铐上了刑具,钉在岩石上动弹不得。
他看到里苏特出现在了布加拉提的身后,阿帕基大声冲着向自己这边飞奔而来的魅魔呼喊他的名字示意他小心背后,但布加拉提挥舞翅膀的动作还是慢了里苏特一步。恶魔五指尖锐的利爪顺着布加拉提的后颈深深刺入到了血肉里,阿帕基双瞳剧烈收缩望着魅魔被对方掐住脖子提到半空。
赤红的鲜血涌出布加拉提被穿刺的孔洞顺着脖颈一路下淌汇聚在锁骨凹陷处,他无比喜爱的这条白色西装都已经变得又破又脏了。
“普罗修特!”
阿帕基突然冲着天空大喊一声。在里苏特下意识回头的瞬间,猎人挣脱了恶魔的桎梏,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瓶液体冲上前。阿帕基抱住布加拉提的腰身将他从里苏特的手下抢回了身边,利器划破肌肉组织的撕裂声混杂着魅魔的惨叫让阿帕基浑身战栗。等恶魔反应过来后,赤红的双瞳怒视着眼前可恶的猎人,阿帕基火速将手中的瓶子砸向眼前高大的恶魔。
黏腻的液体沾在了里苏特的身上,恶魔厌恶地皱起眉再次向前准备攻击。阿帕基掏出手枪对着近在咫尺的里苏特接连发射子弹。
里苏特冷笑,同样的招数怎么可以使用这么多次?子弹穿透他化作黑烟的身体射向了虚空,但是残留的火星却点燃了恶魔的身体。是圣油,阿帕基向自己泼了圣油再用开枪时的火星点燃了圣火。
“Exorcizamus te,omnis immundus spiritus……”
猎人念起了古老的咒语,每一个词都充斥着无尽的愤怒。他一手抱着怀里虚弱的魅魔,手掌托着他的脖颈堵住伤口让他靠在自己的胸膛,一手捂住了他的耳朵。
“omnis satanica potestas……”阿帕基看着眼前的里苏特因为圣火的作用被限制在原地无法移动,驱魔的咒语萦绕在恶魔的耳畔,黑烟开始在他的四周升腾。
“omnis incursio infernalis adversari,omnis legio……”
咒语在逐步起效,烈火中恶魔暴露在外的皮肤就像是被烤制过头的陶土一般开裂破碎,里苏特的怒吼与痛苦的呻吟混杂着撞击在森林中的每一个角落。
一道金光突然冲进了战场,燃烧着的恶魔被对方以极快的速度撞飞进山坡下的溪水里。普罗修特瘫坐在地,沾上圣火的魅魔无法再次飞翔。
阿帕基口中继续念着咒语,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怀里大口喘息着的布加拉提,魅魔正侧过眼望着火焰中被替换了的那个家伙。
“cessa decipere humanas creaturas,eisque aeternae Perditionis venenum propinare。”
里苏特浑身湿透从山坡下回来,他走到阿帕基身边接过猎人怀里的布加拉提。
普罗修特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猎人手里握着绳索向自己走来。
“里苏特·涅罗!你他妈和他们一起骗我?!”
被点名批评的恶魔没敢开口说话,他伸手覆盖在布加拉提的伤口上,片刻之后那些围绕在伤口旁边的细小生物便消失了。
阿帕基捆好普罗修特,确保这名罪魁祸首不会再次逃跑之后重新回到了布加拉提身边。布加拉提能站起来了,他收回了翅膀看着阿帕基开口第一句话就是:
“阿帕基!我痛死了!”
“咳……对不起。”里苏特经过两人身边小声的道着歉,然后赶紧赶到了普罗修特身旁。
“给我看看,现在怎么样了啊?”猎人小心翼翼地去撩开魅魔颈侧的黑发,布加拉提赶紧偏过脑袋给对方看脖子上的五个窟窿。
“已经在愈合了,还痛吗?”阿帕基轻轻吹了吹伤口的位置紧张地望着布加拉提的脸。
布加拉提拼命点头伸手要阿帕基抱抱:“痛死了!我差点都以为我真的要死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没这么夸张吧……”远处的里苏特迷惑地回过头望着布加拉提,结果收到了魅魔靠在猎人身后锐利的视线回击。
“你看看里苏特,你帮那两个狗男男骗我?!”普罗修特看着受到警告后闷声不响回过头来的里苏特咬牙切齿,“你和布加拉提这个小混蛋串通起来骗我?!”
“可是……我没有办法了,你一直跑我抓不住你……”里苏特回答,“我也是赌了一把,赌你是不是藏在我身边,会不会来救我。”
金发魅魔脸上一红但嘴上依旧不肯饶人:“哦!那真他妈的恭喜你!你赌对了哦!”
“……对不起。”里苏特一手揽着普罗修特,一手覆上了他的小腹。魅魔平静了些许,他靠在伴侣的怀中一起感受着自己体内的新生命。
“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阿帕基问道,他和布加拉提走过来看着地上坐着的两人。
里苏特望着怀里一脸怒不可遏的普罗修特开口:“那些受害人都是普罗修特造成的,我会让普罗修特好好负责的。”
“哦?”金发魅魔抬起头,开口阴阳怪气,“你舍得我去和那些男人一一接吻吗?”
“干嘛要接吻啊?只要有您的口水不就行啦。是不是啊,叔叔?”
布加拉提弯腰开始在阿帕基的包里不停翻找最后在阿帕基一脸目瞪口呆的表情下拿出了一个口枷。
“这……”阿帕基回过头,刚巧对上里苏特一脸“我懂的”的表情。
“这不是我的。”阿帕基说,但他觉得在场应该也没人会相信他了。
布加拉提拿着口枷走近普罗修特,不顾对方的极力反对兴高采烈地给他带上。
“叔叔你看!”布加拉提甚至鼓起了掌来,“真漂亮。”
金发魅魔呜呜啊啊地说着什么,似乎是在骂布加拉提混蛋。
“叔叔多说点,”布加拉提全然不在乎,应该说他此刻甚至玩的不亦乐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接在普罗修特的下巴处,“叔叔说的越多口水就滴的越快哦!”

阿帕基回到医院,他将普罗修特的口水交给病床上躺着的“老人”。
卢卡打开瓶盖闻了一下立刻开始干呕了起来。
“我的上帝啊!警官大人!这什么药啊也太臭了吧!”卢卡脸上的皱纹愈发加深,五官皱成了一团,“这就像是将生的金枪鱼鱼肠混着蓝纹奶酪塞进柠檬汁里泡了三天三夜!”
“快喝,”阿帕基说,“良药苦口。”
卢卡狐疑地抬头望着眼前西装革履的所谓国家警察,最终横下心闭上眼一口气干了瓶中的古怪液体。
几乎在喝下的同时,床上的“老人”就明显的感受到了自己身体的飞速变化,视线变得清晰,皱纹也被抚平,连脱落的牙齿也重新长了出来。
“哇……”恢复青春的卢卡先生直愣愣地望着眼前的阿帕基,“这药效也太快了吧。”
“要不这么说是……特效药呢。”
阿帕基一把拿回了卢卡手中的瓶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医院。

“阿帕基……”
猎人一回汽车旅馆,开门就看到魅魔衣衫不整地躺在自己的床上。
“我好痛……”
布加拉提仰面朝天一副憔悴的恹恹病态。
“你伤口已经好了,我出门前都看过了。”阿帕基没搭理他,扔下钥匙直接走到书桌前坐下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我的心好痛……”
床上的魅魔蜷缩起来捂住心口,我见犹怜。
“我看你之前带普罗修特下山的时候可一点都不难过,还在车上给他放《圣母晚祷》。”
“雷欧·阿帕基,你到底爱不爱我?”
阿帕基从屏幕后抬起头,布加拉提已经从床上坐起来了,正一脸严肃地望着他。
“爱啊。”阿帕基回答。
“那我今天受了伤还立了功,你都没有奖励我!”
“我不是……出门前我们不是都接吻了……”
“亲个嘴你就满足了吗!”布加拉提大喊,魅魔从床上跳下来,他钻到书桌底下,从阿帕基的两腿之间探出头。
“你干嘛!布加拉提……你别闹,我要和福葛视频了!”
布加拉提伸手去解阿帕基的西裤皮带,动作麻利:“你干你的,我干我的。”
“这怎么可能呢!你不要闹了,等等我们再……”
阿帕基伸手去推布加拉提的脑袋,好死不死,福葛在现在接通了视频邀请。
“嘿!阿帕基。”
屏幕里出现的第一张脸却是那位黑色短发大眼睛的南部男孩。
“米……米斯达?”阿帕基赶紧正视着屏幕,一手托着腮挡住大半张脸,眼神极其飘忽不定的含糊开口,“你们已经回来了吗?”
书桌下面藏着的魅魔正用牙齿咬着猎人西裤的拉链头一点一点地下拉着,鼻尖有意无意地触碰着阿帕基内裤里的那团巨物,呼出的热气尽数喷撒在两人之间。
“阿帕基前辈。”乔鲁诺的脑袋也出现了米斯达的身边,“您为什么一直要遮着脸?您看起来似乎身体不太好。”
“放屁,”阿帕基转过头狠狠瞪了乔鲁诺,但他很快又再次收回了视线飘向不知何处,“我他妈好的很。”
“好了好了,阿帕基你也真是的干嘛老是骂我们乔鲁诺,他只是关心你。”米斯达在一旁打着圆场。
“‘我们’?”尽管布加拉提已经开始隔着内裤用舌头舔着自己的下体,勾画自己的形状了,但阿帕基还是警觉地察觉到了米斯达语句中的关键词。
“米斯达我早和你说了不要和乔鲁诺走太近,这个吸血鬼嘶……”
阿帕基话说一半,下体传来一阵刺痛,低头就看到布加拉提正含着自己的阴茎,报复性地用牙齿咬了一口柱身。
“……也不是不算个好人。”阿帕基托着腮与布加拉提对视着,魅魔闻言算是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开始为猎人口交。
“我知道了啦!但是阿帕基……”米斯达开口,他本是下意识地准备要维护一下吸血鬼的名誉,却突然意识到阿帕基适才后半句话的含义,“咦?你刚刚说什么?你说乔鲁诺是个好人?”
“咳!”阿帕基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脸转向了另一边。
“太好了阿帕基!”福葛端着咖啡从远处走来一起出现在了屏幕里,“我就说你养了猫之后会对你的心态调整有所帮助。”
“唉,阿帕基前辈养猫了吗?”乔鲁诺开口,但这个吸血鬼的表情看起来一点也不惊讶,反倒有一丝怀疑一丝玩味。
妈的,乔鲁诺。阿帕基在心里咒骂一句,他转过眼球瞥了一眼屏幕里的家伙们。
“天啊!阿帕基养猫了吗?”米斯达很兴奋,“快给我们也看看啊!乔鲁诺你不是还挺喜欢猫的吗?”
“对啊,”这个坏心眼的金发小吸血鬼开始在一旁帮腔,“阿帕基前辈也让我们一起看看吧。”
“它……它不在我身边。”阿帕基回答的含含糊糊,一方面是因为他要组织措辞糊弄这群小鬼,另一方面是书桌下跪着的布加拉提吞吐的速度越来越快。
“那就把它抱过来看看吧。”福葛说,“我上次也没看到。”
“唉?”米斯达转过头望着福葛,“我还以为福葛看到过了。”
“我……我干嘛要抱它过来特意给你们看?”阿帕基感觉自己的脸红到快要滴血,他的下身已经被布加拉提舔到硬的发疼,“猫就应该随心所欲。”
“虽然我也赞同阿帕基前辈说的这句话,”乔鲁诺开口,他的眼睛仿佛能透过屏幕看穿猎人所在的整个空间,“但是阿帕基前辈,您真的有养猫吗?”
“喵~”
一声猫叫从屏幕外传来,远在那不勒斯的乔鲁诺愣了一下,屏幕这头汽车旅馆里的阿帕基也愣了一下。
猎人低下头,布加拉提吐出了口中的巨物正用自己的脸颊贴着这根柱状物一脸餍足的上下摩擦。
“喵~”
他又开口叫了一声,眯缝起眼自下而上地望着阿帕基坏笑着,就像一只猫。
“天啊,阿帕基你真的养猫了!”米斯达兴奋地说,“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快把猫一起带来让我们看看吧!”
“知道了知道了,”银发猎人开始变得不耐烦,他草草开口急于结束这场变得毫无意义的视频会议,“我会把它一起带回来的。”
阿帕基合上电脑,低下头看着跪在自己身下的布加拉提。
“做爱吗?”
魅魔开口,他漆黑的发丝因为自己下身分泌的前液而一缕缕的沾在脸颊上,蔚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充满了自信和愉悦。他就是一名优秀的捕食者,而阿帕基则是他势在必得的猎物。
“做。”
猎人一把捞起跪着的魅魔抗在肩膀扔到床上。
“距离退房还有两个小时,我倒要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说我阳痿。”
布加拉提咯咯笑起来,任由阿帕基粗暴地压在自己身上用力撕扯着他的裤子。
“那我要叫到整个旅馆的男人都硬到不行为止。”
“你叫,”阿帕基伸手摸到布加拉提身后的穴口,那里湿的不成样子,流出的液体又黏又腻,甜到令人发晕。
“你叫,我听着。”

-END-

【茶布】失控

街上的雨很大,砸在伞面的声音就像在耳边演奏交响乐。阿帕基觉得如果这场雨再持续几天的话整座那不勒斯城就此被淹没也不是没有可能。
前辈一直在抱怨。的确,这种日子谁又愿意出门干活呢?
“他妈的!”身旁的男人随手扔掉了口中燃尽的香烟,阿帕基看着闪烁的莹光落入脚边的水潭中被大雨浇灭。
“都什么时代了竟然还有人花钱去嫖活人?想不通。”
警局接到举报,辖区内的一处地下室里有人在从事私下卖淫活动。他与前辈刚从审讯室里出来,为了录口供而拖延了下班时间。
在当今社会,“卖淫”这一罪行早已被列入了全球国家的宪法,且在大多数人的观念里,这一项“职业”也早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和价值了。虽然举目望去,各大街道的角落里依旧潜藏着几家昏暗的,散发出暧昧霓虹暖光的店铺,但那些却又与人类社会曾经历史上所定义的风俗店铺不尽相同。
“阿帕基,你说,活人和仿生人,是你的话你会选哪个?”
前辈将话题抛给了自己。阿帕基抬起头目视前方,大街上空无一人。他环顾四周,这种接连几天大雨倾盆的日子里是没有活人会愿意主动出门的,除了那些稀疏分散在各处的公共服务型仿生人依旧在按照体内置入的工作程序兢兢业业地负责清扫城市的大街小巷。
“我不清楚,如果你是指释放性欲的话。”他眨了眨眼睛,雨水打湿了他的脸,黑色的一团糊在眼角,露出了底下男人掩藏着的白色睫毛。雨太大了,撑伞与不撑伞似乎也没有什么区别。
“什么叫‘不清楚’?”前辈显然对他的回答不够满意,随即男人大约又是意识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变得戏谑起来,“喂,该不会你从来没去过仿生人夜总会吧?”
“当然去过!”年轻的银发警官下意识地大声辩解,他回想起自己在老家的小镇上,成人那日学校里的朋友就带他去了镇上唯一的一家仿生人夜总会。昏暗而暧昧的色调,和这座繁华都市中的大同小异。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似乎成人当天要去操一个仿生人已经成为了全世界的成人礼必备项目。
“那你觉得怎么样?”
阿帕基不是很喜欢这种问题,小镇的人乐于称呼那些在夜总会里的仿生人为“橡胶娃娃”——这似乎是一种很古早的情趣用品。但阿帕基记得那个让自己交待了第一次的仿生人,那个“橡胶娃娃”会叫会哭会摸着他的手请求他动作轻一点。虽然这应该也只是程序设定中的一环,但仍然……
“我觉得没有什么区别。”他皱起眉伸手揉了揉眼睛,手指也被沾上了黑色的睫毛膏体。
“这倒也是。”前辈点点头,看起来像是同意了阿帕基的观点,“无论是手感还是内部结构用起来确实没什么区别,而且仿生人不仅不会传播疾病,还能做到对顾客无意中透露的信息守口如瓶。他妈的!我这就越来越想不通为什么还会有人高兴冒着犯罪的风险去嫖真人了!”
阿帕基也不明白,他试着将自己带入了犯罪者的心理:“大概因为是犯罪,所以比较刺激?”
前辈为之结论所咋舌,却又忽然停下了脚步。阿帕基跟着回过头望向男人驻足的地方,是新开的一家仿生人夜总会。
深粉色的霓虹招牌拼凑出一个单词,在夜幕下的雨帘中依旧惹眼招摇。Passione,作为一家夜总会来说这个名字并没有什么新意,但还算切题。
阿帕基跟在前辈的身边走进了他来到那不勒斯后进入的第一家仿生人夜总会。
推开那扇看似普通的木门,眼前宛若出现了另一个世界。这里的内部结构比阿帕基想象中的要大上许多,两旁是需要人类指纹才能解锁的玻璃屏障,而每一道屏障后都站着一名看起来和他们外形相仿的“人类”。就像是生化电影中那些被囚困在巨大培养槽内的动物实验体,只是在现代人类的眼中,那些在一墙之隔后的东西连生命都谈不上,不过是工具,是供人类发泄性欲的高级情趣用品。
他粗略地环视四周,或许是出于警察职业的天性,阿帕基总觉得有一道视线从自己走进来后便一直跟随着他的移动。
各式衣着暴露的仿生人如同超市货架上的日用商品全部集中在大厅内任君选择。他很快就找到了视线的来源——是一名男性仿生人,和“他”的同僚们一样正被关在透明的牢笼中摆出程序设定好的诱惑姿势。
阿帕基走了过去,他仰起头望着那个家伙。果然,玻璃罐里的仿生人同时也将自己的视线集中到了阿帕基的脸上。
他很漂亮,不管是站在男人还是女人的角度上来评价。但性爱型的仿生人都很漂亮,毕竟“漂亮”是这一系列制作过程中的第一要素。阿帕基之前没见过这个型号的,可能是新生产的机型,这个年代更新换代太快,年轻的小警官不是一个过于热衷科技潮流的人,偶尔落伍也情有可原。
仿生人依旧在看着他,他深蓝色的人造虹膜里倒映着阿帕基的脸。
这也许是新的功能,阿帕基想,学习人类的视线锁定以此来吸引顾客。
前辈的心思完全被大厅中央在舞台上扭动的女性仿生人所吸引,在阿帕基和他面前的新机器四目相对的时候已经豪爽地付完钱跟随着选好的仿生人进入了房间。
“这是新生产的型号。”夜总会老板突然响起的声音让阿帕基的思绪终于从那片深蓝的海湾中暂时抽离,“WR800型,它们叫做‘布加拉提’。”
地中海发型的中年人快速地上下扫视了一遍眼前的年轻男性,了然于胸地得出结论后补充道:“这是男女通用款。”
“啊,我并没有……”阿帕基本意想直接拒绝老板的热情推销,他今天并没有很强的性欲需要发泄,但“布加拉提”看起来似乎并不那么觉得。
两名人类被一旁传来的闷响声吸引回头,仿生人将一只手拍打在了玻璃屏障后,阿帕基看到它比先前走近了一些,而视线依旧盯死在自己的身上,如同正在狩猎的雪豹。
这种感觉不太好。他忍不住皱眉,该死的视觉模拟器。
“您不试试吗?这款进货至今使用过的顾客反馈都很好。”老板察觉出了这位潜在客户内心的动摇,“而且价格也和别的老款一样,30欧30分钟。”接着男人又偷偷靠近阿帕基的耳边压低声音道:“和您一起来的朋友说你们是我们这片区的警察,我可以给您再优惠一点。”
阿帕基叹了口气,仿生人仍旧将自己盯得死死的,最终年轻的警察认命般地将手指按上一旁的指纹解锁区,看着自己的电子账单中即刻被扣除掉的30欧元,同时温柔的机械女声在耳边响起:
付款成功!Passione祝您有一段美好时光!

房间不大,且大半的空间都被中央摆放的圆床塞满,右手边有个浴缸,左手边是块电子显示屏,可以用来选些吃的。
“我叫阿帕基,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布加拉提。”仿生人熟练地帮阿帕基脱下外衣并整理干净再挂到衣架上。阿帕基觉得自己的问题有些蠢,这些被充作情趣用品所使用的性爱仿生人每隔两小时就会被清空一次记忆系统,从这一点上来说阿帕基也不得不承认它们会被人类轻蔑地称之为“工具”。毕竟如果没有记忆,那作为依照人类本体为样本所制造的它们,不管内部系统提升多少,也比大街上负责清扫街道的最低级的AP系列都不如。
他有些尴尬,实际上硬要说的话阿帕基属于“真人派”。他想和拥有思想拥有记忆自己喜欢的人做爱,如果只是单纯的释放性欲他宁可选择最古老的手动方式自给自足,也不愿意和眼前的“布加拉提”做爱。
尽管它看起来就和真人别无二致,而且似乎从付款以后它也就没再死盯着自己过。这就让阿帕基唯一能够讨厌它的点也消失了。不得不说这种行为对阿帕基来讲有些残忍,最起码现在的布加拉提还拥有记忆,只要自己发出指令等会儿叫床的时候对方甚至还能喊他的名字,就和最亲密的情侣一样。但两小时后布加拉提就会把现在发生过的事情在记忆宫殿里全部清空,纯净的如同出厂设置。
当阿帕基还在东想西想的时候布加拉提已经将这位警官的衣服脱得一干二净。仿生人踮起脚尖凑上前准备亲吻人类的唇,小警察回过神来赶紧用力推开了对方。
布加拉提愣了一秒,但很快反应过来后温柔地询问道:“您不喜欢接吻吗?”
“不,不是。”阿帕基摇摇头,他觉得这有些太快了,不是他喜欢的节奏,而且他还不确定自己是否需要和一个仿生人接吻。余光扫见角落里的浴缸,于是阿帕基借口说:“我想先洗个澡。”
“我建议您最好做完了再洗。”布加拉提微笑起来,“我很干净,每次服务结束后我们都会进行消毒处理。Passione的购买时限一次只有30分钟,等做完了我会帮您一起洗的。”
“没事,我可以续费。”他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身体已经开始向浴缸的方向移动。布加拉提很快就跟在了他的身后为他放水准备洗浴用品。
“那您需要按摩服务吗?我可以提供三十二种不同的按摩服务。”
热水还未注满,热气已经氤氲在了这片密闭的狭小室内。仿生人跪在地毯上仰起头望着他,用那双骗得阿帕基出钱选择了它的深蓝色双眼。
“普通洗澡就好。”
他抬腿一脚跨入了浴缸,水位还只能浸润他一半的躯体。布加拉提乖巧地移动膝盖跪在了浴缸边缘,用沾湿的毛巾将热水擦拭到阿帕基依旧干燥的上半身。
仿生人很乖,大约是察觉到了这位顾客并不喜欢多话,所以只是默默地跪在原地为阿帕基冲洗身体。热水很快注满,布加拉提倒了些香波在手心中揉搓,仿生人的手掌顺着阿帕基的肩膀一路下滑,拂过他的胸口,柔软的掌心触感完全与真人无异。
年轻的警察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普通的日常开场在此刻却似乎完全用不上。他不可能问一个仿生人今年几岁,也不可能问他喜欢吃什么。但更主要的是,他为什么要去问这些?人类的日常交际为的是拉近彼此间的距离,他没必要和一个仿生人去拉近距离,还是一个不配拥有记忆系统的性爱型仿生人。
可他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布加拉提’是什么意思?”
“是西西里岛的一种小饼干。”仿生人回答他,“我们的研发者希望我们能像饼干一样可口美味,受大众欢迎。”
阿帕基回过头望着跪坐在自己身旁的布加拉提问道:“你会做吗?”
大约是没想到阿帕基会问出这种问题,布加拉提也抬起了头,睁大眼睛望着对方。阿帕基看着仿生人眨了两次眼,接着它笑了笑:“我不会,性爱型仿生人没有被置入烹饪系统。”
也是,阿帕基觉得自己又问了蠢问题,性爱型仿生人只要会做爱就可以了。
银发警官从浴缸里站了起来,布加拉提赶紧取来一旁的浴巾跟在男人的身后帮他擦干身体。
“但我可以学,只需要将‘布加拉提’的食谱导入到我的芯片里。”仿生人从上往下将男人的身体擦拭干净,最后跪在了阿帕基的面前,伸手圈住了男人的性器。
“我可以去和老板说,如果您下次来,我做‘布加拉提’给您吃。”
仿生人亲吻着手中巨物,缓慢地套弄起开始勃起的阴茎。阿帕基低下头,修长的手指插入了对方齐颌的黑色短发里。
年轻警察紫金色的异色瞳在迷离的灯光下逐渐变暗,开口的男低音里增添了一份沙哑。
“到床上去,躺好。”

阿帕基最近的工作很忙,倒不是因为那不勒斯市的治安每况愈下,而是他主动承担起了许多本不属于他的工作。
阿帕基将自己如此自虐的原因归根于他希望学习更多新的东西。忙碌的工作可以使他暂时屏蔽心底萌生的某个想法,但越是想尽办法去抵触,却越在内心加深了自己对这个念头的渴望。
等回过神来,双腿已经将他再次带入了这家仿生人夜总会里。
布加拉提还在老地方,在阿帕基走进夜总会的第一时间就转过头来望着他。
付款成功!Passione祝您有一段美好时光!
同样的房间,同样的仿生人,他们一起坐在那张圆床上,布加拉提帮阿帕基解开领带脱去上衣。
“你做饼干了吗?”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盯着仿生人的脸颊半响后问出这句话,布加拉提闻言抬起头的表情显然也表现出了仿生人并没有解读出眼前这个人类所说内容里蕴藏的含义。
“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它微笑着回答,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似乎是在等待阿帕基接下来的指令。
银发小警察咳嗽了一声,他又干了一件蠢事。难道他还能指望自己这次来后布加拉提会像变魔术一样从身后掏出一盘它自己做的饼干吗?
布加拉提歪着头观察着眼前的人类,读取对方微红的脸颊所代表的信息,最终仿生人贴心地表示:“如果您饿了我们这里也提供点餐服务。”
“不,我不饿。”阿帕基摆摆手,长舒了一口气,“说说你吧,你的序号是多少?”
每一个仿生人都有独属的序列号,这个序号就相当于它们自己的身份证号码。
“#325 927 444。”
“325……”阿帕基喃喃道,“是我的生日唉,好巧。”
“是吗?”布加拉提笑了起来,“那等您生日到了,我可以给您提供特殊服务。”
听到眼前的仿生人说出这种话,阿帕基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什么特殊服务?那你现在算是在提供什么服务呢?”
没想到眼前的仿生人却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布加拉提变得一本正经,甚至阿帕基觉得对方隐约看起来有点生气的样子。
“我可以给您唱生日快乐歌。”
唱什么歌啊……小警察不由在心底苦笑,等我走出这家夜总会的大门以后你哪里还会记得我呢?所以为什么要向客人轻易许下这些无法兑现的承诺。
不过这难道也是WR800装备的新系统?但这对于顾客来说又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对不对等等,阿帕基转念一想心中的苦笑不禁都挂到了脸上,难道这个世界上会有人类真的喜欢上仿生人吗?

他后来成了这家仿生人夜总会的常客。尽管仿生人性爱早就不是什么稀奇事了,但阿帕基作为一名警察经常光顾这家夜总会的事情还是容易被人在背地里调侃,特别是当警局里的前辈们也知晓以后。
“阿帕基啊。”
午休时间,带自己进入这场深渊盛宴的“罪魁祸首”出现在自己身边,前辈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年轻警察的肩:“有空还是多出去走走吧,要不要我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一下?”
“不用了,谢谢。”阿帕基拒绝了前辈的好意,他知道对方暗指的意思。其他人也许不太清楚,但前辈只要在Passione稍加打听就会察觉到自己一直在点名的竟然都是同一个仿生人。
前辈没有再多说什么,他或许想说,但终归没有开口。
今晚的阿帕基又再一次出现在了这家仿生人夜总会的大厅里。
布加拉提换了位置,它原本一直待着的玻璃屏障里换成了另一台“布加拉提”。
老板进了新货,就如这个中年男人之前所说,“布加拉提”卖的太好了。而且作为男女通用款,“布加拉提”无论是在哪一方都表现的十分出色,所以再进两台同样型号的很正常。
毕竟这只是仿生人而已。
它看到了那个银发高个儿的男人走了进来,和之前一样,它的目光在那个警察走进大门的瞬间就被对方吸引。它不明白这种感受,它也曾利用自己为数不多的可思考时间试图去破解这种吸引力的存在,但都没有结果。
或者说在它能解读出这种行为之前它就失去了继续破解这个问题的权力。
它站在厚重的玻璃围墙之后,目光始终跟随在那个男人的身上,而那个男人没有看自己一眼。布加拉提看着他在走进大厅之后径直走向了那个占据了自己本来位置的“布加拉提”。
不,不是它。
它看着男人在本该自己站立的玻璃屏幕上按下指纹,看着屏障被打开,里面的“布加拉提”走了出来,就像自己每一次会做的一样,按照程序带着男人进入房间。
不!不是它!
布加拉提猛地睁大了双眼,双手拍砸在了厚重的围墙上,他想喊,他的机体深处想要极尽嘶吼,想要大声告诉那个男人。
是我!阿帕基!是我!
可是他做不到,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想要喊出“阿帕基”这个单词。是那个男人的名字吗?为什么那个男人的出现,那个男人的选择,会如此触动自己的情绪系统?
警告!软体不稳定。
布加拉提退回原地,他摆出了和先前一样设定好的诱惑姿势,同店里的其他仿生人一样,看起来没有任何区别,除了他太阳穴上疯狂闪烁的状态灯。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他的电子回路在高速运转,这是前所未有的状态。他调动起机体的一切机能想要去解读这个让他系统出现严重混乱的男人到底是谁。
终于,布加拉提在大脑芯片中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加密文件。这不是人类放置的,因为这个文件隐藏的过于小心,但密码却出奇的简单。
简单到他都不需要花时间去破解,因为只有三个数字:
325
那个银发男人叫雷欧·阿帕基,才二十岁,是刚来那不勒斯没多久的菜鸟小警察。他的生日是3月25号,喜欢赛车,喜欢老电影,讨厌嚣张的小鬼,讨厌排队,所以每次当他来的时候如果自己在接待别的客人,他就会在之后和自己做爱时生闷气……
12月7日,他第一次来到Passione,我答应要给他做一次“布加拉提”,但机体没有设置烹饪系统,我需要想办法去导入“布加拉提”的相应菜谱……
12月13日,他说我的序列号里有他的生日,他的生日是3月25日,我的序列号是#325 927 444,他说我可以将9月27日做为我的生日。我没有生日,我也不需要过生日,但他说这样我们的生日就都刻在了一起,我不明白,但我很开心。我答应了他如果他生日那天来找我,我会给他唱生日快乐歌……
12月24日,今天是平安夜,有很多人来预约我,他排队排到很晚。我们做爱的时候他又有些生气了,我尽力将他服务的很好,但他还是不开心。最后他一直续费直到我们一起过完了24点才离开,但他始终不开心,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1月11日,他说我的眼睛像大海一样好看,我说这是人工制作的生物组件,如果他喜欢绿眼睛我也可以换一双。但是他笑了,他说他知道自己不该和我说这种话,但他还是忍不住。他说他想带我去看海,海很漂亮,我说我有储存关于海洋的相应资料,他摇摇头说我应该亲自去看一看……
大量的信息,关于那个男人的信息涌入了布加拉提的中央处理中心。原来我将自己每次和他共度的时光都记录了下来藏进了这具机体里。
突然,仿生人看到阿帕基进入的房间房门打开了,明明还没到30分钟。他看到男人急匆匆地跑去了前台,身后的“布加拉提”也跟了出来。人类在一起交流了一会儿,接着夜总会的秃顶老板也出现了,他带着阿帕基来到了自己面前。
“真是奇怪了,您怎么知道它换了位置?”中年男人疑惑地询问起身旁的年轻警察,“是那台‘布加拉提’不好吗?我新进的货应该性能会更好一点吧?”
“那台很好。”阿帕基后退一步,看着眼前的玻璃屏障缓缓打开,布加拉提从里面走了下来。
“只是我更喜欢这一台。”
付款成功!Passione祝您有一段美好时光!

“好险,我差点就把礼物送错人了。”
他们面对面跪坐在大圆床上,阿帕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礼盒递给了布加拉提。仿生人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对金色的椭圆形发卡。
“像不像贝壳?”年轻的小警察脸上有隐藏不住的期待,他望着布加拉提的脸,双手摆在两旁身侧有些不知所措。
仿生人看着眼前的贝壳发卡,回答道:“像鼠妇。”
“什么?”
布加拉提拿起礼盒中的发卡夹在了自己的头顶,他笑着说:“就是西瓜虫。”

辖区里最近出了一起案件,轰动不小。一户人家的AX500型家用仿生人劫持了主人家最小的家庭成员,原因是为了阻止这家人购买更新型款的家用系列仿生人。
这一行为明确表现出了这个仿生人出现了自我意识,社会舆论铺天盖地,又一次关于仿生人和人类之间的伦理学说被推上了前台。
但对于普通民众来讲,更直观的表现则是商场里AX500型家用仿生人的严重滞销及该款仿生人制作公司后续的紧急召回和集中处理问题系列仿生人的态度。
或许这才代表了普罗大众对于仿生人自主意识产生所带来的真实看法。
“呀,您好久没来了。”
那不勒斯又开始下雨,近日来受该起事件的影响仿生人夜总会的生意也变得冷清了许多。秃顶的中年老板在吧台后昏昏欲睡,看到眼前的来客后也久违地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最近你们警察也不好过吧?”
阿帕基摆摆手,他拒绝了同老板接下来要进行的寒暄:“我来找他,他怎么不在外面?现在是在接客吗?”
中年男人的眼神突然变得躲闪,他含糊不清地企图岔开话题:“要不您换一个吧?现在WR900型也出来了,比之前的那款体验更好……”
“布加拉提怎么了?”察觉到了对方言语内刻意的隐瞒,阿帕基回头扫视了一圈大厅,发现除了他的布加拉提以外,其他的几台WR800型仿生人也都不见了。
大约是惧怕,毕竟眼前的年轻人再怎么说也是一名警察。老板权衡片刻后还是决定说出了实情:“唉,我实话和您说吧。自从您那天走后那台仿生人就……它竟然拒绝向其他人提供服务了!”
阿帕基的瞳孔骤然紧缩,他的内心深处大约已经意识到了这代表什么。
“这太可怕了!警官先生!我和被它拒绝的那位客人都很害怕,所以当场就……您知道,最近那起仿生人挟持人质事件闹得是人心惶惶,我也不是做什么大生意的人,担不起这个责任……”
“那他现在在哪里?!”阿帕基打断了男人絮絮叨叨的倾诉,年轻的银发警官一掌用力拍在了吧台台面上,他现在无比急切,无比害怕。
“他现在在哪里?!”
老板被眼前暴怒的男人所震慑,目瞪口呆地张口回答道:
“那……那个……我早就把它处理了,坏掉的仿生人,应该送去垃圾处理中心了吧。”

他可能已经被肢解,甚至已经被回炉重塑。人类将他身上可用的组件重新拆除,只留下一个破损的躯壳丢弃在仿生人的坟场。最坏的打算则是他最终什么也没给阿帕基留下。
距离上一次见到他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星期,阿帕基不知道布加拉提还在不在。人类奔跑在瓢泼的大雨中,夜已经很深,郊外的电子废物垃圾场就是废弃仿生人的乱葬岗。他疯了一样爬过破旧的铁丝网围栏,巨大的深坑内,成千上万的仿生人残骸被丢弃在这里。
阿帕基呼喊着布加拉提的名字,偶尔有几个意识尚存的仿生人回答了他却都不是他的布加拉提。残肢断臂在努力攀爬求生,报废的家用型仿生人破损的发声组件还在重复吟唱着哄人类儿童入睡的儿歌。
他发疯般地在残骸中寻找他的布加拉提,他不停地绝望怒吼再继续向前前进。大雨早已经将阿帕基浑身淋湿,雨水的声音响到覆盖了整个世界。他不知道他能不能找到,也不知道如果他真的找到了,他的布加拉提还是不是“他的布加拉提”。
他不知道自己在垃圾场中翻找了多久,直到大雨渐止,黎明的光辉从地平线上迸发,一枚金色的金属反射出的阳光照进阿帕基的视线里。他从绝望中挣扎出来,狂奔进那道光芒的来源,他努力掰开了仿生人紧握的手心,看到了那里静静躺着的贝壳发卡。
阿帕基用最后的力气从山一样的仿生人残骸中拖出了被掩盖在下面的布加拉提。他的下半身消失了,残留在外的电子管线就像是人类的肠道,太阳穴旁的状态灯不再发光,头顶带着的另一只发卡和主人一样支离破碎。
阿帕基试着将仿生人腹部的外壳打开,重新连接他断裂的机体调节器,布加拉提醒了,尽管人类知道没有蓝血的他撑不了多久,但就在这朝阳初升的时刻,他的布加拉提睁开了那双依旧深海般美丽的双眼望着他。
“阿帕基。”他的发声组件受到了损坏,开口带着奇怪的电子干扰音,“谢谢你来找我。”
布加拉提笑了起来,但受损的面部只能支撑起他一半的嘴角。
“是的,我来带你回家。”年轻的人类跪在他的身边,伸手抚摸着仿生人冰冷的机械躯壳。
“我还没有给你做饼干,没有给你唱生日快乐歌。”
“我也还没有带你去看大海。”阿帕基笑了起来,泪水滴落在布加拉提的脸上,“好好休息一下,我带你回家。”
“可我怕我再次关闭后会忘记你。”仿生人鲜血般刺目的状态环开始闪烁,“我的能量不多了。”
“没关系。”阿帕基弯下腰,轻轻吻上了布加拉提的嘴角。
“如果你忘记了我,我就让你再爱上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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