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mmary:和坂田银时身为Alpha信息素却是草莓味而觉得完全无所谓甚至有些沾沾自喜不同,土方十四郎对自己身为Alpha信息素却是O到不能再O的牛奶味一事一直讳莫如深……
Chapter1喝奶要从小开始才不辜负青春发育期
“……综上所述,最近在江户境内出现的这一伙专门针对Alpha的恐怖势力近期似乎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现在让我们将镜头转向正在事故现场的结野主播。结野主播,结野主播!”
“是!这里是结野!我身后就是本次恐怖袭击事件的发生地‘肌肉满满’健身房!大家可以看到现在在健身房内弥漫着一股白色的气体,据知情人士透露,这股气体是因为健身房内的一袋蛋白粉突然爆炸导致奇怪的白色粉末飘散到了空气中,凡是吸入了这股气体的Alpha市民都会瞬间失去理智化身为只会破坏且战斗力起码相较本人上涨百分之两百的山地大猩猩!是的!不是普通的猩猩也不是什么黑猩猩而是山地大猩猩!幸运的是同在一室的Beta市民和Omega市民似乎并不会对这种粉末产生反应……”
从电视画面中可以看到,隔着健身房的玻璃墙,到处都是暴走状态下的肌肉Alpha。他们像是末日片里的丧尸一样正疯狂地打砸着身边一切东西,就算是普通人此刻也可以徒手拧下钢筋练握力,举着跑步机到处练跑步。
而眼前的这副景象却充斥着一种违和感,似乎少了些什么。不错,事件发生已经快一小时了,但“肌肉满满”健身房外却还没有一个警察出现。
“近藤先生他们怎么还没有到现场吗?”
坐在万事屋的沙发上,新八看着电视里播报的场景端起茶杯自言自语般地问道。
“那些税金小偷一定是昨天晚上挪用了市民的税金去小酒馆里喝通宵了,现在正趴在桌子上宿醉头痛阿鲁。”
在茶几另一侧的沙发上,同样正盯着电视看的唐装少女回答道。
“神乐酱,你说的是正趴在我们身后万事屋办公桌上的那个人吧。”新八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侧过头看了一眼自己对面的神乐,“可是好奇怪啊,事情闹得这么大,幕府还不出来维持秩序吗?”
电视画面中,亢奋状态下的Alpha们已经开始砸门想要从健身房里冲出来了。
“喂喂,他们当然不会来了,新八啊。”
少年少女口中那个一直瘫在桌上的万事屋老板终于有了点动静,坂田银时扶着又涨又昏的脑袋抬起头来也看向了电视。
“你想想真选组里的那群家伙,可都是纯到不能再纯的Alpha啊,倒不如说他们的招聘启事上就写了Alpha这几个大字吧,那些假模假样维护和平的警察其实就是有编制的暴力团伙罢了,他们来只会变得比那群关在健身房里的猩猩更像猩猩吧!毕竟他们可是有真的猩猩哦,猩猩加猩猩会变成什么啊?金刚吗?改名叫金刚组吗?”
“但是真选组里也有除Alpha以外的人吧?”新八回过头望着从宿醉中清醒过来一些的银时,“我记得土方先生和山崎先生好像是Beta来着。”
“他们是什么都好,新八,能不能帮阿银我把冰箱里的草莓牛奶拿来让我醒醒酒。”银时揉着抽痛的额角仰躺到椅子上。
看到自己老板每天这一副不务正业的废柴模样,志村新八眯起眼迅速转身坐了回去背对着银时回复道:“不要!宿醉疼的是你的脑袋吧?又不是脚断了,要喝草莓牛奶自己走过去拿。”
“喂!真是的,干嘛突然生气了?阿银我只是昨晚稍稍喝得多了一点点。没办法啊,遇上Alpha之夜啊,昨晚喝酒Alpha只要半价哦!这种难得的好事情没道理要浪费吧。”
“什么Alpha之夜啊?完全没听说过!一般酒馆都只会对Omega打折吧?!再说了银桑你也看到新闻了吧,最近江户的Alpha很不安全哦!你也该出门小心一点才是吧!”
“就是因为这些Alpha平时骄横惯了,正好需要有人来教育教育他们才行啊!仗着自己天生体力比其他人强一点就每天得意忘形了起来到处惹是生非……听好了!这具Alpha身体的运用啊是需要付出使用代价的啊!特别是新时代的小鬼们,生活在和平时代各种各样的保护法下连EVA都没有驾驶过,完全就不能了解到何为Alpha先代们坚守的道义啊!”
“不管是先代还是现代根本就没有人驾驶过EVA吧!”新八实在忍不住回头大声吐槽了一句。
“什么啊,阿银我就驾驶过哦,初号机也好零号机也好从小就开始驾驶了哦!不信你去问假发,他当年可是看到我驾驶EVA的技术太过炉火纯青而天天对我夸赞有加啊!”
“不要给自己添加虚构的记忆啊!你以为你是碇真嗣吗?!渚薰(同为石田彰配音角色)根本看到不会看你一眼啊!”
“新八,这就是Alpha的通病阿鲁,都是没有脑子的单细胞傻瓜,只能依靠幻想的人生艰难的存活下去阿鲁。”
“确实如此,神乐。我就忘了昨天到底喝了多少酒,说起来我到底有没有喝过酒其实都已经不可考了,一直以来我到底喝的是酒还是仅仅像酒的东西也已经记不得了,而我到底是EVA的驾驶员还是EVA本身我也已经记不得了……”
“喂!单细胞的幻想也要有个限度啊!人类和EVA的差距比啤酒和机油的差距大多了吧!”
“所以说啊新八,Alpha的脑子就和EVA一样都是空的啊,需要有第二人来驾驶才能运转起来阿鲁,你可千万不要分化为EVA阿鲁。”
“什么叫分化为EVA啊!根本就不会有人分化为EVA吧!而且神乐酱我早就已经分化了,去年就已经分化了,和你们说过好几遍我是Beta了!”
新八语毕,万事屋难得的陷入了片刻的寂静,最终不知是为了打破尴尬还是别的什么,银时率先开了口:“所以说新八你就是新八啊,分化成了Beta这种事完全就没有存在感嘛,我们怎么可能会记住。”
“喂!给我记住啊!不要因为自己的大脑空空如也而把过错怪到别人头上啊!给我向全世界的Beta们道歉啊!”
“新八真是适合Beta这个身份呢,没有存在感的眼镜架就要做好眼镜架的工作,没有存在感的Beta就要做好社会的眼镜架的工作阿鲁。”
“什么叫社会的眼镜架啊!这个社会本质是一副眼镜吗?!在这个社会上大放异彩担任要职的Beta还是有很多的好吧!登上杂志接受采访的Beta还是有很多的好吧!”
“你说的那些也不就是看起来更华丽一点的眼镜架吗?”
“那神乐酱可要小心说不定今后哪一年你也分化成眼镜架了哦!”
“新八!你以为我会害怕吗?我早就已经做好了分化成为使徒的觉悟了!”
“这是哪门子的觉悟啊!你到底做了什么准备啊!EVA梗可以结束了吧!”
“够了够了!”
宿醉的大脑实在承受不住两个小鬼继续争吵下去的噪音,银时终于拿出了些成年人的架势,提高音量打起圆场:“不要再吵吵这些没用的东西了,所有人类的本质说到底不过都是社会的眼镜架罢了。”
说着银发Alpha转过头看向前方:“喂!神乐,去帮我把冰箱里的草莓牛奶拿来,阿银的脑袋已经痛的像被初号机暴打过一样了。”
话题又回到了原点,万事屋的两小孩默契地一同转身背对银时再次看起了电视。
“那些中毒了的Alpha就快把玻璃砸碎了呢,真选组的各位到现在都没有出现,幕府是要放弃这些民众了吗?”新八淡然地喝着茶平静地开口。
“唉……真的不来了吗?我还想看金刚爬上终端塔的样子呢阿鲁。”神乐掏出了口袋里的零食醋昆布开始一边咀嚼一边发言。
银时双手撑在桌上,看着眼前明显无视自己的下属们生气地龇着牙,但最终只能无奈地选择放弃,自己从椅子上站起来。
“真是的,青春期的小鬼为什么都这么叛逆啊!要多听父母的话才对啊混蛋!妈妈不敲门就打开你的房间才不是看你拿厨房的魔芋做了什么而是关心你床底下堆积的臭袜子有没有洗完啊!阿银叫你们去拿草莓牛奶才不是因为阿银我自己宿醉头痛而是担心你们看电视看太久屁股坐痛啊……”
银时的碎碎念还没念完,桌上的电话铃适时响起。自己好不容易才鼓起精神站了起来,距离冰箱的征途才刚开始就被不知道哪个讨厌的家伙打断,万事屋老板没好气地接起电话大声吼道:“不要报纸不要杂志!推销清洁六件套的也不要!如果有可以用来教训下一代的藤条倒是可以考虑……”
“啊。”
与此同时,新八和神乐看着电视机不约而同地发出惊叹。电视里的健身房终于被失去理智的Alpha们突破了,白色浓雾逐渐弥漫到大街上,不甚吸入这阵雾气的普通Alpha也开始抓狂起来。
现场的状况越发接近生化危机,结野主播在摄像机前躲过一个又一个发狂的Alpha袭击后,冲着电视屏幕外愤怒地解说道:
“为什么到现在为止我们的武装警察真选组都还没出现呢?!为了保护大江户市民而存在的警察先生们到底都去了哪里?!”
“土方先生,看啊。”
而此刻的真选组一番队队长冲田总悟正坐在屯所中指着电视里厉声质问的主播小姐,转头面无表情地看向坐在自己身后的真选组副长土方十四郎。
“没办法了啊,民众对真选组的评价又要降低了啊,事情闹得这么大只能让土方先生当众切腹谢罪才能解决了吧。”
“为什么是我去切腹谢罪啊!又不是我一个人的错!”明显被针对了的土方先生都来不及取下口中叼着的香烟,立刻大声熟练地回击过去。
“这种情况怎么看都是故意针对Alpha的吧?”栗色头发娃娃脸的一番队队长睁着看似无比天真的大眼睛伸出拇指向后指了指电视画面,“我们这些人过去只会中了敌人的计谋被一网打尽,只有土方先生这种没有存在感就算切腹自尽了也对真选组没有任何影响的Beta才能突破那层烟雾吧。”
“有影响!影响很大好吗!我对真选组的影响很大好吗臭小子!”
“总悟,十四这次有更重要的任务需要交给他!”在两人身旁,先前始终沉默不语的魁梧男人突然出声,他收回了一直停留在电视画面上的视线,闭眼正坐双手环胸,不怒自威的神情立刻就让先前还在吵闹的总悟和土方安静了下来。
“这次的健身房袭击事件只不过是敌人预先已经设定好的陷阱!真正的犯罪团伙根据监察队员的情报来看应该是位于夜店——极乐园!作为真选组唯二的Beta,十四你的任务就是同山崎一起秘密潜入调查,破坏掉他们手中的特殊粉末,再联合我们其余的Alpha队员将他们一举歼灭!”
“知道了,近藤老大。”
似乎对这份作战计划早已了然于胸,土方十四郎深吸一口烟后缓缓吐出,随即闭目呼喊了一声:“山崎!”
话音刚落,和室外的大门立刻就被推开,身着队员队服的黑发青年敬着礼出现了门口。
“是,副长!”
土方站起身一边走向门外一边对着真选组监察山崎退道:“去换身便服,我们立刻准备出发。”
同时,和室内的真选组局长近藤勋将口袋中的一瓶药丸抛给了冲田。
“总悟,这是幕府秘制的超强效Alpha阻断剂,因为还在试验当中所以没有对外销售,但已经可以确定基本对人体无害。你拿去分给等下要出发的队士,一人一粒。”
一脚已经跨出门外的土方十四郎几不可查地回头望了一眼,目光锁定在了冲田总悟手中那一瓶红色的药丸之上。
“近藤老大,那个药也给我一粒。”
近藤回过头看向土方疑惑地问道:“怎么了?十四,你和山崎不都是Beta吗?这是Alpha特供的药。”
“什么什么?土方先生不会是有嗑药的习惯吧?这个药效可是很猛的哦,Beta乱吃Alpha的药可是会承受不住蛋蛋爆炸的哦。”
“你平时都在乱七八糟的看些什么啊臭小子!”
土方冲着一脸纯真讲荤话的冲田大声吐槽了一句,随后恢复到先前冷静的面容,望着局长近藤的双眼回答道:“我想在身上备一点以备不时之需,万一在我和山崎的调查过程中卷入了一般Alpha市民的话可以给他们使用。”
“嗯。”近藤听完后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我们真选组最近的风评一降再降,确实需要做好这类准备。”
“十四,你拿去。”近藤站起来将分出的几粒药丸递到土方手中。男人双目紧锁,面色凝重,局长大人握了握手中的佩刀,最后一次将目光投向了电视。
“真是的。”
他喃喃自语着,画面中的人群已经造成重大暴乱,除去健身房内先前就已经被感染的Alpha外,街上的许多市民也均陷入了深深的恐慌。
“阿妙小姐的投票分怎么可能这么低啊?江户陪酒女郎选美大赛这种事绝对是有黑幕的吧!”
随着近藤的话语,屋内其余人员一齐望向了电视机的方向,此刻他们才注意到原来在屏幕内那暴动的人群下方还有一行一直在滚动的小字新闻,里面刚刚播报了本届江户陪酒女郎短信(付费)投票大赛的结果。
“黑幕是你吧!警察中的惊天黑幕!原来你一直是在看这个啊!”
土方的怒吼响彻了真选组的上空。
“哦!大姐头获得第六名了阿鲁!”
神乐激动地冲到了电视机前盯着屏幕下方的字幕,一旁的新八也开心地笑了起来。
“太好了,第五名到第七名的奖励是特制十二寸哈根达斯蛋糕,姐姐一定很高兴吧。”
“喂!新八,神乐。”
另一边的银时终于接完了电话,随着听筒扣下发出的清脆响声,少年少女回过头看着银发Alpha从办公桌后走了出来。
“我们接到工作了。”
“唉?!这种时候竟然会有工作电话打来吗!”
“银酱!是什么工作啊?”
“这个嘛……”
坂田银时伸手挠了挠自己那一头卷翘的银发,毫无干劲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轻蔑和讥讽。
“去找一个失踪了的富家公子哥。说是最后被人看到时出现在一个叫什么?呃……‘极乐园’的夜店里。真是的,叫这种名字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是夜店啊?一定是披着夜店外衣的风俗店吧!什么公子哥,肯定是被哪个披着漂亮外衣的女人给灌醉了带到家里,骗到连尊严和内裤都不剩了吧。”
所谓的夜店,在白天时当然没有什么生意。此刻的店内只有一名酒保站在吧台擦拭酒杯,一旁宽阔的舞池内一名保洁大妈正做着清洁工作。
询问完唯二的两名工作人员后,银时从吧台走回了卡座,将委托人交给他们的照片甩到桌上。
“完全没有消息!从上周之后这个衰脸仔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照片中的男人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样子,染着金发,一脸衰相,但眼神中又透露着一股鄙夷的气息,总之就是典型的官宦之家富二代小鬼的样子。
“银酱!我想喝这个!热浪水果沙滩阿鲁!”一旁的神乐冲着银时举起了桌上的酒水单。
“不行神乐,听好了!这种所谓的夜店啊,取的名字越甜,越看起来像是饮料的东西其实里面放的酒就越多啊!明白吗?!所谓的夜店啊就是富二代Alpha的狩猎场啊,诱骗不经世事的乡下姑娘灌下名字奇奇怪怪的液体,在不知不觉间就让你酒精上头比一口气喝下一整瓶清酒还恐怖啊!”银时双手抱胸望着神乐义正言辞。
“女孩子去夜店,只要能喝莫吉托就够了!”
“那我就要这个!”神乐也义正言辞地翻过一页酒水单,换了一行指给银时看,“星空泡泡莫吉托阿鲁!”
“不行啊!莫吉托就是莫吉托!加了这些奇怪前缀的莫吉托就已经不是单纯的莫吉托了啊!所谓的夜店啊对于女孩子来说就是拉斯维加斯的赌场啊!每一款饮料的选择都是关乎未来人生的赌博啊!什么星空什么泡泡?是加了强力发泡马桶清洁粉吗?!这种东西阿银不允许!”
“不!再怎么说也不会有人往鸡尾酒里加发泡马桶清洁粉吧!这已经上升到另一个犯罪程度了吧!”坐在神乐和银时身旁的新八终于忍不住开始吐槽起来。
银时转过身冲着身后的吧台喊道:“不好意思!这边来一杯莫吉托!只要青柠和薄荷,杯中液体全部换成苏打!”
“既然这样的话为什么不直接点苏打水啊!”新八跳了起来指向自己那已经完全忘记正事的老板本人,“还是快点讨论寻找金太郎先生的事情吧!”
或许是因为不管到哪里都吵吵闹闹的万事屋三人组的缘故,土方和山崎一进店门视线就不由自主地被那边吸引了过去。
“啊!是老板!”看到熟悉的三人后,山崎下意识的就开心地冲那边打起招呼。
“老板!”
“喂,山崎!”
而在看到那一头蓬乱的银色卷毛后立刻心情指数骤降的土方十四郎,则已经将“十分不爽”这四个字挂到了脸上。
“我们是来潜入调查的,你和他们打什么招呼!”
“有什么关系嘛副长,反正这里就我们几个人,与其让老板他们不知情地跑过来和我们说话还不如我们直接坐过去嘛。”
考虑到山崎退说的也有道理,土方心不甘情不愿地也只能跟着一起坐进了卡座。
“山崎先生,土方先生。”新八略显惊讶地扶了扶自己的眼镜,“好巧啊!在这里见到你们。”
而看到那个黑发青光眼的死烟鬼冲自己这边走来,还坐进了自家卡座后的坂田银时也即刻接茬开始阴阳怪气。
“哦呀哦呀?难怪电视节目里说今天的大暴动都没有警察先生来维护治安呢,原来是因为警察先生都来逛夜店了啊?怎么,打算最后一次挥霍市民的税金然后再吞枪自尽吗?”
“这是什么上世纪的黑帮片死法?!你这家伙,我就算死也会先把你枪毙了再死!”土方十四郎也不甘示弱地迅速回击道。
“呃……好恶心!谁要和你上演这种‘无间双龙’的剧情?(神崎裕也的双男主漫画,2015年由生田斗真和小栗旬主演开播,超级BE作品)你自己一个人去死就好了!医生可是说过阿银我啊起码可以活到八十岁!前提是不得糖尿病的话……”
“好了好了老板,”山崎退小声地安抚着剑拔弩张的二人,“土方先生也是,我们还在潜入调查就低调点不要吵架了吧?”
“调查?这家夜店是有什么问题吗?”一旁的新八努力将话题转向正轨。
山崎闻言严肃地点了点头:“现在江户中闹得到处人心惶惶的‘Alpha烟雾恐怖袭击事件’大家都知道了吧?近藤局长和冲田队长目前已经过去维持治安了,我和土方先生因为是Beta的关系所以才会来进行特别调查。”
一边解释着,山崎一边看向了银时的方向:“老板是Alpha吧?这里现在很危险的,您最好还是先离开吧。”
“呼——”
从口中缓缓吐出青烟,坐在山崎身旁的真选组副长土方十四郎架起二郎腿微闭着眼开口说道:“这家夜店很可能和那个恐怖活动有所关联,说不定这里的什么地方就藏着‘失智粉’,要是你这家伙暴走了我可只能真的一枪杀了你了。”
“哈?”看到自己最讨厌的那家伙竟然还敢在他坂田银时的面前摆谱,还敢大言不惭地说出杀了自己之类的话,前攘夷志士白夜叉大人当然可忍不了。
“土方君,你在小瞧我吗?阿银我怎么可能和那些烂大街的Alpha相提并论啊?听好了,像是这种白色粉末,在阿银家里只够用来当做马桶清洁剂罢了!”
“但是银桑,土方先生和山崎先生说的也有道理。”
“是啊,虽然说笨蛋是不会生病的,但阿银如果化身成山地大猩猩的话也很难办阿鲁。”
“喂!新八!神乐!为什么你们都要帮着外人说话啊!”
“因为老板你是我们这里目前唯一的Alpha嘛。”山崎笑着挠了挠头安慰道,“而且老板要是暴走了的话确实会很麻烦。”
不置可否。银时十分不甘心地也只能啐了一声,暂时闭嘴。
“说起来山崎先生,您刚刚说现在危害江户的那个白色粉末是叫‘失智粉’吗?幕府是已经掌握了这方面的情报了吗?”
“是的,这种粉末是来自‘克莱斯勒’星球名叫‘大捷龙’的一种植物。”
“什么什么?这个星球和植物为什么听起来这么耳熟?”新八意识到了些许不对劲,小声地吐槽道。
“吸入这种粉末后的Alpha会逐步丧失理智,最终成为暴力山地大猩猩,在宇宙上是一度被当做地下格斗场使用的违禁兴奋剂,通称‘PHEV’。”
“喂!连车子型号都说出来了啊!就是在对标丰田阿尔法吧!”(这里捏他了两款车,是各自的替代车型)
“索性的是,这种药物的作用药效并不算长,只要多通风,浓度低到一定程度之后药效就会自动失效。”
“也就是说犯人使用‘失智粉’的目的只是为了制造Alpha群体间的暴力事件?”
山崎对着银时点点头:“也可以这么理解,比起伤害群众,犯人的目的似乎是更想让公众看到Alpha们暴力的那一面。”
“浴场、健身房、酒吧、夜店……犯人每次的爆破地点都选在了Alpha会相对集中的公众场所,但他造成的危害也是实打实的,被无辜卷入事件的Omega和Beta也不在少数。”土方说着,斜眼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银时,“万事屋的,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当然是接到委托工作了啊。”
银时没好气地回答道。
新八伸手向前给两位真选组的警察先生递上了委托人的照片:“我们在找这个人,是幕府一位官员家的公子,Alpha,二十一岁。据说他最后一次出现就是在这家夜店里。”
土方微微倾身瞥了一眼山崎手中的照片:“人口失踪吗?”
新八点了点头:“委托人似乎是觉得有辱家门,所以没有报警才找上了我们。”
山崎盯着照片上的人看了一会儿,似乎是认出了对方转头对着土方道:“副长,是朽木大人家的公子!之前巡警组找过他好多次了,几乎次次都是在风俗女的家里发现他的。”
“什么嘛,我还以为叫朽木的都是家风严谨的贵族,没想到也是有‘朽木’一样的家庭成员的嘛。”银时瘫进卡座靠背抠起鼻屎,“新八、神乐,我就说吧,会来这种披着夜店外衣的风俗店的家伙一定是和哪个披着漂亮外衣的女人迷失在人生的迷雾森林里了。回去和朽木队长(这里捏他死神应该不需要解释吧?)说一声,他的儿子已经彻底腐朽了!等到来年春天新树发芽的时候那小子就会自己回家了。”
“那银酱要不要把你上次沾上咖喱后不要了的洞爷湖拿去给他们,反正那个放在厨房角落里也已经腐烂发霉了阿鲁。”
“好啊,神乐。记得拿过去之前把‘洞爷湖’这几个字划掉改成‘金太郎’……”
“完全不好啊你们两个!重点根本不在于字写的是什么吧!金太郎先生再废柴好歹也是个人不是真的木头啊!这点朽木队长还是能看出来的吧……唉?!”
新八的吐槽还没结束,从夜店大门口正缓缓走来一个人。对方看上去二十左右的年纪,一头金发,神情显得局促不安。而他似乎是因为太过紧张根本都没有注意到卡座上的万事屋等人,直径走向了吧台酒保处。
“是金太郎先生!”
新八扶起眼镜小声说。
“山崎。”土方十四郎眯起双眼,目光紧紧盯在了朽木金太郎的背后。
“是,副长。”
身为真选组的第一监察人员,山崎退立刻开始观察起他们身边的情况。那个金太郎先生进来时的动作太僵硬,神情太紧张,对于长期办案的警员来说,很难不让他们联想到这个男人此刻是否是受到了其他人的控制。
但现在这个点,夜店内除了刚进来的金太郎以外也只有他们几个人,再加上一名酒保和一名在舞池内拖地的保洁大妈。
“哦呀?朽木先生。”
酒保似乎是对来人非常熟悉,看到面色不善向自己走来的金太郎也平静地打起招呼。
“怎么今天这么早就来了?只有您一个人吗?真是稀奇啊,先前的那位花子小姐呢?又被甩了吗?”
“喂,宫本。”金太郎单手架在了吧台上,目光依旧在到处游移,像是为了努力保持冷静,男人的手指不住地敲击着桌面。
“保洁间怎么走?”
“嗯?朽木先生,如果您想去洗手间我可以理解,为什么想去保洁间呢?是要找个无人打扰的地方吸○粉吗?”
“喂!不要胡说八道啊你!问你怎么走直接告诉我就行了!”
酒保抬起头望向正在舞池打扫卫生的保洁大妈:“阿姨,朽木先生想去保洁间吸○粉,麻烦带他过去。”
“喂!都说了我不吸○粉啊!你不要造谣哦!不要给我乱造谣啊!”
保洁大妈抬起头,一脸为难的样子:“○粉我这里没有,但是有其他白色的粉末哦,清洗马桶用的强力发泡清洁粉可以吗?是猫王牌的哦。”
本以为保洁大妈的话会引来朽木金太郎的又一阵吐槽,但没想到在听到“强力发泡马桶清洁粉”后金太郎的神色明显为之一变,举动开始变得急躁起来。
“就是那个!那个在哪里快给我!”
金太郎急匆匆地赶向舞池,而他身后的酒保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说道:“哦对了,朽木先生,那边有几位客人之前正在找您。”
闻言回过头,金太郎这才注意到了坐在卡座里的万事屋等人。
目光交接的那一刻,土方就察觉到了男人明显变得更加紧张的情绪,身旁的坂田银时也望着舞池的方向不满地开口:“喂喂,怎么回事?阿银我可是看起来很和善的哦,是土方君太吓人了吧。”
土方偏了偏头,示意到:“山崎,你去询问一下。”
“是,副长。”
而就在山崎退会意起身的那一刻,金太郎也立刻转身冲向了舞池中央的保洁大妈。
“喂喂,怎么回事?那家伙是在‘奔向大妈’吗?‘大妈’对他的吸引力和‘地球’一样重吗?!(捏他《奔向地球》,动画版里组长也有配音)是有多重口啊那小子!”
“银桑!现在不是吐槽这个的时候了吧!”
平日娇生惯养的少爷怎么可能逃得过万事屋和真选组的追击,随着保洁大妈嘹亮的一声“不要啊~”金太郎抢过了一旁保洁车上放着的一盒尚未开封的猫王牌强力发泡马桶清洁粉。
“嘁,现在才想到要做帮家里打扫卫生的好孩子吗?”真选组的鬼之副长躬身加速,向前猛地奔跑冲刺,“也太晚了吧!”
很快,朽木金太郎就被他们五个人围困在了夜店卫生间外的过道上。男子死死抱住怀中的马桶清洁粉,一脸紧张地望着眼前众人。
“金太郎先生,”新八开口解释道,“我们是万事屋的,是受您家人委托来找您回家的!请您不要激动,我们没有恶意。”
金太郎没有回答,只是将怀中的清洁粉抱得更紧。万事屋老板注意到对方一直飘忽不定的视线似乎是在寻找附近的监控摄像。
“喂。”银时不动声色地移动一步挡住了店内此刻正对着他们的摄像头,肩膀撞上了身旁的土方,突如其来的身体接触立刻引起对方一阵表露无遗的厌恶。
“放心吧,我们是来帮你的。这边这家伙虽然看起来很可怕但其实是喜欢助人为乐的警察叔叔哦。”银时伸手指了指一旁的土方,“你是被什么人指使了吧?走私奇怪白色粉末的罪行可是很重的哦,最好还是和我们说实话比较好哦。”
明明是在冷气十足的夜店里却已经满头大汗的金太郎,或许是因为此刻自己眼前并排站立的两名男子眼神看起来意外的可靠,一直紧咬的嘴唇也终于松动了。
“是……是他们逼我的!他们想……想找我当替罪羊。”
“朽木先生,”土方叼着烟,青蓝色的丹凤眼目光锐利,“你说的‘他们’是指谁?这盒‘强力发泡马桶清洁粉’里装的到底又是什么东西?”
“我……我不知道,他们只说今晚让我到广场去把这盒‘强力发泡马桶清洁粉’打开,如果我不照做的话,花子就……”
金太郎的话还未说完,另一个声音在众人背后响起。
“万分抱歉,各位客人。
来者似乎是这家夜店的老板,一个典型的秃顶发福大金链子中年男子。身后跟着七八个看起来像是保镖的彪形大汉。
“不知各位之间是产生什么误会了吗?那位朽木先生可是本店尊贵的Vip用户呢,能请各位不要继续闹事了吗?否则……”
夜店老板睁开本就不大的双眼,身后的保镖们集体向前走了一步。
但在见惯了大场面的万事屋老板和真选组副长面前,这种程度的恐吓只会更加点燃他们心中的暴虐因子。
“哈?闹事?”
“呼——,我们只是在要回属于我们自己的东西而已。”
银时和土方面对着威胁他们的夜店老板同时将手放上了金太郎抱着的“强力发泡马桶清洁粉”。
“这盒‘强力发泡马桶清洁粉’可是我的啊!”/“这盒‘强力发泡马桶清洁粉’可是我的啊!”
在异口同声地说出一模一样的话后,毫不意外地万事屋老板和真选组副长又陷入了各自极度不爽的情绪中。
“哈?土方君,这是猫王牌的吧?你不是只用小野制药的吗?”
“是你搞错了吧,万事屋的,我们一直都用的猫王啊,是吧山崎!”
“银酱,说实话,我还是喜欢草王的阿鲁。”
“你在说什么啊神乐,万事屋不一直用的猫王吗?那个啊,我们家马桶边上一直放着的吧?去超市的时候我们一直可都是十盒十盒地买的呢。”
“才十盒吗?才十盒就好意思说是猫王的粉丝吗?我们啊,我们真选组可一直都是一车一车买回来的啊!对吧,山崎!”
“哦呀?真的吗?果然Alpha多的地方连马桶都会脏一点啊!是猩猩吧?猩猩拉完屎不冲厕所才会这样的吧?对吧,山崎!”
“猩猩啊!只要好好训练的话拉完屎也是会好好冲厕所的啊混蛋!”
剑拔弩张的氛围在坂田银时和土方十四郎周边急速升温,另一旁的金太郎只觉得自己手中的“强力发泡马桶清洁粉”快要被眼前的两人给撕裂了。
“喂!你们难道不是一伙的吗?!快放手啊!为什么你们两个人开始抢起来了啊!”
“谁和这家伙是一伙的啊?!”/“谁和这家伙是一伙的啊?!”
再一次的异口同声,并且这次还因为怒气指数升高而喊得令在场所有人都震耳欲聋。
“喂!神乐、新八!这盒‘强力发泡马桶清洁粉’今天必须归我们万事屋所有!”
“不是银桑,你这种话说不来就已经完全是默认自己在抢东西了吧!”
“喂!山崎!抢不到这盒‘强力发泡马桶清洁粉’的话你今晚就给我切腹自尽!”
“不可能的副长!我怎么可能抢的过老板他们啊!”
而作为在场唯一会听上司话的下属,神乐已经开始撸起袖子上手干了,只是她上手的目标似乎是搞错了对象。
“你这家伙快放手!这盒奇怪的白色粉末我们万事屋势在必得阿鲁!”
少女展示出了与她的外表惊人般不一致的怪力,抱着朽木金太郎的腰已经将男人弯成了一个反写的C字。
“喂!神乐!虽然那家伙确实长得很像马桶需要好好清洁,但我叫你抢的不是‘马桶’是‘马桶清洁粉’啊!”
但银时的提醒还是来的稍晚了一些,随着“咔嚓”一声响,本次万事屋的委托目标朽木金太郎先生已经双眼翻白。
“喂!神乐!什么声音啊?!是腰椎吗?!那家伙的腰椎被你掰断了吗?!失去意识了啊!完全失去意识了啊!整个人已经完全变成了比白色粉末还要白的颜色了啊!!”
而随着金太郎选手的退场,先前勉勉强强保持着“三足鼎立”趋势的“强力发泡马桶清洁粉”也因为其中一个作用力的突然消失导致外盒终于支撑不住,在银时和土方的拉扯下彻底撕裂了。
刹那间,极细腻的白色粉末从包装袋中全部被抛洒到了空中,在夜店变换多彩的灯光照射下闪闪发光。
糟糕!
土方十四郎心下一滞,他还没来得及吃药!
“老板!快屏住呼吸!”深入了解过这种药粉的真选组监察山崎退即刻开口提醒了己方队员中目前已知的唯一Alpha成员坂田银时,“土方先生!快将您给市民准备的强效阻断药给老板吧!”
刚从怀中掏出药瓶,本想趁人不注意偷偷吃一粒,却未料到瓶盖还没打开就伸过来一只手一把抢了过去。
“你干什么啊混账万事屋!”
“土方君你一个Beta激动什么啊?”银时火急火燎地打开药瓶直接对嘴倒着就往里灌。
“那是给一般市民准备的你这个混蛋怎么全吃了啊!咳、咳咳……”
糟糕!都是因为这个家伙的错导致自己太激动,刚刚好像不慎吸入了一些气体。
而另一边夜店老板的保镖们则因为没有提前防护,已经开始出现了失智现象。
“喂喂!你们冷静一点想要干什么!”
一拳就被揍飞了的夜店老板根本控制不住手下这七八个失控的Alpha保镖,场面瞬间乱作一团。
“银桑!你快带着金太郎先生离开这里!”
“新八、神乐,你们加油啊!”
因为体质原因,银时也不打算硬撑,扛起已经率先被神乐揍昏的委托目标,银时迅速奔向出口方向。
“副长!我去通知局长和冲田队长他们!这里就先……唉?副长?”
山崎立在原地,四下张望着却没有在战场上看到一直以来战斗在第一线的那个真选组鬼之副长的身影。
背着委托对象一路狂奔,估计已经远离了出事地点后,一直屏住呼吸的银时本想回过头看看情况,却不想身后出现的竟是自己最讨厌的那张脸。
“为什么你这家伙会跟着我一起跑出来啊?!”
“……保护一般市民也是警察的职责。”
“先前说我不配做江户市民的人是谁啊?!为什么你这家伙没有留在里面啊!神乐!新八!监护人都不在了啊!他们还都是孩子啊!”
“那是孩子吗?!你家的夜兔少女已经完成变成二号机了吧!根本就是可对应使用的武器之最吧!”
说话间银时已经闪身躲进了街边的一条小巷里,将身上背着的碍事委托目标扔到地上,银发Alpha偷偷在墙角探出半个脑袋观察起远处紧闭的夜店大门。
“喂,你们真选组的支援什么时候才能到啊?我们家神乐虽然是二号机但是精神状态还不稳定啊!就算是二号机要应对多台量产机也是很辛苦的……呃,什么味道?今天是可燃垃圾回收日吧!哪个混蛋把牛奶倒在这里了?好像还是特浓牛奶啊,真是奢侈的家伙!牛奶就算过期了也可以拿来泡澡再利用啊……”
但很快,坂田银时就意识到这并不是普通牛奶的味道。他回头,看到倒在墙边可燃垃圾堆旁大口呼吸着,面色异常通红的土方十四郎,缓缓开口。
“喂喂,不是吧?土方君,难道你……”
自己隐藏了这么多年的秘密到头来竟然被自己最讨厌的家伙第一个发现了,但就目前的状况来说,土方也完全没有剩下的选择余地,尽管只吸入了少量粉末,但理智也确实在逐渐溃散,目前自己身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虽不想承认,的确仅剩下了那个家伙。
怀抱着孤注一掷的心情,真选组的鬼之副长土方十四郎也只得开口向对方求饶。
“万事屋的,这件事情,你千万不准给我说出去。”
而当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头,看到的却是那个银发混蛋的标志性奸笑脸时,残存的理智告诉土方:
完了,彻底完蛋了!
Chapter2 撒谎容易圆谎难
“你这个臭小子是想把我们一起毁灭了吧阿鲁!”
“哈?明明是你自己不看看气氛非要出现在警方的逮捕现场吧?”
夜店极乐园外停满了真选组的警车,被一番队队长冲田总悟一炮全部轰成爆炸头的犯罪团伙成员正排着队等待被押送,而另有两名特殊的“爆炸头”受害者正在角落控诉着警官的暴力执法行为。
“女孩子的头发可是很珍贵的阿鲁!每一根都是拥有名字的公主阿鲁!”
“是吗?你在说这个像杂草一样的东西吗?回去用Lafancys(日本宠物用洗浴品牌)洗洗就好了吧。不要打扰我办公了臭小鬼,不然等等把你也带回屯所,按偷渡的罪名给你送回博美星去。”
神乐一把拽住冲田胸前的制服领巾,少女怒不可遏地开始咆哮,而后者却依旧一副木然神情,只稍稍提高了些许音量,作出并不积极的求救动作。
“现在再额外追加一条袭警的罪名。啊啊,好痛啊,好痛啊。”
一旁同样被轰成了爆炸头并且眼镜还裂了缝的志村新八上前想要拉开爆怒中的女孩:“算了吧,神乐酱。冲田先生也不全是故意的嘛。”
正值气头的少女完全无视了同伴的劝阻,夜兔族的力量让她只轻轻一挥就让新八猝不及防跌倒在地,冲田见状立马开口:“啊,又加一条乱扔垃圾罪。”
“喂!为什么我就是垃圾啊!”新八跳起来并且这次迅速和神乐站在了同一阵线,指着冲田总悟大声纠正,“虽然眼镜是碎了但我可没碎啊!而且你以为这是拜谁所赐啊!”
另一边的几名真选组队员正扛着处于昏迷状态的年轻男子来到了近藤局长面前。
“报告!局长,在前方的电线杆下发现了可疑男子!”
近藤勋弯下腰端详片刻很快就认出了对方:“这不是朽木家的公子吗!怎么看起来像是被写进了某本笔记本里一样?!难道是○粉吸多了……”
而现场的最后一名爆炸头,真选组监察山崎退则仍旧在忙着满场寻找和自己一起进行潜入调查的上司。
“副长!副长!副长!……到底到哪里去了啊?”
山崎停下脚步,回头环顾着眼前这副吵闹的光景,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丝微妙的违和感。
“说起来……老板好像也不见了。”
远离街市的公园深处,坂田银时盘腿坐在绿化带的林中,一边无聊地薅着地上的杂草,一边看着眼前被他绑在树上的真选组副长土方十四郎。
要把这个暴走状态下的家伙绑起来带到这儿还真是不容易。且不说失智后敌我不分对着自己死命又打又咬完全和丧尸一样……等等,说不定这家伙是故意的?等等等等等等,土方君会借着失智状态对自己公报私仇恩将仇报置之死地的概率有多少?
算了,先不想这个了。
银时站起来围着被捆在树上的土方转了一圈,男人已经安分了许多,没有再像先前那般拼命挣扎连自己都差点压制不住他。但从对方起伏频率过高的胸膛来看或许还是需要一点时间。
说起来这家伙现在可是完全处在无法反抗的状态了吧?
万事屋老板靠在树旁斜眼向下看着任人宰割的副长大人。因为失了智,这家伙一路上咋咋唬唬的不停叫唤搞的他像拐卖人口的黑社会一样,于是银时为了自己的名誉和耳膜着想随手解下了腰间的皮带将真选组副长的嘴给捆上了。等到了公园给他再绑好后虽然耳朵清净了不少但土方君怒视自己的视线还是令银时浑身不自在。
于是万事屋老板又解下了自己的和服腰带把真选组副长的眼睛也给蒙上了。
现在的场景虽然看起来有些奇怪,仿佛下一秒就会进行一些不可言说的play,但起码对于坂田银时自己来讲他总算是轻松了许多——身体和心理上都是。
喂喂,先前拜托我的人可是你自己啊?那个还清醒时候的你,说“之后什么我都会做的拜托一定要看好失智后的我啊”的人可是你自己哦!干嘛现在一副好像我是变态绑架犯的样子看着我啊!要是阿银我真要为爱绑架谁肯定也是去绑架漂亮的Omega大姐姐啊,谁想要绑架一个臭Alpha男人……
对哦,Alpha。土方君是个Alpha呢。
银时想不明白,O装B的故事时有发生,A装B的故事真是千载难逢。土方君到底为什么要装Beta呢?他可是在一个除了Alpha就是Alpha的组织里干活啊?他装B能有什么好处?
如此想着,银时已经蹲到了土方面前,伸出一根手指去勾起勒在对方唇齿间的皮带,留出一丝好做回答的缝隙。
“土方君,醒了吗?再不起床要赶不上敲广播体操的印章咯。”
不知是不是因为皮带勒的太久嘴巴一直没能合拢的原因,男人口中的涎水都顺着嘴角溢了出来,银时的视线不自觉地被那张薄唇带动,注意力最终集中在了那上下起伏的舌尖上。
好奇怪啊。
做了这么多年Alpha的白夜叉大人感到十分迷惑。
为什么他一点都不排斥土方十四郎的信息素味?
毕竟要知道,Alpha和Alpha在生物上来说就是天生的竞争关系。虽然现在已经是文明社会了不存在争夺Omega交配权这种动物行为,但对于信息素这种最原始的,极具地盘占领意味的东西Alpha们还是非常敏感的。
就像他从小嫌弃高杉,每次一闻到高杉晋助身上那股清酒味儿他就头晕想吐。
但对于土方十四郎,坂田银时却完全没有这种感觉。
他一路背着大吵大闹的真选组副长在小巷里逃亡,对方还不安分地对他又啃又咬。失智后完全控制不住胡乱散发的信息素浓一阵淡一阵地往他鼻子里钻,但回想起来自己先前竟只嫌弃了对方举动太吵太闹而没有因为这股特浓牛奶发过火。
难道因为是特浓牛奶?!
虽然我确实是非常爱喝牛奶没错,但这可是土方十四郎的奶唉!我坂田银时打死也不会去喝一口的!虽然这个奶也喝不到。
心里确实是这般想着,但鼻尖还是忍不住又偷偷凑近过去嗅了嗅。
哇,真的是好重的奶味。这个浓厚度给人的感觉与其说是牛奶倒不如说快接近淡奶油了。如此高纯度的奶味信息素,在Omega里都少见,竟然会出现在土方君这样的Alpha身上。
不过这个槽到不适合让坂田银时来吐,毕竟他自己也是个非典型Alpha味儿。
“……松开。”
副长大人终于有了些属于人类的反应。银时解开了绑着对方眼睛的腰带,虽然布料下的双目依旧在怒视自己,但好歹是带上了明确讨厌含义的,属于土方君的视线。
“为什么把我绑成这样?”
“不是你自己拜托我的,叫我控制住你吗?”
“那为什么要把我眼睛也蒙上啊混蛋!还有这个,”土方甩了甩脖子,那里还挂着银时没有解下的皮带,“为什么要用你这家伙的皮带绑我的嘴啊!我现在满嘴都是奇怪的味道,又咸又苦!你这家伙有洗过吗?洗过吗?!”
“没有人会洗皮带的啊土方君,有没有常识啊你。”
“没有常识的人是你啊白痴!谁会用自己的皮带去勒别人的嘴啊!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里还像一个武士!”
银时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因为腰带都拿去绑土方了,所以和服只是单纯地披在了身上,露出了里面穿的黑衣黑裤,看起来有些像不良少年的打扮。
武士默默地将蹲着的双腿距离又分开了些,摸了摸后脑勺嘿嘿一笑。
“嘿你个头啊!笑屁啊!好奇怪啊你!到底在想什么啊?你当自己是学校里没人气的书呆子回到家里偷偷拿来爸爸的风衣cos隔壁桌的不良少年吗?!就算偷学别人的穿衣风格也不会有女生来喜欢你的啊!书呆子就要做好书呆子的觉悟一辈子童贞到结婚为止啊!”
“书呆子也是有书呆子的尊严的啊!你以为每个书呆子都是生来就愿意做其他人青春回忆里的背景板的吗?!小看书呆子的人可是会全部死于心脏麻痹的啊!”
“会拥有那种笔记本的人就已经不能被称为‘书呆子’了啊!再说不是所有成绩好的家伙就都是书呆子啊!这只是你这种差生不愿意面对现实的逃避借口罢了吧!”
“嘁——土方君成绩难道就很好了吗?国文数学难道就全部满分了吗?啊?!”
“是啊!我就是满分啊怎么样!最起码小学的时候都是满分啊混蛋!”
银时听了,噌地站起来偏过头去小声地咬牙切齿。
“嘁!书呆子!”
“所以说你这家伙……”
“妈妈你看,那边的叔叔在玩什么呀?”
万事屋老板和真选组副长的吵架声终于将躲在绿化带里的他们暴露了出来。两人双双闻声回头望去,只见到满脸写着“世风日下丧心病狂”的妈妈正捂着孩子的眼睛急于远离这两名一个衣衫不整另一个姿势诡异的男子。
……
“……总之,你先给我松开。”
虽然知道吸烟有害身体健康,但心烦意乱的时候总要来上一根才行。特别是像现在这种时候,如果再不摄入尼古丁的话土方觉得自己的大脑就要崩溃了。
十分罕见的,万事屋老板竟然和真选组副长坐在了一条长椅上。银时侧过头,看着土方夹着烟的手腕还有麻绳留下的痕迹。信息素早已随风消失殆尽,现在这个尼古丁混蛋身上只剩下呛人的焦油烟草味。
“我说,土方君。”
“哈?”
土方先生不耐烦地转过头,瞥了一眼身旁的银发武士。他们身前是公园的儿童沙坑,一大堆小鬼在这里嘻嘻哈哈跑来跑去。
“土方君为什么要装Beta呢?”
既然暴露了身份,就料到对方早晚会有这个疑问。说实话,面对坂田银时这个废人土方十四郎是不想多做回答的,但面对一个拥有和自己类似信息素却抱着截然相反态度的Alpha,土方倒是真有不少疑惑也想询问对方。
“我倒是想问问你,你为什么能这么旁若无事地生活着?”
“哈?什么意思啊土方君?阿银我虽然是个MADAO但MADAO也是拥有生活的权利的好吧?你不要以为自己能每个月固定从银行卡里拿出点钱来就比我高贵到哪里去啊!你的工资可都是无数个像阿银我这样的MADAO交出的税金供起来的啊!”
“我不是问你关于MADAO身份的‘生活’,而是问你关于Alpha身份的‘生活’啊!白痴!”
“哈?”
土方的问题似乎让银时感到更加不明所以。
“就是说……你这家伙的味道……”土方假意望着前方嬉闹的小鬼,视线又时不时地向身旁瞥去。
“你这家伙的信息素……是草莓味的吧?”
银时眨了眨眼,说起来好像还真是。因为之前一直都以为土方君是Beta来着,所以有几次自己易感期的时候在对方面前也不收敛,仗着在场没人闻得到就信息素乱放,现在想来,当时的土方君作为一名Alpha被迫吸收自己的信息素一定忍得很辛苦吧?难怪每次见到土方君时这张脸都臭的像被女同学团团围住的空条承太郎一样,原来是真的每天被一群没有自知的Alpha围住了啊。
啊!我明白了!
坂田银时忽而觉得自己豁然开朗,伸手拍了拍土方十四郎的肩,一脸“我非常理解你了”的表情开口道:“土方君,一直以来辛苦你了。”
土方叼着烟的嘴微微松动,对方的行为令他一时感到十分惊讶。
不是吧?万事屋的在安慰我?……果然,银时你这家伙也和我拥有一样的烦恼吗?!
“每天被迫沉浸在这群混账臭Alpha的信息素里,很痛苦吧?我明白的,你们屯所里那些家伙不是铁锈味的就是香蕉味的,每天就像生活在那种创馆三十年的动物园里,而且馆长还舍不得花钱多雇几个保洁……”
“你个混蛋在说什么啊?!谁是香蕉味的啊!”
“啊咧?你们屯所那个谁不是香蕉味的吗?难道是因为平时香蕉吃太多了所以才闻起来是香蕉味的吗?原来不是信息素是香蕉味的而是本人是香蕉味的吗?!”
“惊讶什么啊你这家伙!近藤老大才没有顿顿吃香蕉啊!最多也只是一天吃一根而已!”
“啊是了是了,这就是人类向猩猩转变的先兆啊,土方君。”
“我看是你的大脑要向大肠转变了吧!先兆你个头,我真想给你当场送葬啊!”
真选组的鬼之副长被眼前的人气到差点真的变成恶鬼,土方用力深深吐出几口气,思绪回到了当年武州的那个乡下。
他的分化比同龄人来的更晚一些,直到他在加入近藤先生的道场后才姗姗来迟。
当他成为了道场的最后一名弟子,理所当然的土方肩负起了每日训练结束后的清洁工作。那日他一如既往地擦拭着场馆地板,不知是否是天气愈发炎热的原因,土方觉得自己的大脑有些昏昏沉沉,额头渗出的汗液也较往常更多了些,正想着打扫完后去溪边冲个澡,却听到院外传来几名前辈的声音。
“喂,我说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什么味儿?是牛奶吗?是牛奶吧!你们谁身上藏了牛奶吗!”
“牛奶这种高级货像我们这些乡下武士怎么会有啊?对了,说起来你家好像是有头牛来着吧?”
“别开玩笑了两位前辈!我家的牛是耕牛啦!而且是公的啦!”
“啊!你们仔细闻一下,这是信息素吧?还是Alpha信息素啊!我们道场谁的信息素是牛奶味的?这也太奇怪了吧!怎么会有Alpha的信息素是牛奶味的?!”
“还真是!那岂不是和流苏鹬一样。”
“哈?什么是流苏鹬?”
“前辈,就是一种迁徙性的涉禽啦,因为是一夫多妻的鸟群,所以体弱的雄鸟会伪装成雌鸟的样子混在其中借机和雌鸟交配啦。”
“唉?为什么说的这么专业?为什么你们都知道?这是常识吗?这难道是常识吗?只有我不知道什么是流苏鹬吗?!”
……
烟灰随风被吹向远方,指尖的香烟终于燃尽。土方低垂着头,发丝遮住了男人的表情。
“……难道你不会觉得,自己就像流苏鹬一样吗。”
“哈?什么东西?流……什么什么?哈?土方君你说了个什么?”
“身边的家伙全都是浓度百分百的Alpha,近藤老大也好,总悟也好,自己的部下也好……”
坂田银时终于有点明白了,眼前的鬼之副长内心还是一如既往的纤细。
“土方君,你啊……”
土方十四郎闻声转过头,黄昏的夕阳在坂田银时的周身晕染了温和的光晕,男人站在那里目视前方,微笑着望向沙坑里玩耍的孩子们缓步向前。
“比起那些从大海深处、废弃工厂还有亚寒带针叶林里批量生产的Alpha来说,我们这些人才更特别,更珍贵吧?因为拥有着和Alpha不相符的温柔气息,所以才更能让他人接近,更理解Omega和Beta的感受啊。”
“什么感受?怎么总觉得好像有点不太对劲,你说清楚些,你都把你的“信息素优势”用在哪里了?!”
无视了土方的质问,银时笑着收回了抚摸幼子头顶的手,从沙坑边站了起来。
“正因为这个与世界格格不入的味道,我们也更能够体会弱势群体的处境,理解弱势群体的困难!土方君,正因为你的这个味道,你才更应该肩负起你身上的这一身制服啊!”
坂田银时的手掌随着话音的落下拍在了土方的肩头。那一刻,土方十四郎的心底突然涌现了一股从来没有过的冲动,他不该为了自己的信息素而自卑,他应该为了自己的信息素而站起来!告诉更多的,像他一样被困扰在世俗世界里的人!
“万事屋的……”
“当然了,这番话如果是对着刚分化的你说或许是这样的啦!”
土方的感动才刚开了个头,银时接下去的话就又将他打入了谷底。
“但是啊,土方君,你现在都几岁了?你都瞒了大家多久了?是准备现在回到屯所开会宣布吗?‘啊啊,大家注意一下,其实副长我哦,不是Beta哦,是Alpha哦,很抱歉瞒了大家这么久其实十四郎我啊是牛奶味的Alpha哦!’大家会是什么反应啊?检讨会总要开一个吧?而且作为真选组的副长土方君好歹也是公众人物吧?公开谢罪什么的都是小事情,万一幕府觉得影响了真选组的形象可怎么办啊?事情发展到今天已经不可能这么简单的解决了啦!”
“有这么严重吗?有这么严重吗?!我只是A装B了而已啊!我也没有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吧!”
“土方君啊,当你说出第一个谎话的时候就该知道了吧?一个谎言可是需要无数的谎言去弥补啊。”银时重新坐了下来,一把揽过了土方,压低声音道:“土方君,你当初拒绝三叶小姐的时候,说的就是因为你是B、E、T、A吧?”
冷汗瞬间遍布全身,被银时搭住的身体都因为肌肉过于紧绷而不自觉地开始颤抖。
“好像还有那个谁啊?是你们警察厅厅长的女儿来着吧?小姑娘好像很喜欢你啊,你当时也是这么和她爸汇报的吧……”
“万事屋的,我给你十万,今天的事情你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
“十万?土方君,你还是没有搞清楚状况啊。”
银时慢慢转过头,嘴角的笑容变得越来越狰狞:“现在的主动权,可是掌握在我这边。”
这个家伙!果然!我就知道!土方十四郎在内心疯狂怒吼着,所以为什么偏偏会被这个家伙知道啊!
“你这家伙……到底想要多少才能闭嘴?先声明,我可不是柳乐优弥(真人版土方十四郎的扮演者),没那么有钱啊!”
“这个嘛,阿银我现在还没想好。”开什么玩笑,这么劲爆的秘密当然是要攥在手上多一天是一天啊!这可比股票基金涨幅度大得多啊!土方君,你就做好当阿银我的长期取款器的准备吧!
“你这家伙!”干脆就地把他解决了算了,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么讨厌的人存在啊!手已经握上了腰间的刀,村麻纱出鞘在即,眼前却突然被一阵细沙迷了眼。
“沙暴大送葬!”
早就料到敲诈对方搞不好会让鬼之副长恼羞成怒,坂田银时见机扬起了从儿童沙坑里偷偷藏在手中的沙粒,瞬间找准时机跑路。
“安心吧副长大人!在土方君付清欠款前阿银我是不会把秘密说出去哒!”
“混账谁欠你钱了啊!啊!可恶,被沙子迷眼这么难受的吗……”(历史上的土方岁三很喜欢打架的时候扬起尘土扰乱敌方视线,柳生篇里十四也在对战时踢过水花哈哈哈哈哈)
好不容易把脸上弄干净了,土方十四郎红着眼望向前方,那个银发混蛋早就已经逃之夭夭。
夕阳西沉,四下寂静,公园里的孩子也都已经回了家。站在原地,土方握着佩刀的手指气到发抖。
下次再见面,绝对宰了他!
“银酱,你好慢阿鲁!”
“抱歉抱歉,你们已经开吃了吗?”
同土方分别后银时就前往了新八的家——志村道场。熟门熟路地绕进院子里,移门大开的和室内是热气腾腾的晚餐以及早已在矮桌边坐好的三人。
“姐姐说为了庆祝我们万事屋久违的完成了一项大额委托,今晚特意犒劳我们!银桑你快一起来吃吧。”
坂田银时走进房间坐下,低头望着桌上的菜肴开口询问道:“新八啊,这是菜吗?这满桌子的都是菜吗?好奇怪啊,我只看到了一大堆黑色的生化武器啊,这是要犒劳我吗?这是要带我去天堂犒劳我吗?”
“银桑,真是的,你可真会开玩笑。”主位上的女人始终保持着温柔的笑容,“你以为你能上天堂吗?”
志村妙起身将桌上的一大盘暗黑不明物质尽数添进了银时的碗里。
“来,快点趁热吃吧。今天真是辛苦了。”
“不不,现在才是我这一天中最辛苦的时候吧?是距离死神最近的时候吧?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宁可死于心脏麻痹吧。”银时转头望向一旁的志村新八,“新八啊,是说有吃了会让人感到‘甜蜜’的东西阿银我才来的哦,为什么‘甜蜜’的东西没见着‘要命’的东西倒是一大堆呢?”
深受姐姐的黑暗料理荼毒多年,志村新八在听到银时的暗示后立刻会意开口接话:“是啊姐姐,不是说好了今天主要是来庆祝你获得‘江户陪酒女郎投票大赛’第六名的吗?我们万事屋的事我们自己解决也可以的啦。”
“新酱,是庆祝‘特制十二寸哈根达斯蛋糕大赛争夺战’获胜哦,不是‘江户陪酒女郎投票大赛’哦。”
“就是说!大姐头根本不用参加什么比赛就已经是歌舞伎町的头号陪酒女郎了阿鲁!”
“哎呀真是的神乐酱,说的太让人难为情了啦!”阿妙笑着站起身,“是江户的头号陪酒女郎才对哦。”
“是歌舞伎町的头号陪酒女郎也好还是江户的头号陪酒女郎也好,能不能快点把哈根达斯端上来啊?阿银我就快变成宇宙的头号低血糖患者了。”
话音刚落,女人瞬间一改先前的温柔神情,回头看向身后的视线带着猩红的杀意和极度的压迫感。
“来别人家蹭饭的废物就乖乖闭嘴,就算是给你端上隔夜的狗粮也不准多有怨言,明白吗?”
“是!”
立刻从瘫坐变成了正坐,冷汗瞬间遍布坂田银时的额头。阿妙看着自家弟弟的没用上司,忍不住冲地上啐了一声:“把桌子收拾好,废物们!”
“是!”
银时和新八异口同声地大声回答到,赶紧麻利地收拾起矮桌。
指挥完这一边后,歌舞伎町的女王阿妙小姐继而转过头又无缝切换上了最初的温柔笑脸看向另一边的女孩。
“那么神乐酱过来一起搭把手吧,我们去把蛋糕端过来。”
“哦!”
夜兔少女振臂欢呼着从地上一跃而起跟在了阿妙身后一起走出了和室。
房间内终于只剩下了坂田银时和志村新八两个人,新八偷偷看了一眼身旁正打扫着黑暗物质的银发武士,心中满含忧虑地开了口。
“那个,银桑……”
“怎么了新八?是担心你姐姐太暴力了嫁不出去吗?没关系的新八,就算是最狂暴的母猩猩也会找到最适合她的抖M公猩猩的,其他的问题只需要交给时间就可以了,安心吧。”
“什么叫交给时间就可以了啊!就算是最狂暴的母猩猩我也不允许她被那种不务正业知法犯法的跟踪狂抖M公猩猩带走啊!再说了姐姐才不是猩猩!姐姐只是稍稍有一点暴力倾向而已!况且我也根本不是在担心这个啊!”
银时停下手上的活,转头望了过去,少年推了推眼镜,正微皱着眉。
“今天下午,银桑去哪里了呢?”
银时没有回答,武士将视线默默移向了前方。他还没有想好是否要将土方的事情告诉其他人,关于真选组副长大人的秘密是否要进行“万事屋共享计划”。本来打算先拖段时间,过几天再去探探土方君的口风最后做决定,但新八这小鬼果然还是敏感的童贞少年啊。
“下午真选组的队员在街边电线杆下发现了朽木先生。银桑虽然平时做事很不靠谱,但是有委托的时候绝对不会随便把没有自理能力了的人抛弃在路边,除非是遇上了比这更加紧急的事情需要处理。而且之后银桑你就消失了好长一段时间,我和神乐回了万事屋去了小钢珠店也都没有找到你。下午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银桑。”
一时竟不知是先该为新八对待事件越来越敏锐而感到欣喜自豪,还是该为了自己现下要如何脱身而感到忧虑。土方君啊,阿银我对你可算是仁至义尽咯。
“阿八呀,”银时重新转回视线,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面孔,“果然青春期的小鬼就是会敏感过头啊。”
土方站在真选组屯所的大门外迟迟下定不了推门回家的决心。自从和坂田银时分别后他就一直在思考该如何将对方悄无声息的干掉。
好吧,虽然这么说有点过分,但在如此熟悉坂田银时的为人后很难不让土方十四郎产生这样的想法。不过暗杀计划倒是暂时可以先搁置,毕竟现在真选组的副长大人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解决,就是他该如何向自己的队友们解释下午的“擅自离守”。
土方十四郎的职业生涯中从来没有出现过“因故缺席”这四个字,更不用提“擅自离守”了。永远冲在战斗第一线的真选组副长竟然在执行公务的途中消失,这已经是土方十四郎的人生一大污点,而现在他竟然还不得不为这个“污点”寻找合适的“借口”。
可恶!本来一切都在自己的计划之中,全部都是因为那家伙的突然出现!打翻了药粉不说竟然把自己准备的阻断药全给吃了!为什么会全部吃掉啊?!正常人会干出这种事情吗!服药可是需要严格按照医嘱的啊混蛋!
况且下午的对谈根本什么事情都没有解决,除了确定了万事屋那个混蛋绝对会狠敲他一笔以外,自己这边到目前为止真是一点筹码都没有!为什么啊!为什么就偏偏是被那小子发现了啊!
一想到坂田银时那张脸,土方十四郎就气到难以自持,握着烟盒的手不由用力到将里面的香烟都捏到变形。
“土方先生,到底是在哪个女人的怀里睡到现在才回来啊?”
土方闻声抬起头,不知何时屯所的大门已被细开一条缝,冲田总悟正靠在门板上望着自己。
“不能一直对一个女人太好,糖和鞭子的比例要1:3才可以。”
“你在说什么浑话?”土方点起了口中被自己捏得歪七扭八的烟,“我可没有你那样的变态嗜好。”
“那么土方先生是去了哪里呢?山崎那家伙可是说你从办案中途就消失了,根据局中法度玩忽职守的人是要按士道不足切腹谢罪的吧。”
土方深吸一口烟,斜眼看向从始至终面无表情的冲田总悟。
“可真不想被你这家伙这样说。”
男人将烟头扔到地上碾碎,抬腿越过了冲田身侧走进了大门。
“我只是去帮着疏散普通市民了而已。”
“和老板一起吗?”
又是这个家伙的名字!
土方的脚步停在了原地,他微微侧头看向身后。那双赤红的双瞳看不出感情,少年顶着人畜无害的娃娃脸,口中说出的话却让土方顷刻间毛骨悚然。
“暴走了吧?土方先生。”
“什……什么暴走了啊?!你在说什么啊?完全听不明白啊!总悟!”
土方看着眼前向自己缓步走来的少年,真选组一番队队长的嘴角逐渐上扬。
“只是疏散普通市民而已,竟然需要劳驾真选组副长和万事屋老板这两个人吗?当时在场的众人里只有你们两个才有可能压制住对方吧?是暴走了吧,土方先生。”
怎么可能?!难道这小子……难道总悟他早就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了吗?!土方望着已经站到了自己面前,近在咫尺的冲田总悟。虽然他们确实自武州起就相识多年,但土方自认一直将他Alpha的身份隐藏的很好,就算是近藤老大都从来没有察觉过。不过……这家伙可是一直想要致自己于死地的人,难道是他暗中调查过什么吗?虽说不排除这个可能,但总悟这小子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他又为什么忍到现在才说?还是说……难道今天下午自己的暴走也在这家伙的计划之中?!不不不……土方转念一想,下午的事情确实应该是个巧合才对,如果和冲田总悟有关的话那岂不是和坂田银时也该有关?难道是这两个抖S联合起来要搞我?!
“老板他,暴走了吧?”
“……啊?”
“不是吗?土方先生。你们两个一起消失的话只有可能是有人暴走了吧,这个‘失智粉’只针对Alpha,难道暴走的人不是老板是你吗?土方先生。”
“不不不不不当然是那个家伙啊!”
原来是这样啊总悟!确实,如果是那家伙暴走的话自己下午的失踪就完全可以解释的通了啊!根本不是“玩忽职守”,而是因为出现了比恐怖分子更恐怖的存在啊!在弗利萨面前比克大魔王(都是《七龙珠》里的BOSS)根本不值一提啊!
“啊啊,真是的!那家伙本来还拜托我千万不要说出来呢!还说什么‘之后什么我都会做的拜托一定不要把我的丑态告诉其他人啊’,本来是想替他保密来着的,但是没办法了啊,现在是总悟你自己猜到的嘛,也不是我说出来的嘛。”
土方赶紧顺水推舟,摸着后脑装出一副“那我确实是没办法了啊”的样子。
冲田眨了眨眼,一成不变的神情让人完全无法捉摸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望着眼前的副长大人,一番队队长再次开口:“说起那群恐怖分子,下午的时候近藤老大和松平老爹就已经审完了。不过从审讯室出来以后幕府的那群老头就关门躲在茶室里没完没了的啰嗦了一个晚上才离开。对了,近藤老大说等你回来了就马上去房间见他和松平老爹。”
“哈?”
土方心生疑虑,既然审都审完了为什么还要自己去见他们?而且松平老爹竟然都这个点了还在屯所没去酒吧……等等!
坂田银时下午说过的话突然在土方十四郎的脑内一闪而过:你当初是怎么拒绝你们警察厅厅长女儿的来着?
双眼瞬间放大,土方惊恐地盯着眼前的冲田总悟,所以这小子刚才其实是在试探我吗?!其实他们早就已经知道了我是Alpha了是吗?!是抱着猫玩老鼠的心态一直在嘲笑我是吗?!其实总悟你才是大魔王弗利萨是吗!
“怎么了?土方先生,”比起土方十四郎一直阴晴不定的状态,冲田总悟这边看起来到是一直十分平静,“终于心脏麻痹了吗?要给你叫葬仪屋吗?(此处双关,日本的殡葬行业也可称作葬仪屋,同时也指代了《黑执事》里的角色葬仪屋)”
“一般都应该先叫救护车吧!就算要去找葬仪屋的话拜托也先去问问塞巴斯蒂安的意见好吗!为什么我就要被直接拉去下葬啊!”
土方斜眼看了看四周,见暂时没有第三人在他们附近,只能压低声音凑近冲田身边孤注一掷问道:“总悟,近藤老大有没有和你说要找我干什么?”
“嗯……”冲田抬眼向上,做出了看似认真思考的神情,然后开口回答,“就算我知道,土方先生不会以为我就会真的告诉你吧?”
果然就不该对这小子抱有什么希望啊!
无视了脸色越来越臭的上司,冲田朝他挥挥手,转身走向了另一边。
“那么就这样吧,土方先生。没有酒精和女人的安抚,松平老爹可是因为等得太久快发飙了哦。”
该面对的总要面对,况且自己看来也已经别无选择。
土方终于下定了决心,手指刚碰上移门,就听见和室内传来了男人极其不满的熟悉腔调。
“十~四~!”
伴随着一声枪响,土方下意识地闪身躲到了门后,但子弹并没有射向自己所在的方位,很快里面就又传来了另一个人的声音。
“为什么老爹?!为什么要射我!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这次连倒计时都没有就直接冲我开枪了啊!”
“近藤啊,所谓的男人就是要时刻做好迎接战斗的准备哟,战场上的敌人是不会给你倒计时的哟。”
“不不不!这哪里是迎接战斗的准备啊!这分明是迎接死亡的准备啊!我还没有上战场就要死在自己人的手里了啊!”
土方抽搐着嘴角,再次小心翼翼地拉开了和室移门。屋内坐着真选组的直属上司警察厅厅长松平片栗虎和头顶的头发塌下一条并正冒着热烟的真选组组长近藤勋。
“十~四~,上一个能让叔等这么久的人还是在妈妈肚子里不肯出来的栗子啊,你最好能给叔一个合理的答复,不然就做好和你的猩猩上司说‘永别’的准备吧。”
“唉为什么老爹?为什么是和我说‘永别’?为什么又是我?!”
土方尴尬的坐在了两人下首,只得借用冲田适才的想法进行解释:“那个……遇上了被牵连进事件里的普通市民,对方暴走了,不得不去处理了一下。”
“唉?!是万事屋那家伙吗?那家伙被药粉影响暴走了吗?!”近藤感到十分惊讶,“喂!十四你没事吧?你一个人牵制住了那个暴走中的万事屋吗?!你没受伤吗?!”
“嗯……没、没有……吧……”
“竟然能和那个Alpha僵持住,十四你不愧是被我们选中的Beta啊!是吧,老爹!”
“还、还好吧……嗯?”土方感到了一丝不妙的气息,什么叫“选中”?
一旁的松平片栗虎看来对两人说的事似乎完全没有兴趣,大叔掏出了怀中的香烟点上,墨镜上的眉头依旧皱成川字。
“近藤,你自己和十四解释一下,三句话以内。”
“三句话说清的话有点……”
“那就一句话!叔我现在走还能赶得上阿音今夜庆祝会的下半场啊!一句话以内给十四解释清楚,啊?近~藤~”说着松平又再次举起了手中的枪。
“是!”
受墨镜老爹的威胁,近藤局长瞬间面对着土方正襟危坐大声开口说明起来:“据下午逮捕的犯罪团伙供述他们的最终目的是制造全社会对Alpha群体的对立并对长期占据社会上层资源的Alpha大人物发起舆论攻击所以现在幕府决定要推出一个体制内非Alpha的代言人来面向公众经过一致讨论我们最终决定那个人就是你!”
“……哈?”
不知是因为近藤局长的语速太快,还是土方内心不愿面对现实。真选组的智囊,被称作鬼之副长的脸上,露出了十分难得的呆滞神情。
“总之就是,十四你啊……”松平大叔取下了口中的香烟站了起来,伸出手指不容置疑地指向坐在地上的土方十四郎。
“从明天开始就给我作为Beta代言人去全江户巡回演出!”
“干什么啊土方君,大半夜的叫我出来。”坂田银时打着哈欠,慢悠悠地出现在了小巷中,“饶了我吧,阿银我这辈子可都还没和人在午夜私会过啊,如果要私会的话我还是希望第一次能和胸大腿长的漂亮Omega一起啊。”
“快点过来,天然卷混蛋!你以为我想和你大半夜的见面啊!”土方十四郎站在巷道暗处,怒视着朝他晃晃悠悠走来的坂田银时。
拜托!一天和这家伙见一次面就已经够烦人的了,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办法,自己怎么可能会来找他?
“那你找我到底想干什么啊土方君,我白天不是已经说过了吗,不会把你的秘密说出去的。”吊儿郎当的银发武士一副完全没有睡醒的模样,“阿银我啊,昨天晚上就没有睡好哦,一整晚都头痛的不行啊。土方君,一晚没睡好还可以撑得住,但是连续两晚都睡不好的话人类就会开始变异哦,潜藏在心底的恶魔就会占据上风,最终变成无法控制的吃人怪物哦。”
土方鄙夷地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前左摇右摆的家伙:“什么啊,你是喰种吗?因为喝太多了脑子在小酒馆里被人换掉了所以变成了白痴是吗?(《东京食尸鬼》里男主金木研就是被人在手术中换上了喰种器官变异了)”
“土方君,就算我还没有变成喰种我现在都想吃了你。你知道现在是几点钟吗?啊?几点钟啊?!警官先生,你自己尼古丁摄入过量睡不着不要来祸害普通市民的睡眠质量好吗!像我们这种可怜的底层百姓只要能睡个好觉,第二天早晨起来的时候头不痛就算可喜可贺了啊!”
“那完全是你自己酒喝太多了好吧!你睡觉前少喝点酒第二天起床头就不痛了啊!不要把自己的过错轻而易举地归咎到别人头上啊!”
“嘁——”银时愤恨地将头侧向一边,朝地上吐了口口水。
“干什么啊!为什么搞得好像都是我的错一样啊混蛋天然卷!明明我才是最无辜的那个好吗!给我道歉啊混蛋!啊……真是的,好气啊!赶紧给我道歉!”土方气得青筋暴起,恨不得当场手撕了眼前的家伙。如果不是因为坂田银时,他哪里需要面对现下这般棘手的事情。
“哈?凭什么我要向你道歉?大半夜把人叫起来的家伙是谁啊!我肯出来见你你还不赶快知足竟然还要我向你道歉?!这算不算滥用公权啊警官大人!”
“吵死了你们!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啊!”
在土方的手差一点就能够到银时的衣领前,他们头顶的一扇窗被猛然打开,身着睡衣的大妈用比他们吵架时更嘹亮的嗓门高呼道:“真是的!现在的情侣就喜欢大半夜的私会!把我家门前的走道当做八点档的取景地吗?!就算是NHK来了我都要收费使用了啊混蛋!”
“你说什么啊死老太婆!”本来大半夜被土方叫出来就窝了一肚子火,此刻还被不相干的路人吐槽,银时瞬间火气上涌,率先直指他们的头顶方向开骂,“谁和这种青光眼蛋黄酱控是情侣啊!谁会在这里私会啊!不准侮辱我的品味啊!各方面的品味都是!”
“哈?一个头发乱得和鸡窝一样的天然卷谈什么品味啊!”大妈转身从一旁端起了一杯茶,居高临下地望着窗外这一黑一白的两人,“我看还是那边这个黑发的小哥更有品味吧。”
“你懂什么啊死老太婆!你哪里懂得天然卷的痛苦啊!我又不是自愿长成天然卷的啊!你知道每天早晨起床梳头永远会打结有多痛苦吗?!”银时说着,手指的方向移到了土方的面前,“这家伙虽然看起来是清爽的直发,但他的内心可一点不‘直’啊!倒是隐藏的秘密和他的头发一样又多又黑啊!”
“喂!为什么要说到我啊!关我什么事啊!”土方瞬间箭步逼近,骤缩的蓝瞳外布满血丝,直直地看着坂田银时的眼睛,压低声音道,“万事屋的,什么叫我‘隐藏的秘密又多又黑’啊!刚才还信誓旦旦说自己绝对不会告诉其他人的家伙是谁啊!如果你敢给我说出去……”
“我知道我知道,就给你切腹是吧?”银时一脸不耐烦地摆摆手,随即抬头冲着窗口已经完全是看戏状态的路人大妈比了个不文明手势,“死老太婆!私会也好私斗也好反正我们绝对不做给你看!你自己找NHK要版权去吧!”
语毕,坂田银时一把抓起土方十四郎的手腕,拽着对方怒气冲冲地就走向了巷外。
虽然从小到大也干了不少缺德事,但像现在这样深夜扰民和大妈吵架,最后还死不认错撂狠话走人的经历土方还是人生第一次。
他听着身后不断传来的大妈的怒骂声,眼前是那个脏兮兮却又会白的发光的混蛋天然卷。土方十四郎突然有些恍惚,那一刹,他骤然意识到了什么。
大半夜的浪费这么久时间,结果到现在为止正事还是一个字没讲出口。坂田银时,我真是一遇上你就倒霉!
Chapter3撒的谎越多想说真话的冲动就会越强
靠着街边的护栏吃完了第二个甜筒,坂田银时的目光忍不住集中在了地上的一大堆烟头,而他身旁那位烟头的主人此刻还在努力制造着下一个烟头。
看在这家伙请自己吃了甜筒的份上,坂田银时决定关心一下对方的身体健康:“土方君,我听说过酗酒的,没听说过酗烟的,嗓子已经被腐蚀了,就让肺再多工作几年吧。”
“白痴吧你,我的嗓音是天生的。”
土方十四郎连看都不想看身旁人一眼,深吸口气后,点点火光触及到滤嘴而自然熄灭,又一个烟头被扔到了他们脚下。
“下午逮捕的那群家伙都已经招了,事件的主谋就是那家夜店的老板。”从口袋中再次掏出一支烟,银时斜眼看着男人被无缝衔接地环绕进烟雾之中,“那家伙是个Beta,似乎是看不惯Alpha在这个世界上拥有的无形特权,不愿意只有自己作为社会的无名螺丝钉,大约是出于妒忌和愤恨的原因吧。无意间在夜店客人那里得知了有这种违禁药物,起初只是想制造一些骚乱引发社会对于Alpha的舆论,后来发现这种药的药效太难以控制,事件造成的影响也越来越大,本来打算栽赃嫁祸给那个经常来夜店的倒霉富二代小鬼,结果恰巧被我们撞上了。”
“那个朽木金太郎?说起来我们家新八说那家伙一被找到就让你们真选组带走了。神乐对他做了那样的事,我们还把他扔在了路边,他没和他老爸朽木队长告状吧?我们不会被千本樱活剐了吧?”
“要死的话人家早就已经到你面前卍解了。”土方打开手机,看了眼屏幕,“山崎一直跟着他们,现在陪在医院里。那小子似乎是失忆了,大概是被你家的夜兔少女伤到了脑袋,失踪的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全都不记得了。”
“Lucky~这样阿银我就可以放心大胆用他老爹付的报酬去打小钢珠咯!”
“我这边可是非常Unlucky啊!”冲着身旁没心没肺的天然卷混蛋翻了个白眼,真选组的鬼之副长憋着一肚子火,“上面考虑到最近这一系列事件给社会造成的影响,为了稳定民众的情绪,决定推出一个非Alpha的公职人员来作为政府代表,以此展现其他性别者对社会建设带来的力量。”
“土方君,这个代表,不会是你吧。”银时偷偷看向身旁的副长大人,土方君会被选为代表可太不出意外了。一个勤勤恳恳的工作狂,还是面向大众,会和普通市民经常打交道的职务,更重要的是他所在的真选组可是毋庸置疑的Alpha聚集地,作为一名Beta却统率着无数Alpha,如果要选政府代言人,还有比土方十四郎更合适的角色吗?
当然前提是,土方君得是个真Beta。
“我说土方君,反正你都装了这么多年B了,再装一装也没什么吧。”
“问题就出在这里。”再一个烟头落地,伴随着打火机开合的响声,很快新的香烟又被送入黑发Alpha的口中,“如果是作为代言人出面,就要进行巡回演说安排无数公众活动,事件影响又这么大,到时候上头一定会指派专人贴身跟在我身边,很难不暴露了啊。”
“经纪人吗?”银时眨眨眼,脑海中想象了一下土方梳着三七分对着摄像机发言的画面,“说起来我也挺好奇,土方君你一直都是怎么做到的?竟然能隐瞒这么久。”
“很简单吧,这种事情。”烟雾在两人间缭绕,土方长叹一口气,双臂展开靠在了护栏上,“首先我不是Omega不会有发情期,其次Alpha只要每天都吃阻断药就可以完全抑制信息素发散了。”
“易感期的时候也管用吗?”银时有些疑惑,因为按照他做A多年的经验来说,他的每月易感期里就算有吃阻断药身体依旧会更容易受到Omega的影响,要想完全杜绝自己的信息素外泄,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土方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银时看着从便利店中透出的灯光打在男人的脸上,深色的阴影拉长了他额前的刘海,遮住了半边侧脸,直到紧抿的薄唇再次开启,银时听到了难以置信的一句回答。
“我……其实从来没有对Omega起过反应。”
“喂喂,真的假的土方君?你真的是Alpha吗?你是不是先天身体有什么问题啊?”
简直是不可思议。
银时被吓得甚至瞬间都站直了身体,一向无神的死鱼眼都睁得更大了一些。他从来没有对Omega起过反应?开什么玩笑啊土方君,A对O的信息素起反应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好吧,不是说A都是色狼什么的,但这……这就和不管是A是B还是O只要你有那货就每天早上都会起立一样是无法抗拒的生理现象啊!
一瞬间,在坂田银时的眼中土方十四郎的身后甚至闪现了难以言喻的佛光。
“土方君,你出家吧,以你的体质起码可以做到住持……”
“神经病!”
果不其然,银时的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土方抬头露出的凶恶视线所打断。
他知道,他当然知道!自己从来没有对Omega起过反应是非常……不正常的事情。哪怕是在当年情窦初开的时候,面对三叶小姐土方十四郎都没有起过一次反应。当初他拒绝对方,除了自己隐瞒着Alpha的身份以外,更是因为他的这具身体。
他是个Alpha,他绝对是个Alpha,但他却是一个对Omega信息素永远不会起反应的Alpha。土方也考虑过他是不是应该去医院检查一下,但如果去了就很难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再加上这个特别的情况其实对他执行公务的时候还挺有帮助,以至于一拖再拖,就拖到了今天。
“反正……我也活得好好的。”
土方小声反驳道,本以为会引来对方无情的吐槽,却不想身旁的天然卷白痴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说起来我倒是也认识个家伙和土方君差不多,我一直以为他是个白痴电波系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情况……”想着想着,银时又突然赶紧摆了摆手,“不不不,他是个Omega来着嘛,应该不一样……”
“在说什么啊,你这家伙。”
土方夹着烟,看着眼前的人表演了一出莫名其妙的独角戏。银时假咳了两声,重新摆正了姿态开口道:“总之土方君是在为‘经纪人’的事情发愁对吧?”
“啊。”土方翻了个白眼,重新靠回到护栏上。啰嗦半天,话题总算回到了正轨。
“松平老爹说他在电视台有认识的人给介绍了代理,被我拒绝了。本来是想找你商量的,看你有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但果然一见到你这家伙后还是觉得不如我自己单独解决好了。”
“别说的这么见外嘛,土方君。”银时靠了过去,手肘搭上了对方的肩头,“经纪人是吧?万事屋阿银什么活都会接哦,况且你本来就欠我一大笔钱了嘛,还的时候再加三倍就够了。”
“谁欠你钱了啊混蛋!山口组的利息都没你这么高啊!”眼刀迅速割到对方脸上,眼前这个嬉皮笑脸毫无正形的家伙,也难免土方会心底犯怵。但话又说回来,他本来也没有第二个选择了,知道他Alpha身份的也就坂田银时一个人。
“我说你……你们,如果你们万事屋来接这个活的话,你打算怎么和你那两个小的解释?”
土方十四郎没想到,自己的话一问出口,眼前的银发Alpha突然就像变了张脸,连带着男人身旁的空气都变得凝重了起来。
土方顿感不妙。
“喂……万事屋的,你、你干嘛?说话啊!”
“那、那个,土方君啊,”银时挠了挠头,故意移开视线不敢看向身旁的男人,“我们家新八啊,小孩子就是成长的太快了啊!你知道的吧?养小孩嘛,就是会在不知不觉间‘唰——’一下就成长成了心思细腻的大人了啊!明明是不打算告诉他们的啊,但是孩子自己就察觉到了,阿银我也是说不出的欣慰和失落啊……”
“喂!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新八怎么了啊!你和新八说什么了啊!”
吞吞吐吐毫无逻辑的回答让土方急的迅速冲到了银时面前,后者看到黑发Alpha的脸赶紧又把头偏到了相反的另一侧。
“总之土方君你先冷静啦!我绝对没有告诉新八和神乐你是Alpha哦!”
“那你说了什么啊?”
“我说……你是双性人。”
口中的香烟跌落在地滚到了路边,飞驰而过的深夜飙车族叫嚣着碾过残存的灰烬,风声卷起了额角的鬓发显得自己听到的回答是那么不真实。
等回过神来后,土方已经将银时骑在了身下左右开弓,对着那张讨厌的死鱼脸当街暴打着。
“为什么是双性啊!到底是怎么想的啊你!为什么会在ABO的世界里再设定双性啊!到底是什么构造啊!我是什么构造啊白痴天然卷!为什么啊!你还不如直接说我是Alpha啊!这下要怎么圆啊?!为什么啊!”
自知理亏根本不敢还手的银时听到了土方话中一闪而过的信息,用袖子擦了把被对方暴打出来的鼻血问道:“唉?!原来可以说你是Alpha吗?!”
“可以你个头啊可以!”又是用尽全力的一拳直接揍在了对方正脸上,土方十四郎自暴自弃般地咆哮道,“是个回答都比你说的好啊!到底是什么脑子啊你!这一团白乎乎的是什么啊?棉花吗?是棉花吧!已经成熟了吧?可以摘了吗?我摘了啊!”
“冷静点土方君!”看着暴怒的男人已经伸手控制住了自己的脑袋,大有下一秒就要让自己尸首分离的趋势,坂田银时赶紧开口解释,“存在的!ABO世界里的双性人!”
“谁要听你解释这个啊!”
一记头槌急速落下,伴随着从那一头蓬乱的银发中缓缓流落的鲜血,坂田银时终于整个人也像一条死鱼般瘫倒在了便利店外的人行道上。
真选组局长近藤勋眼角抽搐地看向坐在自己面前的几人,理智告诉他,作为他最得力的部下,被誉为真选组头脑的土方十四郎应该大概也许不会这么做……才对。
“十四……这些家伙是来干嘛的……”
土方十四郎的手中夹着烟,直至整根香烟都要燃尽为止他也没将其放入口中吸过一口。强忍着抽痛的额角,还未等他开口解释,身旁那个西装革履戴着红框眼镜的银发男子就率先替他做了回答。
“真是的,您在说什么啊局长大人。弊社可是由你们真选组的鬼之副长亲自邀约来的大江户第一经纪公司——万艺屋阿银工作室!”
紧接着土方身旁另一侧同样西装革履的红发少女一推脸上的黑色墨镜接话道:“弊社承接艺人演技培训、唱跳培训、吃饭培训、演说培训、吃饭培训、主持培训等一系列项目阿鲁!”
“喂,”坐在近藤身旁的真选组一番队队长冲田总悟望着刚说完话的少女开口,“为什么他们两个戴眼镜而你却戴墨镜?为什么要把‘吃饭培训’说两遍?吃饭还需要培训吗?你们家的艺人比杰○斯招进来的艺人还要年轻吗?是从胚胎开始培训的艺人吗?”
“冲田先生,神乐PD说的不过是我们万艺屋阿银工作室里的极小部分营业项目而已,弊社可是通过各方面综合包装推出江户……不,宇宙级爱抖露的超级经纪公司!”坐在神乐PD身旁西装革履的少年一推眼镜说道,“是吧,坂田PD。”
“是啊,志村PD。”坂田银时一推眼镜,万事屋几个人一搭一和,“就算是毫无演出经验的三十代老烟枪蛋黄酱控也能在弊社的包装下变成《玛格丽特》里的超高人气美少年顺利出道。(《玛格丽特》为集英社旗下的少女杂志,著名的《流星花园》就是连载在这上面的)”
“喂!混蛋!谁是三十代老烟枪蛋黄酱控啊!还有为什么你们三个都是PD啊!”
银时拍了拍土方的肩摊手道:“Relax,土方君。相信弊社,我们是专业的!就让我们先以年末的红白歌会为目标努力吧!”
“不!没有人想上红白歌会,从一开始就没有人想上红白歌会!”
“土方先生上红白歌会完全不想看啊。老板,能不能换个目标先让土方先生上一次‘24小时不准笑’呢?”(NHK的“红白歌合战”和日本电视台的“24小时绝对不准笑”都是只在每年12月31日晚播出的全民级节目,有点类似于春晚的性质吧,就都是跨年看的东西。红白歌会应该不用多说了,24小时不准笑是以整人为主的惩罚性质搞笑综艺)
“可以啊,冲田君。”银时忍不住拍手道,“以土方君的抖M体质一定可以借此机会吸引到更多的粉丝啊!”
“才不会吸引啊!这是要我吸引什么样的粉丝啊!”
就眼前的状况看来,自己足智多谋的部下似乎真的要和那群不靠谱的“经纪人”统一战线了,真选组局长不由对此表示十分忧虑。
“十四,虽然老爹说了要找经纪团队来的时候你表现的很抵触,但事关公家颜面,再怎么说也不能为了回绝老爹就去临时找了这么半吊子的‘经纪公司’啊!”
“你在说什么啊臭猩猩!我们万艺屋阿银工作室在艺人培养这方面可是顶尖的阿鲁!”
“没错!臭猩猩。”银时从自己的位置上跳了起来冲到神乐身后,像展示贵重藏品一般指向少女,“弊社这位神乐PD可是曾经差一点点点点点就要和宇宙爱豆寺门通一起出道的前超级美少女艺人哦!”
“那么为什么最后没有出道呢,果然还是作为爱豆有所欠缺吧。”冲田总悟面无表情地望着万事屋三人开口,“比如性格恶劣,体臭像醋昆布,性格恶劣之类的。”
“冲田君,为什么要把性格恶劣说两遍呢?公开诽谤弊社艺人我们可是会给你寄律师函的哦!”
“屁股毛都没长齐的小鬼懂什么演艺界阿鲁!所谓的演艺界啊就是肮脏的大人们用来洗钱和做情色交易的地方阿鲁!我会退出爱抖露的舞台就是因为我已经提前看穿了这个只会让超级美少女去陪酒陪聊陪○的世界阿鲁!”
“不!才不是的神乐酱!演艺界不是那么黑暗的地方啊!向全世界的演艺界道歉啊!”
“十四!你听到了吗!他们可不是什么正经经纪公司啊!他们是打算培训你后让你去哔——,哔——,和哔——啊!”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大猩猩!世界上不会有人要这种A……”
混乱之中,坂田银时差点就要说出那不可言说的违禁词,当A字音节刚从银发天然卷的口中吐出之时土方十四郎便已经用毛骨悚然的眼神瞬间向对方射杀了过去。
“……A、A、A、A、Asshole一样的Beta来去做那种事情的啊!”
“是、是啊!世界上怎么会有人想要让一个Beta去哔——,哔——和哔——呢?!”土方也赶紧附和道,“我可是Beta啊!ABO世界中最没有存在感的Beta啊!是吧坂田PD!哈哈哈哈哈哈……”
“是啊!土方君是Beta来着嘛,货真价实毋庸置疑比Beta还要Beta的Beta啊哈哈哈哈哈哈……”
新八眯起眼看向身旁两个莫名其妙开始大笑的成年人,语气十分不满地小声开口:“总觉得突然之间很让人来气。”
眼前的这个组合怎么看怎么不靠谱啊!事关幕府颜面,近藤勋心下还是非常担忧。大约是察觉到了这一点,冲田队长意外贴心地安抚起了自己的大将。
“就让他们试一试也可以嘛,再怎么说老板一直以来也帮了我们挺多忙的,近藤老大。”冲田说着将目光集中在了还在尬笑中的土方十四郎和坂田银时身上,少年望着他们,嘴角开始缓慢上翘,逐渐形成了一张令人胆寒心怯的笑脸。
没有人能在看到冲田总悟的笑脸后还可以镇定自若,不祥的预感强烈地笼罩着银时和土方,这个抖S浓度高达80%的恐怖小鬼仿佛一语成谶般地预言了接下来将要发生的故事。
“总觉得老板和土方先生的组合,会非常好玩呢。”
有了上司的批准后行动就方便了许多,想要挽回失去的颜面和信誉,最好的方式莫过于上一档全名皆知的大众节目,再搭配上一位深受观众喜爱的女主播,问一些早就设定好的无聊问题,民众好感度就会像老妈早晨喊你起床时的分贝一样直线上升。
而对此,坂田银时早有准备,甚至可以说,当他决定要做上土方十四郎的代理经纪人后就已经在心底开始筹划了。
“土方君,准备好了吗?”
关上休息室的门,屋内就只剩下土方和银时两人。真选组的鬼之副长坐在化妆桌前依旧身着队服,毕竟他今天可是代表着真选组,代表着幕府的颜面。
“怎么了,感觉你有些紧张。”银时走到土方身旁弯下腰,望着化妆镜里男人的脸摸着下巴分析道,“是刘海吧?哪个化妆师这么没品位啊!这么丑的V字刘海到底是谁剪的啊?!”说着万事屋老板就开始上手在真选组副长的脸上胡乱划拉。
“可恶啊这个刘海!是打了多少定型喷雾?沙宣吗?还是丝蕴啊?莫非用的是aron alpha?!(日本一个胶水品牌),不愧是真选组的铁血副长大人啊,果然Alpha就要用Alpha!”
“那种东西已经不是用来固定刘海的了吧!怎么了对我的V字刘海你到底有什么意见啊!嫉妒吗?嫉妒我的V字刘海这么顺滑是吗!就算你这个混蛋的头发涂满aron alpha也只会变成一圈一圈近贴头皮的方便面所以嫉妒了是吗!还有说多少遍了不准随便在外说我的身份!”
“这里就我们两个人,土方君你太敏感了吧,和思春期的童贞小鬼一样稍稍说点什么就总往那方面想,土方君好H~”
随着银发天然卷结尾那故意做作的口音,土方十四郎的忍耐值也快要达到顶点。真是的!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他怎么会忍受和这家伙共同行动!一想到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坂田银时都要跟在自己身边,土方十四郎就深感崩溃。现在的他也只能苦中作乐想一下,还好最起码在睡觉的时间里自己还是自由的。
“你的那两个小鬼呢?”
“啊?你说新八和神乐吗?”银时坐进了土方身旁的椅子,无比顺手地拿过电视台给艺人准备的点心开始吃了起来,“我安排他们去打点关系了。放心吧土方君,这次节目的主持人可是和我们万事屋有过不小交情的哦,你只要照着台本背台词就行了。”
“最好如你所言。”土方说着从自己怀中掏出了一小瓶便携式维生素,伸手指向银时,“把水给我。”
“又是阻断药吗?土方君未免吃的也太频繁了吧,我记得早上去屯所接你的时候不就在车上吃过了吗。”
“马上就要录节目了,还是晨间直播节目,必须双重保险。”何况我上一次就是因为没有在出任务前再补一次药而吃了你的大亏啊混蛋!
吞下药丸,土方转头望着身旁自己那吊儿郎当的“经纪人”,鄙夷道:“倒是你,你也该吃一点才对吧!”
“哈?”银时不明所以,“我吃什么。”
土方皱眉:“你自己闻不到吗?今天早上开始就一直有股草莓味飘在你身边啊!最近是你易感期吗?虽然不算明显但好歹收敛一点吧,电视台还是有很多Omega员工的。”
银时一愣,随即迅速低下头用力闻了闻自己周身。
“哪里有味道啊?”
土方厌烦地别过脸不想再和眼前的家伙多言,只将阻断药抛到银时手中:“被自己的体臭腌渍入味了,鼻腔都坏死了是吧?赶紧把药吃了,可千万别在我的节目上出差错。”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望着镜中自己身上的这一声真选组制服,土方又再次回想起了那一日冲田总悟说过的话。
老板和土方先生的组合,会非常好玩呢。
总悟那家伙……本来以为他会是阻碍自己找经纪人的最大障碍,毕竟那小子不管自己干什么事都要来捣乱一下才开心,但这回不但没有碍事,反而还帮着劝说了近藤老大。一定有哪里,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那小子一定做了什么……
银时被迫吃下了药,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便开口问道:“对了土方君,那个家住瀞灵廷的死神小鬼怎么样了?”
“朽木金太郎?山崎说他身体恢复的也差不多,但记忆还是没有起色。”
“他记忆要是有起色了我们才完蛋了吧!”
“是你们完蛋了吧,万事屋的,”土方斜眼冷笑,“那家伙是被你们搞的失去意识的好吧。”
“你在说什么啊副长大人,我们万事屋为什么会干这种事?还不是因为你们真选组暴力执法的原因呀!”
“谁暴力执法了啊混蛋!分明是你们这伙人扰乱公务好吧!”
眼看着极其不对付的两人即将再一次爆发战争,幸好休息室的大门被及时打开,新八和神乐出现在了门口。
“银桑、土方先生,节目要开始了!”
“……那么接下来即将要播放今日的特别企划,ZAP!对话日本的基石!下面请将节目画面转到我们的三号演播室。”(捏他日本电视台的每日晨间节目ZIP!)
随着主播室里多毛先生的介绍,电视画面切换到了三号演播室中。身着正装的坂田银时和土方十四郎正端坐在桌前,他们身后不远处还坐着戴眼镜的新八和戴墨镜的神乐。
太好了!银时嘴角露出几不可查的笑容,结野主播经过上次的外景事故现在被调到了内景主持,通过土方君自己不但可以挣到大钱还能和结野主播近距离接触,实在是一举两得!反正关于等会儿的提问环节早就已经让新八和神乐去安排好了,土方君只要照着背下的范文回答就万无一失,而他坂田银时就只需要坐享……
“初次见面大家好!我是新上任的内景主持人假发子。”
假发!!
这个熟悉的声音坂田银时这辈子都无法忘记,就算那个白痴故意捏细了嗓子,就算那个白痴重感冒一整年,就算那个白痴哑巴了只能阿巴阿巴坂田银时都能认出来这个声音!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啊!
看着身着华丽和服并且浓妆艳抹盛装出席的桂小太郎熟练的坐在了他们身旁的位置,万事屋老板迅速回头望向身后自己一大早就安排出去进行“打点”的下属们。
新八和神乐什么也没说,只是迅速的伸出手同步对着上司举起了大拇指。
笑屁啊你们两个臭小鬼!为什么嘴角还会挂着“不用感谢”般的硬汉笑容啊!为什么会是假发啊!为什么假发会女装来做主持人啊!
坂田银时再次迅速回头看向身旁的土方十四郎,万幸真选组的鬼之副长不知是否是因为太过紧张,男人似乎并没有认出眼前的假女人是幕府曾经的头号通缉犯,前攘夷志士的首领桂小太郎。
“这次我们邀请到的嘉宾是在近期针对Alpha的‘致幻类药物恐怖袭击事件’中有重大表现的英雄,幕府直属的武装警察真选组的副长,土方十四郎先生。”
“大家……”
土方招呼还没打完就被桂直接当场打断:“这边这位是协助警察破案的光荣市民,坂田银时先生。”
“喂!我的问候语都还没说完啊!”
太奇怪了,假发这家伙为什么会在这里啊!而且还混进了电视台……虽然这家伙哪里都混的进去,但为什么新八和神乐要叫这家伙来主持这么重要的节目啊!这可是我们万艺屋旗下唯一艺人土方十四郎君的首次亮相,这两个小鬼到底在想什么……
“大家好。”冲镜头心不在焉的打了招呼,银时的视线却完全集中在了他那位相识多年但至今都不能理解对方电波的友人身上。
“这次的企划呢,是我们ZAP特地联动了幕府诸多有关部门举行的对话节目,旨在让更多的广大民众了解到在日常社会中那些活跃在一线的政府部门。事不宜迟,那么我们马上开始下面的环节吧。”
太奇怪了吧这个画面!什么ZAP和幕府的联动啊!ZAP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到底找来了一个拥有怎样前科的主持人啊!攘夷志士和真选组警察在联动啊!这是怎样的画面啊!
但没有人能听到坂田银时内心的呐喊,桂已经熟门熟路般地招呼起身旁同样画着大红唇穿着华丽和服盛装出席的迷样外星生物。
“伊丽莎白,把准备好的观众来信问题卡片端上来吧。”
银时看着那熟悉的迷样生物在他们的桌前放下了十张卡片,桂小太郎望着土方十四郎开口道:“那么,请税金小……不,土方先生从下面十张卡片中抽选一张来回答上面的问题。”
“你刚刚是想说税金小偷对吧!绝对是想说税金小偷对吧!差一点就完全说出来了啊!”土方虽然十分不满眼前这个奇怪主持人的奇怪态度,但面对直播节目他还是为了大局乖乖挑选了其中一张卡片递给了主持人。
“哦!是来自大江户公立歌舞伎町小学的日暮月雄小朋友的提问。”桂接过卡片,平静地念出上面的内容,“警察先生,我今年就要升到五年级了,身边的朋友都开始讨论起自己的性别,因为还没有分化,所以大家都很好奇,总是幻想未来的自己会是什么样的,大部分同学都想要分化成Alpha,虽然老师说过这不是光靠想象就能决定的事情,可我也很担心自己会分化成最大众的Beta。警察先生请帮帮我!”
桂念完卡片,转头望向坂田银时和土方十四郎:“最近的孩子里确实是存在这样的情况呢,似乎很多还未分化的小朋友都希望自己未来能成为Alpha。”
土方点点头:“确实,果然比起Beta和Omega来说,拥有更强大体魄的Alpha会更受孩子们的喜爱吧。但是呢,月雄君!警察叔叔要告诉你哦,不是只有Alpha才能拥有光明的未来,只要努力的话就算是最普通的Beta也可以成功的哦!警察叔叔我就是Beta哦,就算未来分化成了Beta也不要气馁!我们Beta也是支撑这个社会不可缺少的重要部分哦!”
什么啊,对话意外的很和谐啊!坂田银时心想,虽然开头有些诡异还让自己担心了很久,结果问出的问题倒是很平常嘛。假发,先前看来是我错看你了,就这样继续保持主持下去吧!新八、神乐,虽然你们没能找到结野主播阿银我还是有点不爽,但总体来讲你们也算干得不错!Good Job!
“那么坂田先生有什么想说的吗?”桂微笑着看向银时。
事态看似逐渐平稳,银时心下也放松了起来,Alpha双手交叉胸前做出了思考的模样回答道:“说起来我本人倒是Alpha呢。但是啊,月雄君!Alpha可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啊!除了每个月的易感期就像内分泌失调一样难受以外日常生活里其实根本就没有ABO之分哦!大家都是像现在一样,不管是Alpha还是Omega还是Beta,都只是一样的在一起工作而已。所以不用担心自己未来到底会分化成什么,记住!分化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决定你未来该买哪种内裤而已!”
“那么坂田先生穿的内裤是什么类型的呢?”
“唉?”突如其来的奇怪问题让银时一脸茫然的望向桂小太郎,“我吗?我是平角裤派的。”
“Alpha大部分倒都是平角裤派的呢。”
“啊……是啊,生理结构嘛。”
干什么啊这家伙?这家伙在问什么啊?银时心底感到一阵莫名,但假发这人一向电波至死,在确切问题出现之前,他也从不能确定对方到底想要说什么。
“那幕府的走……不,土方先生呢?您是什么派的。”
“喂!你刚刚想说幕府的走狗是吧!你是想说我是幕府的走狗是吧!”到底是哪里来的主持人啊!虽然我们真选组一直在民间风评不佳,但为什么这家伙要如此针对我?我是哪里得罪过你了吗?!
“我的话,也是平角裤派的。”
“唉?!真的吗?!真的是平角裤派的吗土方先生!”桂小太郎瞬间做出了十分惊讶的表情连一旁的伊丽莎白都举起了板子,上面画着大大的惊叹号。
“好奇怪啊!这和我们制作组得到的情报不太一样啊,情报上说你可是丁○裤派的啊!”
“谁是丁○裤派的啊!谁给的情报啊!总悟吗?!是总悟那小子吗!话说为什么要收集这种情报啊!完全没关系吧!和节目完全没关系吧!”
“算了!冷静点,土方君!”
坂田银时一把搂过身旁濒临暴走的土方十四郎,两人转过身背对镜头小声讨论起来。
“你就承认了吧,反正也没什么大碍。”
“怎么没大碍啊!我为什么要承认啊!我为什么就要是丁○裤派的啊!”
“那个吧,那个对吧,LGBT嘛!现在的大势所趋啊!媒体最喜欢吹这个了,你身为Beta穿穿丁○裤可是很涨粉的事情啊!这样吧,我回去就给你买一条,你穿了拍照发在推特上。”
“为什么就要我穿啊!你自己怎么不去穿!”
“顺便一提,”看着作为嘉宾的两人窸窸窣窣没有暂时要回到访谈中来的迹象,桂转过身面对摄像机说道,“我是兜裆布派的。”
桂小太郎话音刚落,银时和土方瞬间齐齐回头同声吐槽:
“没人想知道这种情报!”
“我说,要不这个话题就先跳过吧!”银时说着赶紧转了回来,对着桌上剩余的卡片扫视两圈后赶紧随机挑选了一张出来。让假发这家伙做主持果然还是一刻也不能放松!
“让我们来看看还有什么别的问题吧!”
银发Alpha冲着镜头尬笑着翻开卡面,却在看到上面的文字后当场石化。
见身旁的家伙久久无言,土方皱了皱眉也凑了过去。
这个白痴又在搞什么鬼?
而当真选组的鬼之副长在看到卡面上的内容后,即刻露出了和万事屋老板一模一样的表情。
“怎么了吗?二位,为什么露出这样的表情呢?”桂望着眼前在直播过程中完全宕机的二人开口道,“哦!我知道了,是不识上面的字了吗?真是的,银时!身为武士我早就告诫过你要多读点书了!”
桂小太郎从失去知觉了的坂田银时手中抽出卡片。
“哦!还是日暮月雄小朋友的来信呢!真是Lucky啊月雄君。那么就让我们来看看月雄君这次又有什么问题了呢。”用同先前一样的平静语气,桂缓缓念出了卡片上记录的文字。
“对不起警察叔叔,刚才的问题里忘记说了,我是双性人哦。”
去问你的保健老师啊臭小鬼!为什么这种问题要写信到电视台来啊!
大约是终于明白了新八和神乐的用意,万事屋老板回过头,望着身后那两个再次同时对自己举起大拇指的下属,心中欲哭无泪的悲愤情绪充斥了全身。
你们两个,为什么偏偏要挑这种时候给土方君上心理辅导课啊!
以及求求了,赶紧来个漂亮护士姐姐,给阿银我也上上心理辅导课吧!
Chapter4 人生在世事事不称意
为什么事态会变成现在这样?
坂田银时如坐针毡,手指在摄像机看不见的地方拽紧了西裤。
新八和神乐那两个小鬼看起来……不,他们就是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大好事一样。那算什么视线,为什么要竖大拇指啊!难道觉得阿银我就可以治好土方君的隐疾了吗?阿银我是财前五郎(《白色巨塔》主人公)吗?!你们两个明不明白啊,所谓的“隐疾”就是因为不想被人治好所以才叫做“隐瞒的疾病”啊!在这个时代身上没得两三个“隐疾”都不好意思称自己为成年人啊!这种道理你们两个未成年小鬼不明白的话……假发!银时这般想着,猛地抬起头,视线紧紧跟随着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桂小太郎。
为什么你一个成年人也不懂这个道理啊!在座众人中“隐疾”最严重的就是你啊!你脑子里的“隐疾”已经晚期了啊!
“……所以说,月雄君,”银时看着桂一本正经地面对摄像机回复道,“就算是天生的双性人到了分化期也是会分化的哦!不过你既然出生就自带‘双性’这种稀有buff的话未来就算分化成最普通的Beta也没关系了吧,毕竟你早已经像是出生在卡戴珊家族一样赢在起跑线上了呢。”
这是怎样的起跑线啊!卡戴珊家族里也没有出生过哪个双性的卡戴珊啊!硬要说的话也只有那个根本不姓卡戴珊的男人吧!(卡戴珊家族的继父布鲁斯·詹纳于2015年公开宣布变性)
“顺便一提,”桂突然前倾,压低了声音,像是儿童节目中的主持人一般冲着拉近的镜头说起了悄悄话,“其实假发子姐姐也是双性人哦!和天生的月雄君不同的是,假发子姐姐是后天做的手术才能变成现在这样的呢,月雄君的烦恼其实是他人心中的期望也说不定哦!”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假发!桂小太郎话语中的信息量令坂田银时瞠目结舌,你到底做了什么啊!还说你是兜裆布派,你这不是都没裆可兜了吗?!没救了,这个白痴没救了!
“你说是吧,土方先生。”桂这般说着,将话题抛给了土方十四郎。
“……说、说的也、也是呢。”
银时转头望去,真选组的鬼之副长嘴角抽搐牵扯出一个极度勉强的笑容:“但、但是呢,月雄君,你是男人也好女人也好不男不女也好,这和你未来会不会分化成Beta其实都没有关系哦。”
哦!是啊!月雄君最初的提问是围绕ABO性别展开的嘛!和人不人妖根本没有关系!我们的对话主题还是应该围绕在Beta上才对啊!银时被土方的发言所惊醒,好险,自己差点就被假发那家伙牵着鼻子走了。不愧是真选组的鬼之副长,在这种关乎自己贞洁的危机时刻还能将话题引导回来!不……可能正是因为关乎自己的贞洁所以土方君才如此努力吧。
为了不让事态再度恶化,也为了在桌面下土方君狠踩自己脚趾的皮鞋能够停下,银时火速赶在桂再度出声前开口接话:“不愧是真选组的副长大人啊!土方先生说话就是一语中的呢!”
“本次的访谈内容和是不是双性人完全没有关系吧?你说对吧,假发子小姐。”坂田银时微笑着望向桂小太郎,咬牙切齿地念出对方的名字。
“不是假发子!是桂……啊,就是假发子。”桂似乎对银时突然打乱自己问话的节奏十分不满,他伸手拢着身上的罩衫衣襟,看起来就像个真正的贵妇。
“真是的!你们两个,ABO的话题有什么好聊的,随便在网上查查就都是相关内容了吧?反正大家最后不管喜不喜欢都会分化成自己最不喜欢的种类,还不如学着掌控一些自己可以掌控的东西。”
“你所能掌控的就是指把你的○○给摘掉了吗!不都已经是Omega了为什么还要把自己的○○给摘掉啊!完全不能理解啊!是不喜欢吗假发?大腿之间长着异物很难受是吗假发!”
“你在说什么啊,银时。我所做的是超越了ABO三者之间的界限,突破了男人和女人的桎梏,坚守着我的武士道将肉体和心灵都开拓到前所未有之境界的行为!在你看来就仅仅是摘掉了○○这么简单的事情吗!”
“啊啊,没救了!看来不止是○○这个人把自己的大脑也给摘掉了对吧!到底在哪家医院做的手术啊?年末买一送一吗!”
桂无视了银时的吐槽,前攘夷志士头领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银时,我一直在思考,作为一名武士,同时也作为一名Omega,我到底该如何立于你们之间。”男人眉头紧锁捂住心口,指尖深深陷入自己身着的华美女式和服之中,“这具身体从小带给我的困扰,让我始终无法坦率地直面你和高杉……”
“不不不,困扰的人一直都是我和高杉好吧!你这家伙根本从来都没有过作为Omega的自觉啊!打仗的时候也是,明明大家都是睡大通铺,是哪个白痴半夜发情还毫无自知大量释放信息素的同时还能鼾声震天啊!”银时回忆起当年攘夷时代的光景,自己和高杉一边一个背对着守在这睡得四仰八叉的家伙身边,强忍着信息素带来的本能冲动不说还要看紧被其吸引来的其他Alpha同伴,忍不住急声控诉,“假发!你对我们已经够坦率了!不敢直面你的人始终是我和高杉才对啊!”
“多少次午夜梦回,我是多么希望自己能够作为一名普普通通的Beta而同你们并肩作战啊!但这可恶的信息素!这可恶的松山三井(日本爱媛县特产的一种大米)味……”
“啊啊!完全不听人说话啊这个家伙!白痴吗!是白痴吗你?!对了,你本来就是白痴啊假发!”
桂小太郎一拳捶在了坂田银时和土方十四郎面前,桌上摆着的卡片都随着跳动了起来。真选组副长看着眼前那个奇怪的主持人满脸痛苦地开了口:“我啊,我啊……我明明是荞麦派的啊!”
“是这里吗?!问题是这里吗!!”银时终于也忍受不住双手同时砸向桌面。
土方再次迅速转过头看向身旁另一侧的银时。
这是在干什么啊?白痴吗?这两个人都是白痴吗?!
“大米就算了,为什么还是松山三井啊!说到日本米大家的第一反应应该都是越光才对吧!松山三井这种东西除了银时你这种终日酗酒的无能武士外谁会知道啊!(松山三井的主要用途就是酿清酒)”
“为什么先前一直不理我现在就突然cue我?为什么现在就突然cue到我?!假发你这混蛋本意只是想骂我对吧!是想骂我酗酒还是想骂我无能啊!难道说两者都是?!”
“闭嘴,银时!”桂猛地抬起头怒斥道,“像你这种阿玛奥(日本最主要的草莓品种之一)怎么可能明白我的心情!”
现场话题成功在桂小太郎扮演的女主播“假发子小姐”的带领下越走越偏。坐在幕后看着前方为了信息素而争执起来的大人们,神乐自言自语般地喃喃道:“新八,总觉得好像到了农产品展销会一样的地方了阿鲁,信息素是那样的东西吗?Alpha和Omega的生活就和《小森林》里的桥本爱一样吗?(《小森林》:桥本爱主演的美食剧情电影,讲述女主在乡村种田的故事)”
“不,神乐酱。与其说是Alpha和Omega,那两个人完全已经超越正常人的范畴了吧?”志村新八望向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开始互相对骂的坂田银时和桂小太郎,嘴角抽搐着,“闻出味道也就算了,为什么连品种都能闻得出来啊?!这已经不是农产品展销会的程度了,连农林科学院的科学家们都做不到的吧?!”
而在前方距离风暴中心最近的那人也有着和新八同样的困惑。再闹下去场面可太难堪了,万事屋的这个白痴不要脸,自己可是代表着幕府颜面同他坐在这里啊!现在可是现场直播,要是出了事情丢的可不止他真选组副长土方十四郎一个人的脸。
“冷静一点!你们两个!”土方也站了起来企图拉开互相上手的两人,但那花魁装扮的女主持力气却出乎意料的大,连他鬼之副长一时都劝不动架,“话说为什么连品种都能闻得出来啊?这些东西的味道不都差不多吗!”
“味道差不多?!”银时回过头一脸不可置信地望向土方,“明治和森永的味道能一样吗!就算是可乐都会有可口派和百事派啊!你这个江户特浓就别来凑热闹噗哇——!”
“啊啊啊啊啊啊啊——!!”
银时话还没说完就被土方高喊着及时一拳给揍在了脸上,连人带椅一起掀翻了桌子飞出了镜头外。真选组的鬼之副长也背对着摄像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好在自己出拳够快,应该没有人注意到那个混账天然卷说了什么吧?话说回来自己原来是江户特浓吗……(捏他东京牛乳,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银魂里没有东京哈哈哈哈哈,东京牛乳是只在东京生产售卖的特浓牛乳,卖点就是脂肪含量高,口感特别浓厚)
而随着坂田选手的退场,桂也在突然安静下来的演播厅里恢复了镇静。前攘夷志士现“美女”主播整理了一下衣衫,扶着发髻望向镜头,用宛若先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语气面向观众朋友们优雅地开口:“那么,先进一段广告。请不要走开,广告之后再见。”
登势酒吧中的老板娘将口中的香烟缓缓按入手边的烟灰缸。妇人望着吧台上的电视机微微皱眉,直至第一个广告播完,她似乎才想起吐槽。
“那些家伙在搞什么鬼?”
“你们这群家伙在搞什么鬼阿鲁!!”
看不下去的助手们终于借着广告时间从幕后冲了上来,神乐率先一脚毫不留情地踩在了还摔倒在地的自家老板脸上,新八抓狂地指着眼前的三个大人开始了愤怒的吐槽输出。
“明明是温馨又正经的晨间新闻时间,为什么会被你们三个搞成任天堂明星大乱斗啊!桂先生,拜托您好好按照我们给您的台本流程上的内容来走啊!您可是主持人啊,连主持人都跑偏的话节目该由谁来掌控啊!”
“所以说你们干嘛要找假发这家伙来主持啦噗哇——!”银时捂着满脸鼻血刚站起来就又被神乐一记回旋踢给踹翻在地。
“臭卷毛大叔给我闭嘴躺好阿鲁!”
“银桑也是!”新八顺势回过头指着趴倒在地的坂田银时继续道,“开始情况还好,但为什么后面会变成农产品展销会啊!你不应该和我们是同一条心的吗?!你作为土方先生的第一经纪人不应该多为了土方先生着想吗!!”
正因为阿银我是土方君的第一经纪人所以阿银我才知道土方君更多的秘密啊!所以阿银我才更为了土方君在着想啊!阿银我才是这里最努力帮助土方君的人吧!!
“还有土方先生!”新八转过头,伸手扶了扶眼镜,语气收敛了许多而导致听起来更像是在埋怨,“为什么最后连土方先生也会被传染啊,您不应该是这三个人里最冷静,最让人安心的存在吗!”
一想到自己先前的失态行为竟然还让两个未成年的小鬼替自己操心,这样下去他土方十四郎岂不是和那个没用的废物卷毛一样变成不靠谱的大人了吗?土方无力反驳也感到万分羞愧,面对新八的质问只得低下头小声回答一句抱歉。
“广告还剩两分钟,你们自己利用剩余时间好好反应一下阿鲁!”神乐双手叉腰气鼓鼓地站到新八身旁,三名大人面对少年少女离去的背景陷入沉默,许久后才抬起头来相顾彼此。
“观众朋友们欢迎回到演播厅,这里是ZAP!特别企划篇:对话日本的基石!我是主持人假发子,这两位是今日嘉宾,在‘Alpha致幻类药物恐怖袭击事件’有重大表现的真选组副长土方十四郎先生和协助警方抓捕罪犯的光荣市民坂田银时先生。”
“大家好。”
恍惚在广告开始前发生的闹剧不复存在一般,现场恢复成了节目最初的模样。而坐在电视机前被楼上的小鬼们一大早就叫醒要求收看节目的登势婆婆则正坐在登势酒吧的吧台内熟练地又点起了一支烟,看着屏幕内的银时和土方端正地坐回座椅上再次冲电视机前的观众们打起招呼。
“其实呢,土方先生、坂田先生,”桂小太郎说着微微侧身面向身旁二人,“本次节目除了二位以外我们还请到了一位神秘嘉宾。”
“哦,是吗!”银时和土方互相做出十分惊讶和期待的表情,但已熟知台本的他们其实早就知道接下来的节目流程安排。
所谓的电视节目无非就是由三大要点所组成:燃点、雷点和泪点。就算前期节目制作的多么失败只要最后来个泪点就能让整体效果上升一个档次!四舍五入就相当于是写作文时的升华主题了。而本次采访的收尾自然是要再出现一位“神秘嘉宾”,嘉宾自然是要选择当天被无辜卷入事故现场又被真选组救下的普通民众。在清晨的电视机前上演一出感人的警民鱼水情,突出一下土方君身为Beta却依旧如此英勇和充满人格魅力的形象,除了先前假发那个家伙制造了太多雷点以外整套“燃点、雷点和泪点”流程可谓是近乎完美!那么请来的这个神秘嘉宾应该不是那天的酒保小哥就是那个保洁大妈吧……
“那么让我们有请在本次事件中惨遭恐怖分子袭击,但被真选组队员们成功救下的当事人——朽木金太郎先生!”
什么?!银时瞬间看向身旁的土方,你不是说那小子还在重症监护室里躺着吗!怎么才几天功夫不但出院了都能上电视了?接下来是不是要开始写自传了啊!不是说他失忆了吗?治好了吗?他想起我们当初对他做过的事情了吗?!
我也不知道啊!土方怒瞪回去,真选组的鬼之副长心里其实和万事屋老板一样没底,我这段时间不一直都和你这家伙在一起到处做采访吗!屯所的事情都交给山崎那家伙了,但是也没听山崎说起过那小子恢复了的情况啊……
“失礼了诸位!”
久违又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土方回头望向演播室的大门,真选组监察山崎退正推着坐在轮椅上的朽木金太郎向他们走来。
这是谁啊?!
轮椅上坐着的男人四肢全部打满石膏,病号服外裸露的肌肤也无一例外绑满了绷带。与其说这是幕府大臣家的少爷不如说这更像是金字塔里躺着的法老吧!土方面色发青迅速转回视线紧盯着坂田银时的脸,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就算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真的不是我干的啊!!见到此景的万事屋老板却也是同样吃惊,我当时只是把他扔在了歌舞伎町的路边而已为什么那个少爷会伤的好像刚参加完忍界大战一样?!秽土转生了吗那家伙(捏他火影里被药师兜秽土转生的浑身绷带男二代土影无)!是你们真选组拷问他了吧!拷问过头了才变成现在这样的吧!和阿银我完全没有关系啊!不要推卸责任到我的头上啊!
怎么样的拷问才能拷问成那个样子啊!连我都想象不出来啊!再说我们为什么要拷问那小子啊!本就已经在重症监护室了还要接受拷问也太不人道了吧!
鬼之副长竟然还讲“人道”?你什么时候对我人道过啊!
你也算是人吗?白夜叉阁下!
在万事屋老板和真选组副长暗流涌动的眼神对话中,山崎已经推着受害人朽木金太郎来到了两人身边。
“朽木先生,请坐。”桂作为主持人欠身对来者指向土方身旁的空位比了“请”的手势,而话音刚落他像是又想起了什么继而爽朗地笑出了声,“啊哈哈哈哈哈哈,抱歉,我忘了。您已经坐好了。”
完全不好笑啊假发!你的行为已经得罪了整个日本残疾人协会得罪了整个岩隐村土之国了啊!
当然,桂小太郎是听不见坂田银时的心声的,况且就算他听得见以桂小太郎的思维模式他也根本不会在意。
“朽木先生呢是由真选组一番队队长冲田总悟推荐来到我们节目的,据说朽木先生在入院治疗期间一听到我们节目要开播的消息就非常激动,表示自己一定要达到现场啊。”
总悟?是总悟那小子干的吗?!有那么多保险选项为什么他就偏偏选择了最危险的一个啊!就算想整我也不能现在整吧!这可是直播啊,直播!那家伙明不明白公私分明的道理啊!
“其实据我们所知,就在节目开播一小时前,朽木先生您还在大江户病院内接受治疗是吧?那到底是怎样的心情一定要您强撑着病体来到我们演播厅呢?您又有怎样的话语想要当面对土方先生和坂田先生诉说呢?”
喂喂搞什么啊,一小时前还在病院?!这是复仇的心情吧!只有仇恨才能支撑住一个人做出如此离谱的行为吧!他想对我们说的绝对是死亡宣告吧!喂喂土方君,那小子绝对恢复记忆了!他真的秽土转生了啊!
冷静点万事屋的!土方转头瞪向身旁的银时,你看那家伙的身旁不还有我们屯所的山崎在吗!就那小子一脸平成废物的样子要是真想复仇是绝对瞒不住的!别看我们山崎平时不起眼,但是面对潜在的犯罪分子他的直觉可是比警犬的鼻子还灵敏哦!
虽然副长你夸我我是很高兴,但是请不要拿我和狗比啊!
银时猛地抬起头望向站在他们斜后方推着轮椅正偷瞄这边的山崎退:为什么你也能加入对话啊!
话不是这么说的嘛,老板。毕竟总需要一个吐槽担当啊。银时看着山崎,后者竟还向自己抛了个wink,总之朽木先生这段时间一直是我在医院监视……不,照看的,他没有任何异常啦,更不会对副长和老板你们造成伤害……
山崎的队内语音还未发送完毕,轮椅上的朽木金太郎却突然情绪失控,绑着厚厚石膏的双臂忽而猛烈地砸向了桌面。
“我要爆料!我要爆料!”约是许久不曾开口,男人的嗓音嘶哑的十分难听,但音量却足够让在场每个人听清他说得每一个字,“这个真选组的副长是假Beta!他是假的!我亲耳听到他和那个脏兮兮的银发卷毛头说的!那家伙是Alpha!货真价实的Alpha!”
这哪里是不会伤害啊!这不一上来就对我们造成巨大伤害了吗!而且是直逼死穴就像拿到了特攻宝具一样的伤害啊!你在病院里到底都监视了些什么啊吉米!你不是警犬但对方可是货真价实的狂犬啊!
虽然在这官二代小鬼甫一登场银时就有不祥的预感,但他着实没有料到这家伙竟会如此单刀直入上来就揭光了土方君的老底。
这已经说不好是白痴还是大智若愚了啊朽木君!你潜伏在医院数日忍辱负重就是为了在此刻全国观众面前揭发我们吗?!
而本因掌控大局的主持人桂小太郎在听到如此劲爆的爆料后却仍未抓住重点,反而抬起厚重华美的和服袖口掩唇微笑道:“朽木先生可真会开玩笑啊,那个土方君是Alpha吗?哈哈哈哈哈,比起Alpha他应该更接近Omega吧……”
“造谣!这是赤裸裸的造谣!”银时火速站了出来跟着挥舞双臂的朽木金太郎一齐拍着桌子大喊道,“我们土方副长在真选组兢兢业业多少年!是业内公认的不起眼Beta!是不起眼到公务员联谊时都无人问津只能一个人躲进厕所隔间里把蛋黄酱涂抹全身伪造信息素那么可悲的纯正Beta啊!”
“喂!你这家伙不也是在造谣我吗!”土方说着也怒拍桌子站了起来,“谁把蛋黄酱往自己身上涂了啊!”
“是吗,”一旁的桂看似一脸恍然大悟,“土方先生原来是会用蛋黄酱泡澡的type吗?”
“世界上没有这种type吧!这是什么type啊!还有这种type分类吗!”站在众人身后的山崎抓住机会开始发挥他的吐槽作用,“蛋黄酱浴又是什么东西啊?是和泥巴浴一样的东西吗!泡蛋黄酱澡只会变得更脏更臭而已吧!”
山崎说完,却发现自己的回驳并没有得到在场任何人的回应。他望向自己的副长,只能看到土方微低着头的背影,但透过他身旁的坂田银时脸上那一副难以置信又极度嫌弃的表情大体也能推测出来。
“为什么会心动啊副长!明明往身上涂蛋黄酱的时候还会反驳为什么到蛋黄酱浴了就开始心动了啊!”
“啊……那个吧,”镜头中真选组的鬼之副长微红着脸,是令全江户罪犯看了都会胆寒心惊的羞涩,“量变产生质变了吧。”
“这是产生了什么质变啊?到底是哪里质变了啊?!是你的脑子质变了吧副长!蛋黄酱灌进脑子里了吗!”
“你再说一遍山崎!”
“非常对不起!”
对着迅速变脸恢复鬼之形态的副长大人山崎退急速且熟练地开口道了歉。
自己明明爆了如此猛料,却眼看现今话题越来越偏。被众人晾在一旁的朽木金太郎赶紧再次开口冲着摄像机大喊道:“我有证据!我能证明那家伙就是Alpha!”
朽木君!银时皱着眉看向对方,昔日的白夜叉此刻面目十分狰狞,为什么你就如此执着要揭穿土方君的真面目啊!你们朽木家不应该是誓死保卫腐朽的贵族阶层吗!土方君好歹也算你们贵族的警犬了吧!
“不好意思各位!其实朽木先生他在之前的事故中伤了脑袋记忆产生了偏差,最近总是妄想自己是什么‘正义的伙伴’啊之类令人怪害羞的东西。”银时一边说着一边绕到一旁的制作组区域,转头小声面对工作人员威胁道,“喂,快点把那家伙弄走啊!不然我等会儿就把你们的摄像机里灌满蛋黄酱哦!”
但银时这名不称职经纪人的提醒还是晚了一步,伴随着朽木金太郎坚持不懈地敲击,他双手裹上的石膏体终于在此刻,在万事屋旗下唯一的艺人土方十四郎的面前爆裂开来。突如其来的白色粉末充斥在整个镜头前,演播厅现场传来此起彼伏的咳嗽声,期间只能听到朽木君用他沙哑的声音不知冲向何处高喊着什么。
“花子!你一定也在看吧!你看到了吗!Alpha就是这样丑陋的生物啊!”
糟糕!
已经经历过一次事故的银时很快意识到这些粉末就是上一次在夜店中自己吸入过的东西,是那个会让Alpha丧失理智的什么MPV(multi-Purpose Vehicles多用途汽车,梗源参考Chapter1)。他迅速捂住口鼻转身透过雾气蒙蒙一片混乱的演播现场寻找土方的身影。
而就站在朽木身旁毫无防备的土方十四郎无疑是最早也是吸入最多粉尘的人。尽管在节目开始前自己为了有备无患而提前吃过阻断药,但这来自外星球的药粉作用力还是太强了。
果然一般的地球阻断药还是不行吗。大量被猝不及防吸入体内的颗粒物附着在呼吸道上,更是引得土方接连不断地咳嗽着。
绝对不能在这里暴露自己是Alpha的身份啊!
血液循环加速,手心开始出汗。明明待在演播室的空调房里,身体却燥热的像是正蒸着桑拿……糟糕,脑子也开始像在蒸桑拿了……不行!绝对不能在这里暴走!节目……镜头……啊啊啊啊啊!控制住!
为了抑制身体开始狂躁的趋向,土方弓着腰,一手紧紧捂住口鼻,一手按在腹部,手指深陷进身上的真选组制服中。
一定要撑住!不能暴露,不能暴走!
突然,有什么东西盖在了自己头上,他被什么人猛地给拽进了怀里。
“喂!还不快掐掉直播!掐掉直播啊!”
是万事屋的声音。
土方抬起头,那个混账天然卷此刻只穿着衬衫,原来他是被罩在了对方租来的西装下。在满屋子弥漫的粉末中,只有近到此刻的距离他们才能够看清彼此的脸。
像是没料到对方竟还有意识能够看清自己,视线交接的那一刻,坂田银时怔愣了一瞬,土方君现在的眼睛和之前被药物控制时不同,万事屋老板十分欣喜地冲对方小声开口:“太好了土方君!你是不是产生耐药性了?继续保持给我撑啊——咦——呜……”
银时话还没说完,自己护着对方的手就被男人一口狠狠咬住。眼睁睁看着土方的眼神由清明变得浑浊,血丝逐渐布满眼球,下口的力道也越来越重,简直堪比大江山的食人恶鬼。如果不是因为他是坂田银时,如果不是因为他血条够厚……哪有那么多如果啊!你这混蛋就不能换个东西咬吗!很痛啊!就算阿银我是JUMP男主但我也是会痛的啊!而且明明很痛却还不能喊痛就显得更痛了啊混蛋!
“土方君……”万事屋老板也同样低下了头,一手按在腹部,手指深陷进身上的衬衫中,和真选组副长摆出了一模一样的痛苦姿势。
“……你这样,要加钱的。”
这场戏剧性般令人难以置信的闹剧就这样结束了。节目被突然中断,电视机内传来了欢快的广告歌曲,登势婆婆依旧保持原样坐在酒吧吧椅上,直至指尖夹着的烟灼伤了皮肤才如梦初醒般地恢复了意识。
“我看了个什么东西?”
那个真选组的副长是个假Beta吗?妇人重新点起香烟,深吸一口稳定思绪。她皱着眉望向企图掩盖过去开始播放可爱卡通的电视屏幕,心中不免深感忧虑。
银时那家伙,这次又是惹上了多大的麻烦……
而这场足以载入江户新闻史的特大播出事故,也已在演播厅内众人慌得手忙脚乱时,成功在世间各处不胫而走。
Chapter5 婚姻和爱情都让人措手不及
“这是诈骗!是政府部门公信力的缺失!”
“那个真选组的家伙绝对是Alpha!这是堂而皇之的欺诈!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整个江户整个日本就找不到一个真正的Beta领导者了吗?!这是对我们Beta的歧视!”
“观众朋友们!这里是前线主播花野!我现在就身在江户市区Beta市民自发组织的游行示威活动现场!据悉本次游行的最终目的地就是真选组屯所……”
“为了还原事件的真相,我们特意请来了心理学大师DogGo(捏他日本那个知名神棍DaiGo,不是北川景子她老公那个DAIGO)莅临节目现场。那么DogGo先生,您在看过今早播出的zap!特别企划后有什么感想和发现吗?”
“当然,我们可以通过那段视频充分推理出那位真选组的副长土方先生是个彻头彻尾的Alpha,这点已是毋庸置疑了。不过我发现目前网络上大家讨论的焦点基本都集中在土方先生一个人身上,但通过心理学的观测其实他身旁的那位坂田先生也很可疑……”
“那两个家伙经常在我们公园绿化带的小树林里鬼鬼祟祟啊。啊?你说他们在做什么?还能做什么,无非就是这样那样会在小树林里做的事啊。他们两个的关系绝对有问题!可以了吧?你说采访完后会给我介绍工作的吧?喂!你别走啊!”
画面最终停在了身穿纸板西装戴着黑色墨镜的男人脸上。志村新八关上手机,放进口袋。他刚看完的是今天在社交网络上流传最快且最广的合集视频——《幕府威信全失?!直击所谓Beta公职人员隐藏的真面目!》,内容就是关于坂田银时和土方十四郎今早在电视台造成的特大播出事故。
“现在怎么办,银桑。”新八低着头,在他对面坐着的正是本次事件的两名罪魁祸首。
银时和土方并肩正坐在榻榻米上,大气不敢出。演播厅内的动乱算是暂时被解决了,真选组已经派人将暴走的朽木金太郎给带了回去。但电视台大厦外的动乱才刚刚开始。
山崎站在窗边望着楼下早已将进出口围堵得水泄不通的人群,叹了口气转身回望着自己的长官和万事屋的老板。幸好松平老爹在电台里的熟人借了这间休息室给他们,大家才能暂时躲在此处思考对策。
思考个屁啊!怎么想都已经没有对策了吧!全江户……不,全宇宙的人民都已经知道了吧!为什么啊副长!为什么你要A装B啊!被你背叛最深的人是我啊!是我山崎退啊!作为真选组里曾经唯二的两名Beta队员,你一直是我憧憬的目标啊!结果现在你告诉我原来你也是Alpha!啊啊!难以置信!我身为监查和身为Beta的荣耀全部比红豆包的红豆馅还要碎了啊!
“回答我啊,银桑!”迟迟得不到回音,新八终于抑制不住情绪大喊着抬起头,直视着坂田银时躲闪的目光,“说到底你又是为什么要骗我和神乐酱呢?!我们万事屋难道不该是上下一条心的吗!”
“就是啊,银酱!”新八身旁的神乐也大喊起来,同时一拍地板半跪起身,大有一副要横冲上前的架势,“不是说好了要把十四打造成松子·DELUXE·Ⅱ世(松子·DELUXE,日本著名男大姐艺人)的吗?!现在只能做高仓健·Ⅱ世了阿鲁!”
“谁都没有说过这种话好吧!谁都没有说过要把土方先生打造成松子·DELUXE·Ⅱ世啊!”新八跳了起来对着到目前为止还没弄清状况的神乐怒吼道。
“我知道啦!”一旁的银时捂住脸,用极度苦恼的声音开了口,“但这都是土方君让我这么做的啊。”
唉?!土方急速回头看向身旁那个似乎已经打定主意要抛弃自己的天然卷无良经纪人。
“那个嘛,就是那个啊,”银时扣着耳屎故意侧过头躲避着土方的目光,“土方君他自己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是Alpha这个秘密嘛,阿银我是被他胁迫的帮他隐瞒而已啦。”
这个混蛋!被胁迫的人明明一直是我吧?!
土方瞬间收紧双拳,要不是佩刀刚刚在自己中招暴走时被收走了不在身边,现在只怕已经出鞘对准了眼前这颗乱糟糟的卷毛头。
还好,现场对这个无良老板无比熟悉的万事屋员工们立刻就替土方戳穿了对方的谎言。
“你胡说银酱!”神乐冲上前拽住了银时的领子开始死命摇晃起来,“你会帮着隐瞒一定是蛋黄酱混蛋给了你很多钱阿鲁!你这家伙就是想私吞我们的工资阿鲁!”
“把我们的工资和奖金都交出来啊!”新八高喊着也一并加入了战局,和神乐一起开始了讨薪运动。
“真的没钱啊,阿银真的没钱啦!别打了你们两个!最起码到现在为止那个蛋黄酱混蛋还没给过阿银一分钱啦……”
看着身旁都这种时候了还能乱成一团的万事屋成员,土方十四郎心底忍不住再次感慨自己到底当初是被什么蛊惑了才会觉得找他们帮忙事情就能有所转机。果然靠万事屋那个白痴,还不如靠自己。
不过话说回来,这整起事件都透露着古怪之处。那个叫朽木金太郎的臭小子,虽然有料到他恢复记忆了可能会对自己和万事屋的打击报复,但为什么会挑这种形式?当面在电视台直播中造成动乱这等影响力完全不亚于先前的所谓Alpha袭击事件的恐怖分子了,更何况那小子的老爹还是幕府大臣吧?他到底是怎么想的?还有那小子又是从哪里获得的药剂?查封“极乐园”的时候应该把店内里里外外都搜查干净了才对。另外还有他身上的那一身伤又是谁干的?对了!那个奇怪的女主持说推荐他来现场的人是总悟,总悟那小子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思及此,土方无视了身旁乱成一团的万事屋,抬头望向另一边习惯性地开口喊道:“喂,山崎……”
可视线相交的那一刻真选组的鬼之副长却愣住了,一向对自己忠心耿耿言听计从的下属山崎退此时却紧抿双唇望着自己,眼神中是难以言喻的怨恨和失望。
是了,土方一时无言,话到嘴边也丧失了说出口的勇气。事到如今他哪里还有命令山崎做事的资格?作为真选组唯一的Beta,山崎一直视自己为榜样,就算不说大家也都知道他土方十四郎在山崎退心中的地位。多年下来累积的憧憬却在今日一瞬间崩塌,被背叛的可不仅仅是万事屋那两个小鬼,自己这边的问题更是严重的多。
“副长你,为什么要骗我们……”
山崎的话让吵闹中的万事屋也安静了下来,新八和神乐收起了暴揍银时的拳头一齐望向了土方,毕竟他们也很想知道其中的原因。
“明明在真选组里工作的话,Alpha的身份才更好吧?所以为什么你要……你要骗我们啊!”
或许面对坂田银时那样的混蛋自己还能坦白,但面对山崎,面对真正被自己所伤害到的人土方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山崎君,你们家副长也是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啊。”
土方闻声抬起头,不知何时万事屋的那家伙移到了自己身边。银时拍上土方的肩,顺便把自己被打出来的鼻血擦到了对方的制服上。
“土方君他正是因为太在意自己Alpha的身份了所以才不得不欺骗了所有人。”
山崎闻言皱眉问道:“老板,你什么意思?”
“哦!对了,你们都闻不到土方君的信息素吧?”坂田银时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看向了身旁的土方十四郎,“土方君也有他自己不得已的苦衷啊。”
“什么意思?银酱。”神乐率先发言,“蛋黄酱星人的信息素也是蛋黄酱味的吗阿鲁?因为太臭太酸了所以不肯让其他人知道吗阿鲁?”
新八斜眼看着身旁的神乐忍不住开口:“不,神乐酱。虽然这么说可能不太好,但土方先生如果是蛋黄酱味信息素的话他本人应该会很开心才对吧。”
“那……”夜兔少女稍加思索后一脸震惊地再次抬起头来,“难道说,是番茄酱阿鲁?!明明自己是蛋黄酱派的结果分化后的信息素却变成了敌对的番茄酱!长期的痛苦与挣扎交织在内心,一边是被番茄魔王所掌控无法摆脱的肉体,一边是代表过去美好生活的蛋黄灵魂。为了打倒体内的恶魔,蛋黄酱星人才一边努力抑制着自己一边踏上了征途是吗?!”
“嘛……差不多吧。”
哪里差不多了?!土方一脸震惊地往向身旁抠着鼻屎看起来十分敷衍的家伙,你到底打算怎么解释啊混蛋!这种RPG游戏开场一样的设定到底哪里差不多了啊?!
“喂,吉米,”银时漫不经心地将鼻屎弹飞,看着山崎问道,“你们冲田队长的信息素是什么味儿的?就算闻不到,但你也总听其他人聊天的时候谈到过吧。”
“冲田队长?”山崎对银时的询问显得有些不明所以,“冲田队长的话味道好像很复杂,我听他们形容说像是用稻草把出鞘的剑包起来后扔到雪地里冻了一周后的味道。”
“什么啊,那个抖S家伙是纳豆吗阿鲁?”
“不,虽然制作步骤一样,但里面包的东西不一样吧?那是剑不是黄豆吧,神乐酱。”新八纠正道。
“那你们局长呢,”银时则在一旁继续追问,“那个猩猩,是香蕉味的对吧?”
“谁是香蕉味的啊!为什么你就一直觉得近藤老大是香蕉味的啊!”土方望着身旁的家伙忍不住开口,“是橡树,近藤老大是橡树味的。”
“唉?!你确定吗土方君?你确定是橡树不是香蕉树吗?”
“所以说为什么啊你这家伙!故意的吧?绝对是故意的吧!”
“不过嘛,你们也都听到了。”无视了身旁抓狂的鬼之副长,坂田银时望着剩下众人继续说,“真选组就是这样的地方,不管是纳豆味还是香蕉味,这里都是个充满男人味的地方。”
“没有人是纳豆味和香蕉味啊!你到底都听了些什么啊!”新八指着银时跳了起来,“还有为什么纳豆味和香蕉味就都是男人味啊?男人味到底是什么味道啊?这只能让人联想到一股酸臭味吧!”
“八叽,没有办法啦,我们银酱就是这样一个充满着贫穷酸臭味的男人阿鲁。”神乐则在新八身后摊着手看似无奈地摇起头。
“谁是充满着贫穷酸臭味的男人啊!等阿银我骗到土方君的钱……不,等土方君把尾款付给阿银后阿银就是充满钞票香气的阿金了!”
“谁会给你钱啊!你把事情给我搞成现在这样我还会给你钱吗?!”
“你在说什么啊土方君!我好歹也帮你保密了很长时间了吧?按小时费结算一下你起码也得给我……”土方看着眼前的卷毛混蛋捏着手指口中念念有词般地望着天算起账,最终坂田银时回过头面不改色地看着土方十四郎开口道,“八百万。”
“好贵!这是哪国的时薪啊?!你当你是好莱坞男主吗!”
“好莱坞拍过《龙珠》吧?悟空是《JUMP》男主吧?四舍五入阿银我也是好莱坞男主啊。”
“你到底舍了哪里又入了哪里才能得出这种结论啊白痴!”
“喂土方君,谈好的价钱你怎么能临时变卦啊!”
“明明是你这家伙临时谈的价钱吧?!”
“如果没有阿银我你身上这股特浓牛奶味早就传得满江户都是了好吧!”
“现在难道不也是满江户都已经知道了吗!”
“所以副长是……牛奶味的吗?”
剑拔弩张的两人停下了对峙。银时和土方一同顺着声源望去,许久未曾开口的山崎依旧站在原地,微低着头。真选组的监察又再次重复了一遍:“副长,你是牛奶味的吗?”
土方闭上唇,喉结在颈部动了动,最终从嘴边漏出了一声轻微的回答。
“是的。”
新八和神乐对视了一眼,似乎也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我还以为是怎么了呢,原来是牛奶味吗。”新八笑着说,“牛奶醇厚好喝又广受大家喜爱,是很符合土方先生的味道呢!”
土方抬起头,眼神中带着惊讶。他从未想过自己隐瞒多年的信息素味竟然会获得这样的评价。
“虽然确实是有些出乎意料,像土方先生这样的硬派刑警或许看起来更适合给人冷冷的感觉的味道,但也没有哪条法律规定Alpha不能是牛奶味的吧?”新八挠了挠头,“可以包容一切,渗透万物的牛奶就像土方先生一样,都是真选组不可或缺的重要东西呀。”
“嗯嗯!”坐在新八身边的神乐也用力点着头,“我们家银酱也是阿鲁!虽然是草莓味的但根本不妨碍他每天去打小钢珠不好好工作,喝到烂醉回家倒在玄关不洗澡,枕头和毛巾都有股大叔臭……”
“没关系吧!这些内容和我们的话题没关系吧!”为防止自家员工爆出自己更多丑闻万事屋老板紧急开口叫停。
而另一边的山崎则在听到答案后心中的思绪变得更为复杂。藏在和服袖下的双拳不住收紧,最终积蓄到极限的感情爆发,有生之年,这名真选组内最不起眼的监察队员竟也对着自己的顶头上司大声怒斥了起来。
“副长你这个笨蛋!为什么会担心自己的信息素味道太O而刻意向我们隐瞒啊!”山崎退的声音吸引了所以人的目光,那毫无存在感的吉米成为了此刻全场最有存在感的男人。山崎紧握双拳大声倾诉着自己的心声,土方不敢抬头直视下属的脸,更怕看到对方眼角噙着的泪。
“我们大家崇敬副长,喜欢副长,难道是因为副长的性别吗?!不管副长是Beta也好Alpha也好是Omega味儿的Alpha也好Alpha味儿的Omega也好大家喜欢的一直都是副长你本人啊!一直以来陪伴着大家,陪伴着真选组走到今天的副长……我们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讨厌副长啊!”
银时转头看向土方,那位真选组的鬼之副长正坐在地,低垂着头。黑色的额发掩盖了男人的表情,只能看到他耸立的双肩在微微颤抖。
山崎说完后转身走向了门边,手指在扣上木门的那一刻用最后强忍的哭腔轻声说道:“好好去向大家道歉啊……笨蛋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土——!方——!”
温情时刻还未留存几时,熟悉且恐怖的那个声音就在土方十四郎的耳边响起。迅速抬头看到的是从门边被冲击力给击飞回来的山崎,还来不及起身前去搀扶,眼前的画面就已被寒刃所切断。
“土方!去死吧你!”
“冷静一点总悟!听我解释!”
“先死再解释!”
真选组一番队队长冲田总悟已完全化身成为杀人机器,如果对手不是那个鬼之副长而是普通浪人的话恐怕早在他的刀下被斩成碎尸了。
可恶,手边没有武器不能阻挡……而且总悟这家伙虽然平时就一直想杀我,但现在完全就在气头上更是劝不住……土方一面躲闪一面四下寻觅着趁手的物件,好巧不巧离他最近的就是坐在原地边抠鼻屎边看戏的那个家伙。
“嘁!”
一把拽过对方的衣领,坂田银时只见眼前手起刀落,要不是多年征战沙场的本能还在怕是刚才自己已经被冲田劈成两半。
“喂喂喂喂喂!冲田君你看准了再砍OK?!”难得的,银时也睁大了双眼看着空中自己被利刃削下的银发,“你们有怨报怨有仇报仇找准对象可以吗?!”
然而明显交战中的双方都无视了坂田银时的抗议。土方躲在银时身后钳制住了白夜叉的双臂,将他当做盾牌挡在了Saber冲田面前。
“干什么啊土方君!干什么啊!替身攻击吗?是替身攻击吗?!是男人就自己上前去‘欧拉’啊!阿银我的替身最没用了啊!”
“可以啊,土方。”见暂时无法得手后,冲田停下了猛攻,少年保持着出招的姿势立在原地开口道,“虽然不知道你是用了什么圣遗物竟然召唤出了Shielder,但任何Servant在我的菊一文字RX-78面前都是无用的!”
“这边是Fate吗?!不行的不行的!你们两边设定都不一样就不要再打了吧!土方君快放手啊!给冲田君认个错吧!圣杯也好土方君的人头也好我们都会给你的!所以快放过阿银吧!”
“呵,”而另一边,土方十四郎根本没有放过坂田银时的打算,冷笑一声后鬼之副长回复道,“是抹布,我用抹布召唤出了Shielder。”
“接受了啊!接受圣杯战争的设定了啊!话说为什么我是抹布召唤出来的啊?!阿银我是抹布吗?!这是要我抵御什么啊?细菌的侵蚀吗!”
“到此为止了!”
子弹自眼前飞过,近到因急速带动的空气都刺痛了圆睁的双目,弹坑最终落在了银时身侧不远处,余温将地上铺着的榻榻米烧出了淡淡青烟。
“所以说你们报仇的能不能找准对象再来啊!”
万事屋老板崩溃高喊着看向门口出现的又一位来宾。警察厅厅长——松平片栗虎正站在那儿。男人口中叼着的烟,还有他手中举着的枪,都在向外散发着热气。
“抱歉啊,但是下一次,叔的枪就不会打偏了啊。”松平大叔歪着头,虽然戴着墨镜,但土方还是察觉到了对方的视线正紧紧锁定在自己身上。
“你说是吧?十、四。”
所以说,山崎啊。不由自主的,冷汗不断从土方的额间冒出,比起面对男人(队士)的问题,副长更害怕的其实是面对女人的问题啊。
“老爹!”
又一个声音响起,银时看着出现在门口的真选组局长近藤勋附耳对松平片栗虎说了些什么。
搞什么?怎么来了这么多人?万事屋老板恢复了日常状态的死鱼眼,默默腹诽,喂喂不会吧?事件……也没闹那么严重吧?说到底也就是土方君A装B的问题而已吧?过错应该都在土方君身上吧?硬要说的话阿银我也只是从犯吧?不不不,阿银我是清白的!是无罪的!土方君装B我又没装B,主谋都是土方君!
近藤向松平私语过后便抬脚走进了室内,真选组的大将展臂一挥高声道:“全部退下!”
银时和土方还没反应过来,二人对面的冲田却像是早已知晓一般,竟毫无异言乖乖收剑转身走到一边席地正坐。见一向自由散漫视规矩如无物的冲田总悟如此,虽然不明就里但众人也都照着做了。
心底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银时看向身旁的土方小声道:“喂,你们家的猩猩今天看起来很像个人啊!”
“近藤老大本来就是人好吧!”土方低声咬牙切齿地回答。
“不是啊,我是说他今天这么像个人不会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吧?就像里包恩一样只有大决战的时候才会把奶嘴拿了‘啪’地一下变成人。”
“里包恩也本来就是人啊!给我向彭格列道歉!向天野老师道歉!”
但还未等银时开口反驳,坐在他另一侧的新八已经伸手拍上了尚未意识到事态严重程度的自家老板,少年甚至都不敢再度抬起头来,只从喉间硬生生挤出了几个提醒词。
“喂,银桑……”
“啊?”
顺着新八的提示,银时和土方共同向门外望去,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在场众人都十分熟悉又害怕见到的那个男人——征夷大将军,德川茂茂。
将军啊——!!
死亡的气息已笼罩在了两人的头顶之上。虽说土方君确实讲起过好几次什么“幕府的颜面”之类的话,但这个蛋黄酱星人的脸已经大到连将军都能包裹下了吗?!阿银我只是撑死打算敲真选组一笔钱,没打算敲将军一笔钱啊!救命啊!谁来救救阿银啊!艺人也好娱乐圈也好阿银我这辈子再也不要碰了啊!好脏!娱乐圈真的好脏!!
而另一边,不管银时愿不愿意,将军都已经在近藤的侍奉下于屋内上首就坐。还是记忆中那波澜不惊的声音,将军转头问向自己副手边的松平:“片栗虎,现在民间形势如何?”
“完全一边倒的在声讨幕府。不管是民众还是媒体对于今早造成的事故都非——常不满啊,叔我看完以后也是非——常不满啊,是吧?十四。”松平望向土方的位置,语气就和本人说的话一样都透露着非常不满,“为什么啊?为什么一个人活了这么多年会突然从Beta变成Alpha啊?啊?叔我完全不明白啊?基因突变吗?人体改造吗?要改造的话为什么不早一点改造啊?!是吧,十、四。”
土方低着头,浑身肌肉紧绷,根本不敢回答。而松平片栗虎身旁的冲田总悟也及时跟着开口问话:“是啊,土方先生。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们啊?想改造的话就早点告诉我啊,什么都可以改造哦,我可以给你人体炼成到只剩一具空壳哦,只剩下一瓶蛋黄酱哦,是土方先生最期待的改造吧。”
那不是什么都不剩连灵魂都没有了只剩一瓶蛋黄酱了吗?!还是说难道我的灵魂就等同于蛋黄酱啊!
不,这样说好像也没错。
土方转头怒视身旁的银时:为什么你这家伙还有脸现在来插嘴?!
但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在场众人中还是有站在土方一边的人存在。
“将军大人,”近藤勋转身面向将军颔首,“现下事态虽然看似十分严重,但归根结底其实就是民众对于土方十四郎身份转变的不满。我身为真选组的局长在和土方君朝夕相处的十余年岁月里竟然都没有察觉到他的身份有异,实在是我的失职!今晨事故发生后,我们真选组内部也紧急召开了会议来应对此事。为今破解之法只有制造出一件更为轰动,足以转移所有人视线且令民众愿意接受并会引起社会剧烈反响的大事,才能打破此局。”近藤说完后侧头看向了对侧的土方,真选组的大将嘴角微微上扬,男人坚毅的脸一如既往给人强烈的安心。
近藤老大……在一众不可信的不靠谱人员中,乍一听到如此正经且真心实意为自己着想的发言,土方心底难免不感动。自己身为真选组的副长却惹出了这么大的丑事,最终却还是需要近藤老大来为自己善后……
将军听完后望着前方若有所思,随开口问道:“那么,真选组给出的方案是什么呢?”
等得到将军大人的回复,近藤重新端坐回自己的位置,偏头示意身旁的冲田:“总悟。”
“是。”
冲田总悟起身站到了房间中央,向将军鞠躬后开口讲出了他们的方案:“我们真选组一致决定,让副长土方十四郎和万事屋老板坂田银时结婚。”
唉?
银时和土方难得的统一了战线,他们不约而同地互看了对方一眼,都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唉?!
“不行!为什么要让银酱和那个蛋黄酱星人结婚阿鲁?那银酱以后算你们真选组的人还是万事屋的人?”率先提出异议并敢在殿前毫无礼仪地大声喊出的人自然是夜兔族少女神乐,“没有银酱的万事屋就不是万事屋了阿鲁!”
问得好!神乐!虽然在殿前失仪是大罪但现在果然还是阿银的贞操更重要一点啊!
“China,”冲田转过头望向身后的少女,“这个问题稍后我们两家私下再谈,万事屋没有老板不行的话我们真选组没有土方先生倒是完全无所谓。就让土方先生去加入你们万事屋好了。”
是你无所谓吧!总悟!真选组很需要土方先生的好吧!
“但是……非常抱歉将军大人!”一旁的志村新八也实在忍不住了出声开口道,“恕我直言,这个提议也太奇怪了吧?!真的是真选组全体讨论出来的最佳解决方案吗?让银桑和土方先生……结婚,也太奇怪了吧?!”
“新八君,”坐在新八对面的近藤开口,语重心长如同自家长辈般地解释道,“这次事故说到底是社会对于ABO性别所引起的问题。幕府原旨是像民众传达Beta也能成为社会中坚力量的信念,但因为十四在直播节目中的表现导致了他本人是Alpha的事实暴露从而造成了幕府公信力的问题。为了修补这个问题我们只能从十四的Alpha身份上入手。”近藤说着将目光从新八的脸上移到了土方的脸上,还是同样严肃的表情,还是先去那份给自己安心的语气。
“那就是为什么十四要装Beta!”
好奇怪啊,真的好奇怪啊!土方看着近藤的脸,那张坚毅的脸已经完全给不了自己任何安心感了。近藤老大,这是什么善后?是为我今后只剩下痛苦的人生在善后吗?!
接过近藤的话茬,冲田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张纸展开念了起来:“将军大人请听,这是我们真选组全员用一个早晨编造……不,谱写的关于土方十四郎和坂田银时的爱情故事。某年某月某日,时值土方十四郎十七岁,初次分化后成为Alpha的土方本想将这个喜讯告诉众人,却在回家的路上不幸被山贼抓走。寡不敌众的土方被山贼抓进山洞进行了惨无人道的拷打,每日在辣椒水、皮鞭、沾了辣椒水的皮鞭下苟且度日。一日,正当一名山贼想要对土方进行‘鼠刑’时,啊,顺便一提,‘鼠刑’就是把老鼠装进铁桶里后再绑到人身上……”
“够了总悟!这完全都是你自己的变态爱好吧!这一整段都是你一个人写的吧!话说我为什么会被山贼抓走啊?!完全没有缘由啊!连一点解释都没有吗?!只是在单纯的虐待我吧!”土方终于忍不住大声吐槽道。
冲田则连看都没有看自己的副长一眼,只面无表情兴致缺缺地继续说道:“总之那日之后土方从山贼窝里逃了出来,遍体鳞伤饥寒交迫的土方好不容易逃下了山却因为迷路和饥饿而昏倒在了路边。意识涣散之际,土方的眼前出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强撑着自己爬起来后眼前看到的是一个手握饭团的小女孩。‘大哥哥,这个给你吃。’说完,女孩就跑开了。想到自己之前受到的非人虐待,想到此刻手中还留有余温的饭团,土方的心底千头万绪。他大口咬着那只有盐味的普通饭团,没有内陷,米也不是好米,却是土方十四郎此生中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但考虑到自己之后还要赶路,还要回到道场大家的身边,土方珍视地将饭团收入怀中,每日只吃一小口用来果腹。但天气炎热,饭团很快就馊了。这日吃过饭团后的土方腹痛难忍,终于找到茅厕后赶紧冲了进去,就在此刻,他听到了隔着厕所隔板从隔壁坑位传来的声音:‘喂,你有没有多余的纸啊?’说话的人便是坂田银时。将军大人,以上,就是土方十四郎和坂田银时的爱情故事。”
“这算什么爱情故事啊!!”故事中的主人公土方十四郎怒吼着跳了起来,“这是哪国的爱情故事啊!哪里有爱哪里有情了啊!完全搞不懂啊!还有前面说我饥寒交迫后面又说饭团因为天热馊了,你们能不能统一一下口径再编啊!”
“就是说啊!”故事的另一主人公坂田银时也跳了起来,“为什么我的出场是在厕所里啊!好奇怪啊!前面山贼窝那里或者给饭团那里明明有很多插入点吧?!为什么我就出场在最后的厕所里啊!这是什么爱情啊?因为一起拉屎产生的爱情吗?!到底是我变态还是土方君变态啊!”
“因为大家一提到万事屋你就总联想到屎、废物、屎之类的东西,”近藤看起来十分苦恼地捏着眉头,“很影响创作啊。”
“去死吧!你们这群动物园里的猩猩屎都创作了些什么东西啊!”如果不是考虑到将军在此,银时此刻直想掏出洞爷湖砍死眼前这帮真选组的人。
“故事可以之后再进行修改,总之我们只要让民众明白,十四是为了爱情才隐瞒了这么久自己Alpha身份的就可以了。”近藤说着望向将军,“让十四和万事屋的结婚,一来可以合理解释十四的身份问题,二来通过我国首例同性别婚姻可以转移民众的焦点。将军大人,您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望向了坐在主位的男人。德川茂茂思索片刻,再次抬起头后他看向了松平片栗虎:“片栗虎,你怎么想?”
“挺好的。”松平大叔一如既往地叼着烟,拖着他惯有的腔调无所谓般地随意回答道。
将军点了点头,心中似是有了打算。他望向银时和土方,手中的扇子直指二人所在的方向。决定性的话语,一字一句回荡在所有人的耳中。
“我德川茂茂,以征夷大将军的身份下令:万事屋老板坂田银时、真选组副长土方十四郎,择日完婚!”
Chapter6 婚礼这种东西大抵都是花钱办给别人看的
“哈?那两个人一看就知道有一腿的吧。不是大婶和你乱说,那两个人啊,原来可经常在大婶家楼下私会的啊!”
“副、副长吗?副长的话,确、确实之前就和老板关系很密切啊……那个、唉……老板也帮过我们真选组很多忙的,我记得副长和老板也经常会去同一家店吃饭。啊!说起来我们真选组之前还和万事屋相过亲……不不不!不是副长和老板啦,是我和小玉小姐……不不不!不是说在此之前副长和老板就已经好上了!啊?他们是什么时候搞……不,爱上的?呃……具体时间我、我也不清楚。”
“我怎么会知道?那家伙都已经老大不小了,自己的感情你去问他们自己啊。小玉,香烟没有了,去买一包回来吧。嗯?你问谁会知道?你自己不就是记者吗,那就自己去调查啊!”
“唉?我吗?你说我是万事屋的家属?哎呀,开什么玩笑呢,我怎么会和那种脏兮兮臭烘烘的天然卷武士很熟呢?只是舍弟恰好在他那边工作而已啦。嗯?你说真选组的大将和我很熟?别说傻话了啦!真是的,我可不记得最近有去过动物园之类的地方啊。呵呵,硬要说的话我也只能算是万事屋和真选组之间的纽带人物吧。对,没错,我就是这个宇宙的纽带人物。”
“我明白了!银桑!你一直不接受我是因为我没有○是吧!一直对我爱搭不理对我放置play是因为我没有○是吧!对外宣称自己喜欢什么大胸长腿的Omega女都是谎言是吧!全部都是对自己真实欲望的掩护是吧!我明白了……你这个薄情的抖S男人,我明白了,现在我就去变性成为你喜欢的○!等着我啊银桑!”
“滚出去!来到吉原不找女人的家伙全部给我滚出去!哈?你问我为什么大白天就喝酒?呜……既然已经决定了那就以后要好好对待人家啊!如果让那个人哭泣的话我死神太夫绝对会去杀了你!白痴武士!”
“那两个家伙经常在我们公园绿化带的小树林里鬼鬼祟祟啊。啊?你说他们在做什么?还能做什么,无非就是这样那样会在小树林里做的事啊。他们两个的关系绝对是那种关系啊!可以了吧?我说……上次有人来采访,明明说了采访完就会给我介绍工作的但……喂!你别走啊!你也是在骗我吗?!”
新八关上手机,抬头望向了坐在主桌上那一黑一白,身着付纹羽织袴的两个男人。现如今全江户的话题中心人物——坂田银时和土方十四郎。
“今日非常感谢诸位前来参加这场空前绝后的婚礼!”松平片栗虎高举酒杯对着满场来宾记者说着祝酒词,“我们真选组的副长土方十四郎君和万事屋的老板呃……叫什么来着,哦!坂田金时君,终于在将军大人的祝福下共结连理了!这是我国有史以来的第一例公开同性婚姻,将具有跨时代的意义!自此,幕府未来针对同性恋群体的政策也会有所改动……”
这到底算什么婚礼啊?!比起婚礼这更像是记者发布会吧!在场记者的数量明显比两方家属都要多出几倍吧!啊啊,眼睛都要被镁光灯瞎了!趁着摄像机此刻都对准了发言中的松平,银时动了动僵坐了几个小时的身体,偷偷看向自己身旁的真选组副长。
自从那日被将军赐婚之后,坂田银时的人生就开启了加速模式,他和土方十四郎被迫省略了恋爱阶段直接步入了婚姻的坟墓。还说什么迈向新时代,银时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想着,全国的LGBT群体们哟,你们的榜样示范夫夫其实是最万恶的封建包办婚姻啊!
“你这家伙,别在旁边动来动去了!”
手指还捂在嘴边,哈欠也才出来一半,银时偏头望去只见土方正怒目瞪着自己:“真是的,一点都没有一个武士的样子。”
“哈?怎么,新婚之夜才发现自己遇人不淑了吗?”银时斜眼看着土方抠起了鼻屎,“土方君,怎么和你老公说话的?”
“你、你……”对方竟然已经恬不知耻且如此自然地运用起了这些词汇,着实让副长先生瞬间脸上一红,“……你这混蛋!”
憋了半天也不知该如何回击,土方最终只能暗骂了一声迅速扭回头去偏移视线,但这在万事屋老板眼里无疑是最能挑起他心底恶趣味的行为。
“喂喂,不是吧?难道说副长大人害羞了吗?”银时坏笑着凑了过去,“参进的时候,三献的时候(都是日本武家神前式婚礼流程)你怎么一点表情都没有啊?誓词奉读的时候你不也念得中气十足吗?啊,‘未来我们也一定会深爱彼此,永不分离。’这不都是你说过的吗?土方君。”
“那是……”土方涨红了脸回过头,齿关紧咬着下唇。啊啊!真是看到这家伙的臭脸就来气!
“那是走流程而已!再说了誓词什么的不都是神社里准备好的套话吗!谁会想要未来和你这种人‘深爱彼此,永不分离’啊!”
“好过分!好过分土方君,结婚第一天就对你老公说出这样的话。”
“白痴啊你!为什么你就能这么面不改色的说出这种话来啊!”
“这不都是阿银我在配合你吗土方君!到头来不都是你自己一口答应了要演下去的吗!”
“既然都说了是‘演’!那没人看我们的时候就不准给我用这些恶心的称呼!”
“喂喂,土方君,你不会以为阿银我真想当你的老公吧?啊?!和你在一起吃一辈子蛋黄酱吸一辈子二手烟的话阿银我还不如去娶NANA酱好了!”
“什么意思啊混账天然卷?!NANA酱可是出了名的美女啊!少在这里攀矢泽爱老师的高枝了!用一副好似被逼到没有选择的样子说出这种话来赶紧向NANA向本城(《NANA》中大崎娜娜的男友本城莲)道歉啊!”
“REN(莲)已经死了!与其和那种吸毒男在一起倒不如和阿银我在一起!”
“喂!!你这样会得罪《NANA》粉丝的啊!况且你这种家伙本身就已经是毒品了吧!懒散和废物的结合体!超级毒品!和你在一起NANA也不会幸福的啊!”
就在坂田银时和土方十四郎又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小事开始忘记场合互相争执时,主持人适时响起的声音将众人的视线再次集中起来汇聚到了坐在主桌的这对新婚夫夫身上。
“非常感谢松平片栗虎先生的祝贺!下面有请我们的新郎起立发言,对诸位来宾表示敬意!”
“啊?”/“啊?”
他们同时转头望向前方会场,几百双眼睛一起看着他们。银时和土方端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同时叹了口气,同时站了起来,又同时转头看向了站在自己身侧的对方。
银时半瞌着死鱼眼看着土方,真选组副长保持着起立时的表情毫无变化地也看着自己。台下人群中开始出现窸窸窣窣的私语声,躁动范围越来越大,银时的额角也抽搐地越来越快。
“啊咧啊咧?是说‘有请新郎发言’的吧?为什么土方君要站起来呢?这里应该是阿银我才对吧?”
“哈?新郎的话我不也是新郎吗?我现在也已经公开Alpha身份了吧?说到新郎的话肯定是我啊?”
“啊,是这样啊,土方君。啊啊,我知道了,”伸手揽过土方的肩,两人背对着来宾银时小声说道,“但是呢,土方君,你不要得寸进尺好吗?之前在神社的时候阿银已经把宣誓的机会让给你了,现在怎么看都应该轮到阿银我了吧?一人一次才算公平对吧?全都要抢去你是技安吗?!”
“这本来就是我的怎么算是抢呢?!再者说你这家伙根本就没有背过稿子吧?这可是面向全国媒体的重要场合啊!要是出了纰漏你负责的起吗白痴天然卷!”
“我们的爱情是要通过‘稿子’来确定的吗?!土方!你未免也太小看‘爱情’了!所谓的爱情阿银我就算不看稿子都能说出一大段来!况且你们那个长官就看过稿子了吗?看过稿子了都把阿银我的名字说错了啊!什么坂田金时啊,他是想抢坂本那家伙的人设吗?!”
“老爹只是喝酒喝多了嘴瓢而已!之前我真是太相信你这家伙了才闹出这么多破事!现在我不会再让你有机可乘了!”
“根本不是嘴瓢吧!他明明开口之前还思考很久了吧!就是单纯的不记得我的名字啊!”
“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没有人会去专门记隔壁邻居扔在家门口的废弃纸箱上写了什么字吧!”
“啊!你承认了吧!他根本没有记是吧!你们那个臭老爹根本就没有记我的名字啊!话说为什么我的水准就是被扔在家门口的废弃纸箱啊?!起码也给我上升到纸箱里装着的二手PS4的程度!”
“这里吗?白痴!问题是这里吗?!”
约是商讨时间太久引得众人不满,二人身后突然传来一嗓子突兀但中气十足的咳嗽声。坂田银时和土方十四郎回过头,只见坐在末尾来宾席间(东京婚宴有新人长辈坐末席的风俗,和国内刚好相反)的松平片栗虎正双腿架上餐桌,旁若无人地开始擦起手枪。
嘁,真是的。土方皱眉,斜眼看向身旁的男人,银时站在原地丝毫没有要坐下的意思。但再不开口松平老爹就要暴走了。所以这家伙为什么到这种时候又突然硬气起来了啊?!这种事情到底有什么好坚持的?他们就是表面夫夫而已装给其他人看的,难不成还要真上床分个上下?有病!再者说了,退一万步那日大家不就都已经决定好了对外公开的情况了吗?!现在反悔又有什么意思!
“老板、土方先生。”正当万事屋老板同真选组副长互相僵持的状态下,万万没想到的人竟然举手出声打破了僵局。银时和土方一同望去,从人群中缓缓起立的竟然是最期望他俩出事好看戏的冲田总悟。
托将军的福,在晨间节目中闹事的一群人混入了将军随驾中一起离开了被讨要说法的民众团团围困的电视台。而在从电视台离开之后万事屋一行人也情理之中地被带到了真选组。
“那么,老板、土方先生,”并肩坐在真选组的办公室内,银时和土方看着冲田从文件夹中区出一张纸放到了他们面前,“这是你们两个的结婚申请书,其他内容都已经帮你们填好了,现在唯一剩下的问题就是你们打算结婚后入哪个籍?(日本法律硬性规定夫妻婚后同籍)”
“坂田。”/“土方。”
银时转头看向身旁的人,而土方也正看着他。
“等等等等,土方君,”万事屋的老板微眯起眼,做出一副不能理解的模样,“那个,有点奇怪吧?你什么时候和我说过要姓‘土方’的?”
“那你也没和我说过以后我要改姓‘坂田’啊?”真选组的副长皱起细眉,点燃了口中的烟。
“不对不对土方君,我说啊,好歹阿银我也是个JUMP男主角吧?哪里有男主角中途改名改姓的说法啊?!”
“那凭什么就要我改啊?!”土方将烟夹在指尖,回首怒瞪过去,“况且我告诉你,这篇文,是双男主!”
“那我作为原著男主也是比你这个蛋黄酱尼古丁星人高一等的好吗!怎么看都应该是你跟着我姓‘坂田’!”
“哈?开什么玩笑?!凭什么我就要跟着你姓坂田?本来就是原作者为了蹭新撰组那位的热度才取得名字,现在改名叫坂田十四郎吗?!那不就连名带姓都不对了,不就完全蹭不到了吗!”
“土方先生,有些话不能再继续说下去了吧。”看着眼前爆怒而起的二人,冲田在一旁托着腮平静开口,“况且为了蹭那位热度这件事原作猩猩作者已经为此向[哔——]、[哔——]还有[哔——]道了不知道多少次歉了。”
“冲田先生你的这些话才更不能说吧!”坐在银时身后的新八忍不住大声开口提醒。
“总之借此机会干脆摆脱‘土方’这个姓氏不是挺好的吗?”冲田打着哈欠一脸兴致缺缺地说道,“坂田先生。”
“你这家伙怎么就改口的这么快啊!”土方一边紧拽着银时的衣襟,一边转头对着冲田大声吐槽。
“你听见了吧?你们自己队里的人都叫你跟着我姓坂田了啊土方君!”银时伸手扯着土方紧拽自己领口的胳膊。
土方回首看向眼前这个讨厌的卷毛头质问道:“那我以后姓坂田了你叫我什么啊?”
“罗罗诺亚·索隆。”
“这不是完全变成另一个人了吗!”
“所以土方先生你到底跟不跟老板姓‘坂田’?我要打勾了哦。”
眼看冲田马上就要对着结婚申请书上的新本籍一栏落笔了,土方赶紧伸手挡了过去。
“等等!”
墨水滴在了男人的手背上,冲田抬起视线紧盯着前方的人缄口不言。
“总悟!你等等,再等一等!”
“还等什么呀,土方君。”万事屋老板则见大局已定,退至一旁挖起了鼻屎,“你跟着阿银姓‘坂田’已经是众望所归了。来!大家表决一下,同意土方君姓‘坂田’的人请举手!”
话音一落,在场除了土方以外的人都举起了手。
“为什么啊!”自己竟然一票未得,真选组的副长大人十分震惊,“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应该我跟他姓啊!”
“因为我绝对不要银酱离开万事屋阿鲁!”神乐坐在银时身后回答道,“虽然让蛋黄酱混蛋住进万事屋也很讨厌但是我勉强可以努力接受一下阿鲁,以后一三五的早餐要准备鸡蛋拌饭二四六要准备筑前煮,明白了吗十四!”
“明白什么啊我!”土方望着少女大声反驳道,“为什么你突然就这么自然地换上一幅恶婆婆的嘴脸对我啊!况且谁要给你们准备早饭啊!再说了鸡蛋拌饭和筑前煮之间的难度水准也差太多了吧!”
神乐没有反驳,而是和身旁的新八凑到了一起,少年少女捂着嘴望向土方所在的方向悄声说着小话,就像小区里多嘴的主妇八卦邻居新娶回家的媳妇怎么连筑前煮都烧不来一样。
就在土方见状怒气值更上一层之际,银时开口打起圆场,但很显然万事屋老板的话只会让准万事屋老板娘火气更盛而已。
“算了算了,”银时摆摆手,“不会烧我教你,但我只教一次哦!说过多少次了,新娘修行要认真一点,十四!”
“都说了我不会给你们做饭啊白痴!”
“啊,关于这一点,”像是才想起了这件事,冲田举起一根手指面对眼前众人突然开口,“老板和土方先生结婚以后不会住在万事屋。”
“唉?为什么?”这回轮到当事人中的另一位开始感到危机,银时望着冲田赶紧问道,“喂喂,冲田君,你们不会要我和这家伙一起住在真选组吧?!新婚夫夫一上来就要和多人同居吗?!我以为我们只是要从《少年周刊JUMP》被移到《BLINK》(集英社旗下的BL漫画杂志)去,但现在看来是要从深夜番变成收费番了啊!已经不是能在普通媒体上公开发表的程度了啊!”
“嘁,活该!”一旁的土方像是扬眉吐气般地冲银时所在的方向啐道。
“你脑子坏啦?!要收费的话可是我和你一起被收费啊!”
“冷静点,老板。”冲田望着前方怒气就没怎么消过的两人象征性地摆了摆手,“虽说你们不能住在万事屋,但也不是住在真选组里。”
土方闻言也吃惊地转过了头:“总悟,什么意思?”
冲田总悟的表情毫无变化,只是微微后仰着上身,看向眼前的人:“对于这次的事件,土方先生有什么想法吗?”
万万没想到对方此刻竟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要说没有疑虑是不可能的,整个案件发展到现在都透露着太多前后矛盾的问题。在电视台的休息室里土方就已经粗略思考过了一遍,但当时在自己的推理中总悟很有可能是属于谋害自己这一环中的人物,但现在……这小子竟然主动提起此事,难道是他还掌握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情报吗?
冲田转身,从他手边带来的那个文件夹中又拿出了新的资料。是一份人员档案,照片列上贴着一名漂亮女性。
“草薙花子,Omega,女,二十三岁。”冲田不紧不慢地介绍道,“前夜店极乐园的陪酒女。”
“花子?!”土方想起来了,在演播厅时朽木金太郎释放“失智粉”后似乎在自己身旁高呼过什么,其中就提到过“花子”这个名字。还有在夜店里,当时和万事屋一起围捕那小子的时候他似乎也提到过……
“那个酒保,”土方闻声回过头,不知何时银时凑到了自己身旁也正看着这份档案,“夜店的酒保在见到那个金发二代的时候也提到过这个女人吧?听起来他们两个像是那种关系。”
“草薙花子是在今年年初进入极乐园当上陪酒女的,大约过了半年,也就是在两个多月前和朽木家的小少爷勾搭上后便辞了职。”冲田说着,又拿出了几张两人的亲密合照放在了桌上,“在我们找到那个金发废物二代前一周多的时候有人目击过他们两个在极乐园曾发生激烈争吵。”
“一周多……”新八喃喃着猛地抬起头望向银时,“银桑!朽木先生家来委托的时候也是说到他失踪近一周!”
“江户的‘Alpha恐怖袭击事件’也是在那一周前开始的……”所有的时间线都太过巧合,土方望向冲田赶紧追问道,“那这个女人呢,现在在哪里?”
“失踪了。”冲田沉下声,难得的脸上出现了一丝严肃的表情,“在那个金发废物垃圾二代失踪的一周前,这个女人先失踪了。”
“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她吗?!”土方问道。
“真是不行,”银时则不放过任何一丝嘲讽真选组的机会开口道,“每天拿着我们纳税人这么多钱却干不出一点实事,啊啊,真不行啊真选组!”
“你这家伙……!”还未等土方反驳,银时就再次开口望向冲田打断了对方的发言:“冲田君,那么那个金发废物垃圾人渣二代的失踪和这个女人之间是有什么关联呢?”
“那个金发废物垃圾人砸……啊,咬舌了。”
“无所谓吧这种东西!你们是在玩词语接龙吗?!就叫‘朽木’不就好了!”看着眼前两个家伙毫无紧张感的脸,土方气得直想把他们也修理成朽木。
“老板、土方先生,”冲田望着眼前二人反问道,“你们觉得真选组为什么会在有嫌犯认罪的情况下再反查回去?”
的确,银时斜眼看向身旁的男人,当时在现场自己明明和土方君已经揪出了幕后黑手,事情闹得那么大,且在证据证人罪犯全齐的情况下真选组又是为什么会想到再去调查那家夜店的呢?
冲田接着说道:“我们抓到的那家夜店所谓的老板,充其量也不过是个打工仔。‘极乐园’所在的一整条街的最终归属权,都在朽木家。”
“难道说……”土方终于明白了问题所在,“那个老板是在给那小子顶罪?江户的Alpha恐怖袭击主谋是那个朽木家的臭小子吗?!”
土方的话提醒了银时,回想起在夜店中朽木金太郎的种种行为,原来并不是他被人通过监视器在监控,而是那小子在遇到危险后主动寻找摄像头来向幕后的人求助吗?对了!那个金发废物富二代当时还说了什么来着?花子……Alpha!那小子做这一切似乎是想要做给这个叫花子的女人看的。但那小子自己就是个Alpha吧?为什么要让这个Omega女人觉得Alpha不好?Alpha和Omega本来就应该是这个社会最匹配的性别配对才是。
“那为什么这家伙……”银时的疑问还未提出,冲田从文件夹中又取出了一份档案。照片上依旧是一个漂亮女人,和草薙花子不同的是,这是一个看起来更成熟,简单来说就是更御姐的女人。
土方皱眉取过档案,银时也一并凑了过去。真选组副长开口问道:“这又是谁?”
“风间云云,Omega,女,三十一岁,前夜店极乐园的陪酒女,目前失踪中。”冲田用波澜不惊的语调说出了令在场所有人都震惊的结论,“也是草薙花子的恋人。”
“Omega和Omega?”银时问道。
冲田点了点头。
“恋人?”土方问道。
冲田再次点了点头。
“那……”一直在成年人们身后旁听的志村新八觉得现在的情况自己已经不能理解了,“既然花子小姐已经有了恋人那为什么又会和朽木先生有染呢?而且又是因为什么才会让朽木先生做出对Alpha不利的恐怖袭击事件呢?”
“新八啊,”银时回头望向自家的纯情男孩语重心长地教育道,“不是每个陪酒女都像你家的暴力母猩猩姐姐一样愿意只用自己的双手(物理)挣钱的啊。搭上一个花钱大手大脚的阔少,骗上一笔巨款后各取所需才是这个世界的最常态。”
“新八你不是也被各种各样的女人骗过了吗阿鲁。”坐在新八身旁的神乐也一脸沉重地教育起来,“女人就是这样会把自己的欲望掩饰的很好的物种阿鲁。”
“那花子小姐又是想要骗朽木先生的钱去干什么呢?”新八望着众人问道。
结合那小子当时在电视台说过的话,土方心中大概有了整件事的雏形。真选组的鬼之副长放下手中的档案,视线落在了桌上那张草薙花子的照片上。
“恐怕……她是想要去变性。”
“Bingo!不愧是土方先生。”虽然嘴上说着夸奖的话但无论是脸上的表情还是说话的语气都让人完全感觉不出任何夸赞的意味,冲田一边整理起桌上的照片一边接着解释,“比起男人变女人和女人变男人,要实现Omega到Alpha的转变就需要更为复杂的手术,花的钱也更多。地球上目前还没有能做ABO跨性别手术的技术,要想做这个只能去其他星球,而且术后的各种激素药物治疗也需要相当长的时间。我们已经调查过近期全江户范围内的所有星际出行记录,没有查到草薙花子的行踪,并且朽木金太郎也承认自己送给草薙的信用卡已经在他知晓对方变性企图后停卡了。也就是说从事件发生至今草薙花子本人应该还留在江户境内。”
“朽木金太郎承认了?”土方想起当时出现在演播室时全身包裹在绷带和石膏里的那个家伙,不禁问道,“说起来,你们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
“在土方先生被选为Beta代言人的当天深夜,信息搜查部查到的这个消息。”冲田眨着大眼,一脸无辜地望向土方,“没办法啊,本来是想告诉副长来着的,但是不知道那天晚上土方先生跑去哪里了,就只好我一个人去医院找那个金发废柴富二代了。本来只是想询问那家伙和夜店老板之间的关系,没想到还意外得知了一些其他的消息。呀,当时听到的时候可真是吓了我一跳呢,土方先生。你怎么能隐藏的这么好呢?真是一点都没暴露过呢,是不是阳痿了呢?这哪里是Alpha完全是Assassin吧。”
土方哑口无言。是了,他那天晚上还正想着如何和身旁这个银发天然卷一起向其他人隐瞒自己的Alpha真实身份,结果竟在同一时间里已经被眼前这个最不能知道这个秘密的小子给知道的一清二楚了。
“喂喂,冲田君,”银时听完后只觉得背脊发凉,说不出的毛骨悚然,“所以你早就知道土方君是Alpha是吗?知道了你还向其他人隐瞒了这么久是吗?那个朽木君在电视台要做的事情你不会也恰好知道吧?”
“老板,”冲田面无表情地转过头望向银时,“你以为在那种情况下像他这样的废柴二代是怎么才能获得‘失智粉’的呢?”
“是你给他的吗?是你给他的啊!原来你才是整场恐怖袭击里最可怕的幕后黑手啊!你把阿银我和土方君的后半生都已经袭击到什么都不剩了啊!”
“总悟!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土方和银时一齐扑到了冲田身前讨要说法,恐惧、担忧、害怕、心虚各种情绪此刻都紧紧缠绕着两人的灵魂。
“这个女人,”冲田抬手一指桌上剩下的那份文件,“她是关西黑社会‘北川组’组长北川南的遗孀。”
顺着冲田手指方向,银时和土方一同下移视线再次看向了这份人员档案,也就是草薙花子的恋人风间云云。照片中的女人眉宇间确实透露出一股与寻常人不相同的气质。
冲田总悟长吁口气,终于开始从头梳理起了整件案情的原委:“今年三月关西黑社会内部发生帮派巨变,北川组组长在下飞船后于回家途中遭遇敌对帮派刺杀,其遇害后因没有继承人一事组织内部也产生了分裂,原组长北川南的妻子风间云云被迫离开关西,于五月中旬左右就职在极乐园夜店当上陪酒女,草薙花子应该就是在那个时候和她认识的。”
“只是两个女人不为世人容许的爱情的话撑死也就上上情感版吧?那么为什么会沦落到真选组的法制版呢?”银时半睁着死鱼眼望向冲田。
“那个北川南当时乘坐的飞船,就是从‘失智粉’的原产地克莱斯勒星回来的。”冲田回望着银时回答道,“我们现在怀疑,包括朽木金太郎获得的‘失智粉’全都是来自于这个女人。”
“但是冲田先生,”新八提出疑虑,“你既然说过草薙小姐和风间小姐是恋人关系那为什么风间小姐又要将迫害Alpha的药剂交给朽木先生呢?她难道不应该也希望草薙小姐达成目标完成手术吗?”
“所以她实际上并不想让那个女人这么做。”土方掐灭了手中的烟,火焰在触及冰凉的瓷制品后发出微弱的哀嚎。
“总悟,”真选组的鬼之副长抬起头,锐利的凤眼在黑色额发的衬托下闪烁起幽蓝的光,“所以我和万事屋的结婚,不单是做给普通民众看,更是要做给那两个女人看吗?”
“总之老板和土方先生结婚以后可以再离婚嘛,”冲田重新将那份结婚申请书放到了桌面正中,“所以你们到底决定入哪个籍?”
“坂田。”/“土方。”
“老板、土方先生。”
冲田抬起头,面对坐在主桌席上的两人依旧保持着他一如往昔的天真表情。周遭的记者也纷纷将视线暂时集中在了这位真选组的队长身上,酒店会场忽而变得寂静无声。
干什么啊?这小子。冲田总悟起立,虽然银时还不知道他到底打算说些什么,但人类的本能已经告诉了昔日的白夜叉,不管那小子要说什么,自己绝对又要倒霉了。
而他身旁的真选组副长土方十四郎更是心中警铃大作,平时自己就已经被那个抖S臭小鬼整得够惨了,现在自己大婚……不,虽然这么说好像哪里怪怪的,但……好吧,确实是自己大婚,那小子恐怕也不会放过自己吧。
只是在冲田开口之前,银时和土方都还不知道接下来他们所要面对的又是怎样的恐怖袭击事件。
“……如果想不好让谁作为新郎发言的话,就亲一下好了。”
整个会场在经历了为时一秒左右的极静后燃烧到了沸点,所有记者都急着冲出了自己的坐席挤到了坂田银时和土方十四郎面前,所有人都想拍到这一张由当世将军亲自赐婚,全江户首对公开登记结婚的Alpha夫夫,在公众面前的首次亲吻照。
“可以嘴对嘴吗?!请二位务必嘴对嘴!”
“两位请向前来一些!那个刘海可以整理一下吗?V字刘海容易挡住画面!”
“喂!佐藤!快换上编辑长新买的那个镜头!最高清的那一个!”
“文案编辑好了吗?!好!就等他们的接吻照了!快,我们一定要抢到这次的首发新闻!”
……
坂田银时僵直着脖子转过头,那个本就极度纯情的鬼之副长更是已经在记者们的层层围观注视下脸红到开始冒烟。
“喂,”白夜叉用颤抖着的声音,极轻地问向身旁的人,“怎么办啊,土方君!”
土方一卡一顿地也转过视线望向身旁的这个男人:“我也不知道啊!”不是说好只是演戏的吗?演戏的话都还可以借位的吧!现在可是人家连镜头都恨不得贴到你的脸上啊!况且、况且……
况且我的初吻难道就要交给这个家伙吗?!
冲上前来的记者越来越亢奋,只怕再僵持下去都有要爬上他们餐桌的趋势。坂田银时横下心,反正就是亲一口,嘴唇这种东西说到底不也就是人身上的两瓣肉吗!他土方十四郎的也不会有什么区别,最多就是蛋黄酱味儿重一点罢了!
“不管了!”
银时伸手猛地抓上土方的双臂,已经被身体自发产生的热度快烧到神志不清的副长大人还未来得及有所反应,嘴唇处便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他瞪大了眼,失焦的视线里只剩下一片无尽的银白。柔软但冰冷的物体紧贴着自己的肌肤,温热的呼吸顺着他微张的唇缝流入身体。耳边嘈杂不断的快门声逐渐飘远,似是从唇间传来的凉意让他浑身的热度也在不知不觉间消退了。
好冷,土方十四郎想着,他的吻怎么这么冷?
好香,坂田银时想着,是牛奶味的。
Chapter7 房子的产值还是得看地段
“哦呀,到了。”
坂田银时和土方十四郎的婚礼发布会终于结束,在冲田总悟的带领下一行人来到了由真选组为自家副长置办的新婚宅邸。也许是出于在婚礼上的恶作剧大获成功的原因,真选组的一番队队长站在大宅门前看起来十分高兴,对比起跟在他身后的两名真新郎,他看起来才更像是今晚春风得意的那位。
先前那个突如其来的吻让坂田银时和土方十四郎双双失魂落魄。他们这辈子都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和对方接吻,虽然目前看来更离谱的应该是他们两个已经在接吻前先结了婚。
我到底在干什么?
或者说,我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坂田银时目光涣散地望向前方,他的记忆从在会场吻过土方十四郎后就中断了。他不记得自己之后是怎么坐下的,也不记得自己都回答了些什么问题,莫名其妙就结束了宴会,而后又莫名其妙跟着众人来到了这里。
坂田银时唯一还记得的场景,就只剩下自己在结束了那个吻后睁开眼看到的土方。惊愕、僵硬、难以置信,但同时双颊绯红到滚烫无比。有一瞬间,他以为鬼之副长的正义铁拳就要招呼到自己脸上了,但实际却并没有。他只看到男人圆睁的凤眼微微垂落,双眉紧蹙,薄唇微颤,最终在众人起哄的闹声中偏过了头,躲开了自己的目光。
怎么说,坂田银时悄悄偷瞄起站在自己身旁的副长大人。土方表情严肃,但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眼神无比空洞,和自己之前一样,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么。
果然是太久没和人接吻了,难得亲一嘴就算对象是鬼之副长看来杀伤力也是很大啊……不不,正因为是鬼之副长,所以杀伤力才大吧,自己竟然……和那个鬼之副长Kiss了啊!
“啊——!”
后知后觉般地银时突然猛吸一口冷气大喊出声,把思绪尚不知道游离到何处去的土方十四郎吓回了神。
“干什么啊你!”先前从会场开始就没冷静下来过的心此刻更是怦怦直跳,土方怒视着身旁那个瞪大了眼望向自己的银发卷毛头,后者接下来脱口而出的话更是令他差点当场心梗。
“喂!土方君,我们刚刚……Kiss了啊!”
白痴啊!
这家伙是白痴吧!
“白痴啊你!”真选组的鬼之副长一面拉过眼前这个一脸蠢样的万事屋老板,一面尴尬地转头偷瞄起被银时的惊呼吸引来目光的众人。
“我当然知道啊!”他压低嗓音小声说,“话说回来刚刚不还是……你这家伙主动亲的吗?!反射弧是有多长啊!”
“刚才是处于情急之下的反应啊土方君!还处在技能冷却时间里啊!”
“为什么要把你这家伙的吻说得好像是什么不得了的绝招一样啊!”
“但是阿银的吻真的已经CD(cool down time)旋转很久了啊!最起码两年起步。土方君你为什么能这么冷静啊?你不会旋转二十年起步……”
“闭嘴吧白痴!”土方猛地一头锤撞到银时脸上,后者捂上顿时鲜血喷涌的鼻子听到犯罪者在自己耳边咬牙切齿地从喉间挤出压抑的颤音,“不准再提了!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吧!”
“那你是狗还是我是狗?”
“重点是这里吗!”
“我明白了,”银时捂着满脸鼻血冲土方点了点头,“就当各自是对方的狗是吧?”
“那不是更糟糕了吗!”
“老板、土方先生。”围观人员中最先开口的是冲田总悟。银时和土方双双回头望去,只见少年一脸厌弃,拖拉着调子说道:“我倒是能明白你们新婚之夜蠢蠢欲动,但好歹也收敛一点,先等进屋以后吧。”
“你明白什么啊冲田君!”
“谁会对这种家伙蠢蠢欲动啊!我真的会砍你啊总悟!”
两位新郎同时大声吐槽着并肩冲上前,冲田总悟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冷眼看着眼前急于辩驳的男人们。
一瞬间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坂田银时转头望向身旁的土方十四郎,表情变得有些戏谑:“不过话说回来土方君,从早上开始你这家伙身上的牛奶味就没停过,你不会是真的在兴奋了吧?”
真选组副长闻言回首,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万事屋老板:“你这种不知自重24小时不节制向外散发信息素的人渣竟然有脸来指责我?!我哪里有味道了!”
“你开什么玩笑啊蛋黄酱混蛋!我离你十米开外都能闻到你身上的这股特浓牛奶啊!稍不留神我都以为自己其实身处牧场,结婚仪式的时候都恍惚手边牵着的是头奶牛啊!”
“我哪里有味道?我根本没味道好吗!”
“那些一个星期不洗澡的大叔也是这么和周围同事解释的。”
“你自己才一个星期不洗澡吧!别以为别人都和你一样啊!我天天都有洗!”
“那你是每天拿牛奶洗的澡吗?!怎么会有人奶味这么浓啊!完全被腌渍入味了吧你!”
“你自己才像是刚从草莓果酱里被捞出来的一样吧!你是拿草莓酱泡得澡吗!”
“那种黏黏糊糊的东西也只有土方君你这种人才会喜欢吧?我就知道,之前一直被压抑太久了对吧副长大人,现在终于不用隐瞒了就开始报复性发泄了是吧!”
“我干什么了啊!我明明什么都没干啊!为什么我就突然像是要被定性逮捕了一样啊!”
一旁看戏的冲田在听到土方大声吐槽出这句话后即刻适时地掏出了手铐作势逮捕对方。
“为什么你这家伙这种时候就能第一时间出警上班了啊!”土方回头看向铐上自己双手的真选组一番队队长怒吼道。
“我说,冲田君,”银时见状赶紧上前再插一脚,“你也闻到了吧?你们家副长身上堪比牛奶加工厂的味道。”
“坦白说老板,”冲田抬起头望向银时,一脸纯真地回答,“我没闻到。”
冲田总悟的回答着实出乎了坂田银时的意料。银发武士一怔,有些莫名地望向对方的眼睛,企图在少年脸上寻到些许欺骗意味的蛛丝马迹。按理说,面对揶揄土方十四郎这种事情,这个超级抖S小鬼没理由不和自己统一战线,而作为目前在场除自己和土方外的唯一Alpha,坂田银时一时间也无法向其他人询问真实情况。
“喂喂,别开玩笑啊冲田君。”银时摆起手打着哈哈,嘴角抽搐着僵硬的笑容来掩饰内心的害怕,“怎么会闻不到啊,得流感了吗?最近是鼻塞了吧!土方君身上那么浓的牛奶味唉,简直就像海蒂和爷爷家的后院一样唉!”
“银桑,海蒂和爷爷喝的是山羊奶吧。”一旁的志村新八平静地开口纠正,“土方先生不是牛奶吗?”
“牛的奶也行,羊的奶也行,人的奶也行!总之就是这一股奶味啊!这么明显的奶味啊!”银时冲到前方众人面前像是急于取得认同般激动地大喊着,回手指向身后的土方,“你们都没人闻得到吗?!”
被指中的真选组副长显然十分不悦,面对天然卷混蛋按头的莫须有罪名更是被激起了冷笑:“鼻腔失灵的人是你吧?不,你这家伙明显是整个脑子都失灵了!”土方从怀中掏出憋了一天都没抽着的烟夹在指尖点燃,慢悠悠且带着一丝胜利般的得意神情开口,“哪里有什么牛奶味?明明你这家伙自己身上的草莓味才最重啊!是吧,总悟。”
“土方先生、老板,草莓味也好牛奶味也好,我都没有闻到啊。”像是已经开始厌倦这两个成年人的无聊游戏,冲田吸了吸鼻子回答道,“倒是感觉身边确实一直有股草莓牛奶味。”
“哦,那大概是我阿鲁。”站在新八身旁的神乐解答了冲田的疑惑,“早餐喝了银酱的草莓牛奶结果洒到衣服上了阿鲁。”
“喂!臭小鬼谁允许你喝我的草莓牛奶了啊!”听到自己的最爱惨受他人荼毒,坂田银时暂且抛开了心中的疑虑转而面对神乐大声质问起来,“那是阿银我的特供精神食粮啊!就像龙马君离不开葡萄芬达一样阿银也离不开草莓牛奶啊!”
“你在说什么啊臭大叔!还不是你先抛弃了孩子和宠物傍上了有钱的公务员阿鲁!”少女也即刻入戏,抹起眼泪扑到了一旁的土方十四郎身上。
“妈咪!人家已经不想再一日三餐都只能喝草莓牛奶了阿鲁!爱一个男人的话会连同他身后的拖油瓶一起爱着的对吧,妈咪!”
“你喊谁妈咪呢?!谁是你妈咪啊!”
土方赶紧用力想将这个黏在自己胳膊上的“拖油瓶”甩走,但夜兔族少女则完全继承了她的地球老爹死缠烂打的能力。
志村新八看着眼前这群人没完没了地上演着的闹剧叹了口气,转头望向了身后的宅邸感叹道:“说起来冲田先生,这座宅子可真是豪华啊。”
“是啊。”冲田总悟双手插兜顺着新八的目光一同望了过去,“这宅子大概有三千坪吧。”
“三千坪?!”
作为真选组的副长,就算身旁还扒拉着两个烦人的拖油瓶,土方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对话中的问题。在万事屋父女的夹击中他抬起头皱眉望着冲田总悟所在的方向开口问道:“总悟,只是演戏而已为什么要选这么好的房子?这次上面给屯所的办案资金很丰厚吗?”
“啊?”冲田回过身,一脸茫然地回望着土方,“土方先生不知道吗?这座宅子是用你的工资预支的啊。”
空气在刹那间安静了一秒,而后在鬼之副长的怒吼声中爆发。
“为什么是用我的工资啊?!多少钱?这宅子花了多少钱?!你们是把我来世的工资也预支进去了吗!”
“冷静一点,土方先生。”现场看起来最冷静的冲田总悟风轻云淡地摆了摆手,“是租的,60万円。”
“意外的便宜啊。”银时走到大门口,伸手摸了摸门柱上钉着的刻有“土方”二字的门牌感慨着,但随即又一想到对象可是那个冲田总悟,不由心下一紧,小心翼翼地追问道,“冲田君,你不会找了个凶宅吧……”
“放心吧老板,毕竟你们还要做戏给人看的嘛。我总不会让你们从纯情罗曼史变成灵能百分百。”真选组的一番队队长眨着他那双看似无辜的大眼睛给出了令自己上司差点当场猝死的答案,“是日租的,这套宅子是按日租的。”
“总悟!我要宰了你!绝对宰了你!”
一边躲过了暴怒上司的攻击,冲田一边将一瓶蛋黄酱顺势放进了土方怀里:“总之祝老板和土方先生新婚快乐。”
银时看着冲田又将一个包装好的长方体递给了自己。
“这是你的那份新婚礼物,老板。”
万事屋老板甩了甩手中的物件感受了一下质地,问道:“是钱吗?是钱吧,不是钱的话冲田君你等会儿给我汇款也可以。”
“我明白了,老板。会从土方先生的工资里预支的。”
“为什么你小子送礼也要从我的工资里预支啊!这难道也算办案经费吗?!”
“时候不早了,土方先生。”冲田转头望向身旁怒不可遏的上司,“你还是赶紧和老板回家去先熟悉一下你们的爱巢吧。”
“喂!冲田君!别把话讲的这么恶心好不好?谁和这家伙共筑爱巢了啊!”
“只有我一个人在‘筑’好吧!你这家伙根本什么都没有付出好吧!”
“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再吵了阿鲁。”神乐上前一手揽过银时一手揽过土方,隔在了针锋相对的两人之间,“我和定春都困死了阿鲁,快点回家睡觉了啦!爸比、妈咪。”
可惜神乐企图浑水摸鱼的脚才刚刚抬起,冲田就已经拎住了少女的后颈把她甩给了站在一旁的新八。
“你也是时候该学会独立生活了,后妈大抵可都是披着人皮的巫婆,不想被涂满蛋黄酱的苹果毒死的话就赶紧跟着眼镜走吧。”
“可是我想跟着银酱阿鲁!到大姐头家也是会被涂满不明物质的苹果毒死的阿鲁!”
“好啦,神乐酱。”新八笑着安慰起身旁的女孩,“之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等银桑和土方先生办完案子银桑就会回到万事屋的啦。”
望着渐行渐远的众人,最终,豪宅门前就只剩下了坂田银时和土方十四郎。虽然两人心中都充满着说不出的变扭与排斥,但也只能相视一眼后一齐走进了他们共同的“爱巢”。
院内布置就和自己预想的一样,土方四下环顾,高屋建瓴、苍松奇石、花草池塘,全是看一眼就很贵的配制。土方在心中为自己的存折滴血,身后那个混账天然卷窸窸窣窣的却还不知道在干什么。
“我先和你申明,”真选组副长望着比自家屯所还宽阔的玄关表情扭曲地开口,“你这家伙之后得绝对服从我的所有计划,早点把案子结束你也能早点回万事屋。你也不想……和我一直是婚姻关系吧。”
而跟在他身后的万事屋老板也不知有没有听进自己的话。银时终于拆开了冲田送的礼物,厚厚一叠的原来不是钞票而是一本书。银发武士被封面上的图片和文字震惊到原地颤栗,他冲前方举起书,不可置信地向对方问道:“喂,这是什么啊?!”
“啊?”
土方闻声回过头,看到银时手中的书本封面赫然印着自己和对方在一条小巷中手牵手的背影,顶端更是用超大字号写着无比羞耻的标题——《世界第一恋爱》。
“怎么看都是在抄袭那个《世界第一○恋》吧!没关系吗?中村老师没关系吗?!(以下开始大量捏他中村春菊的著名BL漫画《世界第一初恋》)”坂田银时激动地摇晃起手中的所谓纪实小说,“话说这张照片又是怎么回事啊?!我什么时候和你竟然还在小巷里手牵手过了?!为什么会拍的这么像偷情啊!为什么还像素模糊的恰到好处搞得完全像是从《周刊文春》花重金买来的狗仔照一样啊!”
“冷静一点!”土方上前一把夺过银时手中的书本,虽然鬼之副长开口也带着明显的颤音但还是努力说服着对方或许说也是在努力说服自己,“你看这里的作者署名也是中村老师啊,是中村秋桃啊。”
“这完全是另一个人吧!和那个中村老师完全没有关系吧!”
“不,这是中村老师开始写小说后用的笔名。”
“不是,本来那个就是笔名了吧?这算什么,笔名的笔名吗?!”银时看着眼前完全陷入自己的臆想开始自我催眠的土方大声吐槽。
“这种不是很常见吗白痴!”土方抬头怒瞪银时一眼,“就像宫野志保在黑衣组织的时候叫雪莉到阿笠博士家后就叫灰原哀一样啊。”
“这性质完全不一样吧!漫画家改写小说是这么危险的事情吗?是要被灌下APTX4869这么危险的事吗?!”
“你看这里,”土方伸手指向书脊,“出版方也都是角川书店(KADOKAWA),没事的。”
“这里明明写的是兜川(KABUDOKAWA)吧!是兜移植了角川先生的细胞了吗?!(《火影忍者》药师兜,擅长从他人身上移植细胞习得忍术)怎么看都透露着一股浓浓的fake气息啊!”
“喂喂,老板、土方先生,听得到吗?”
突然出现在室内的第三个声音令银时和土方瞬间安静了下来,两人紧急抬起头四下张望却寻不到其他人的身影。
“冲田君?”万事屋老板望向身旁的虚空中心惊胆战,“是你吗?”
“喂,总悟!”真选组副长听起来也是同样的担惊受怕,“你在哪里啊?”
“啊,很好。看来信号很不错。”
而此刻的冲田总悟正坐在真选组的巡逻警车中一边吃着薯片一边通过面前的监视器屏幕收看着由自家副长和万事屋老板联袂主演的真人秀。
“土方先生你到客厅来,茶几上有对讲机。”
银时跟着土方走进了客厅,屋内也都是和室结构。偌大的开间里只正中放着一张矮几,茶几中央果然躺着一台真选组常用的对讲机。
土方熟练地调节起音量,银时凑到一旁对着机器大声问道:“冲田君,这本书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我和土方君还要被写成小说啊!为什么要制作这种东西出来啊!根本没有意义吧!”
“哦!老板,你们已经看过了吗?”冲田的声音从对讲机中传来,听起来这个臭小鬼还挺得意,更是气得银时满面怒火。
“你忘了吗?当时在将军大人的面前大家不是就已经说好了要伪造你和土方先生的爱情故事了嘛。不过说起来我们也没有想到呢,竟然还能从一般市民家门口的监控摄像里找到你和土方先生幽会的照片。果然你们两个人关系很好啊,私底下都会手牵手呢。”
冲田的话让银时回想了起来,是土方来找自己讨论经纪人的那天晚上他们在那个半夜不睡觉的大妈家楼下互骂时留下的影像。
“谁和这家伙关系好了啊!单纯是个误会罢了!”两人异口同声地冲着对讲机喊道,但冲田只是掏了掏耳朵,直接无视了他们的控诉。
“二位看过书里的内容了吗?中村老师不愧是中村老师啊,写出来的故事真是令人感动。我看完都觉得土方先生和老板真是绝配呢,二位能够修成正果真是太好了。”
“谁和这家伙是绝配啊!”土方说着翻开了小说,银时也一并凑近两人肩并肩打算看看里面到底都写了些什么。
“土方十四郎的场合。土方十四郎因为坂田银时在图书馆里踩着自己的肩膀拿到了高处的书而对其一见钟情……喂!这是什么场合啊!踩着我的肩膀才能拿到的书是放在了多高的位置啊!哪家的图书馆书架会做得这么高啊!为什么我会像个抖M一样要对明显是在欺负我的家伙动情啊!”
“坂田银时的场合。在土方十四郎告白后逐渐喜欢上了对方,两人发生关系后土方却无故失踪。多年后坂田在江户开设了万事屋出版社无意间在SM俱乐部遇到了当初失踪的现真选组副长土方,宣称要让对方再度喜欢上自己。”银时摸了摸下巴感慨道,“怎么说……我的人设倒是还可以,但是这本书真的不是限制级的吗?!”
“是公事啦。”冲田在车内向口中倾倒着袋中的薯片渣,砸吧着嘴慢悠悠地回答,“土方先生是去SM俱乐部办案的,老板是去SM俱乐部取材的。然后老板你误会了土方先生是那家店的店员,总之就是这样那样的误会组成的故事。虽然我是有提议干脆直接就写成土方先生是白天在真选组上班晚上再去SM俱乐部上班的超级抖M比较好但是并没有被采用这个设定呢,另外中村老师说下个月就能出版第二部了。”
“不需要!”土方立刻对着对讲机大吼,“我们三天就能解决这个案子!不需要再出版第二部了!”
“啊,三天吗?”冲田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惊讶,“那我得赶紧和中村老师说一声让她抓紧时间完成稿子赶在你们对外宣布离婚前再捞一笔……”
“冲田君!你们到底打算拿我们两个干什么啊!是要形成我和土方君的产业链吗?!”
“别这么说嘛,老板。明天开始这本书就要投入市场了,要是销量好的话可以给你们分成哦。”
这不是分成不分成的问题,这是关系到他们个人声誉的问题好吧!土方这般想着转头却看到那个天然卷竟然一脸动摇开始思索的表情,忍不住大声吐槽:“你倒是快说‘不’啊白痴!”
“好了,土方先生,时间也不早了,别忘了你和老板明天还有YouTube的直播哦。”
想起自己答应下的不平等条约,银时忍不住叹气:“太时尚了吧,冲田君。”
一旁的土方点起香烟也忍不住感慨:“身为武士,却还要搞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
“别这么说嘛,老板、土方先生。这也是为了扩大影响好让你们早日把犯人引诱出来嘛。”躲在屏幕后冷眼旁观一切的冲田总悟一语中的地回复道,“老板,想想你现在身上背着的债吧。土方先生,想想你现在身上背着的还在不断增加中的债吧。”
可恶。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要是不同意协助真选组办案的话,这群幕府的天龙人就要把先前造成的社会影响罪名按到自己头上还要赔偿在电视台内造成的损失,他坂田银时又怎么会和这个鬼之副长结婚,还可耻的入了他土方家的籍!
这简直是他坂田银时的一生之耻!土方银时?天底下还有比这更难听的名字吗?!怎么想都是坂田十四郎好听一点吧!
“那么就先这样吧,晚安了,土方先生、老板。”
此后,对讲机中便再也没有传出声响。迫于现实,银时和土方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总之先睡觉吧。找两间卧室,这么大的宅子房间总应该很多的。”土方顺势将对讲机收进了怀里,推开了客厅旁的一扇拉门,刚巧正是一间卧房,屋内还摆着一张双人床,“我就睡这里了。”
“不用你说,我也困了。”银时眨着死鱼眼随手推开了与之相对的另一扇门,“啊,是浴室。”
土方进了屋,门外还传来着一阵又一阵的开门关门声。今日一天过得实在难受,身上的羽织还能脱去,但已然发生的事却已经不能消除了。他和万事屋的那家伙当着全江户人的面结了婚,还在婚礼上接……接了吻。虽然是总悟那小子起的哄,但事后想想真的有必要这样吗?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过去也可以的吧!就比如说……口腔溃疡了什么的。
一想起那一幕,土方竟不自觉地感到嘴唇发烫。明明当时那家伙的吻是那么冰,怎么又会烫呢?还有那家伙身上的草莓味。土方十四郎一直都能闻到坂田银时身上的这一股草莓味,从他们初见的那一日开始,这股幽幽缠绕自己的甜腻水果香气就飘散不去。
轻浮,是真选组副长对万事屋老板的第一印象。身为武士却连自己的信息素都管理不好,每日招摇过市,成何体统!
而土方也不得不承认,正是这股轻浮的味道让他一次又一次在众人中率先意识到了对方的存在。这么高调,难道不怕被敌人发现吗?他曾在心底几次问过自己,最终却意识到似乎一直也只有他一个人发现了。
于是这股甜腻到令人发指的草莓味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土方十四郎心底一种心安又讨厌的味道。
但果然还是讨厌的程度要更大一些。
身后的杂音一直就没消停过,本就精神紧绷了一天现在还要经受对方的噪音折磨,土方转头对着门外怒吼道:“安静一点!到底在干什么啊你!”
急促的脚步声迅速传来,土方只见银时唰地拉开了自己的房门,万事屋老板一脸震惊地喘着大气指向外面:“土、土方君,这个家里全、全是浴室啊!”
“哈?”
这个家伙又在说些什么胡话啊?
“喂喂?土方先生、老板,你们还在吗?”
怀中的对讲机再次适时响起,冲田面无表情地看着监视器屏幕中的二人开口:“刚才忘记和你们说了,这座宅子啊,原来是高级温泉旅馆来着的。因为时间有限,改造没有全部完工,除了进门以外的地方其他房间目前都是浴室哦。”
“总悟!”土方握起对讲机怒吼道,“你小子给我花这么多钱就租了个澡堂?!”
“冲田君!这算什么意思啊?《罗马浴场》吗?那你好歹也把上户彩找来和我搭戏啊!(山崎麻里的漫画,电影版由阿部宽、上户彩主演)”
“时间紧迫啊老板,将就一下和土方先生搭戏吧,土方先生玩水的功夫也是一流的。”
“你这小子在胡说八道什么啊?!”
“又来了又来了,土方先生你忘了吗?之前在道场的时候给队员们表演的三刀流奥义·青龙吟·流水。”
“谁表演过了啊!会这种华丽招数的完全是另一个人好吧!”
“不过刚好,反正明天的网络直播就是从二位起床时开始的,老板和土方先生今晚就一起睡吧。”
“‘从起床时开始’?!”银时抓住了被冲田风轻云淡带过的重点,“喂喂,冲田君,你什么意思啊?你们不会要明天早上毫无提示就冲进来搞什么突然袭击吧?这种低俗的节目效果现在的观众早就看腻了啊!不会有人买账的啊!”
“放心吧老板,我们搞得可是非常时髦的直播。”坐在车内纵观全局的真选组抖S帝王嘴角上扬,呈现出了可怖的笑脸,“24小时不间断真人秀。”
“什、什么意思啊?冲田君,”极其不祥的预感自二人心中升起,银时颤抖着嗓音试探性地询问道,“什么24小时呀?24小时直播的意思吗?24小时直播我和土方君的居家生活吗?!”
“喂总悟,”土方也保持着同样的恐惧感小心翼翼地问道,“这有什么好看的啊?没有人会想要24小时看两个臭男人的同居生活吧!”
“不是哦,土方先生。想看的人非常多哦,现在的网络预约数都已经破十万了呢。”冲田总悟不紧不慢地向二人下达了死亡宣言。
坂田银时抓狂地抱紧了自己的脑袋无助地大喊起来:“搞什么啊现在的人!搞什么啊自媒体时代!为什么一个个都这么喜欢窥探别人的生活隐私啊?跟踪狂吗?全部都是跟踪狂吗?!全人类都是跟踪狂吗!!”
“老板,自媒体时代就是一个让人类了解到自己的本质都是跟踪狂的时代啊。”冲田总悟饶有兴致地看着屏幕内愈发崩溃的二人,“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直播只有三天时间,在这三天里就麻烦二位装成全世界最甜蜜的新人吧。而你们能不能用这三天时间钓出躲在幕后的这条大鱼,可也就看你们自己了。”
“希望明早开播的时候,能看到老板和土方先生睡在一张床上哦。”
这是冲田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此后任由银时和土方再怎么呼唤对讲机里都没有传来一丝声响。
沉默在这座除了此处一间卧房外全是浴室的豪宅里蔓延。银时尴尬地抬起头,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退路了。
“土方君,要不然我今晚睡浴缸吧。”
“算了吧,我睡地板,你还是睡床上去。”土方转身从床上拿走一个枕头,“明早七点开播,赶在开播前我再上床应该也来得及。你这家伙今天结婚都能迟到,我可不放心你。”
土方说着打算走去客厅,却在经过银时身旁时被对方一把抓住手腕连带着整个人被扑倒在了大床上。
武士突如其来的举动把自己吓了一跳,两人的距离近到可以感受彼此的呼吸。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了对方身下,抬头只能看到这颗在昏暗的台灯照射之中显得杂乱无章的银发卷毛头和那双此时此刻意外认真严肃的双眼。
沉闷的撞击声由远及近飘入自己的耳中。是心跳吗?是自己的心跳还是他的心跳?
不知是否是出于这丝奇妙的压迫感,土方竟觉得自己莫名的心跳加速,不同于在婚礼会场上被众人围观时自己以为的身体因羞耻而产生的热度,此刻明明只有坂田银时一个人啊,明明只有这个自己最讨厌的家伙。
“你、你在干什么?!”
“嘘——”
男人伸出一根手指贴上了自己半张的唇,俯身贴近他的耳边轻声说:“有人来了。”
经由银时的提醒,土方才猛然察觉到了房中的异样。透过坂田银时遮挡在自己眼前的发丝,他才发现天花板的细缝中隐约闪烁着的反光。
是什么人?这人又是什么时候到的?最可怕的是自己竟然都毫无察觉?!难道他和万事屋的新婚当夜就钓到了幕后大鱼了吗?
“抱住我。”
万事屋的又在自己耳边轻语,土方只觉得对方特意压低的嗓音意外的具有蛊惑人心的作用。
“土方君,快抱紧我。”
不明所以,这家伙到底在想些什么?难道他要现在就在这里做足全套戏给别人看吗?!
“是任务啊,土方君。为了任务。”
对!是任务!他们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任务啊!
不管了,亲都亲过了,抱一下又能怎么了!
Chapter8 要上门拜访的话诚意和礼物总得有一个是装满的
但土方真的没想到,原来只是“抱一下”,竟就会产生如此剧烈的反应。
好不容易说服了自己的内心,双手才刚刚抬起都还没碰上坂田银时的肩背,一声凄厉的哀嚎就钻进耳朵直冲大脑,从天花板内随之有什么东西以极快的速度向自己射了过来。
真选组副长的眼角只来得及扫见那抹一闪而过的紫色,压在他身上明明背对上空的万事屋老板却如同早有预料般极其熟练地躲过了对方的攻击。
烟尘散去,他们的新床已经四分五裂,土方回头这才发现站在那堆废墟里的原来也是个熟人。
“你在干什么?很危险的。”坂田银时带着些许不满的声音从自己头顶传来,“十四,没有吓到你吧?”
闻声转过头,却见这双一向如死鱼般的眼睛正深情款款地注视着自己,土方心底刹地漏跳一拍,但等下一秒回过神后便又开始想掐死上一秒突然莫名心动的自己。
“你在干什么?快放开我!”
在经历了这一连串的动作戏后真选组的鬼之副长终于意识到自己竟然从在床上开始就一直被对方抱在了怀里,此刻更是当着那个女忍者的面还恬不知耻地保持着奇怪的姿势。米琪和席林(《蜡笔小新》里那对24h秀恩爱情侣)都没这么讨人厌啊!
谁知自己话音刚落,那个天然卷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搂着他腰的手臂还收得更紧了些,另一只手更是直接强硬地把自己的脑袋按进了他的颈窝。抵抗的话都还来不及说出口,整张脸就无缝贴合到了对方身上,浓郁的草莓味瞬间熏得土方十四郎云里雾里。
“怎么了,Honey?吓到了是吗?不要害怕,只是从天花板上掉下来一只大蟑螂而已。”
副长大人张口直想开骂,但万事屋老板按头按得过于用力导致从前者口中只能传出一些呜咽的音节。
而站在房间中央被称为“蟑螂”的女人也终于忍无可忍,前御庭番现始末屋第一杀手女忍者猿飞菖蒲低垂着长发,颤抖着双肩开口道:“好过分……先前还以为你只是逢场作戏,明明已经有了心爱的男人却还要来哄骗其他女人……叫我帮忙办事却又让我恰好撞见这样的场面……银桑,你实在是……太让我兴奋了!”
土方感觉到按在自己头顶的手微微一颤。
“你是故意的吧?!故意叫我这个时候来就是好让我撞见你们进行[哔——],[哔——],和[哔——]之类的事情对吧?!你是想借机来羞辱我吗?是想借机让我感受到内心被抛弃被蹂躏的滋味吗!来吧,银桑,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不需要啊!你什么时候有了这种NTR的奇怪性癖啊!”面对眼前开始陷入疯狂而自我表演的猿飞,银时痛声大喊,“明白我和土方君是如此相爱了的话你就赶紧给我停止跟踪然后永远消失才对吧!”
“呵。”
小猿冷笑一声,单手一推眼镜摆出了看似十分运筹帷幄的姿势:“放心吧,银桑。我已经先九兵卫小姐一步预约好了下星期的手术,等我装上了那个○后就会再来见你的。”
“都说了不需要啊!母猪!!”土方感觉到紧抱自己的男人已经开始浑身发颤,“为什么要去装○啊!到底都是哪里来的○啊?!是假发那家伙摘掉的吗?还需要提前预约的吗?!那个白痴的○是有多抢手啊!”
趁着银时的双手因吐槽而松动的间隙,土方终于从男人的怀抱中挣扎了出来,面对这莫名其妙的现场大声质问道:“够了!到底在干什么啊你们?喂,万事屋的……”
但他话还没说完就又被眼前的男人给打断了。
“你看!我老公都生气了啊!”
“都说了不准再叫我‘老公’!”
“我明白我明白,还是更喜欢Honey对吧,十四~”
银时句尾的上扬音更是让土方刹地一阵恶寒,鬼之副长还等不及开口反驳自己却已经被推出了门外,那个银发天然卷探出脑袋压低音量道:“在外面等我。”随即又像是故意说给房间内的人听一般开始大声笑道:“真是心急啊!Honey!等阿银解决了手头的事情今晚绝对满足你啊哈哈哈哈哈哈……”
这段令土方十四郎气血上涌的笑声随着移门在自己面前关闭而被隔绝在了屋内。
这家伙到底在想些什么啊?莫名其妙!土方转身坐在客厅从怀中掏出香烟,此时也只有尼古丁可以让自己冷静下来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搞出这种事来,早点查案把事件了结了才是正道吧!自己也是,刚才被那家伙压在身下竟然还莫名其妙心跳加速了,一定是气氛的原因,那种气氛和信息素的作用下才会产生这种类似吊桥效应的情况。冷静下来,冷静下来十四郎,冷静下来后心中这阵如鼓般震动的噪音就会消失了……
完全没有消失啊!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嘭嘭嘭、嘭嘭嘭的什么东西啊!吵死了!土方猛地睁开眼望向庭院大门外,望向这阵迟迟不停歇的噪声来源。
“查到那两个女人在哪儿了吗?”
房门关闭后坂田银时直径走向了猿飞菖蒲,忍者看着武士,语气中带着不解:“我说银桑,你都和警察结婚了为什么还要来拜托我查案?果然你和那个男人就是形婚对吧!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像是被人把脑袋按进马桶里然后被迫取了一个男人之类的(由轻小说《魔之系列》改编的动画《今天开始做魔王》里男主涉谷有利的经历)……”
“这是哪里来的魔族异世界?你的脑子才被人塞进马桶然后用最大水量冲走了吧。”银时熟练地吐槽起眼前的女人,“我和土方君可是很相爱的哦,你最好还是早点看清这一点吧。找你纯粹是因为真选组那帮人根本就派不上用场啊。那群家伙,特别是那个抖S队长,所有的精力和这辈子的智商都用来整我和他们的上司了,指望他们我真的不如指望猪了啊。”
小猿听完则冷哼一声摆出一副了然于胸的架势回复道:“银桑,事到如今还在嘴硬吗?承认一句你需要我的能力,你其实从心底里就离不开我,哪怕未来结婚了也想和我维系不伦关系有这么难吗?!”
“谁说要和你搞婚外情了啊!谁要和你做下午三点的恋人啊!(捏他出轨大戏《昼颜:工作日下午3点的恋人们》)要不是我被逼转行做YouTuber没时间,这种事也不方便让那两个小鬼去查我也不会来找你啊!快点啊母猪,我可是给始末屋付过钱的啊!拿出点你作为忍者的真本事啊!那两个女人现在到底在哪里?!”
见银时把话说到这份上,始末屋第一杀手小猿也终于正经了起来:“那个关西女人查到了,但是另外一个……”
银时沉下脸,像是有所预料般地开口接话:“果然找不到她吗。一个女人如果有极道背景的话绝不至于丈夫失势后身边连一个帮手都没有,她们两个要是想私奔一周时间哪里都能去了,没有出境的话果然是因为她们俩也走散了吗?”
“这里有一个错误点哦,银桑。”
“嗯?”银时抬起头,只见小猿从怀中掏出了两张照片递给自己。
“这是那个女人,这是那个女人的组长前夫。怎样?能看出什么问题吗。”
坂田银时对比起手中的两张照片,明明是一男一女,但眼神也好气质也好却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夫、夫妻相?”
“不止哦。”前御番众精英忍者猿飞菖蒲一推眼镜道,“这就是同一个人。”
银时闻言迅速低头再次仔细辨别起两张照片。
“这点程度的易容术能够骗过普通人但完全骗不过忍者的眼睛。银桑,我顺便也调查过了,在这两人结婚的十年间里除了他们对外宣称在夏威夷拍摄的结婚照外就没有一张合影了。虽说黑道家族是会有在尚无子嗣的时候避免组长和大姐头同时出现以防暗杀的情况但结婚十年两人都没有同时出现过也太可疑了吧。”
“那他们组织里的人也都相信了吗?这种夏威夷谎话,他们都是毛利组(在玩柯南梗应该都能了解吧)来的卧底吗?”
“这就要说回她所在的黑道组织‘北川组’了。这个北川组在大阪也属于新兴的组织,成立至今也就只有三十年的历史,是彻头彻尾的家族继承制。北川南属于二代目,本人据说是一代目的私生子,在偏僻的外室家养着,一直到十岁的时候才被带进组里当做下任家主培养。据说和残暴专政的一代目不同,二代目非常体恤下面的组员,还蛮得人心的。”
“黑道里的家伙可不会因为嘘寒问暖就对别人宣誓效忠哦,”银时最后看了一眼照片将其收进了自己的怀里,“这个女人做过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吧。”
“五年前北川组的一代目在和另一黑帮的火拼中意外身亡,之后北川南上位。四年前北川南率领组员不但给一代目报了仇,抢回了被对方掠夺的地盘还几乎全灭了对方组织。”
“因为这个所以她后来遭到余党的暗杀了吗?”
小猿点了点头:“目前来看是的。”
银时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那她去搞了这么多失智粉回来又是为了什么?对付那些人?但她自己就是黑道的话自家也有不少Alpha吧。”
“兴许就是单纯的兴奋剂呢?那种粉末在这次事件之前还从未在地球上流传开过,况且北川组旗下也是有在经营地下格斗场的。”
真的有这么简单吗?银时心想,只是进口兴奋剂的话还需要帮派组长亲自出马吗?而且从现在的情况来看那个女人离开组织之后也应该是随身带着这种药粉在行动的,那既然她如此重视这种药粉又是为什么会交给那个白痴富二代呢?是不是说明那个白痴太郎干的白痴事从某种方面来说也正好遂了她的本意……
看着眼前的银发武士陷入沉思久久不语的样子,小猿突然发出一阵尖锐的长啸,语气中充斥着满满的嫉妒与不甘心:“啊——!真是的!银桑!”
“干什么啊你!”银时被吓了一跳,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女人正咬着围巾扭来扭去,在自家变为废墟的床铺中不住跺脚。
“为什么啊!银桑!看到你这么尽心尽力帮那个男人做事我真是好不甘心啊啊啊!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啊你们!在我毫无察觉的时候都已经发展到结婚的地步了吗?!好生气啊!你竟然这么喜欢那个Alpha,连Omega的信息素都对你一点不起作用了……”
“等等!”银时突然打断了小猿的怨力输出,心底涌现出一种不妙的感觉,“你说什么信息素?什么Omega信息素?”
“什么信息素?当然是人家身上这股午夜河堤畔盛开的花香啦!人家可是特意前来想要和银桑你做最后的告别来一发分手炮的……”
“谁和你在一起过啊!从来没有合体过谈何分手炮啊!”猿飞在发情,但自己一点都没察觉到?!按理说这个女人的信息素他已经非常熟悉了才对但竟然……一点都没闻到?!坂田银时心中的恐惧愈盛,自己身体的问题可能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喂,我说你不会没吃抑制剂就过来了吧?你不会就这样拖着满身的信息素就跑我家里来了吧?!”
小猿还没答话,屋外就又传来了土方十四郎的呼声。
“你们是谁啊?擅闯民宅我要报警了啊!”
之前耳边一直听到咚咚咚的敲击声原来并不是他的错觉,而是真的有人在不断叩响自家大门。但土方没想到,他甫一开门就见到门外聚集了一群行尸走肉般的Alpha,直冲冲地就想往里闯。
“土方君!你还报什么警啊你自己不就是警察吗!赶紧把他们都抓了啊!”
正在大门口努力拦人的真选组副长艰难地回过头看到万事屋老板正抄着洞爷湖向他这边猛冲过来,银时一个跃起木刀直直落在了最前方推搡土方的家伙身上,直接将来人打飞了出去。
“你在干什么啊!”好歹自己也是警察,见到那个卷毛头对着一般民众突然挥刀着实把土方吓了一跳,“你这家伙知不知道你自己现在的身份啊!”
警察家属伤害市民罪加一等啊!
“你之前对我拔刀的时候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吗?!”银时一边攻击着不断被小猿的信息素所吸引而涌上前来的Alpha们一边回头对着土方大喊,“这群家伙已经丧失理智变成被下半身支配的丧尸了!”
“喂!”说着银时望向还站在庭中无动于衷的罪魁祸首,“你好歹也做些什么吧!”
猿飞菖蒲冷哼一声,看了一眼大门口的惨况后满脸毫不在乎地将身子微侧向另一边:“这种程度的Alpha我根本不需要放在眼里。”
“比起屋外的恐怖分子你才更像恐怖分子吧!”银时气得大吼,土方则在一旁不明所以:“你们到底在说什么?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听到了土方的声音,小猿这才回过头来怨念无比的剜了男人一眼,这一眼更是看得土方十四郎满头雾水。
“好了,我走了。”猿飞菖蒲再次恢复成杀手模式纵身跳上了土方家的豪宅围墙上,“银桑,等我装上了○后我会再来找你的!”
“不需要!都说了不需要啊!”坂田银时被眼前这个迄今为止还没搞明白状况的女人逼到彻底抓狂,“比起赶着去装上○你倒是给我先吃上抑制剂啊!很危险啊!!”
随着小猿的离开,门口聚集的Alpha们也很快就顺着信息素味儿跟着跑走了。土方一面整理起在适才的骚乱中自己被扯散的衣物一面看着身旁的家伙再次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却不想他的问话刚脱出口,眼前的银发武士竟瞬间换了副表情一脸痛苦又崩溃地扑到了自己身上。
“土方君!怎么办?!我的身体坏掉了啊!阿银的身体变得和你一样可以去浅草寺出家了啊!”
“你这家伙……又是在说什么呀?”
虽然本能十分排斥Alpha的身体接触,但看到昔日的白夜叉竟然如此伤心,毫无防备地依赖上自己,土方本想推开对方的手在碰上银时的那一刻还是改为安抚性地拍了拍男人的肩头。
“我啊,”银时抬起头,土方看到男人强忍眼泪扭曲成团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我现在除了你这家伙的信息素外已经完全闻不到其他任何人的味道了啊!”
“哈?”
真选组副长还没来得及消化万事屋老板话中的意思,后者已经开始抱头蹲下因不愿面对现实而不断喃喃自语:“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为什么偏偏谁的味道都闻不到只能闻到尼古丁混蛋的味道啊!我虽然喜欢喝牛奶但我喜欢的是草莓牛奶啊!再退一步咖啡牛奶也行可为什么偏偏是纯牛奶啊!要是以后的人生都只能闻到Alpha的纯牛奶味我一定会吐奶的啊!不对……如果说我以后只能闻到一个Alpha的信息素的话那我还算是Alpha吗?!这算什么?是像Omega的Alpha?还是像Alpha的Omega?等等,难道我才是那个真正的双性ABO人……”
“你冷静一点!”土方拽着银时的衣领将男人从地上拖了起来,左右开弓抽打起对方的脸颊,“白痴,冷静点!先深呼吸!”
“啊!呼吸。”像是被一言点醒,万事屋老板停下了碎碎念,迷茫地望着庭院内江户的夜空,“一定是呼吸的问题,先前的呼吸方式早就不流行了,从现在开始我应该学习火之神神乐……”
“不是再怎么说你这家伙也应该是岩之呼吸才对吧!”没救了,眼前这把玻璃剑已经濒临破碎了,土方只能靠自己回忆先前他们所经历过的事件来寻找原因,“我知道了!一定是你这家伙当时在极乐园里吃了我太多强效阻断药!那个药本来就还在研发中不够稳定才没有对外投入使用,一定是你当时一下子吃太多了。”
回想起就是因为天然卷混蛋把自己带的药全吃光了才让他陷入了今天的地步,现下这家伙如此痛苦不得不说也是一种报应。
思及此真选组副长不由发笑,大声感叹一句:“活该!”
“那我不应该谁的味道都闻不到了吗!怎么偏偏就只能闻到你的?!”面对银时的质问土方一时也回答不上来。
“我又不是医生我怎么知道?!大概是因为你吃完药后就只闻到过我的信息素吧。”他只能推着崩溃中的银发武士像哄小孩一样先把对方骗进屋,“你别吵了,明天我带你去医院行了吧?”
“为什么啊!为什么偏偏就我变成了这样啊!”被推着往前走的万事屋老板还是没能接受眼下的现实,“为什么偏偏我最后闻到的是一个臭男人Alpha的信息素啊!土方,你但凡是一个Omega我都原谅你了。”
“万事屋的!你搞搞清楚好不好?你到底有什么资格原谅我啊!”真选组副长听了瞬间冒火,他停下动作,两人僵持在了玄关处,“我都还没原谅你啊混蛋!况且为什么我是Omega你就原谅我了啊!我是Alpha怎么了?!”
面对成功被自己惹毛的土方十四郎,坂田银时眨了眨死鱼眼,变得意外冷静,两人的身份像是突然发生了对调。
“Omega当然比Alpha好多了啊,你懂不懂那种‘噗哇噗哇’的手感啊?”银时说着边伸出双手在虚空中做出了抓捏的下流动作,“处男副长。”
土方自然看懂了他在比划些什么,更何况还有银时说完后看向自己胸部时发出的那声轻蔑的笑。
“笑个屁啊你!真抱歉啊我没有巨乳!你自己去浴室里抓着海绵‘噗哇噗哇’吧!”
两人间的骂战尚未结束,一旁玄关口的可视门铃竟又响了起来。土方和银时随着铃声一同转头望去,只见自家门口站着一名戴墨镜的女子。
“今晚的客人也太多了吧?大半夜的戴墨镜,笨蛋还是瞎子?”银时嘴上边吐槽着边同土方一起凑了过去观察着这个深夜到访的女人。
“也许是反派呢。”真选组的副长大人随口糊弄,视线却紧紧盯在了女人的脸上,“总觉得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见过?喂喂土方君,这不会是你在外面欠下的风流债吧?人家在电视里看到你和我结婚了都找上门来了啊。”
土方一记白眼迅速射向身旁的男人:“我又不是你这家伙那么管不住下半身!”
“你怎么知道我管不管得住?怎么,你看过我的下半身啊?”银时也不甘示弱立刻回驳。
“谁要看那种东西啊!看过那种东西的话眼睛都会瞎掉了吧!啊,所以这个女人才带着墨镜啊!明明是你在外头欠的风流债吧!”
“阿银我虽然金钱债一大堆但是感情债可都是划分的清清白白好吧!每次完事都会好好付钱的好吧……啊!”说着银时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他从怀中掏出付钱给始末屋调查得来的照片,土方看了过去,现下在他们家大门外站着的赫然就是照片上的那个女人。
万事屋老板和真选组副长同时将视线从照片上抬起,看着彼此那张写满难以置信的脸一时均哑口无言。
真的钓到大鱼了啊!
但是为什么这个女人她会亲自上门啊?土方回头望向可视门铃中还站在自家大门口的案件重要嫌疑人,而且还在这里堂而皇之的按门铃?难不成是来恭贺他们新婚的吗!
“喂,土方君,”一直干站着也不是办法,银时率先开口把麻烦事甩了出去,“快去开门啊。”
“凭什么要我去?”真选组副长心里也十分不情愿,完全不清楚来者的用意,万事屋这家伙甩锅速度倒是一如既往的迅速,“你怎么不去?”
“开什么玩笑啊,这不是你们真选组的案子吗?这女人肯定就是来找你的啊。”银时推了推身旁的男人,“说不定是良心发现来投案自首了,警官先生快去。”
“那女人原来好歹也是混黑道的吧?突然深夜来访还这么光明正大的走正门肯定有猫腻吧!”
“这能有什么猫腻?最多就是对你使用一下‘罗生门’(《文豪野犬》中港口黑手党芥川龙之介的能力)之类的吧,到时候如果情况不对阿银会出来让她‘人间失格’(《文豪野犬》中太宰治的能力)的。”银时说着直接伸手探进土方怀里掏出了对讲机,万事屋老板看似十分轻车熟路地打开了玄关旁储物间的门抬脚就要躲进去,“我就先在这里帮土方君暗中接应一下……”
银时话还没说完就被土方拽住了后衣领:“你这家伙别想跑!这里最‘人间失格’的就是你!”土方说着瞥见墙上屏幕中的女人见迟迟未有人应,竟自己推开大门走进了庭院。
“糟糕!”
“啊?”银时闻声随着土方的视线望去也不由惊道,“你怎么回事啊警官大人!江户的治安还没好到夜不闭户吧!”
“一定是刚才急着把你这家伙推回屋结果忘记关大门了!”土方说着赶紧把银时一脚踢进储藏室内自己也跟着躲了进去,“挤一挤。”
本就狭小的储藏室一下子塞进了两个成年男人,银时脸贴墙壁艰难地扭动着想要转身。
“为什么你这家伙也躲进来了啊!快出去接待客人啊,这不是身为一家之主的本职吗!啊……”好不容易转过了身,万事屋老板手边碰到了一个又软又弹的东西,下意识地不由捏了两下,“噗哇噗哇。”
眼睛终于适应了储藏室内的黑暗,银时这才看清了自己手中又软又弹的并不是海绵而是真选组副长的屁股。
“……放手!”
土方没有回头,只咬牙切齿地闷声说出了这两个字。银时盯着鬼之副长的后脑勺眨巴了两下死鱼眼后迅速弹开手掌。
“抱歉。”
真是的,这家伙搞什么鬼啊!土方僵硬地站在原地不肯转身面对对方,一是因为储藏室内空间狭小稍做些动作就又免不了相互肢体接触,二是因为……
他摸到了就摸到了,干嘛还捏两下啊!是白痴吗那家伙!
土方十四郎只觉得自己此刻脸颊滚烫,恍惚间连身体好似都因被困在这密闭的空间而变得敏感起来。
这算不算他被性骚扰了啊?等等,他们现在是配偶身份的话这还能算是性骚扰吗?
“抱歉啊,土方君。”那家伙的声音又从身后凑到了自己耳边,“我之前错怪你了。”
唉?道歉了?他没听错吧?万事屋的那家伙竟然向自己道歉了?!
已经习惯了日常的针锋相对,对方却突然向自己服了软,这下倒是令土方十四郎一时间感到不知所措。本就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更何况道歉的还是那个坂田银时,不知怎的,心中对于那家伙的厌弃好像都少了一大半。
“……道歉就免了吧,根本不像你。”土方喃喃着偏过头小声嘟哝。
“不,这次确实是我的失误。”而站在土方身后的银时则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前这位鬼之副长的心态变化,自顾自接着补充道,“你虽然没什么胸但屁股还是勉强可以称得上‘噗哇噗哇’,先前是我看错了。”
土方迅速回过头,借着从通风窗口投射进的微光看到天然卷混蛋一如往昔吊儿郎当的臭脸只恨自己的脑子到底为什么会……产生那样的想法!
“都什么时候了为什么你还在想这种事情啊白痴!还有‘噗哇噗哇’到底算什么形容词啊!”土方十四郎的脸现在再红,那都是因为生坂田银时的气生的,真选组副长一把抢过万事屋老板手里的对讲机,决定再也不要搭理眼前的这个男人。
“喂!总悟,大鱼上钩了,你快带人到宅子外包围好!总悟,总悟!”
然而对讲机的那头寂静如斯,看来冲田总悟决定不理土方十四郎的决心要比土方十四郎决定不理坂田银时的决心强烈的多。
“臭小子!”
“他肯定已经跑了,土方君。”银时看着眼前怒意满盈,恨不得捏碎手中物件的土方慢悠悠地说道,“你自己家的部下你自己还不清楚吗?冲田君不想着把我们往死里整都算是对案子有帮助了。”
“嘁——!”土方一脸不甘心地将对讲机放回了自己怀里。虽然不想承认,但这家伙说的确实也是真的,“那个女人,现在到哪里了?”
“不知道啊,这里通风口太高了,根本看不到院子里的情况。”银时面对着墙上的窗口跳了跳,“不过话说回来土方君你自己努力闻一下应该也能闻出来的吧?那女人是Omega吧……”银发武士话说一半突然意识到了另一件似乎更重要的事,刚才小猿那家伙带着一身发情期的信息素味儿跑到他们家里来测试自己,周边几里地游荡着的Alpha都被吸引过来了但这个真选组的副长先生却一直就像没事人一样,反应简直就和自己似得好像完全闻不到。
“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我对Omega不敏感。”土方说着把堵在窗前的银时推到一边,自己开始跳着尝试够上窗沿。
“喂!你这已经不是‘不敏感’的程度了吧?!你是不是完全闻不到啊?”银时凑到土方身旁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感到十分惊奇,“那你难道只能感受到Alpha的信息素?你一个Alpha却只能感受到Alpha?厉害啊土方君,难怪你能装Beta装这么久,简直就是琴酒君在黑衣组织里上班除自己外全是卧底……不对,我才是琴酒,你是卧底……咦?好像也不对……”
“够了!过来,”土方试了几回窗口太高确实看不清外面的状况,“你驮我上去。”
“副长,犯人都已经亲自上门让你逮捕她了,你怎么还不快去啊?”虽然看起来不太情愿但坂田银时还是让土方十四郎骑到了自己脖子上,“你坐后面去点!别把你的股间碰到我的头!”
“啰嗦死了!那你再往前走两步!”土方趴在了通风窗口,女人已经走到了屋前,似乎正在犹豫要不要进来。
“怎么样,看到什么了?”被迫成为基石看不见窗外的万事屋老板向上方的男人问道。
“和照片里长得一样,就是风间云云。”土方仔细观察起院中的女人,“身材比预想的还要高挑,手里还带了个箱子。”
“箱子?不会真是来给我们送新婚贺礼的吧。”
“不是炸弹就不错了吧!”土方低头冲下迅速吐槽了一句,“而且……总感觉哪里有点奇怪。”
“哪里怪?你现在才最奇怪吧,像个跟踪狂一样躲在窗口视奸人家。你们真选组是不是私下有课专门培训的啊?任课老师是你们那只大猩猩吗?”
“那个女人举手投足间有种违和感……啊!”土方想起来,“就和那个柳生家的女人一样!”
“九兵卫吗……啊!”坂田银时也想起来了,“我忘记和你说了!那个女人就是北川组死掉的那个组长!”
“哈?!”土方猛地一脚向后踢到银时胸口,“什么意思?这种事情你怎么不早点和我说!”
“不是你自己说的叫我以后别管了,只要配合你就行了吗!”
回想起先前今晚发生的闹剧,真选组副长也猜到了个七七八八:“刚才那个女忍者是你找来调查的吧?她告诉你的?”
“这个女人从小就和九兵卫一样是被当做家主继承人养大的,但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竟然还自己演了自己的老婆,可能是她读书的时候太自闭了没有朋友吧。”
正当银时和土方二人开始交流情报之际,久久未能得到回应的前黑道大姐头风间云云站在门外终于忍不住出了声:“不好意思打扰了,请问万事屋阿银在吗?”
“唉?是来找你的?!”土方趴在窗边一脸震惊。
“唉?!是来找我的?!”银时驮着土方更加震惊,“为什么是来找我的?阿银我可不记得小学时候扯过哪个女孩子的辫子或者幼稚园里把青虫放到人家帽子里过啊!自闭了的话去找心理医生啊为什么要来找阿银?!”
“谁管你啊!反正现在换你去开门!糟糕,她自己开门进来了!”
“我才不要!再说了这里不是我先找到的位置吗!土方君不是我们户籍上的一家之主吗?那就赶紧担起一家之主的责任啊!”
“她说了是来找万事屋阿银的吧?那你能不能但起你作为万事屋老板的责任啊!”
“所谓的老板啊就是除了发钱以外把手上的全部工作也都发给其他人来做啊!土方君,我把这个工作交给你来做了!再说了这么小的房间是你硬要和我一起挤进来的吧!”
银时急于脱身,骑在他肩上的土方被晃得左摇右摆,本就狭窄的储藏室被两人一闹更是被迫搞得到处乱撞。土方一手捂着刚撞上横梁的额头一手死命揪着身下男人的天然卷银发不放,开口回击道:“那你这个老板也太不称职吧!你下属的工资又有按时发放吗?!”
“现在是谈这个的时候吗?!放手啊!你这混蛋搞审讯play呢!——好痛!”
刚一走进屋内,女人就听到玄关旁的储藏室里接连不断传来的嘈杂声。她小心翼翼地打开门,眼前所见的却是在满目狼藉的杂物上以极其纠葛缠绵的姿势跌坐在一起的两位屋主人。
“是偷……偷情play。”
见已经彻底暴露,坂田银时干脆破罐破摔地伸手揽上了掉进自己怀中的土方十四郎,抽搐着嘴角对站在门边的来访者如此解释道。
Chapter 9 维修机械要像维修心灵一样温柔
明月高悬,夜色已深,四下寂寥的街道里只有土方家的客厅依旧灯火通明。坂田银时和土方十四郎并肩而坐,在他们对面的女人则正是把事件闹到今天这个地步的罪魁祸首,在逃嫌疑人之一——风间云云。
女人衣着华贵,妆容精致,看起来和她在逃嫌疑人的身份不太相符。对于今晚一茬接一茬的不速之客,连日来都没好好休息过的真选组副长已经快撑到极限了,但面对这样的大鱼却又不得不强打精神,更何况自己身边还有个比犯人更棘手的“自己人”。
“你这家伙半夜登门到访有什么目的?”坂田银时双手环胸,先在气势上不能输人,“先声明,如果是想来使美人计的话可没用。我鼻子坏掉了,那家伙阳痿。”
“谁阳痿啊!”
所以说这是哪门子的气势?这明明就已经在气势上先输一半了吧!
骂过天然卷,土方重新将视线投向矮桌对面的来客:“喂,我说你不会是来我家自首的吧。”
“深夜来访,万分抱歉。”
银时和土方看着这位昔日的黑帮首领低伏在地向他们行礼。
“想必二位早已知晓我的身份了吧?实不相瞒,我是听闻歌舞伎町上有一家什么委托都会接的万事屋才找到了这里。”
“啊,我确实是万事屋的老板。”银时冷眼紧盯女人低垂的脸,“不过这位客人,您上门委托的时间也太不对劲了吧?”
“真的非常抱歉,我也不想这么晚了还来打扰二位的新婚之夜,只是……”
“只是什么?”土方从怀中掏出香烟点上,希望尼古丁能让自己保持清醒。
“我真的没有办法了,花子她……”女人始终镇定自若的表情终于产生了一丝动摇,确实如同走投无路一般,她只能将最后的希望交托到明明是和自己敌对的男人们手中。
“……花子她在天人手上。”
“天人?”土方眉头紧皱,叼着烟的嘴角也不由用力,“怎么回事?”
如果案件真的还涉及到天人的话,可就不单单是他们真选组所能解决的工作了。
“此事说来话长,不知道二位对于花子和我的情况了解到哪一步了?”
“到你伪装身份当上组长然后自己和自己结婚又被暗杀……”银时正说着,就被身旁的土方在桌面下狠狠用剑鞘戳上了侧腰,想起这些情报都还没来得及和对方分享,为了自己肾脏的健康,他赶紧改口补充道,“……但都了解的不充分,你最好再自己老老实实交代一下!”
“这样吗……”女人重新垂下双眸,开始回忆起往昔岁月,自己曾经度过的那段黑暗人生,“我本名北川云,风间是我母亲的旧姓。北川组的一代目并不是我的父亲,而是我的远亲。他虽然身为Alpha却没有生育能力,而作为极其重视血缘关系的黑道组织成员,他一直希望由北川家的血脉来继承他的位置,所以我的赌鬼父亲在我十岁那年把我卖给了他。硬要从血缘上来说的话,一代目其实应该算是我的表叔公。”
这倒是不稀奇,土方抽着烟沉默不语,历史上许多高门大户都会有这样的情况,在当家家主人丁不兴或是膝下子嗣中没有Alpha时就会从旁支过继,比如当朝的将军大人也是如此袭得将军之位。
“不过很可惜,被当做下任家主培养的我,在十六岁分化后没能如他所愿成为‘北川家分化数最多的Alpha’,反而还是个Omega。”女人面无表情娓娓道来,仿佛是在诉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我痛恨黑道,我的父亲因为好赌而向黑道借钱欠下高利贷,母亲为了还债积劳成疾去世,我也成为了我父亲还债的货物被卖给了另一个黑道。不过黑道也并不是没有好处,在这个世界里只要你够强就可以掌握足够多的财富,足够多的权力,而会混黑道的人……”
风间云云说着缓缓抬起了头,望向对面的坂田银时和土方十四郎。
“大部分,都是笨蛋而已。”
“哦呀,”坂田银时笑了笑,玩味地看着胆敢同时挑衅白夜叉和鬼之副长的女人,“这就是所谓的‘体恤组员的二代目’吗?”
“会加入黑道的人,双亲不是赌棍酒鬼就是混混妓女,从小就缺爱的这些家伙只要掌权者稍稍对他们好一点就会产生一些认知偏差的‘误会’。麻烦的是那些上层的组织干部,不过好在,我是个Omega。”
土方眯起双眼紧盯起眼前的这个前黑道组长:“你连你自己都不放过吗?”
“Alpha都是被信息素玩弄于掌心的原始动物罢了。在那个老头急于想要摆脱我寻找下一个继承人的时候可有一大堆的后继者等着上位啊,没有人觉得一个Omega能只凭自己撑起整个组织。”
“而他们又都觉得自己能成为这个Omega的最终配偶,得到你就等于得到了北川组。”土方明白了,那看似离奇的“自己与自己结婚”事件就是这样成立的,无非是组织干部与组织组长之间的相互妥协。这样也说的通为什么十年来这个女人的身份也都没有被戳穿,因为所有……不,只要有一部分干部陷入了风间布下的陷阱,他们就会为之主动维护。
“那之后呢?”银时问道,“在那个一代目死掉后你的那些情人呢?开启宫斗了吗?”
“不知道,”风间摇了摇头,“也许都已经在宫斗中斗死了吧,二位这么恩爱的夫夫应该不会想知道这些细节。”
听了这话,坂田银时和土方十四郎只是忍不住五味杂陈地斜眼看向对方。女人显然不愿细说自己的作案经过,不过黑道内的勾心斗角警察先生倒也不太想管。相比起来,他们似乎也更在意那句“恩爱的夫夫”。
真选组的鬼之副长率先躲开了视线,伸手夹下口中的烟长吁一气示意对面的女人继续。
“后来我逐渐独掌大权,成为了真正的北川组组长。但我也说过,我恨黑道。”
“你也恨Alpha。”银时说。
“不错,在那种环境下长大的我恨透了Alpha,也恨透了硬要把我当做Alpha养大的北川组。所以从我真正掌权的那一刻起我就一直在想该怎么做才能把这个组织毁掉。”
土方弹了弹手中的烟灰:“所以你策划了针对自己的暗杀行动吗?”
“北川组在关西有数家赌场和地下格斗场,当我提出要前往克莱斯勒星的时候那些家伙几乎没有异议。”
“而他们也不知道,这本应该是用在别人身上的药粉其实是用在他们自己身上的对吧?”正经时间一长就开始浑身发痒的银时忍不住抠起了鼻屎,身旁的土方小声呵斥着再次用刀鞘捅上对方的侧腰,手指不甚差点把鼻孔戳穿,万事屋的老板和真选组的副长开始无视起一旁还在滔滔不绝讲述经历的委托人/嫌疑人,此刻只想和对方先干上一架。
“只是我没有想到,明明一切都是在按照计划进行,我也成功离开了组织,但花子的出现却让事态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作为一个极度厌恶Alpha的Omega,我本已做好了孤独一生的准备,而花子却让我第一次产生了爱人的冲动。我编造了寡妇的身份来到关东的夜店隐姓埋名,却误让花子那孩子以为我是彻头彻尾的异性恋。我当然不希望她为了我而变成我最讨厌的Alpha,恰巧我又和克莱斯勒星人有过约定……”
“什么约定?”一旁正一手拽着银时衣领一手揪着满头卷毛同时自己也被对方踹上大腿掐着脸颊的土方突然回头望向桌对面的女人不忘本职地询问起案件重点。
“这也是我在和他们的首领接触后才能够得知的。PHEV,是一种很特殊的兴奋剂。”随着女人开口解释起重点,土方和银时也暂时休战重新坐正。
“它的主要制作原料大捷龙草是只生长在克莱斯勒星球少数地区的植物。因为克莱斯勒星是由多种不同属性的金属和矿石组成的星球所以其地表本身并不适合植物生长,大捷龙草故而数量稀少,能够最终制成PHEV粉的就更少了。不过好在克莱斯勒星人本身就与其他星球人结构有异,大捷龙草的地位在汽车……不是,在克莱斯勒星人眼中就像地球人看狗尾巴草一样……”
“那个,不好意思打断一下。”银时眨着死鱼眼略带迟疑地举起了手,“你刚刚说‘汽车’了吧?是想说汽车人吧?那个‘由多种不同属性的金属和矿石组成的星球’真的叫克莱斯勒吗?不会其实是叫塞什么什么的吧?虽然怀疑是汽车这个梗当时在第一章我们家新八就已经吐槽过了但那时候说明的还没这么直接吧?这是○之宝(孩之宝:美国著名玩具公司,之后会大量捏他其旗下的变形金刚系列)的版权吧?这已经是海那边的版权了吧?!”
“没关系,这个项目TAKARA(日本玩具公司)也有合作。”一旁的土方淡定吐烟给予了肯定。银时急速回头大声吐槽道:“说出来了啊这个家伙!大人之间的事情都给说出来了啊!”
“……总之就是,虽然PHEV粉末数量珍贵但并不是多么难到手的东西。”无视了银时提出的异议,风间云云继续说道,“只不过想要获取它,就得和克莱斯勒星上掌控这种药粉的组织‘霸天龙’(捏他变形金刚的反派组织霸天虎)首领达成一个约定。”
“啊,就这样吧。”一旁的坂田银时彻底放弃般地瘫在了榻榻米上支起脑袋,“从下章开始阿银我不会变成美漫画风了吧。”
“而我也是在和他取得联系之后才知晓的,这个约定就是……”女人顿了一顿,眉间微蹙,“获取者必须要在其所在星球引起一场大规模的ABO性别恐慌。”
“哈?”土方感到不明所以,“ABO性别恐慌?挑起性别对立吗?”
“土方君,土方君。”土方闻声回过头,看到银时正向自己招着手,银发武士凑到他的耳边小声问道,“说起来汽车人是怎么区分性别的啊?他们的信息素难道不该全都是机油味吗?他们也有腺体吗?发情的时候是咬发动机吗?”
“白痴啊你,发动机怎么可能咬得到啊。”土方想了想回答道,“车灯吧。”
“哎——?!车灯吗?”万事屋老板立刻做出一副高校女学生的惊叹表情,捏起嗓子装娇弱,“好可怕哦,那不是和咬眼睛一样?好痛哦!”
真选组副长想了想对方说的好像也有道理:“……那、那大概是方向盘吧。”
“方向盘的话岂不还是要深入到身体内部才够得到嘛,”银时眯起眼睛坏笑着伸手戳上土方的肩膀,“土方君好H~”
“这不是你在问我吗!烦死了,我又不是汽车人我怎么知道!”
果不其然那个鬼之副长又被自己三言两语激得双颊通红,万事屋老板莫名感觉心中升起一阵快感。似乎是受情绪波动的影响,连带着Alpha身上散发的牛奶味也更重了些。
而一直在旁静观不语的风间云云此刻也忍不住开了口。
“二位的感情真是相当要好呢。”
“唉?”/“唉?”
两人一齐抬了头,按照惯例本该接下来脱口而出的反驳声却在见到女人的脸后硬生生又给咽回了肚里。
“啊……啊,是啊,我们感情很好。”稳住!十四,你可以的!只是逢场作戏而已你可以的!就算对象是那个万事屋的你、你努力一下也是可以的!
“是、是啊,要不是你突然来了,我们本来还打算一起泡澡来着呢!是吧,土方君。”银时抽动着嘴角咧出僵硬的笑脸看向土方,“泡草莓牛奶浴。”
“哈哈哈哈哈,是啊。”土方掏出打火机对着口中叼着的香烟疯狂点火掩饰尴尬,“这家伙一般牛奶浴还不喜欢,一定要草莓牛奶才可以哈哈哈哈哈哈。”草莓牛奶?怎么想出来的啊!用那种东西泡澡不是全身都要变得黏糊糊、甜腻腻了吗!这也能算是洗澡吗?!
看着眼前这对恩爱的新婚夫夫,不知是否是想起了自己那生死未卜的爱人,女人不由叹了口气:“正是看到了如此恩爱的二位,那个家伙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哪个家伙?”银时问。
“什么决定?”土方问。
“霸天龙的首领,威震地(捏他变形金刚大反派威震天)。也就是将PHEV卖给我的人。”
风间接着说:“当初我在关西策划的刺杀事件本身就已经造成了当地不小的社会恐慌,因为黑道成员多为Alpha,在暗杀过程中我又有意泄漏的药剂更是将现场搞得无比混乱,以至于关西的民间团体和政府官员也为此事大动干戈。
我以为这样就可以算作我完成了和克莱斯勒星人的约定,而威震地当时也对结果表示了认同。之后我便辗转到了极乐园而后认识了花子,却不想花子又被朽木金太郎那个没脑子的废物富二代看上了。恰巧当时的花子又正和我为了AO性别的问题冷战中,一时头脑昏热就答应了那个男人。而那个男人又是幕府高官的儿子,我也不想在这里暴露出自己的身份。
思来想去就决定拜托威震地帮我搞到出地球的飞船,到时候我本打算不管花子愿不愿意都先带她离开再说。开始威震地知道我的事后也表示他会帮忙,毕竟我和他关于PHEV的交易花了一大笔钱。但在得知花子也是和我一样的Omega后那家伙却突然态度大变,甚至还暗中绑架了花子!
本来经过我的多日交涉他同意让我去见花子一面,却没想到就在那时你们二位的事情在电视台被曝光了出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朽木那个白痴手上还会有残留的PHEV,但总之看到你们二位的事,甚至于之后将军又有意全国推广同性婚姻法后威震地就变得更加暴怒了。”
在风间云云的大段发言中土方没有打断过对方,却同时也在心中思考着:很奇怪。如果按照这个女人先前所说,那个汽车人向外销售失智粉是为了造成当地星球的ABO性别恐慌的话又是为什么会在看到自己和万事屋的两个Alpha结婚后反倒更加生气了?按理说幕府要推行《同性婚姻法》才是更容易造成社会动荡的举措吧?如果是为了分裂星球,那他不应该感到高兴,再来添油加醋推波助澜一把吗?
“那家伙是深柜吧。”坂田银时突然出声,土方回头望去只见银发武士依旧眨着那双永远睁不开的死鱼眼,用和邻居谈论上周买的彩票又没中奖般的语气说道,“看人家结婚反应这么激烈,不是太闲就是深柜。”
“白痴吗你,”土方十四郎不假思索地反驳道,“那家伙好歹也是个星球什么组织的首领吧?还是汽车人首领,怎么可能会是这种原因啊!”
因为是个深柜所以才对外搞出这么多吃力不讨好的事?一定是有更深层次的原因,呃……像是那种涉及到政治啦,经济啦之类的原因才对。话又说回来,汽车人也有性别之分吗?糟糕,自己其实没怎么看过《变○金刚》……
“土方君,你不会没看过《变○金刚》吧?”
唉?!这家伙怎么知道!
土方猛一回头就看到银时正耷拉着眼皮用一种狐疑的眼神望向自己:“那家伙是反派哦,汽车人是对正派的称呼啊,是擎○柱、大○蜂他们的称呼哦。”
“我、我当然知道啊!刚才是一顺口说错了吗!再说了不都是汽车变的人吗,叫汽车人也、也都可以吧!”
“什么嘛,还以为土方君一直表现的这么镇定是对他们很了解呢,原来还不如阿银我这个TV派啊。虽然现在的人大部分都是电影派但阿银还是推荐补番从头开始更好哦。”
“好烦啊你!没看过《变○金刚》又怎么样啦!反正这种机甲的东西大体上都差不多啦!做个动画出来还不都是为了后续卖玩具赚钱!”
“你这家伙!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涉及大人的话题很危险啊!”
“明明是你一直在提好吧!臭天然卷!”
“天然卷怎么了啊?你以为我是自愿天然卷的啊?!禁止人身攻击!死尼古丁混蛋!”
“那你为什么就可以骂我啊?!尼古丁怎么了啊!不想吸二手烟就给我滚出去!”
“凭什么?这房子也有我的一半!我可是堂堂正正入了你土方家的户籍了好吧?说起来这个精神损失你还没谈好怎么赔我啊!”
“你要不要脸啊万事屋的!你以为我又有多开心啊?!既然有你一半那房子租金你也来出一半啊!”
“那个……”
正当坂田银时和土方十四郎再次吵得不可开交之际,女人的插话让二人瞬间心态跌入谷底。
惨了!忘记设定了!
僵直着双双转回头去,各自心中暗道不妙,对外辛苦维持的恩爱人设现今竟然在最不该看到真相的人面前崩塌的如此彻底。
怎么办?!万事屋的!/土方君!
你快想想办法啊!
“……两位的感情,真的很要好呢。”
出乎意料的,明明又是毫无形象的大吵了一架,不但没让对方起疑,反而还收获了这样的评价。
看着眼前男人们似乎十分不解的样子,风间云云忍不住笑了起来,主动解释道:“因为如果不是关系足够好,一般人根本不敢这样肆无忌惮的和对方吵架吧。”
唉?
“总之花子就拜托二位了。土方先生,那个天人说过他要让地球人付出同性婚姻合法化的代价,我猜测他很可能会主动来找你们。”
银时和土方站在院中,望着女人消失在道路尽头的背影,耳边仿佛还回荡着她最后留下的这句话。
“就这么放她走了真的可以吗?副长大人。”
“那个为非作歹祸害一方的Alpha不是已经死在关西了吗,这只是一个被店里炒鱿鱼的失业陪酒女而已。”
银时转过头,看向自己身旁那个鬼之副长。男人口中叼着燃烧一半的烟,不知是因倦意侵袭还是烟气蒸腾,那双掩在额发后的深蓝眼底像被蕴蓄了一层水汽,如同隔着森林看星空。
指尖的凉意抚上眼角,惊的土方瞬间清醒不由后退一步。而眼中望去的那人却还看似懒散如常,要不是他还停在半空往回收的手,土方十四郎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太累给累迷糊了。
“困了?”银时搓了搓指尖沾下的一滴泪水,再用上和自己弹鼻屎一样的手法将水渍弹了出去。
土方看着此人的动作一时不明所以,完全说不出话来。
搞什么啊这家伙?!唉?为什么,为什么还能看起来这么冷静?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刚才的举动有多……多、多尴尬啊!况且还是在那个女人说过那种话之后……等等?难道说这很正常吗?这种举动在他们万事屋是很正常的事吗?!仔细想想好像确实那家伙会把鼻屎什么的擦到中国女孩身上……不,不对不对!刚刚是他在帮我擦眼泪吧!不是他把眼泪擦我身上吧!等等,难道说他刚刚是把自己的鼻屎擦我脸上了?!
“喂,你在想什么啊?”土方闻声抬起头,看到银时一脸厌弃的表情,“干嘛一个人在那里脸色变来变去的啊?虽然我们确实是在上演《楚门的世界》,但我不建议你真的变成金·凯瑞。”
“嘁!”土方用力抹了一把脸,自己先前的睡意也都被这家伙弄得烟消云散。那个女人到底怎么想的才会说出他们是因为关系好才会这样吵的这种话啊!就不能存在另一种可能,就是、就是他们关系其实差到已经完全不在乎未来的关系会再变成什么样了所以怎么吵都无所谓了吗!
“我去睡觉了!”最后狠狠瞪了天然卷混蛋一眼,土方便转身走向屋内,却还不等他前行几步,身后就又传来了那个讨厌的声音。
“床塌了。”
啊,是的。他们唯一的床还塌了。
“我先声明,这么晚了阿银也很困。”像是为了印证自己的话一般坂田银时适时地打了个哈欠,“我可不打扫房间,我也要睡了。”
“房间是因为你这家伙才会变成这样的吧!”土方看着晃晃悠悠走到自己前头来的男人真是怒气难消。
“累死啦,土方君,你不累吗?”银时耷拉着肩回过头,“今天已经过得够惨了,最近你也没有好好休息过吧?婚礼可都是很耗费精力的啊,纪念照的拍摄、神社的选址、酒店会场的布置……唉?等等,这些我好像都没有参与?!但是……也是很累的啊。”
这混蛋竟然还有脸说?土方上前一把推开挡在门口的银发武士:“今晚的事情不是我们两个人能解决的。就算你这家伙单方面接了那女人的委托,但事关天人,我一定会上报到真选组。刚才我已经发了短信,明早直播开始前总悟会先过来,你想休息的话自己去找个角落蹲着,别来烦我。”
土方话音刚落,自己的肩就被身后的男人一把按住。
“什么叫我单方面接的委托啊?”万事屋老板绕到真选组副长的身边,斜眼看向这个男人,“那个女人是拜托我们两个的吧?”
“她拜托的是‘万事屋’。”鬼之副长强忍着额角抽动的青筋,害怕深夜继续扰民,尽量平静地回答道。
“对,万事屋。但你现在是我的人,他拜托我就是在拜托你就是在拜托我们两个人。”
“白痴!什么逻辑?”
“副长大人,我现在是在帮你们真选组干活,但你们也不能打扰我自己赚钱。更何况我们现在可是一个户籍下的蚂蚱!她刚刚是不是说‘拜托了,土方先生’?你是不是土方?我是不是土方?你是不是要喊我老公?我是不是你老公?你是不是应该听你老公的话帮你老公一起完成委托?!”
有病吧!哪里有那么多老、老公!所以这家伙到底为什么能如此恬不知耻地说出这种话来啊!
“白痴!”
坂田银时不知道自己哪里又说错了话,虽然他确实经常惹土方十四郎生气,但最近怎么说呢……那个鬼之副长生气的时候,脸也总红红的。
难道说……?!
“喂,土方君,”看着对方疾驰向前闪进屋内的背影,银时有些紧张地跟在他的身后问道,“你……不会在发烧吧?”
“闭嘴!”
“为什么又要骂我啊,副长大人。”看着土方在客厅的墙边坐下,似乎是打算闭目养神。银时也跟着坐在了男人身旁,“我可是在关心你哦,毕竟尼古丁吸入太多会抵抗力下降,万一在大战前夕你身患重感冒的话我这边可是会变得很麻烦啊。”
就算闭上了眼,可那家伙的声音还是在耳边聒噪的令人心烦。
“我说,土方君。那个女人说我们两个关系好哎,我们两个也算关系好吗?”
怎么想都不算吧,白痴。
“说实话土方君,我刚认识你的时候那是真讨厌你,后来仔细想想虽然也讨厌但这种讨厌和最初那种讨厌又有点不一样,特别是最近,从这个药粉事件出来之后我对你的讨厌又变成了一种新的讨厌。很奇怪,明明都是讨厌但却微妙的有讨厌的差别在这个讨厌的感觉里。”
土方十四郎依旧低垂着头,但却缓缓睁开了眼。他看着眼前屋内的榻榻米,一言不发地听着坂田银时在身边继续絮絮叨叨。
这个白痴……在说些什么东西?
“……然后我就想了想,会不会因为你是牛奶味的啊?阿银我很喜欢牛奶哦,特别是草莓牛奶。又甜又浓厚,世界上没有比草莓牛奶更好喝的东西了,如果有那就是加了红豆泥的草莓牛奶。”
那是什么东西啊!甜到发苦了吧!还有你这家伙讨不讨厌我……和我是不是牛奶味的,有什么关系……
再思考的更多一点啊,白痴。
但土方十四郎没有机会再听到坂田银时更深层次的思考结果了,在此后不间断的“草莓牛奶”呢喃声中,他回头看去,身旁的男人已经流着口水,脑袋一低一低地睡着了。
给我把话说清楚了再睡啊混账天然卷!
看着眼前睡得正香的男人,土方双拳紧握真想一拳揍到这张讨厌的欠揍脸上再拽着他的衣领把这颗没用的卷毛脑袋里的脑浆晃匀,最后大声质问他:给我把话说清楚啊!
但是他并没有这么做,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只想赶紧起身然后坐到离这个男人远远的地方。他将自己的想法归咎于对方身上那股作为Alpha来说过于甜腻的草莓味,这股草莓味,薰得自己头晕。
但在土方准备起身的那一刻,旁边睡死过去的坂田银时宛若心灵感应一般突然倒了下来,那颗蓬松松的卷毛头正巧砸在了土方十四郎的膝盖上。
开什么玩笑?!少女漫画都嫌老套!!
虽然是老套的少女漫画情节,但却发生在了他这个少年漫画人物的身上,望着自己大腿上躺着的银发卷毛头,土方十四郎一时手足无措大脑失控。
在干什么啊这家伙!睡迷糊了吗?!啊!口水!口水是不是流出来了!腿上怎么感觉湿漉漉的?!多大的人了啊你睡觉还流口水!给我起来把口水擦干净!不对,给我从我大腿上起来啊!!
……
算了,太累了。
我也先试着,睡一觉吧。
Chapter 10 什么锅配什么盖,什么车加什么油
托坂田银时的福,土方十四郎几乎一夜未眠。
万事屋的混蛋躺在自己腿上倒是呼呼大睡香的很,把别人的大腿但枕头还当得心安理得,知不知道跪坐一晚上腿有多麻啊!真选组的鬼之副长思及此处不由伸手揉了揉到现在为止还有些站不稳的大腿。
昨晚的痛苦修行一直持续到临近天明,坂田银时边打着呼噜边翻身,脑袋从土方十四郎的腿上一路滚到地上才结束。而可怜的副长大人才刚闭眼休息没一会儿,自己那个比混账天然卷还有过之无不及的混账下属就来敲门了。
“好厉害啊,老板、土方先生。”冲田总悟看着屋内四分五裂的大床感叹道,“不愧是新婚夫夫,一个晚上就把床都摇塌了吗。”
“少说风凉话了!冲田君!”万事屋老板面色铁青地挤到真选组一番队队长身边,“敌人马上就要杀过来了,我们这里简直就像RPG游戏的魔王洞窟一样跑也跑不掉只能干等着勇者过来赚经验啊!”
“那就让勇者过来赚经验好了嘛,没有人能第一次就通关BOSS的吧?况且BOSS还是老板你和土方先生。是吧,土方先生。”冲田说着转头看向另一边自己的上司,真选组副长土方十四郎的脸色可谓是差到极点,连冲田总悟见了都忍不住出言关心一句,“老板,你昨晚太过分了吧,我们土方先生好歹也是第一次。大概。”
“总悟,我真的会宰了你。”长期的睡眠不足令鬼之副长都提不起精神好好吐槽对方,银时从冲田身后探出头也看了过来,见男人脚步虚浮,黑眼圈浓重,一向就够臭了的脸现在看起来更臭了。
“你怎么回事啊,土方君。昨天晚上不是说了让你也好好休息了吗?你不会是因为我在所以故意不睡的吧?啊?你在怕什么?是怕我会夜袭你吗?袭击你的生命还是袭击你的肛门?”
“老板,我一般是建议两个同时进行。”
“冲田君,我虽然也喜欢玩的激烈一点但还没有激烈到这个程度。”
“没关系老板,土方先生身体很好。”
“啊,确实。他看起来倒确实像那种比较会忍耐的类型。”
“喂!你们两个够了!把别人的身体和生命当做什么啊!”忍无可忍的土方还是爆发了,冲身前二人大声吐槽道,“当我是什么啊!这是什么店内才会出现的奇怪对话啊!”
仅存的力气也在训斥过这两个不着调的家伙后给用尽,土方长叹口气调整呼吸,转身走回客厅矮几边坐下,银时和冲田互看一眼后也不再说话,动身跟着一起坐了下来。
瞥了眼身旁的鬼之副长,看男人的架势像是一时半会儿也开不了口,坂田银时难得的体贴帮忙,替土方向冲田简述了一遍两人昨晚的经历。
“哦?竟然还有天人涉及在这个案子里吗。”真选组的一番队队长眨了眨眼,看起来也有些惊讶。
“是啊,冲田君!这件事情可不好搞定啊,万一涉及到那个汽车人了的话搞不好地球就又要和赛伯坦开战了啊!下一部电影就要选址江户了啊!”坂田银时急于辩解,只希望对方能赶紧解除他和土方之间的婚姻关系,毕竟这个世界上应该还没有人类想要主动与汽车人为敌。
“总悟,这情报很重要,目前还是机密,除了我们几个以外没人知道了。你赶紧宣布暂停今天的直播,把消息告诉近藤老大他们。”另一边的土方十四郎心中也是相同的想法,当然他这边还要再加一条,那就是如果他再不和坂田银时离婚,真选组的副长就真的快要过劳死了。
看着眼前两张写满急迫的脸,冲田总悟面无表情地掏出对讲机,对着无线电那头的人开口道:“山崎,通知下去五分钟后就开始土方先生和老板的网络直播。”
“为什么还提前了啊!!”
“混账小子你有没有在听我们说什么啊!”
银时和土方同时开口,双双拍着桌子起身挤到冲田面前大声抗议。
“冷静一点嘛,土方先生、老板。”罪魁祸首倒是面带微笑地收起对讲机,一边整理着外衣一边站了起来,“如果事实真像那个女人说的,二位不更应该开展这次的直播了吗?而且是要好好表演才行啊。况且如果是直播的话就相当于让全宇宙见证了是那个天人先对地球出的手吧?我们……不,你们二位只是反击而已,是正当防卫而已,这件事情就能从星球间的问题降级成你们个人之间的问题,多好啊。”
银时和土方听了愈发惶恐不安,两个大人一齐抬头看向眼前的抖S小鬼,那居高临下如同秃鹫俯视猎物般的可怖眼神令二人不禁自心底直打寒颤。
“那个威震地,是深柜吧?”冲田总悟缓缓开口,运筹帷幄般的语气仿佛已经昭示了之后坂田银时和土方十四郎将要遭遇的悲惨命运,“深柜的话,最见不得的就是比他自己过得幸福放肆的同性伴侣了吧?老板,土方先生,你们要加油啊。”
“冲、冲田君……你的意思不会是……”
“喂……总悟,没、没必要这么绝吧……”
“给。”少年则完全无视了二人的示弱,从口袋中掏出两个无线耳机扔到了矮几上,“土方先生和老板一人一个,到时候我会在无线电里向二位实时反馈直播情况哦。加油吧,新婚快乐。说不定加把劲等会儿就能把那个汽车人给气出来自曝了啊。”
在那个汽车人自曝之前我们两个才要先自爆了吧!
但坂田银时和土方十四郎的抗议完全无效,冲田走的潇洒,只剩下他们面对着仅存的属于他们的五分钟来思考对策。
不,确切的说是连五分钟也不到了,而万事屋老板的脑子里也完全没有对策。
“回去吧。”土方看了眼身旁半死不活的银时叹了口气转身往回走,“干站着也不是办法,先回屋吧。”
“……我说,土方君。”比往常更没有活力的银发武士晃荡着身躯跟在真选组副长身后,“你不会真打算听那个抖S小鬼说的屁话在镜头前和我一起秀恩爱吧?话说那家伙的镜头到底都藏在哪里了……”
“没办法了啊,不过总悟那小子说的还有点道理。”土方坐回原位,回想起适才冲田说过的话,如果那个天人真的是深柜,他们这么做或许确实能奏效?话说回来为什么一个两个的都觉得那家伙是深柜啊?真的会有人因为这种原因不惜侵略其他星球吗?也太离谱了吧!
“喂,我问你,万事屋的。”
“啊?”银时瘫坐在土方对面漫不经心地应着。
“……为什么,你们都觉得那个汽车人是深柜啊?到底是怎么推理出来的?”土方十四郎试探着问了一句。
“哈?推理?”另一边的坂田银时大咧咧挖着鼻孔似有不解,“没有推理,直觉他是。”
“哈?!”这次轮到土方不明所以了,“什么叫直觉他是啊!你的直觉有什么用啊!”
“阿银我的直觉可是很准的好不好!话说回来这种氛围给人的感觉怎么说他都是个深柜吧!只有你这家伙自己察觉不出来吧!”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氛围啊!我又不是八卦周刊的记者你不说清楚我怎么会知道啊!”
“啊啊,我知道了,因为你们真选组全员都是homo啊!你天天生活在那种氛围里所以才感觉不出来啊,因为你早就被同化了啊。”
土方还来不及反驳,他们带着的无线耳机中就传来了冲田的声音:“听得见吗,土方先生、老板。直播马上就要开始了哦,你们快点做些新婚夫妻早晨会做的事情吧。”
臭小子!你说归说,但我哪里知道新婚夫妻早晨会做什么啊!土方直想冲对面大声吐槽,但碍于不知藏在何处的摄像头又不好发作,只气得双手握拳额间青筋突起。
“早晨?”银时则像是自言自语般地嘟哝着,伸手挠了挠满头乱翘的卷毛。
“老板平时早上都会做些什么呢?”耳机那头又传来了冲田的声音。
万事屋老板回忆了下自己的日常,回答道:“我没有早晨,我的一天大部分情况下都是从中午开始的。”
真是懒散。土方不禁在心底翻起白眼,堂堂武士睡到大中午才起床真是毫无规矩可言。
“那老板就接着睡觉吧。”
冲田出乎意料的回答从耳机中传来,银时忍不住狐疑地问道:“唉?可以吗?”
“反正直播说到底也就是给观众展现你们最真实的日常状态,老板就做自己好了。至于土方先生……”少年话锋一转,口气也变得如同直截了当的在下达指令,“快去厨房准备早饭啊。”
“唉?为什么?!”面对如此明显的差别待遇鬼之副长自然咽不下去,“为什么那家伙就可以放肆做自己我就要去违背内心的准备早饭啊?!”
“什么嘛,土方君。你明不明白啊,”而另一边的坂田银时已经侧躺在了榻榻米上单手支着脑袋一副就要入睡小憩的架势,“现在市场上可是很流行的哦,Alpha啊会下厨什么,特别是结了婚的Alpha在厨房给另一半准备早餐什么的,在Omega里可是很受欢迎的设定哦。”
“那你这家伙怎么不去啊!你不也是Alpha吗!”
土方的抗议被银时无视,耳机中又传来冲田的催促:“没时间了土方先生,直播倒计时咯,3、2、1,开始!”
唉?开始了?就这样开始了?!耳机里再也没有动静,眼前的天然卷也背对自己倒地大睡。毫无征兆,也不能上网查一查自己是不是真的被直播了,一时不敢轻举妄动的真选组副长感到自己的人生从未如此被动过,而被动的原因则是他要去为自己最讨厌的家伙准备早餐。
凭什么自己就莫名其妙变成了新婚妻子的角色啊!
土方来到厨房,冰箱空空荡荡只有一些冷冻的速食食品。但对于这位从来没有下过厨房的鬼之副长,难度系数还是太高了一点。
坂田银时刚要睡着就被人一脚踢醒,万事屋老板迷迷糊糊睁开眼只见到那人穿着日常的便装和服端着一托盘的碗碟跪坐在了他的身边。有那么一瞬间,在还没看清对方的脸之前,让这名银发武士差点真的产生了自己成家了的错觉。
土方十四郎虽然抽搐着眼角尽量不去看到对面那张讨厌的废柴脸免得自己气血上涌,但面对镜头嘴边还是努力挤出一句快来吃饭。
碗里的米四四方方,一看就是从速食盒中刚拿出来,连形状都不整理。小菜是最简单的纳豆,而冒着热气的汤碗中则是漂着稀疏葱花的白开水,味噌都不曾放一点。
坂田银时眨了眨眼,而后他摸起米饭旁的那枚生鸡蛋打入碗中,一时内心百感交集。莫非自己的人生注定就是只能吃上生鸡蛋拌饭吗?
“我开动了!”
他顺着声音将视线从碗中那颗晃悠悠的鸡蛋转移到对方正往自己那颗鸡蛋上加盖的巨量蛋黄酱。
你这家伙,只要有蛋黄酱就够了是吧!别的吃什么都无所谓了是吧!
“我说,土方君。”
“啊?”
土方从蛋黄酱山中抬起头,满脸写着不爽。银时举起手中的生鸡蛋拌饭用可怜又做作的语气询问道:“好歹也是新婚第一天啊,就给你老公吃这种东西吗?就没个爱妻便当之类吗?人家明明可是很期待的呢。”
你期待个鬼啊混蛋!都已经给你做早饭了不准再得寸进尺了啊!爱妻便当是什么啊?那种东西我怎么可能做得出来啊!
“土方先生,你就给老板做份爱妻便当吧。”
沉寂已久的耳机内忽然又响起了冲田那小子平静但令人无比生气的声音,忍耐到极限的土方刚想破口大骂,对面就宛若读心术般地适时浇下一盆冷水:“观众留言很热情呢,明明你们只是吃饭,现在都已经在问你们什么时候吃[哔——]了。”
这都是什么观众啊!你们到底在什么网站上进行的直播啊?是Y开头的那个网站吧?不是什么P开头的网站吧!
而这厢问题还没解决好,那厢的家伙又开始戏瘾大发。坂田银时放下碗筷,摆出一副饮泣吞声的模样叹气道:“至少,至少我每天早上都是要喝草莓牛奶的……”
那你自己去买啊混蛋!演给谁看呢!我脑子里溢出的血给你兑一兑倒是和草莓牛奶差不多了!
“自己去买!”
土方如此想着也如此说了出来,刚低头扒拉两口饭就又听到了那人继续哀叹的声音。
“但是啊……钱啊什么的,不是都在孩子他爸你那里吗……虽然和你结婚了,但我还是要回家去看看孩子们的吧?神乐呀,最喜欢醋昆布了,还有阿通酱新发的专辑,新八也一定很想要吧……”
差不多得了啊混账卷毛头!手中的竹筷已不受力道地被折断,真选组的鬼之副长终于忍无可忍,万事屋的,想要讹钱不说还打算讹上感情了是吧?谁是你孩子他爸啊!给你买草莓牛奶就算了,连中国女孩和眼镜的那份都要算到我的头上吗?!自己员工的工资你自己去发啊!
土方抬起头正欲大发雷霆却在看到对面男人的眼神时心下一滞:这个家伙,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坂田银时一只手托腮半捂着脸,另一只手中握着筷子做出看似无聊的来回扫荡的动作。土方十四郎静下心来暗自观察,筷子的角度似乎是在指向门外……难道说?!这小子是在叫自己出去!
对啊,总悟是给家里安插了摄像机,但他总不能给全江户都安插了摄像机吧!如果想要逃离这场全民监视的直播,只要逃出这个家就好了!
了解了对方的用意,土方便也一甩手中断成两截的竹筷陪着演起了戏:“啊——真没办法啊,那我就给你去买草莓牛奶好了。”
“我也去。”坂田银时也赶紧顺势接口和土方一同站了起来。
“哦吼,不愧是新婚夫夫,去便利店也要一起吗?感情真好啊。”
冲田的吐槽再次自耳中响起,但这回银时和土方二人却在走出大门后同步取下了身上的无线耳机。
“嘁!”
失去了外界的监督,万事屋老板迅速回归自我,同身旁的真选组副长保持着微妙的距离。
“喂,土方君,”坂田银时单手揣进自己永远只穿一个袖子的和服里摸起饥肠辘辘的肚子,“快给我五百日元让我去吉野家吃碗牛肉饭。”
“……你这家伙,不知道我现在财政紧缺吗!只配吃便利店夜间打折的半价便当的人少啰嗦了!”
“哈?还不是有些人厨艺太差才害我饿肚子!我们家神乐的鸡蛋盖浇饭都比某些副长大人做的好啊!”
“身为武士只要有食物可以果腹就应该感激涕零!像草莓牛奶这种东西是武士该吃的吗!”
“那也没有武士会一顿饭吃一瓶蛋黄酱的好吗!与其说是武士不如说这个世界上都不会有正常人一顿饭吃掉一整瓶蛋黄酱的啊!”
“你这家伙!再啰嗦不给你买草莓牛奶了!”
“等等,土方君,你搞没搞清楚?你不给我买草莓牛奶那你等会儿回去怎么解释啊?!”
“就说你在半路上全喝完了不就好了!”
啊!还有这一招吗?!
坂田银时心下大惊,赶紧冲上前挽回自己的人生挚爱。
“土方君,土方君,冷静一点嘛,草莓牛奶的事情我们还可以再商量……”
“干什么啊你!”土方一侧过头就看到身旁凑近的脸,两人立刻在街上开始互相推搡,“离我远点!臭死人的草莓味!”
在这场不分胜负的推挤战中,也不知是谁的视线先移向了他们的身后,而就在眼角余光扫查到的那一刻,坂田银时和土方十四郎发现了举着摄像机,跟在他们身后,不知拍了多久的山崎退。
唉?
开什么玩笑啊!为什么吉米/山崎会在这里!
一直盯着摄影画面的真选组监察山崎退似是终于察觉到了前方的异样,于是非常礼貌地抬手示意道:“啊,不用在意我。副长、老板,你们继续。”
不是什么叫我们继续啊!我们继续干什么啊!说的好像你撞见我们两个在偷偷约会一样啊!
喂!土方君!现在不是吐槽这个的时候啊!吉米在拍啊!吉米不会一直在拍吧!不会我们离开那个“家”以后吉米就一直在拍我们吧!
那岂不是还一直在被直播吗!
而被拍摄的坂田银时和土方十四郎此刻并不知晓的则是,山崎所拍摄到的画面因为一直同二人保持着距离,所以并没能录清声音,这在观看直播的观众们眼中他们更像是同时上街shopping,半路开始动手动脚正值蜜月期的小情侣。
回过神来,土方一面看着依旧在跟踪拍摄自己的下属,一面愣愣地重新戴回耳机。
“……好哎,老板,你再把土方先生的领口拉大一点,观众反应很激烈呢。哦!竟然有人开始打赏了啊,土方先生不错嘛,这钱倒是可以算作你花费的案件资金,不过要先扣除手续费。”
冲田总悟的声音果不其然一直源源不断地从耳机中传来,但土方十四郎已经完全听不清对方到底在说些什么了。
“怎么了吗?副长、老板。”见画面中的两个男人依旧僵在原地,山崎抬起头来满脸天真地问道,“不去买草莓牛奶了吗?”
“呃……啊,”两名Alpha同时抽搐着嘴角,异口同声认命般地回答道,
“去……”
从便利店回来,土方心中愈发烦躁。总悟那小子把宅院安布地水泄不通,要是出门还会有山崎跟踪拍摄,岂不是自己真的变成动物园里的猴子了吗?!24小时吃喝拉撒被人直播观看不说,这下连计划应对汽车人的机会都没有了。还有那家伙……土方一边想着一边看向正坐在自己对面大口喝着草莓牛奶的家伙,这是已经自暴自弃了吗?怎么会有人喝奶喝出喝酒的架势啊?用他的钱卖光了便利店里的草莓牛奶很爽是吧?万事屋的这混蛋……
而另一边的坂田银时用着拼酒的架势一口气干完了自己手中的一升装草莓牛奶后,完全无视了身旁脸臭到极致的土方十四郎,以一种将要冲锋陷阵般的决心大喊出声:
“好!来睡觉吧!”
哈?
真选组副长还感到莫名其妙,万事屋老板已经开始在他的旁边铺床叠被。
等等,等等,这家伙到底要干嘛?
“喂!你干什么啊?”
自己被对方铺床的动作给挤到了一边,刚站起来问话还没明白现在的状况就又被对方慎重其事地一拍双肩赋予了更无法理解的任务。
“土方,来一起睡觉吧。”
“哈?等等、等等!”
完全是被强迫性地塞进了布団中,土方十四郎还没来得及动身反抗,坂田银时就已经盖着厚重的棉被压到了他的身上。
好,现在他们是真的同床共枕了。
“你这家伙要干什么啊?!”一片黑暗中只能感受到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被织物隔绝的窄小空间内只稍大声了几句就明显感受到了氧气不足。或许是因为缺氧,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土方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到令人窒息。
“冷静一点!”坂田银时双臂支撑在土方身躯两侧,像做平板撑一样保持着两人间微妙的距离。不知是否他也一样,空气不足再加之棉被带来的热量引得自己体温不断升高,从来没有闻到过那么浓郁的味道,那么浓郁的牛奶味,像夏季的海浪般向自己汹涌而来。
等等,那还是海浪吗?那是“奶浪”了吧?哇,奶浪,岂不是很好吃?啊!不对——
“喂,收敛一点!土方君。”
银时压低音量提醒道,土方这才反应了过来自己不自觉释放的信息素。Alpha在被其他Alpha侵犯到“私人领地”后是会释放自身信息素来以示警告。因为之前一直都有按时吃抑制剂,且这世界上也少有不怕死的人敢如此贴近真选组的鬼之副长,太久没有激起的本能一下子被释放了太多。
“……你自己不也是……”土方尴尬的红了脸,但好在被子里一片漆黑也不会被人看见,除非总悟那小子连被子里都装了摄像……啊!
所以这家伙才说一起来睡觉!
见身下的副长大人似乎终于明白了自己的用意,坂田银时继续开口道:“现在这里已经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属于我们两个的私有空间了啊,土方君。你……”
坂田银时话还没说完,耳机中又传来了冲田总悟的惊呼声:“厉害啊老板!你们打算一上来就玩这么大吗?看不出来土方先生已经完全被你驯服了嘛。直播间现在人气很高哦,大家都在期待你们接下……”
“烦死了臭小子!”坂田银时一把扯下耳机随手扔到一旁,继而欺身下压继续刚才与土方之间未完的话题。
“你有什么计划吗?”
“你现在来问我,我也不知道啊!”
“喂喂,你不是真选组的鬼之副长吗?Plan A没有,Plan B、Plan C总有吧!”
“A都没有的话哪里会有B和C啊白痴!”
“领导的脑子里时刻都要装满各种方案啊!就算说不出来但计划总归能按部就班地实施的对吧!”
“这是什么方案啊?根本什么都不明白啊!人类补完计划吗?!”
“我受够了土方君!我真的已经受够了!怎么样都好我只想快点把这件事情解决掉!赶在下周JUMP发行前解决掉啊!”
“你当我不想解决啊!要是能有方案我早出方案了啊!问题是现在我们根本不了解敌人的情况啊!”
“不就是个深柜汽车人吗!”
“这就是重点啊!为什么你们都觉得那个汽车人是深柜啊!这就是最离谱的地方啊!为什么一个两个的都觉得我们这样做就能把他引出来了啊!”
“但是再过分的事情我真的已经做不出来了土方君!我真的不想和你走到那一步啊!”
“白痴!你难道以为我想吗!要是我能选,我死都不会和一个浑身充满草莓味的Alpha结婚啊!”
一言不合即又开始大打出手的两人在被子的遮盖下只让屏幕另一头的观众们直呼战况激烈,各大社交网站上关于他们的话题讨论度也不断上涨,骂声和叫好声穿插着此起彼伏,但更多的人则是抱着看戏的心态前来参观这对由当朝将军亲自赐婚的全江户首对同性Alpha夫夫,到底都在干什么。而这“一开屏我就看到他们在白日宣淫”的无耻景象显然刺激到了不少人的神经,也包括那一位。
「同性恋真是太恶心了」
「果然Alpha的脑子都只有性吧」
「真害怕未来的地球变成这样」
「大家别这么说,恶心的只有他们两个吧」
「我反复看了三遍确定这里不是Pornhub」
……
而在已经被全宇宙定性为“最淫秽不堪的”布団之内,土方十四郎正用手指插中坂田银时的鼻孔,而坂田银时也不甘示弱地把土方十四郎的脸扯成了达优的形状(《阿松》中一个嘴巴非常大的人物),二人在布団内激战到近乎忘我,院中却突然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巨响。
被这声异响吓了一跳的两人同时停下了动作,在漆黑一片的被窝内看向彼此。
“什么声音?”一颗蓬乱如杂草的银色卷毛头从被子内探了出来,“简直像是谁把自家报废的二手轿车空投到我们院子里一样。”
“这是轿车吗!”土方一脚踹到压着自己的银时肚子上,“怎么说也得是卡车级别了吧!”
啊!卡车!(威震天的原型是美国的重型卡车品牌迈克泰坦)
坂田银时和土方十四郎在这一瞬间同时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真的要和汽车人战斗了啊!
真的是深柜啊那家伙!
但是留给万事屋老板和真选组副长用来感叹人生的时间不多,很快随着重型卡车的落地伴随而来的就是一声穿破天际的求救呼喊。
“救命啊!”
尽管二人都没有见过那个女人,但他们不约而同地在呼救声出现的第一时间提刀冲出了大门。草薙花子,那个关乎于他土方十四郎能不能停止续约这栋贵到离谱的豪宅的女人,那个关乎于他坂田银时能不能拿到由她对象支付的巨额报酬的女人,那个关乎于他们两个能不能……就此离婚结束这段从一开始就离谱至极的故事的女人。
怀揣着满腔热血和激昂的战意,他们并肩冲上了前线,也同时在见到来者后瞬间冷静了下来,停在了原地。
“土、土方君,”坂田银时看着眼前那浅灰色,大到离谱的铁块,试探性地开口询问道,“那是……什么啊?是那家伙的脚吗?不是汽车人吗?为什么单独一只脚看起来就已经有一辆车那么大了啊?人质呢?藏在哪一节车厢里了吗?太大了根本连人质在哪里都看不到啊。”
“白、白痴,”土方黑着脸用同样强装镇定的语气回答道,“你这家伙,不是说你有看过《变○金刚》的吗!昨晚那么信誓旦旦好像一副研究很透彻的样子,我还打算问你呢!是车头吧……如果是列车案件的话一般反派最后都会出现在车头吧。”
坂田银时僵直着抬起头,仰望起眼前这尊比自己大出不知道多少倍的敌人:“不对呢,她在观景台上啊。”
“差不多得了吧你们!”被威震地握住手中只露出一半身躯的草薙花子终于也忍受不住这些对话,冲着下方的男人们大喊起来,“为什么列车上会有观景台啊!到底是什么设定你们自己给我先统一好意见啊!”
“不不不不不不!怎么看都不可能啊!”权衡利弊后的万事屋老板瞬间抛弃了自己的职业操守,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想要逃离现场,“和那种家伙对战怎么可能啊!要我和那种家伙对打的话起码把高达先给我开来吧!”
“混账!你给我站住!”说好的是同一个户籍下的蚂蚱,结果事到临头却要抛弃自己跑路了吗!虽然这非常像那个混蛋会做出来的事。
“全宇宙人民可都看着呢!万事屋的!”鬼之副长急速飞奔着跟在了万事屋老板的身后,想要逮回这个临阵脱逃的废柴武士。
“要死你一个人去送死吧土方君!老鼠会去打猫咪吗!蚂蚁会去打大象吗!我们在那种家伙的眼里完全就是阿米巴原虫了啊!现在我们连那个没用的快援号都没有,根本就是胜算全无!”
“冷、冷静一点!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幕府不会坐视不管的!”
“幕府顶个屁用啊!起码得叫地球联邦军(高达系列中的政府组织)来啊!”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真选组副长的心里其实和坂田银时一样没底,事发如此突然,也不知道近藤老大和总悟那小子有没有准备好对策。正当土方在心底祈祷着的同时,耳内竟也适时地响起了冲田的声音。
“土方先生,土方先生在吗?我刚才呼叫老板一直都得不到回应呢。”
“总悟?!”希望重燃,土方抬头瞥了眼跑在自己前头的银时,对方耳间空空荡荡,他想起两人一同处在布団里的时候那家伙就把耳机给扔了。思及此,脑海中不禁回忆起这才事发没多久的画面,那讨厌的草莓味信息素好似还萦绕在他周身。土方心中一时竟觉五味杂陈,厌恶的同时却又感到些许异样掺杂其中。是什么异样呢?但眼下显然不是细究这些的时候。
“总悟!快带人来支援我们啊!这个东西大的太离谱……”
“土方先生,请闭嘴。”早已转移阵地,此刻正身处真选组组内的一番队队长冲田总悟毫无愧疚感地打断了自己的上司,“我们已经查到了这个汽车人的情报,那家伙的危险系数不是一般的高,队员们优先要去疏散附近的居民。你和老板两个人先暂时撑一会儿吧,顺便注意人质的安全哦。”
“喂!这不是撑一会儿的问题吧!这根本连几秒钟都撑不到吧!光是那家伙存在这里的灵压(《死神》中的能量值设定)就已经要把我们压到站不起来了啊!”
“哪有啦,土方先生。我看你们不是跑得很快吗。一护面对白哉的时候可没你们跑得一半快呢。”冲田的声音听起来风轻云淡,如同野炊时和同学的闲聊调侃一般淡然。
那是在逃命了啊臭小子!
“不过呢,土方先生,你还记得这个家是由温泉旅馆改造的吧?”
意识到少年似乎话里有话,土方十四郎也暂时沉下了想要抹杀对方的心,皱眉问道:“什么意思?”
“这座宅子的地下有丰富的水管道,随便打开户外的一个龙头水压都堪比消防队……”
冲田的话还未说完,巨物突然降临,烟硝滚滚席卷而来。被突如其来的冲击力撞至一旁的坂田银时和土方十四郎咳嗽着睁开眼,而再次出现在他们面前的还是那只如同卡车一般大的浅灰色铁块。
这还逃什么啊!直接等死算啦!跑这么半天人家只是跨一步就把路走完了啊!
正当坂田银时在心中自暴自弃的同时,那名天外而来的不速之客则已经开口用他的发声器官向世界公开宣布自己此行的目的。
“地球的人类们听着!我是来自克莱斯勒星球的天人威震地!人类,你们拥有着宇宙中最完备的生殖系统,却不将其好好利用,竟然要破坏上天安排好的性别,将对全宇宙来说最没用的同性婚姻设为合法!实在是太荒谬了!”巨大的汽车人振臂一挥指向了自己眼前正瘫坐在地上的Alpha们,“看看这些同性恋们无耻的行径和那可笑的丑态吧!悲哀的地球人啊,你们还不明白同性婚姻是没有未来的吗!”
汽车人的发言通过直播频道输送到了宇宙各地,冲田总悟沉默不语,他望向身后真选组情报室内显示屏中的变形金刚天人,而不出其所料,当那个自称“威震地”的天人登场之后直播间里的评论风向也跟着急速变化。
「这是什么东西?」
「天人吗?」
「怎么看都是变○金刚吧」
「以为是限制级直播结果是特摄片?」
「是剧本吗?」
「那家伙手上是不是有个女人?女演员吗?」
……
老板、土方先生,冲田在心中默念着,能不能力挽狂澜幕府……不,地球的形象,可就看你们了。
面对如此渺小,手中只有一把废铁的地球人,威震地显然没将坂田银时和土方十四郎放在眼里。汽车人嗤笑一声,将手中握着的女子举到胸前。
“我将在此处,对这些离经叛道的人类实施惩处!”
没人知道威震地想要做什么,但当被他握在手心的女人高喊出救命的那一刻,武士的身体已经比大脑先动了起来。上一秒还急着逃跑,下一秒却已经举着不堪一击的木剑跳上了巨人的手臂。
明明是木剑,却在那人的手中挥舞出了银色的刀光。汽车人的手指被击中,从迸射出的螺丝和机油里,坂田银时找到了瞬间的松动,将女人从威震地的手中救出。就算无法击败这个赛伯坦星人,至少,也不能让无辜者在自己眼前死去。
因为爱,绝对没有错。
而作为异星球的领导者,因轻视而败下一层的威震地在被地球武士的反击震惊之余也迅速抬起了另一只手,机甲急速变幻,转眼间五指就变成炮口对准了他心目中的蝼蚁。
“让开!万事屋的!”
电光火石之间,身后传来的是真选组副长的声音。没有回头,也不需要回头,坂田银时在听到呼声的顷刻便带着草薙花子迅速侧翻,将攻击的道路让给了那个男人。
正如冲田总悟所言,这座宅子的每个户外龙头水压强度都高的离谱。土方十四郎咬牙攥紧了怀中的水带,如虹般的水流一泄如注,不仅浇灭了正欲发射的炮口更意外的是竟然还令眼前这个机械天人连连后退大惊失色。
“啊,竟然真的行。”
冲田的声音再次从耳机内传来,土方闻言大惊道:“你这家伙原来不知道行不行吗?!”
“别这么说嘛,土方先生。我查了资料说是克莱斯勒星人寿命都意外的很长,如果是这样的话太久远型号的汽车防水性能都不太好吧。”
“你这家伙也太随意了吧!完全就是在拿我们的生命做赌注吧!”土方一面持续保持着水流冲击掩护坂田银时的撤退一面忍不住吐槽,“话说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改进一下车型啊!卡罗拉都已经更新到十二代了啊!(卡罗拉:丰田自1966年推出的一款车型)”
“糟糕,水渗进身体的话可是会生锈的啊!”
虽然不明所以,但看着眼前的汽车人疲于招架的样子暂时是没空搭理自己了。坂田银时一手握剑一手将女人夹在腋下不断逃跑。而就在此时,另一个熟悉的声音竟然自他头顶响起。
“银时!”
“假发?!”
“不是假发是桂!”
不知何时开到战场上方的直升机,大开的舱门旁站着的正是坂田银时的旧日好友桂小太郎,而在桂的身旁竟然还有个女人,正是风间云云。
“花子!”终于见到了自己的爱人,对方现下的处境又是如此凄惨,风间忍不住高声呼喊着对方的名字。
而被汽车人囚禁多日此刻又被银时夹在腋下带着逃跑的草薙花子则在听到风间的呼唤后瞬间眼泪决堤,大哭着回应对方。
“云云小姐!”
一旁的桂小太郎则一面从直升机上抛下软梯,一面解释道:“我和风间小姐已经一起待机多时了!银时,我从YouTube上看到了你同真选组那个男人之间的故事。我能明白你在爱上和自己相同性别的宿敌之后内心是多么的挣扎,这种感情就好像发现高中暗恋的对象竟然曾被不良前男友欺骗怀孕,又惨遭对方玩弄抛弃,不得不在课后打工独自抚养孩子的单亲妈妈……”
“我跟那家伙根本不是这种关系啊!你都看懂了些什么啊!还有谁的高中会暗恋到有这么复杂背景的对象啊!这是什么高中啊!榊野学园吗!(《日在校园》中主人公们所就读的高中)”坂田银时一边将女人送上软梯一边对着上方的桂小太郎反驳着,但很显然后者根本没有在听对方的指正,依旧我行我素地继续说着。
“坂本那家伙知道你结婚以后也特意托我给你带话,如果未来婚姻生活寂寞了可以联系他给你送宠物哦!现在购买伊丽莎白2号能享受七折优惠……”
“不需要啊!现在这个家里的大叔就已经够多了!不需要再添加大叔了啊!”
虽然似乎什么都没有解释清楚,但好歹那个让人恼火的白痴终于带着人质一起飞走了。只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还未等银时和土方二人松口气,耳机中又再次传来了冲田的声音。
“土方先生!快让老板离开那个汽车人!有不明物体正向他们所在的方向高速袭来!”
“喂!银……”
只是土方的提醒还是晚了一步,高速抵达的冲击波将正扒在威震地肩上的男人给震飞了出去。或许还要感谢这座宅院中的绿化不错,土方顺着银时飞出的方向,看着男人一路从树顶掉进草丛。
“万事屋的!”匆匆赶到,直至见那颗插满树枝杂草的卷毛头从灌木丛里探出,土方才松了口气,但坂田银时接下来的话又令真选组副长的精神再次紧绷。
“这是什么东西啊!”
战场上出现了两个汽车人!
搞什么啊!土方十四郎在心中大喊,这要是再多来两个这宅子都要装不下了啊!万一毁坏了什么可是要他个人来赔偿的啊!
“特摄片?真的要变成特摄片了吗!”另一旁的坂田银时则对眼前的情形开始了现场吐槽,“这个红蓝相间的是什么?光之巨人吗!接下来会发展成那种经典剧情吗!”
而那个红蓝相间新来的巨人也在此时开了口:“威震地!”
威震地的情绪似乎也在见到来者后有了细微的变化。不知为何,明明是个汽车人,但有一瞬土方竟从对方布满线路铁皮的脸上看到了惊愕、愤怒、厌恶、欣喜等等错综复杂的表情。
“镇地柱!(捏他变形金刚系列中的正派人物擎天柱)”
“威震地!你不要再伤害无辜的人类了!和我一起回到克莱斯勒星球吧!”
“别开玩笑了镇地柱!就凭你那纤细的后桥和贫弱的离合器也想带走我吗!”
两个克莱斯勒星人在土方和银时家中的院子里开始对峙,完全没弄懂现场状况的坂田银时还留在绿化带中一脸迷茫。
“唉?这是什么?这是汽车人之间流行的脏话吗?”
“威震地,我知道,这些年来你一直在痛苦地忍受煎熬,但是我又何尝不是呢!”
“什么?!镇地柱,难道你……”一直保持着强势霸道姿态的汽车人心底竟在此刻产生了一丝动摇。
“没错,威震地。”那个名叫镇地柱的汽车人继续说着并逐渐向对方靠近,“自古以来我们克莱斯勒星人就和宇宙中别的种族不同,在崇尚异性相交的宇宙中,只有我们,必须要遵守同性相交的原则!因为……汽油和柴油不能混合使用!”
“哈?”
一旁的坂田银时和土方十四郎同时露出了无语,且不能理解的表情。
“但是威震地,现在你已经不需要再为此纠结了!铁师傅(捏他变形金刚系列中的正派人物钛师傅)已经帮我进行了改造,现在的我和你一样,身体里都是柴油发动机!”
“什么?!镇地柱你……你竟然为了我不惜抛弃了你那用途范围更广,受众国家更多的汽油发动机吗!”
另一边,被迫观赏了这一出汽车人八点档剧情的真选组副长不禁感叹:“原来真的是深柜报复社会吗。”
“不,与其说这是深柜,在他们那个世界里他算是光明正大的出柜了吧?”站在真选组副长身边的万事屋老板回答,“话又说回来,按照他们星球的理念,我们星球的结合才是有违天理吧?同性和异性之间,到底哪种才算是真正的真理呢?”
“谁知道。”
土方面无表情地回答着,他已经完全对这整件事情失去了任何干劲。什么ABO,什么同性婚姻,什么幕府,他和坂田银时共同经历的这一切,到底又是为了什么?到头来的结果,就只是看着两个汽车人在自己的面前喷撒机油,高潮迭起吗?
他到底都忙了些什么啊?
他一直以来守口如瓶讳莫如深的秘密,又算什么啊!
“哦!威震地,将你那炙热的柴油注射进我全新的发动机吧!”
“镇地柱,你的排气管是那么紧致!”
眼前的汽车人开始忘我地拥抱在一起,就在坂田银时和土方十四郎的家里,巨大的身躯稍一移动,不是踩断树木就是撞翻屋檐。
“糟糕了啊!土方君!再这样下去他们要是在我们家里滚床单的话我们家就要没了啊!”
坂田银时急的大吼,土方十四郎又何尝不知,但现在这种状况……
“在吗?土方先生。”正当副长大人一筹莫展之际,冲田总悟的声音自他耳边响起,“我们找到对付汽车人的方法了,你和老板打算试一试吗?”
“别废话了总悟!快说吧!”
“只要向克莱斯勒星人的油箱里注入密度不同的液体就可以引发机械混乱,据说最好的选择就是草莓牛奶哦。仅仅一升的草莓牛奶就可以让他们陷入瘫痪呢。”
……
“喂,万事屋的。”
万事屋老板闻声转过头,真选组副长缓缓将注视着汽车人们的视线转到了他的脸上,“你这家伙,会打棒球吗?”
“哈?什么意思?打败汽车人的方法就是打入甲子园吗?!现在才开始加入棒球社的话会不会太迟了一点啊土方君!你当我是上杉达也吗!(《棒球英豪》中的主人公)”
“才不是!白痴!”土方抬手指向二人前方的汽车人,“看到那个家伙股间的位置了吗!只要将草莓牛奶向那里面注入的话就可以让他们停下来!”
“这不是草莓牛奶了吧!这是另一种意味上的牛奶了吧!不愧是全员homo的真选组,你们憋了半天就想出了这样的对策吗!”
“再啰嗦我就把草莓牛奶从你的脑子里灌进去!听好了,我现在去家里拿草莓牛奶,你一定要看准时机啊!”
“不行不行不行,怎么想都不可能!为什么你这混蛋平白无故就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我啊!太犯规了!小南让达也君上场的时候好歹也给了个吻吧!(小南:浅仓南,《棒球英豪》女主角)”
但坂田银时的抗议无人理睬,土方十四郎已经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回了屋内抱着剩余的草莓牛奶再次出现在了门口。
“上吧!达也君!”
土方将怀中的一升装草莓牛奶以投球的姿势向坂田银时掷去,没有退路了的武士只能举起腰间的木剑充当挥舞的球棒。
“是银时君啊——!!”
伴随着男人的高呼,草莓牛奶如箭般射向了汽车人威震地的股间,而威震地也被身后的冲击所刺激到同时射向了镇地柱的股间。巨大的两架机器在瞬间静止,电流不断流淌过他们的全身,发出刺耳的噪音。
“成功了!”土方忍不住欢呼着看向身旁的男人,“是本垒打呢,万事屋的。”
而刚从战斗中结束,肾上腺素还未恢复平静的坂田银时回望着跑回自己身边的人,回想起他们在这段时光中所经历的事,一时百感交集。
“土方……”
万事屋老板的话都还没来得及开头,他就看到眼前的真选组副长上一秒才难得喜悦的笑脸下一秒就消失殆尽。
“抱歉,土方先生,”冲田总悟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刚才忘记说了,克莱斯勒星人在陷入瘫痪状态后似乎会开启自我保护模式,总之你们快跑吧。”
“总悟……什、什么意思?”
“总之就是,他们要自爆了。”
……
震耳欲聋的响声伴随着冲破天际的蘑菇云出现在了江户城的上空,这下就算不用摄影机,不用网络直播,全宇宙的人民也都能够看见了。
看见这段,关于坂田银时和土方十四郎的,可歌可泣的伟大爱情故事。
-END-
尾声 草莓就该配牛奶
大江户病院的病床对于坂田银时和土方十四郎来说并不陌生,作为时刻在生死一线干活的两人,进医院就像家常便饭。只是这么多年来,他们还从未有过现在这样的境遇:两个人,两张床,一间房。
“为什么医院里会有情侣病房?”
浑身上下包满绷带的男人,只能通过他仅剩露出在外的一双红瞳和几缕银发来辨别身份。
“谁知道。”
另一边床上躺着的伤患和他境况相差无几,相对来说好一些的大概则是这个男人还勉强留了只手在石膏外。
爆炸已经过去,Alpha恐怖袭击事件也已经过去,江户重新恢复到了往日平静但并不平和的日常。
“老板、土方先生,身体还好吗。”
坂田银时转动着唯一还能自由活动的眼球看向从病房门边进来的家伙,保不齐也就是造成他们现在这幅样子的罪魁祸首——冲田总悟。
什么保不齐啊,绝对是吧!一旁的土方十四郎斜眼看向了身边病床上的男人。
“你来干嘛,总悟。还嫌我们不够惨吗?”
“怎么这么说呢,土方先生,这难道不是你和老板应得的吗?说谎的家伙要吞千针罢了。”
“这已经不是吞千针了吧!这是吞了一千个炸弹了啊!冲田君!”
“先不说这个了,老板。”冲田摆了摆手,决定无视病房中两人的控诉,“我这次来是和你们说说事件结果的。”
看出了再和这个抖S小鬼纠结下去也没有好处,万事屋老板重新冷静下来后开口道:“新八和神乐已经来和我们说过了,电视里都播了吧?汽车人被抓走,别的都没再提。真选组是把那两个女人的事给隐瞒了吧。”
“什么女人?卷宗里只有两台高达和他们的驾驶员而已。”冲田面无表情地说着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张纸展开放在了土方面前,“既然公开的事情你们已经知道了,那我就来谈谈未公开的善后事宜吧。老板、土方先生,案件已经结束,你们也可以离婚了。”
土方微微低头,看向放到自己手边的离婚申请表,突然觉得世界变得极不真实。自己和万事屋的这段经历,既像是存在过得,又像是他人胡编乱造的。如果不是手中的这张纸,他都不敢相信他们真的结婚了。也许是因为这层婚姻关系,也许是因为被迫和对方接触时间过长,不可否认的是他的心底竟也在这段时间内偶尔出现过难以启齿的心跳反应。
但现在,一切回到了最初,他的关系也就该回到最初了。
“等你们填完了可以打电话叫山崎来拿。”冲田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接着补充道,“哦,对了。土方先生,你还记得当初我们去极乐园之前近藤老大发给我们的‘幕府秘制超强效Alpha阻断剂’吗?”
“唉?”
土方抬起头,思绪重新回归现实。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个药当时自己一口没吃,全被身旁这家伙抢去了。
“那个药啊,近藤老大拿错了。”冲田看似有些无奈,“虽然确实都是幕府在研发中的药剂,但近藤老大那个不是Alpha阻断剂,而是信息素匹配剂。”
“哈?”
那是什么东西?土方十四郎感到无比迷惑。
“简单说就是吃了那东西会在一定时间内让人失去辨别他人信息素的能力,只能闻到所谓‘和自己的信息素最相配的那个人’的味道。因为之前研发时出现了同性别者服用后也只能闻到同性别者信息素的情况,所以一直没有对外发售。不过现在将军也已经颁布了同性婚姻合法化的文件了,大概下个月这药也就会上市了吧。”
等等……什么?!只能闻到所谓“和自己的信息素最相配的那个人”的味道?!
土方愣住了,一时间内心受到的冲击过于巨大令他有些恍惚。如果真如总悟所言,那万事屋的之前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老说他牛奶味太臭难道是……
土方十四郎僵直着脖颈转过头,一向聒噪吵闹的那个家伙在冲田开始说话后就许久不曾开口。只透过坂田银时露出在外大睁的双眼,都能看到这个Alpha瞳孔颤动频率如同八级地震。
“唉,我就说,那段时间怎么什么味道都闻不到,还以为是流感了呢。果然这世界上能和我相匹配的信息素还是不存在吧。”冲田总悟随口说着走到门边,临行前象征性地关心了一下病床上的两人,“好好休息吧,别想太多了,土方先生、老板。那么就再见咯。”
风透过片刻打开的门溜进病房,吹动起土方十四郎手中的离婚申请表。
或许,土方想,他和坂田银时的这段婚姻关系会维系的比所有人预期的,再长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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