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土】好雨知时节

夏天的雨总是说来就来。
本想到公园乘凉,却不想成了避雨,明明空中还烈日高悬,豆大的雨滴就顺势砸了自己满头满脸。狼狈的真选组副长闯进林中深处的亭子,浑身湿透的男人在这里遇见了另一个落魄人。
“嗯?”
一个不务正业,工作日的白天还躲在公园里喝酒乘凉看《JUMP》的人,一个他不想遇见的人。
直到雨水顺着打湿的额发滴落在睫毛,土方十四郎才想起眨眼。凉亭中的男人看起来也很惊讶,武士坐在木质长椅上,一手拿着书一手拿着吃了一半的巧克力,手心的温度让甜蜜的零食缓慢地融化在了赫赫炎炎的盛夏。
土方不知该说些什么,空气中除了巧克力隐约的甜腻还有着更浓厚一些的尴尬。被雨打湿的衣服层层叠叠粘在身上自然不好受,但被这个家伙死鱼一样的目光注视着则更不好受。
“好、好巧啊。”像是想要打破眼前的僵局,也算这家伙难得善解人意一回,土方听到男人主动开口向自己问了好。
“你……屁股好些了吗?”
不是这样问好!白痴!不是这样问好!
刚抬起的腿就被对方的话吓得一个踉跄,土方身形一滞,也不敢回头,只背对着男人走向另一边用尽量平静的语气回答道:“你觉得呢?这都过去多久了,白痴。”
“也没多久吧,”他听到身后又传来了那家伙熟悉的声音,“三天?大概再多七个小时。”
没想到他竟然会记得这么清楚,土方脱着制服外衣的手顿了顿,被雨水浸湿的厚重布料黏腻地堆积在手心,潮气顺着皮肤沁入身体。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拍打在屋檐形成吵闹的帷幕,朦朦胧胧覆盖在满目苍翠的林间。雨季的空气潮湿而闷热,极适宜滋生一些暧昧不清的东西情愫。
短暂的停顿过后土方继续脱下外衣,这次他一气呵成地将湿透的制服扔到了一旁的木栏杆上。
“……这种事情还是早点忘了比较好吧。”
“为什么要忘?我还一直想找机会和你谈一谈呢。”
骗人的吧?!
土方忍不住回头看了对方一眼,私心想察觉出哪怕一丝戏谑的表情,但竟然什么都没有。他只看到武士回望自己的眼神是一如既往的颓丧又懒散,和记忆里一样,也和三天前那晚一样。
“谈……有什么好谈的。”他急匆匆扭回头,望着凉亭外的雨帘,期待冰冷的水幕能带走自己周身散发的暑气。
“哈?”因为自己的回答令对方的声音听起来带上了一丝怒气,“你这家伙不会还打算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就全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不是最好吗!”土方说着掏出打火机,努力想要点燃口中已经被雨水打湿的烟。
“你这混蛋开什么玩笑呢?你能不能对自己负点责,对我也负点责?”他听到那人从长椅上站起来,冲到自己背后的声音。
“我之前就一直想问了……你们真选组没有夏季制服吗?”
哈?!
土方十四郎猛地回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已经站到自己身旁的家伙。在叫别人对你负责之前你先对你自己好好负责吧!白痴!
饶是真选组的副长大人此刻也终于忍不住破功望着眼前的家伙大声吐槽起来:“一般情况下来说现在这种气氛是问这个问题的时机吗?!”
“可是刚刚走近过来突然发现你这衣服好热啊,而且仔细想想你们真选组好像就算是大夏天的场景出场都没穿过短袖呢,还是说你们的夏季制服就是那个,那个袖子剪成鲨鱼齿的……”
“这种问题你去问原作者啊!”土方恼怒不已,盛夏的燥热再度席卷而来,身上所穿着的制服本就厚重,现在还被身边这混蛋一闹,更是顿感汗液夹杂着未干的雨水沾惹的浑身不适。
“难受的话就脱了吧。”
短暂的沉默后那家伙的声音再度响起。土方转过头,嘴里还叼着那根怎么也点不着的烟。
“这雨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停,你把衣服脱了晾一晾总比湿不拉几穿身上强。”
虽然男人看着就让自己生气,但偶尔也会说出些有道理的话。
土方闷声解开衬衣纽扣,才刚脱一半身边的人就又开始插嘴:“这么看来三天时间也不算长。”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令土方不明所以,三天?这家伙又在说那晚的事了吗?明明叫他不要再提,却还故意来招惹自己。
“别说了!”
土方心下烦躁,开口语气自然也不会好。真选组副长常年锻炼的身体肌肉紧实,双臂稍一用力,从脱下的衬衣里倒也挤出不少雨水。
“你看,这里不是痕迹还在?”
脖颈处突然传来的热度让人惊慌,武士指腹的触感令土方脑海中不禁闪现过那晚他们经历的短暂狂欢。
回过神来后,他已经反手捂着脖子退后一步,嗔怒地瞪向眼前的人。
戏谑的坏笑终于攀上了这家伙的嘴角,土方见男人大摇大摆地坐到自己这边的长椅上,笑弯的眼眸看向他,轻浮地开口道:“副长大人这么热的天还裹这么厚实,不会是怕被人看到身上的吻痕吧?”
燥热令土方红了脸,理亏又令他说不出话。
好在武士看来也不想再多问,土方见那人又从怀里掏出了一盒巧克力棒递到自己面前。
“香烟点不着的话,Pocky要吃吗?”
“……你这家伙,来这里踏青的啊?!”土方一把夺过零食,泄愤般地狠狠咬断其中一根,“你是《言叶之庭》的女老师吗?”
“如果你打算上演禁忌恋的话不得先把鞋脱了给我看看?”这个天然卷损起人来一向毫不留情,“小心泡出脚气。”
“只有你这种光脚穿靴子的家伙才会得脚气吧!”
“好了快点把鞋脱了。”武士也不再废话,直接伸手拽着土方的裤腰把人甩进了自己身旁的长椅,弯腰捧起对方的脚二话不说将皮鞋脱了下来。
“你干什么?!别……变态一样!”制止的话语对武士无效,土方只能看着自己赤裸的双足连同脚上缠着的绷带一同暴露在对方眼底。
垂落的卷发遮挡了窥探的视线,热气弥漫在本该四下透风的凉亭。不知过了多久土方才看到身边的男人转过头,嘴角依旧带着那一丝轻浮的笑。
“踩到什么了?”
“……碎玻璃片。”
“活该。”像是没想到对方会有这样的动作。毫无防备的,土方竟然被男人像对待小鬼一样用力弹了额头,呼痛声还来不及说出口对方已经重新坐直在了他的身旁。
“那条街上到处都是不省人事的醉鬼和随意丢弃的破酒瓶,我刚提好裤子出来就在巷口捡到一只鞋。土方君,你当你是仙度瑞拉吗?这种破烂草履可不值得到处寻找主人啊。”
他无话可说。自己那晚高潮过后,重拾理智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赶紧逃跑,比灰姑娘赶在午夜十二点前离开舞会还急切,尽管当时的时间应该早就超过了十二点。
“土方,你为什么和我做……”
“啊——!!别说了!”
赶在对方讲出那个词之前打断了他的发言,真选组副长转过头望向亭外的世界,只觉得此刻自己所面临的困境比曾经经历过的任何一场战役都来的可怕。
“为什么不准说?我开头就讲过了吧?我就是想和你谈这件事的。”自己一味地逃避看来也徒劳无果,对方似乎打定主意要将问话进行到底。
“你的酒量可不止这点,我虽然喝多了但最起码也还知道自己身下的人是谁。你呢?你可别和我说你喝醉以后就喜欢到处找人乱交……”
“怎么可能?!”土方实在忍不住转回头瞪了这个口无遮拦的家伙一眼,“身为真选组的副长我怎么可能做出如此有辱士道的行为?!我又不是你!”
“哦?那我没记错的话那晚在巷子里一直缠着我要亲亲,一直喊我名字的家伙是谁?不会是泡泡浴店的加奈酱吧?”
“你还认识加奈酱?!”
“诶?不是……刚、刚好看到过广告,随口说的,随口说的……”
“我要回去了!”
“等等!”
他刚从长椅上准备动身,对方竟然直接长腿一扫,把地上的鞋子全踢到了另一边,摆明了不让自己下地。
“你急什么?土方君,雨还没停呢。”男人伸手握上了他的胳膊,从掌心转来的温度炙烤得土方浑身发热。
“我的问题也还没问完呢。”
够了吧?都到这份上了还有什么好问的……
“你,是不是喜欢我?”
所以说都到这份上了还问什么啊!
白痴!混蛋!抖S……
“那我换个方式问,你要是回答的让我满意,我就送你回屯所去。”像是料到了对方这个傲娇不会如此轻易说出那几个字,银发武士换了条进攻路线,又从怀中掏出了一把折叠伞嘚瑟地冲真选组副长晃了晃。
看到对方不断掏出的道具,土方忍不住吐槽道:“你这家伙……哆啦A梦吗?”
“买巧克力的时候商店街做活动抽奖抽到的。本来还难受怎么中的不是一等奖呢,现在看来是中到特等奖了。”土方看着眼前的家伙将雨伞撑开,握在手心无聊地转着玩。商店街的白色logo在红色洋伞上飞速旋转,看得人脑袋晕乎乎,就像三天前自己喝醉的那场酒一样。
“土方君,你那晚有没有喊我的名字?”
“……喊了。”
“你喊的我什么?”
“万、万事屋的。”
“嗯?我怎么好像听见的不是这个?好像要更简短一点,更明确一点,更适合在高潮的时候喊出声……”
“银时!银时!银时!”为了制止对方讲出更令自己羞愧难当的话来,土方十四郎只能大喊着赶紧打住。这个家伙……就是非逼着自己说出口是吧!
“可以了吧!银时!”
他终于忍不住了,银发武士的嘴角开始抽动,最终,肆无忌惮的大笑声透过凉亭盖过了高悬天际的暴雨。坂田银时转过头,嘴角依旧收敛不住地挂着笑意,他看向那个被自己气到满脸满身都开始泛红的副长大人,红透的样子就和那晚自己借着霓虹看到的这具身躯一样可爱。

“走吧,土方君。雨停了。”

-END-

【银土】从LEGAL HIGH被叫做李狗嗨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不是什么正经剧

寻常人很难想象在东京都的闹市之中会存在这样一座庭深累榭、门禁森严的宅院,不是政客名人所忠爱的上流居区,而是在新宿这块寸土寸金且人员混杂的霓虹之地。透过高耸的院墙只能窥得一隅庭中修剪得当的古树枝桠,层层紧闭的门内是晦暗不明的密室,清一色西装打扮的男人挤作一团却无一人敢言。所有眼睛都盯着最上首,看着那支烟的火星在灯下反复闪烁。
脚步声由远及近,和室门被打开,冲进屋内的人瞬间吸引了所有视线。
“大事不好了土方先生!”
山崎退跪倒在门口,急促地冲上首端坐的男子回禀道:“所有,新宿区所有的律师事务所都不肯接!”
“什么?!”
“开什么玩笑啊!”
“那群混账四眼仔!”
“那组长他……”
消息一出屋内顿时乱作一团,细碎的交谈声很快就在这群亡命之徒口中化作叫嚷,什么替罪坐牢、法场劫狱的话更是层出不穷。
手中的烟终于吸尽,土方十四郎掐灭烟蒂,望着碾碎的灰烬缓缓开口:“山崎,你把委托金的金额都告诉他们了吗?”
男人甫一开口,屋内便鸦雀无声。山崎退依旧一动不动跪在原地,回答道:“是,每一家事务所都说过了。但是……没人敢接。”
土方没有回话,只静静看着烟灰缸中的一片废墟。一周前,东京知名黑社会帮派真选组组长近藤勋被捕入狱,原因是有人上诉其在深夜新宿某神社外开枪意图击杀一名男性。人证物证俱在,且被害人现因中枪身处大江户医院,经抢救后成为植物人。本来黑道发生这类打打杀杀的事情并不少见,换做一般情况无非就是找下属顶罪而已。但近藤却反复强调自己并没有杀人,是被冤枉的。
“近藤老大,事到如今你到底有没有杀人已经不重要了。”土方回忆起那日前往看守所与狱中的近藤会面时的场景,“对方就是想对付你而已!不,是想对付我们真选组!”
“十四,”近藤回望着土方,昔日黑道大佬神情恳切,“我答应过……我绝对不能坐牢!你相信我,那晚我真的不在现场!”
“那你到底在哪里啊?!近藤老大!”
“我……不能说……”
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近藤老大。土方收回视线,双手揣进了和服之中,回望向跪在门口的山崎。感受到了土方的视线,山崎不由本能地喉头涌动,吞了口口水。
“土、土方先生,附近与我们真选组相熟的几家律所最近全部被召到了议员桂小太郎先生那里。其他的事务所要么没有过黑道相关经验,要么就是根本闭门不见,好像……已经被提前封过口了。”
土方低下头,口中缓缓念叨起“桂”这个名字。在他身边的成员立马继续向山崎询问道:“那个桂议员最近有什么案子?要召集这么多律师?”
“据说是……著作权相关的案件……说是世田谷区的吉祥物抄袭了他原创的卡通人物‘伊丽莎白’……”
“哈?!”听到这种消息,另一名成员立刻按捺不住地站了起来,“就为了这种事情,那个议员想要干什么?!”
“冷静一点,原田。”话音从土方身旁的角落里传出,一名外形与黑道二字格格不入的栗发少年开了口,“对方是议员,就算我现在和你一样想杀了他,但也不能动。”
“可是冲田先生……”
“够了。”土方开口打断,再争论下去没也用。原告坚持上诉,当务之急还是找到律师来帮他们开庭,如果实在不行,就只能自己去警局替近藤老大顶罪。但如果一但这么做了,就彻底没了回旋余地……
“山崎,”男人闭了眼,像是决定了即将践行的孤注一掷,“确定没有律师会接了吗?”
冷汗不知何时已遍布脊背,山崎跪在原地,指尖在榻榻米上留下尖锐的痕迹。
“……土方先生,其实还有一家。”

多辆黑色进口轿车突然出现在街头,识趣的早已猜到来的是什么人,街边的行人也都躲进暗处。身着高级和服的男人走在最前,带着一群气势汹汹的西装男子踏入了这幢古旧的小楼。
“这家律所的老板是从两个月前刚搬来歌舞伎町的,我们还来不及做任何背调,只知道他先前多在四国地区活动,毕业于一所三流大学,但却号称没有他打不赢的官司……”
“这算什么?他是古美门吗。”土方打断了身旁山崎的介绍,“说说那个不败纪录,那家伙真的‘没有打不赢的官司’?”
“土方先生,从我们目前能够查到的消息来看他的胜率确实维持在100%,但是这个消息的真实性就还需要继续调查了。”
“够了,先这样吧。”
转眼间真选组一行人已经到达了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所在。土方十四郎停下脚步,双眉紧锁地盯向门口挂着的招牌——坂田律师事务所。
“山崎、总悟,你们两个跟我进去,其他人留在外面。”
踏入这家事务所,眼前的景象和自己想象中的大差不大,一眼便望到头的格局就和这歌舞伎町中的大大小小事务所没什么差别。见到自己进来,本在等候区擦桌子的眼镜少年看似十分欣喜,立刻转头向屏风后喊道:“银桑!终于有客人来了!”
银桑?顺着少年望去的方向,土方缓步绕过屏风,百叶窗前站着名西装革履的银发男子。
银发?还是卷毛。这样的人真的是律师吗。虽然心中起疑,但既然都到了这一步,也没有后退的必要了。山崎读懂了自己的意思,率先开口道:“您是坂田律师对吧?我们这次来也就开门见山直说了。想必您应该也有所听闻,真选组的组长近藤先生被冤入狱,我们现在正在招募可以帮我们组长洗脱罪责的律师。这位是我们真选组的副组长,土方十四郎先生。”
“哎呀哎呀,竟然劳烦土方先生亲自驾临。”
坂田律师转过身,土方望着那头恼人的银发在百叶窗下反射出更刺眼的光。男人戴着一副红框眼镜,可在土方眼中不知为何却只觉得更显装模作样。
真选组副长看着律师从办公桌后快步走来,笑着握起自己的手:“鄙人坂田银时,是这家坂田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兼老板。土方先生,请坐。”
“寒暄就免了,”什么啊,这张皮笑肉不笑的奸商脸,真让人恶心,“我这次来,只是想问你一句话,接还是不接?”
“呀——这个嘛……”坂田银时坐在了土方对面,看似为难地面上带笑,“近藤先生这个案子,现在整个新宿都已经算得上是人尽皆知了。在人证物证俱在的情况下想要推翻,还是有很大难度的呢。”
土方身旁的冲田开口:“但是我们家的大将可是说他百分百被冤枉了呢。2000万,老板觉得如何。”
“2000万啊……”律师做出一副难以抉择的模样,土方见状开口道:“3000万怎么样?”
“恕我直言阿鲁,你们真选组的组长就只值3000万吗?”
一个突兀的少女声线从坂田银时背后响起,从办公桌上的宽屏显示器后探出一个橘发脑袋,女孩皮肤雪白,睁着一双湛蓝色的大眼睛,看似天真无邪地说道:“3000万,就能买下一条人命了阿鲁?”
“哦呀?哪里来的小白兔。”冲田总悟不由向前倾身,少年的脸上咧出耐人寻味的笑容,“老板,恋童癖?”
少女也不甘示弱:“哪里来的臭小子,[哔——]毛都没长齐就学着大人舞刀弄枪阿鲁。”
“总悟。”/“神乐。”
比起剑拔弩张的小鬼们,双方家长显得更有默契了些。土方十四郎和坂田银时同时叫住了自家小孩,一红一蓝两双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紧彼此。
土方开口:“坂田律师说的也有道理,3000万买一条人命确实不够,那你觉得这条人命……应该值多少?”
“土方先生,要我说,值钱的不是这条命。毕竟那位受害人不还只是留在医院里成了永久居民而已嘛。”坂田银时笑了笑,“值钱的,可是年纪轻轻的近藤组长今后十年的人生和真选组这十年的发展啊!这十年,难道不该是你们的黄金时间吗?”男人一边说着一边站了起来,踱步到一旁的水吧台前,“真选组成立至今,算上你们还在乡下的街头混混时期也不过短短五年。五年,能发展到今天这样占据全东京百分之四十的高利贷产业,可真是恐怖的成果啊。如果再有一个十年下去的话,是不是整个关东的地下暗金产业就会全部被真选组所垄断了呢?”
土方不由冷笑,真选组靠暗金起家,亦靠暗金发财。如今几乎掌握了全新宿的高利贷产业,自然惹怒了不少想要吃下这块肥肉的人,包括这次将他们闹得鸡飞狗跳的“原告”——鬼兵队金融事务所。
坂田银时转过身,将手中刚泡好的茶放到了土方十四郎面前:“新八啊,有贵客登门,竟然都忘记端茶了吗?”
“啊,非常抱歉!土方先生。”站在一旁的眼镜少年挠了挠头,笑道,“第一次见到阵仗这么大的黑道大人物,一不小心就被吓昏了头呢。”
这可不是被吓昏头的表现啊,四眼。土方斜眼环视了一圈这家看似简单的律师事务所,从这个银发男人到他手下的两个小鬼,都不是简单人物。
坂田银时重新坐进沙发,口中似是随口谈论:“这样可不行啊,新八。我们以后要是想在这歌舞伎町立足的话,像土方先生这样的大人物,可还有很多呢。”
“你开价吧。”
土方突然开口,真选组的耐心的也是有尽头的。而对面的坂田律师似乎也不打算再多做这些弯弯绕绕,土方看着男人推了推眼镜,那双赤红色的死鱼眼在镜片后展现出一副十拿九稳的恶心姿态。
“今后十年真选组在新宿区每月获得的一成利。”
“一成?!”山崎退不禁被对面的狮子大开口给惊到失声。
坂田银时却是不紧不慢地翘起二郎腿,继续补充道:“不仅如此,真选组还要聘任我坂田律所为你们的顾问律师。”
这样的谈判条件简直闻所未闻,冲田总悟不由笑了起来,问道:“老板,你知道新宿区每月的一成利意味着什么吗?你想做我们真选组的大股东吗?”
“不过十年而已嘛,但如果这十年里没有近藤先生参与的话……对真选组的损失才更大吧?”
坂田银时话音刚落,一直紧绷着脸的土方十四郎突然笑了起来,被誉为鬼之副长的男人笑起来的样子着实更令人胆寒。
“有趣。”土方说着站了起来,转身头也不回地向门口走去,“那坂田律师也请你知道,如果这场官司输了,我们真选组也会以真选组的方式来支付你这次的‘雇佣金’。”
“呵。”银时闻言轻笑着,律师也站了起来,走向门边亲自开门送客,“土方先生果然爽快。哦,对了……”
事务所大门打开,门外候命的黑道成员齐齐转身回望。西装革履的男人保持着开门的姿势拦在土方身前,后者被迫抬头,一双凤目不怒自威地盯着眼前这个嬉皮笑脸的家伙。只见坂田银时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用只有他们两人间才听得清的音量轻声说:“这个是天生的。”

第一次公审开庭。土方带着冲田和山崎等几名真选组的高级干部坐在陪审团上,黑道人物就算特意换了便服依旧难掩生人勿进的气质,他们身边一圈的位置都无人胆敢靠近。真选组的副长大人看向被告席,坂田银时出庭只带了他那个四眼仔跟班,另一个少女不知去了哪里。坐在土方身边的冲田显然也发现了这点,少年调侃道:“莫非真的是雇佣童工吗?那老板岂不是比我们黑道还黑心啊。”
“安静一点,总悟。”土方开口提醒,现在法庭上正进行到关键时刻,原告方鬼兵队请的律师武市变平太正对号称目睹案发现场的证人河上万齐取证。
“河上先生,据你所说,事发当日你曾在酒井神社取材到很晚对吧?”
那个律师,土方看向武市,那双黑不见瞳仁的眼睛真是看几次都令人恶心。
“是,我一直在酒井神社待到晚上八点。听到枪声是在大约五分钟后,等我跑到现场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男人倒在地上,另一个人急匆匆逃了,逃跑的时候掉了这把枪。”
“为什么你会对当时的时间记忆如此深刻?”
“因为从酒井神社回到我住的公寓步行大约需要二十分钟,当晚八点半有一档采访了我的综艺节目,我想回去看一下,所以特意记了时间。”
“河上先生,”武市从手中的文件夹中取出了近藤勋的照片,“你能确定当晚你看见逃跑的就是这个男人吗?”
万齐点了点头:“是的。”
武市回头望向法官:“法官,根据河上先生所言,再加上现场发现的枪支——经验证确实是被告近藤勋的指纹,我方对于指控近藤勋意图杀害鬼兵队金融事务所成员冈田似藏一案要求维持一审判决。”
对于武市变平太提出的要求坂田银时立刻举手,法官转头刚开口示意:“被告律师。”下一秒银时便一推眼镜站起来大步走向庭中。
“河上先生您刚才说您在酒井神社是去取材的对吧?”
“是的。”
“那我想请问,您的职业是作曲家吧?作曲家也需要外出取材吗?”坂田银时说着抱愧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因为在我的认知里说到外出取材好像只有《JUMP》那些漫画家。”
河上万齐闻言有些不悦,眼神轻蔑地瞥了一眼走到自己身旁的坂田银时:“作曲家当然也会外出取材了。走进都市、走进自然,去倾听那些现实生活中的声音,这不也是一种音乐?”
“呀,河上先生宣讲的可真是令在下茅塞顿开啊!像河上先生这样将音乐视作自己生命一部分的大作曲家,想必就算出门取材也一定是怀抱着虔诚的心去的吧?”
“当然,音乐就是我的全部生命。就算只是普通的外出取材我也会准备好日常作曲时所需要的所有东西。”
眼见对方已然上钩,坂田律师突然嘴角微微一笑,走到证人席的正面,缓缓抬头看向河上万齐,开口道:“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河上先生的真面目呢。”
“哈?你在说什么。”
“法官!”银时忽然转过身从被告席桌上抽出一份文件举起绕场一周展示给众人,赫然是河上万齐出席电视节目时的画面截图,荧幕上的河上背着一把三味线,戴着耳机和一副奇怪的三角形墨镜。
“这才是我们日常在电视上所见到的河上先生对吧?永远带着三味线,永远戴着墨镜!不管是出席什么活动都不曾摘下过墨镜的河上先生曾经在‘透子的房间’(捏他日本著名访谈节目黑柳彻子主持的《彻子的房间》)中提到过‘一直戴着这副墨镜是想要时刻提醒自己要身处一个旁观者的姿态来观察世界,自己只是个将世界上的声音排列再组合的普通打包工人而已’。河上先生,这句话是你亲口说过的对吧?”
坂田银时将当时的一系列节目截图一张张在河上万齐眼前划过。没了墨镜的遮掩,在法庭上不得不展露真颜的作曲家眼神躲闪,面露难色,却也不得不回话承认:“……是的。”
银发律师立刻大声追问:“好的!那么我想请问河上先生您是否在外出取材的时候也如您先前面对黑柳女士所说的一样时刻戴着这副象征着您音乐之魂的墨镜呢?!”
“呃……是的。”
“法官!”坂田银时说罢又迅速转身回望起审判席上的法官,“本案当时的案发时间是晚上八点,酒井神社的闭社时间是晚上六点半,虽然神社闭社是只关闭神殿的大门,但据我向酒井宫司询问得知,他们一向是会在闭社的同时切断神社内除安保外的一切电源的。而案发当天根据东京气象台所显示太阳落山时间是下午五点十一分,且从午后开始就一直是多云天气。也就是说——”坂田银时回望向证人席中的河上万齐,“从晚上六点半之后开始,酒井神社就是一片漆黑了!在戴着墨镜的河上先生眼中想必这个世界更是已经黑到如同你们娱乐圈那不可告人的最深处了吧!”
见场上状况不妙,原告律师武市变平太赶紧举手示意:“法官!异议!这和本案没有关系!”
“驳回!”
此刻的坂田银时更是加紧追击提问:“河上先生,在那种情况下你真的能分得清距离自己二十米远处的人到底是谁吗?!”
“我……”
河上万齐一时无言,坂田银时的轮番轰炸让他大脑似乎暂时失去了反驳的能力。法庭上万籁寂静,所有人都像是在等待着他的回答。身处陪审团旁听中的土方十四郎也是双眉紧锁,一方面是为了河上万齐这极为重要的证人证词,另一方面则是……那个叫坂田银时的家伙,真选组的副长大人看向站在中央一副稳操胜券模样的男人,目光不由沉下几分。
或许他们真的能够胜诉。
差不多了。坂田大律师推了推鼻梁上些许下滑的眼镜,再度开口问道:“河上先生,你是分得清,还是分不清?”
事到如今自己怎么可能再翻供啊!万齐一咬牙,开口笃定道:“我当然分得清!这副墨镜戴在我的脸上早就和我的眼睛融为一体了,那么大的两个人在我面前我怎么可能会看错?!”
糟糕!没想到自己的话刚说完,身前的这个男人非但没有丝毫忧虑,反倒像是……自己已落入圈套。
“真的吗?河上先生。”
坂田银时微笑着,抬起头。随即男人离开抬手指挥起一旁被告席上自己的下属:“新八!把东西推上来!”
一面白板被少年推到法庭中间,上面挂了三张照片,银时将一副墨镜递给了万齐,而后走到白板前解释道:“河上先生,你手上这副墨镜是我们特制过用来模拟黑夜下情形的超黑墨镜,现在请您戴上它,然后告诉我,这三张照片中,谁是荒木飞吕彦,谁是加藤小雪?!”
……哈?
饶是见多识广的黑道当家二把手,也没见过这样的庭审现场。
“没问题的吧?河上先生,您在娱乐圈也是大名人,这几位应该您都见过本人才是吧?总比您未曾见过的近藤勋先生来的脸熟啊。”
“呃……嗯……啊……”看的出,面对坂田银时的这个问题,戴上了墨镜的河上万齐显得非常为难,最终作曲家犹犹豫豫地开了口:“小雪小姐的话……大概是最右边那位吧。”
“河上先生,您确定吗?”
“……嗯,我确定。”
在得到确切答案后,坂田银时做出一副十分惋惜的表情,大声回答道:“啊!好可惜!河上先生,这照片中的三人其实都是来自中国的男演员吴京先生啊!”
“哈?!”
这次不仅仅是河上万齐,连坐在台下的土方十四郎都忘记了法庭之上禁止喧哗的条令。全场所有人,都被坂田银时的辩护手段给……震撼了。
“这谁啊?”
土方转头问向身旁的冲田,少年睁着一如既往看似天真的大眼睛,缓缓摇了摇头。

深夜,从古朴庄严的日式宅邸中传出阵阵骚动。如果是在一般住宅区的话,这个点闹出此等动静,怕是早就有不少居民轮番报警深夜扰民了。但这是真选组的地盘,就算是片区的巡警经过,只要不出人命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太厉害了啊!律师先生!今天的庭审真是令我大开眼界啊!”
“哼,这种辩护方式也确实有够令人‘大开眼界’。”
“真不愧是副长亲自去请来的人!”
“不是,谁去请他了啊?!只是刚好没有人了而已吧!”
“先生,今天拿下了第一血,往后我们近藤老大可就拜托你了啊!”
“等等!为什么就把近藤老大拜托出去了?!”
“太厉害了坂田律师!那个叫武市的家伙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露出那种表情!”
“山崎!为什么连你都凑过去了?!”
“老板,来,我敬你一杯!”
“总悟!你给我把酒杯放下!未满二十别想趁机喝酒啊臭小子!”
冲田总悟不耐烦地望向上首的土方十四郎,晃了晃手中的清酒杯道:“雪碧啦雪碧,土方先生好烦唉。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一个人坐在远离大家的地方一个劲儿地吐槽,山崎的工作都被你霸占完了啊,土方先生。”
“那还不是因为你们这群家伙莫名其妙把这男人带回来了啊!”真选组的副长大人暴怒而起,直指人群中心那个被黑道成员们团团围住的银发男人——坂田银时。
见状,冲田马上一脸无辜地开口问道:“啊咧?莫非土方先生是看到大家都围着老板而吃醋了吗?”
“才、才不是啊!”土方大声辩驳,“这里是真选组的帮会本社啊!为什么你们要把这家伙带来啊!”
“这个嘛……”显然一天不和土方唱反调就一天不舒服的冲田总悟君立刻无缝衔接地回答,“土方先生既然都答应给老板每月真选组的一成利了,那老板也算是我们的老板了吧?”
“嘁——”黑发男人沉下脸色,视线扫向那个稳坐泰山始终不动声色小口品酒的坂田律师。这个家伙绝对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土方紧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心中腹诽,先前只当他是个唯利是图的精英骗子,但从今天法庭上的表现来看,这家伙的诉讼手段别说是在东京,就是放在全日本都是难得一见……难得一见的不要脸。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你们该回家的回家该休息的休息,真正的庆功宴都给我等到近藤老大出来那天再办!”
“是……”
既然副长都发话了,各路成员自然也都稀稀拉拉地答应着,一个接一个地退出了房间。很快,整间屋子就只剩下坂田银时和土方十四郎两个人。律师依旧坐在原地,悠哉地喝着杯中的酒,吃着碟中的生鱼片。
土方缓步走近,直至自己的影子完全将男人罩在身下,真选组副长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问道:“你怎么还不走?”
坂田银时夹起一片鱼肉放入口中:“土方先生特地屏退众人,难道不是想让我安心吃完这份鰤鱼吗?”
土方闻言冷笑,继而盘坐在了银时对面,玩味地望着这个身处黑道组织中心地带,面对自己这样恶名昭著的危险分子还只一心在意美食的大律师。
“哦?那坂田律师觉得我们真选组的这份鰤鱼可还合胃口?”
“嗯……怎么说呢。”
土方看着男人放下筷子,抬头回望自己。那颗看了就来气的天然卷脑袋和装腔作势的红框眼镜,果然还是有够讨厌。
“果然生鱼片这种东西在外面放时间久了就都会腥啊。”
“这可是今早从北海道刚捕上来的极品鰤鱼啊,坂田律师。”土方十四郎也笑了笑,“会不会是你的舌头太没用了。”
“呀——这个嘛,别的我不敢保证,但是鄙人的这条舌头可是用过的都说好。”坂田银时也笑着回答道,“毕竟我还要靠它吃饭的。”
“关于这一点,难道不应该等我用完了再下结论吗?”
“土方先生的意思,莫非是觉得我不能打赢近藤先生这场官司?”
真选组副长收起笑容,目光锐利地直视起眼前的男人:“今天只是第一场,你赢的有多危险大家都知道。”
“危险?可阿银我怎么只记得我赢的相当风光。”坂田银时冲土方十四郎端起酒杯简单示意,而后一饮而尽。
“风光?靠你的那些诡辩吗?我要的是十全十足的把握!近藤老大必须是无罪的!”
“诡辩怎么了?我一贯如此。土方先生知道在江户时期我们这种人被大家称为什么吗?讼棍。”出乎土方意料的,坂田银时非但没有流露出一丝遮掩和害怕,反倒是坦然地直接承认,毫不掩饰自己的本性。
“讼棍和黑道,难道相配性不是很高吗?土方先生。况且我啊,还是一个胜诉率百分百的讼棍。”坂田银时笑了,就像自己当时第一次见到他时露出的那种笑容,像奸商,像无赖,反正就是不像一个律师。安静的空间内两个男人就这般彼此凝视沉默不语。最终,是真选组的副长大人率先站了起来。
“好。”土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这张笑脸最好能给我保持到审判结束的那一刻。混账天然卷。”

二次公审很快便如期开庭,土方十四郎照旧坐在陪审团上紧盯现场。这次的庭审和上次不同,上次如果只是要驳倒证人的话还好说,但这次近藤老大也会出席,而涉及案件的那把沾有指纹的枪可就不好办了。就算证明了不是近藤老大开的枪,但非法持枪的问题依旧还留存着……
不出土方所料,原告律师本次一开庭就直奔“物证”而来。武市举起证物袋中的手枪面向近藤问道:“被告人,这把枪上检测出了你的指纹,你对这把手枪可有印象?”
近藤勋瞥了一眼,草草回答:“没有。”
然而在近藤勋和土方十四郎乃至整个真选组人的心里其实都清楚,那个证物袋里的手枪正是半个月前近藤丢失的莫斯伯格MC2c。虽然这不是近藤老大的惯用枪,但丢枪无论放在警方还是黑道那都是一件大事。尽管黑道的枪几乎都不存在备案的问题,但非法枪支的进出口渠道极其有限,万一丢失枪械出了问题,那被查到头上也不过是迟早的事情。所以在当初近藤老大发现自己的手枪丢了一把后组内就已经私下进行过里里外外的搜查,但始终一无所获,也只能作罢。现在看来,只怕是从那个时候起,对方就已经开始准备闹事了。
陪审团边门被开了条缝,山崎退蹑手蹑脚地轻声走到土方身边坐下。
“副长,派去四国的人刚才回复已经到了。”
土方点了点头,视线移向法庭中最显眼的那个银发男人,不动声色地对身旁回复道:“叫他们务必查清那家伙的一切底细。”
“真的没有印象吗?近藤先生,请你再好好想一想,你是否在6月26日晚握着这把枪出现在酒井神社附近。根据检方的验证结果看这把枪上可只有你一个人的指纹啊。”
而近藤勋自然是一口咬定:“没有印象就是没有印象。”
台上的法官见状显然也颇为不满:“被告人,请如实回答原告提问。”
“法官!”坂田银时见状赶紧举手示意,“关于这一点,我方也有异议。”
土方看着那个讼棍律师又从自己的席位上站了起来。
“我方要求传唤新的证人。”
坂田银时的话,显然令武市变平太心下警铃大作。新的证人?!难道他们找到……不、不可能,就算他们找到了那个女人,以近藤勋先前的态度也绝对不会让那个女人出庭的!
得到法官首肯后,很快新的证人就被带上了法庭。不是武市担心的那位,而是一名从来没见过的大叔。
“法官,这位是祭典上的射击摊摊主长谷川泰三先生。根据我们的调查,在案发当晚同在新宿区酒井神社外两公里的地方同时正在举办一场夏日庆典,巧的是长谷川先生在节庆上的射击摊位用的也是与证物相同型号的玩具枪。”
武市闻言赶紧反驳:“被告律师,你的意思难道是我们的证物是玩具枪?”
“不不不,证物受过法院检察,我们当然相信这是一把真枪,但是啊,法官大人,”银时说着转头望向法官,面色诚恳地继续说道,“现在的玩具枪做的可都是相当逼真了啊!真枪和玩具枪,往往只通过外表是很难辨别的程度了呢。”
“被告代理人,你到底想说什么?”
“不好意思,法官。”坂田银时微微欠身,回过头面朝长谷川问道:“长谷川先生,您说过您的摊位当晚出摊时只带了一把手枪,对吧?”
“是的,我当晚带了四把玩具枪出摊,都是擦干净了的。其中两把M4A1卡宾,一把SIG MCX Spear步枪和一把莫斯伯格MC2c。但是当晚收摊的时候却发现那把莫斯伯格手枪不见了。”
“那么长谷川先生,您还有印象当晚最后是哪位客人使用过这把手枪吗?”
“就是那个男人。”长谷川说着,抬手指向了坐在被告席外被法警左右看守着的近藤。
“你能确定吗?长谷川先生。”
“射击摊上会使用手枪的客人本来就很少,大体只有对自己的射击技术相当自信的客人才会这么做。那晚的夏日祭典只是个社区举办的小型祭典,来的客人不算太多,而那个男人是唯一一个使用过手枪的人,所以我记得。”
坂田银时继续问道:“那长谷川先生是觉得近藤先生那晚偷走了您摊位上的手枪吗?”
“不,这倒不是。”男人摇了摇头,“那个家伙在我摊位前并没有逗留很久,倒是像在追赶什么人又怕被发现的样子,很匆忙地打了几枪后就把枪放下走了,射中的奖品我都还没来得及给他呢。”
“那长谷川先生,您觉得枪是什么时候丢的?”
“这个我哪知道啊!之后就来了一群小孩,还都跟着家长,乱糟糟的。我忙过一阵子后整理桌子时才发现少了那把手枪。”
“法官,”坂田银时问完了话,转身再度面向法官,“从祭典会场赶到案发现场驾车最快大约八分钟,而一名熟练的军事迷拆解重组一把手枪只需要十几秒。我们很有理由怀疑是有人偷走了被近藤先生摸过的仿真手枪,拆解后重组到了真正的枪膛里,企图造成近藤先生开枪杀人的假象!”
“法官!异议!”武市赶紧表态,“莫斯伯格MC2c是去年才出的新型号手枪,国内想搞到这把手枪并不容易!再说了这只是你们的一面之词,夏日祭典的会场没有监控,光凭一个自己都记不清楚的摊主之言怎么能够作证呢?坂田律师。”然而坂田银时只是微笑,男人回望向原告席缓缓开口:“不错,正如武市律师所言,莫斯伯格MC2c是去年才出的新型号手枪。那您可知道,这款手枪它新在何处?”武市心中一惊,银时则已经大步走向他取走了放在原告桌上的证物高举着环视全场。“法官,莫斯伯格MC2c枪身外壳上采用了一种全新的特殊材料——Stainless-steel slide,一般的仿真枪制作商根本不会使用这种金属,只会采用普通不锈钢代替,只要请鉴定科稍加鉴别就能知晓。”“但就算你证明了这把枪不是原装枪但也不能证明开枪的人不是被告人!”坂田银时闻声回头,看向武市变平太:“不错,但我也已经证明了案发当晚的被告人不在酒井神社,而是在参加夏日祭典。”“那你又如何证明被告人全程都在祭典现场呢?据我们调查,除去你找来的这位射击摊摊主外,可没有第二人见到过被告人了!”
“祭典上的人何其多,如果不是发生过点什么谁会特意记住一只猩猩啊?”
诶?什么?先前庭辩节奏过快,土方以为自己一时听错了,那个讼棍刚刚说什么?说近藤老大是什么?
真选组副长环视了一下身边人,冲田和山崎都在聚精会神地望着法庭,似乎除了自己以外没有人注意,或者说意识到坂田银时刚才脱口而出的不敬称呼。
诶?难道真的是自己听错了?
“法官!”武市则直接转头望向审判长,“我要求询问被告当事人。”
真选组组长近藤勋被重新带回庭前,坂田银时则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坐下。武市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法官,而后对着坂田一行人冷笑了一声。
“被告人。”土方看着那个双眼无神空洞如黑洞的家伙再度开始询问起近藤勋,“案发当晚你在祭典现场吗?”
沉默,所有人都等待着近藤勋的回答,土方交叉在胸前的手也不由绞紧了和服衣袖。近藤老大,快回答啊!胜利已经就在眼前了!
“……不在。”
得意的笑攀上武市的嘴角,那双黑洞般的眼睛势在必得地望了过来。相对的,坂田银时坐在被告席区不再开口,对此仅仅回报原告一丝冷笑。

走出法院的路上,土方十四郎快步跟在坂田银时身侧质问着:“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律师也没好气地回复道:“这难道不该去问你家大将吗。”
“近藤老大……”真选组副长不禁低下了头,回忆起先前在法庭上死也不肯开口的近藤勋,“为什么?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土方君,”坂田银时突然停下了脚步,站定在原地看向身旁的黑道副手,却用着随意的腔调说,“我看你们那个老大也不是很想脱罪出来的样子,干脆你接管真选组得了,我来当你这个副长怎么样?”
“不对,老板。”跟在土方身后的冲田开了口,“我才是真选组的若头,如果近藤老大没了上位接替的是我,土方先生只能当一辈子的副长。但我可以破格允许你来做个辅佐。”
“哦哟,很上路嘛,冲田君。”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这么熟了?不对!你们在这里讨论什么近藤老大的后事啊!”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扯淡?土方十四郎都快忍不住要因为眼前的家伙而感到抓狂,“混账天然卷!你听着!如果近藤老大出不来你这家伙也别想好过!”
“是、是。”坂田律师敷衍地回答着。
“你这混蛋知道我们是怎么对付那些欠钱不还的人吗?”真选组的鬼之副长沉下声,神色凝重而严肃,一旁的冲田总悟兴致勃勃地接过话茬:“我们会把他们卖到西伯利亚的远洋捕捞黑船上,每天没日没夜地干活,一直干到身体吃不消不能再劳动为止,然后……”
“然后再把这些失去价值的劳力送到黑市医生手上切出有用的器官二度贩卖对吧?”坂田银时面无表情地突然开口,而后转头望向阴沉着脸的土方。
“我当然知道,如果连这点都不知道我怎么敢来和真选组谈这么大的生意。”律师说罢,一向玩世不恭的脸上竟也少见地露出了严肃神情,“现在的问题是你们自己的BOSS根本不配合我有什么办法?!真是的,我难得都已经给他把路铺得这么平了……”
“说到这个,老板。”冲田问道,“你那个证人是怎么找到的?先前我们真选组可没少在案发地附近排查过,而且近藤的那把枪……”
“谁知道那把枪是不是他的啊!”接下来坂田银时脱口而出的话反倒令在场的一众黑道人士都不由目瞪口呆。
“那个小摊摊主分得清什么枪械型号啊?我们不过是查到了他当晚确实在祭典上摆了摊,然后去找到他反复向他询问事件通过不断的心理暗示让他自己以为自己丢失的那把手枪就是莫斯伯格MC2c罢了。”
土方不禁快步上前拦住银时震惊道:“那不是伪证吗?!”
“错!”律师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回望着黑道大佬,“只要他心里觉得自己说的是真的,那就是真的。”
“你这家伙怎么能一脸坦然啊!”
“真不愧是老板,当之无愧的讼棍啊。”而另一边的冲田则已经忍不住拍起了手,“但他到底有没有丢失手枪呢?”
“在这里,冲田先生。”跟在银时身后的新八拍了拍自己手中的公文包,“已经彻底销毁了,请诸位放心。”
“厉害,”冲田看了眼少年感叹道,“手段有够脏。”
自己到底请了一伙儿什么人啊!土方十四郎看着面前的景象不禁在心中感慨,虽然确实知道有些律师为了赢官司会做出不少卑劣手段,但眼前这个家伙完全就是肮脏的化身了吧!
而并不知晓土方心中所想的坂田律师则再度恢复先前的从容状态,动身向前:“走吧,现在让我们去看看那位根本不想脱身的当事人吧。土方君,带路。”

密不透风的监狱会面室内,按规定只坐着被告人近藤勋和他的代理律师坂田银时以及看守三人。银发男人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红框眼镜,草草看了两眼手上的卷宗就甩到一旁,直视起玻璃对面的黑道组长。
“近藤先生,我就开门见山直说了。你不想承认自己当晚在夏日祭典上,是因为她吧。”
果不其然,在自己说出“她”这个词后,一直神态恹恹的男人终于缓缓抬起了头。
“……你们,查到她了吗?”
坂田银时双手交叠,侧着头望向对面观察着:“这并不难查,只不过黑道中人常常会忽视女性的存在。不过嘛,也算情有可原吧,毕竟真选组从成立至今就不存在几个女性成员。所以近藤先生的意思呢?是想给土方先生他们找一个大姐头了吗?”
明明应该是令人胆寒的黑社会大佬,但近藤勋反倒更像是个开朗的警察队长。光从外表上看的话坂田银时觉得土方十四郎确实更像黑道头子,就连他身边的冲田总悟杀气都比此刻关在监狱里的这个男人更甚。
近藤有些害羞地挠挠头,但铁链的束缚让他抬到一半的手顿在了空中,只能尴尬地又放回了膝盖上。提到这个“她”,大概是真选组组长这段日子里为数不多露出笑意的时刻了。
“她不见得会乐意,虽然我一直都很希望。”
“确实,她的确是个美人。”
“但我不希望她卷进这件这件事情,坂田律师。”近藤勋说着抬起头诚恳地望向坂田银时。
“近藤先生,我能明白你的心情,但她是唯一能证明你不在场证明的人。”
近藤没有回话,男人重新垂下头,沉默良久。坂田银时安静地等待着对方的答复,直到男人的声音再度响起,这次却是完全与案件无关的问题。
“坂田律师,你的眼镜是平光的吧?”
微不可查的,银发男人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近藤继续说:“我知道,你们来到新宿是有目的的,虽然我还不知道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但就暂时看来你们对真选组并没有敌意。”
律师的手指紧了又松,最终坂田银时也轻声开口道:“真不愧是真选组的组长,身处监牢却比所有人都看得通透。”
“哪里的话,只是我比十四他们都更早接触到你们的人了吧。”近藤轻声笑了笑,似是有些羞愧,“开始我也没有猜到,不过先前她曾说漏过嘴,自己的弟弟在律师事务所什么的,才让我联想起来这段日子你们的所作所为。”
“不,并不是她说漏了嘴。”坂田银时站了起来,律师整理好桌上的文件,再度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阿妙她,自始至终都不在计划之内。”

见到坂田银时从看守所中出来,土方十四郎立刻命人打开车门要他上车。
“怎么样?近藤老大说什么了?”
然而律师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手拍了前方驾驶座上的人:“还要再去个地方。喂,阿崎,开车。”
轿车一路开到了一处普通住宅区内,快到目的地前,坂田银时要求土方十四郎屏退其他人,只让自己所在的这辆车继续前行。七拐八拐之后,山崎退听从指挥将车停在了一处普通民宅前。
“到了。”银时示意让土方跟他一同下车,不明所以的真选组副长看着眼前这栋陌生又普通的住宅楼陷入沉思,双眉紧锁地看着眼前的讼棍律师按响了门铃。
“马上就来!请稍等一下。”
而出乎土方意料的,开门的只是一名穿着普通家居服的清秀女子,看起来就只是一名普通世界里的普通人而已。
“哦!银酱!你们终于来了阿鲁。”
而从那么女子身后跑来的就是这段日子一直不见踪影的神乐。
“哦?”冲田歪了歪头,面无表情地说道,“还以为是老板怕开庭带童工被抓,原来躲到这里来了?老板,这是什么地方,你们事务所的○淫基地……”
冲田话还未说完,少女的一拳已经直击面门将少年揍出一米开外。
“是总悟不好。”说不上是不是替自家小孩道歉,土方皱着眉看向本应该是人畜无害的那名陌生女子,“坂田律师,介绍一下。”
“这位是志村妙小姐。”银时站在双方中间,伸手示意,“也是为什么你们近藤老大死都不愿意承认自己去过祭典的原因。”

午后夕阳西斜,笼罩在和室内一片寂静,只余杯中茶水泛着袅袅青烟回荡在众人身侧。
良久,志村妙才终于开口。女人的声音不似土方猜测的那般惊讶亦或恐慌,反倒是无比的平静。
“是吗,原来是这样。”阿妙低垂双眸望着手中的茶杯,“我早就猜到他不是一般人,只是没想到竟然这么不一般。”
“大姐头……”
阿妙立刻摆了摆手:“不不,土方先生,我可担不起您这样的称呼。”
真选组的鬼之副长有些尴尬,他一向不习惯和女人相处,更不知道眼下这种……局面该如何处置。难怪近藤老大死活都不肯说出自己当晚到底在什么地方,原来是去做人家的跟踪狂了啊混蛋!要是担心败坏女方名声的话最开始就不要去做跟踪狂不就好了吗!你的存在才是最败坏人家的名声的好吧!为难之际土方只能瞪了眼身旁的银时,既然是代理律师就赶紧代表我们开口啊!
“志村小姐,”坂田银时赔笑道,“那您看现在这种情况,您是否有意愿出庭呢?近藤先生其实也很不喜欢事态发展到这种地步,但是眼下真的,能救他的只有您了。”
“但是银酱,恕我直言阿鲁。”坐在志村妙身侧的神乐道,“通过我这段日子的了解,真选组那只大猩猩真的很过分唉!大姐头都拒绝他不知道多少次了还是阴魂不散阿鲁,而且真的要出庭作证的话,就算逃过了故意伤人,也还有跟踪狂的罪名等着吧。”
“所以这里,我们就需要请志村小姐通融一下……”坂田银时说着私下戳了戳身旁的土方十四郎,真选组副长会意,赶紧补充道:“不错!只要志村小姐您肯出庭作证,酬劳自不必多说!”
“这不是钱的问题……”
“我以后也一定会管好近藤老大!绝对不会再让他出来骚扰您的!”
“那……”女人突然抬起头,换上了一幅笑意盈盈却令人冰寒刺骨的表情,开朗的声音都和先前受创的普通女性判若两人。
“来听听条件吧。”

“妈的!那个女人,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刚从志村家出来,一上车土方就忍不住破口大骂,坐在副驾驶上的冲田总悟倒是没副长大人这么强烈的怨气,反倒是相当看好这位准大姐头。
“算了吧,土方先生。比起老板的要价大姐头已经很温柔了,全当是这段时间近藤老大对人家骚扰的精神补偿款好了。”
“嘁!那个女人……”土方掏出香烟点上,深吸一口平复心情,转头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坂田银时,“接下来怎么做?”
“没什么问题了。”坂田律师倒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无精打采地回答道,“只要找到了证人证明近藤先生的不在场证明,我们就胜券在握了。”
“可恶……”吃下了律师的定心丸,土方悬着的心终于能有机会片刻落地。真选组的鬼之副长紧紧咬住口中的烟嘴,咬牙切齿地开口:“那个鬼兵队金融事务所,我绝对要他们十倍奉还!”
一旁的坂田银时瞥了一眼:“半泽直树啊你。”
“有什么关系?”土方转头狠狠瞪了过去,“不都是堺雅人!”
之后的庭审就如坂田银时所言,有了志村妙这名人证,近藤勋的不在场证明更加完整了,对审判长的最终裁定也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庭审进入到第三次,原告方的胜率已经由最初的接近百分百变到微乎其微。

“太厉害了老板!再继续下去我们就能赢了!”
出了法院,山崎退跟在坂田银时身后十分开心地说出来真选组众人的心声。就连一贯不苟言笑的土方十四郎脸上都挂起了淡淡的微笑。
“不,接下来的官司不打了。”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则是坂田银时却说出了在此刻极其打击士气的话,“我们要去对方那里和谈。”
“喂,你这天然卷混蛋在说什么?!”土方上前一把拽住银时的领带,“和谈?鬼兵队那群混蛋把我们真选组搞成这样你说要去和谈?!”
“是啊老板,”冲田总悟说,“这次就算是我也不会站在你这边了,为什么我们要现在去和谈?明明我们才会是胜利的一方。”
银时甩开土方拽紧自己衣领的手,安抚似地拍了拍鬼之副长的肩,转身面对黑道众人:“诸位,你们不会以为你们的组长真的是无罪吧?”
此言一出,真选组的众人瞬间没了声音。确实,混黑道的人,身上谁是干净的?何况是真选组的组长,更是不会有人相信。坂田银时环视众人,见无人反驳,便继续说道:“先前我曾在庭审时说过,案发现场的那把枪上用了特殊材料,这不过是缓兵之计。因为想要证明那是不是我说的什么Stainless-steel slide,就只能寄到美国去鉴定,最快也要一周才能出结果。但我想在座各位应该心里也都清楚,这把枪到底是不是真的,是不是近藤先生的。
而等结果出来,就算我们现在已经洗脱了近藤先生的不在场证明,法官也不追究这件事情,但关于枪支的来源途径,以及非法持枪的问题依旧还存在。我知道,现在是法治社会,各位虽然是真选组的成员,但名义上不也都是‘真选集团株式会社’的雇佣员工吗?一旦这些问题摆上台面,那才是对方最想看到的。”
坂田银时所言句句在理,虽然一想到“和解”二字土方心中就还是难以咽下这口恶气,但当务之急最重要的,果然还是近藤老大能够平安回来。
“好吧,走。”
“土方先生!”
“听坂田律师的!”土方十四郎抬起头,目光笔直地瞪着眼前西装革履的男人,而坂田银时也正一瞬不瞬地回望着他。
“走!”

鬼兵队金融事务所的装潢自然是比不过真选组名下的各大门店,斗了这么久,土方十四郎也终于见到了原告幕后的真正主理人——高杉晋助。
男人一只眼绑着绷带,坐在老板椅上悠哉地抽着烟杆,见到真选组一行人来到也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样子。他的身后站着一名金发少女,从她腰间的突起来看,应该是藏着双枪。武市变平太作为代理律师先行上前一步,想要握上土方的手,但既然东道主都这么不留情面,土方自然也就无视了这一举动。武市也不恼,只将伸出的手改为请的姿势,邀土方和银时在一旁的沙发坐下,自己则坐在了对面。
高杉缓缓吐出一口烟来,仰头看着空中烟雾飘散,慢悠悠地开口:“真选组的副长亲临弊社,真是令我们蓬荜生辉。”
“比不上高杉先生好手段,躲在幕后坐享渔翁之利。”土方也不正眼看向对方,掏出香烟等着身旁的坂田银时给自己打火。
“哪里的话,土方先生。”高杉终于放下烟杆,转过头望向前方的来访者们,“似藏是我的得力下属,下属遇袭,我做老板的自然要替他讨个公道。”
“高杉先生还请小心说话,冈田先生遇袭的事情可和真选组没有关系。”坂田银时为土方十四郎点好烟,转头笑着望向高杉晋助,“但是再查下去,到底是何人所为,就不得而知了。”
“你,”高杉歪了歪头,男人眯起眼危险地看向来者,语气中却满含戏虐之情,“天然卷,找死吗?”
土方闻言立刻提高音量,鬼之副长的压迫力充斥其间:“高杉先生!还请谨言慎行。”
“是啊,高杉先生。”另一边一直不曾出声的武市也开口提醒道,“毕竟我们可是良民。”
“那么真选组的各位,”身为鬼兵队的代理律师,武市变平太重新将话题拉回正轨,“这次来是有什么要事?”
“很简单,武市律师。”坂田银时将脚边的手提箱放到了茶几上打开,里面赫然是一沓沓万元日币。
“我们是来谈和解的。”
武市看了一眼高杉,见老板不动声色,律师便周旋着回答:“为什么呢?坂田律师。”
“原因很简单,无论是对真选组来说,还是对鬼兵队来说,这场官司继续下去,我们双方都没有好处,真选组内不可一日无将。而高杉先生,虽然我们还不知道您背后的支持者是谁,但你们真的有决心和实力,能够斗垮真选组,斗垮德川财阀吗?”
德川财阀,在幕后支持真选组活动的真正BOSS。暗金生意无论放在哪国都是一块肥肉,而借由钱财利滚利的手法其实对于向外发放暗金的黑道也不例外,大部分的黑道暗金来源,就是从他们背后的那些财阀手中借来的。因此,每月要还款的其实也不止那些向黑道借钱的人。
“这些钱,够你下属的医疗费,以及你欠下的债了吧?”土方缓缓吐出口烟,语气也缓和了不少,“新宿的暗金买卖不是这么好做的,知道了的话就赶紧回去告诉你的主人。”
“你这家伙怎么和晋助大人说话的!”
“又子。”高杉叫住了身后动怒的金发少女,淡淡地看着眼前众人,目光却又不知聚焦在何处。
“难得土方先生如此大义,我们应该好好感谢才是待客之道。”
“是,晋助大人。”
少女退回高杉身后,男人也不再多言,开口吩咐道:“武市律师,把钱收下吧。”
坂田银时见状立刻满脸堆笑地掏出一份又一份的文件:“那可真是太好了啊!能够达成和解!那么现在就请各位在同意书上签字吧。”

和解成功,原告方不再提起上诉,法院也通过了撤销申请。很快,就迎来了接近藤勋出狱的时候。这对于黑道来说是十分重要的日子,毕竟干这一行的对牢狱之灾一向颇有忌讳。是日清晨,土方亲自来到坂田律师事务所门口,敲响了门。
来开门的家伙一改往日人模狗样的装扮,穿着一身松松垮垮的条纹睡衣,满头乱翘的天然卷显得那人的脑袋更加蓬松了。
不知是不是多日来的并肩作战导致的,土方心下自觉看着混蛋愈发顺眼了起来,见男人打着哈欠倚靠门边半梦半醒的样子,竟不由笑了一声。
“你还是笑起来好看,但不是你那种唬人的笑。”坂田银时一边挠着肚皮一边说,“平日你太严肃了,都不敢和你说话。”
听了这话土方立刻收了声,瞪了眼前人一眼:“你这混蛋都从我手上骗走多少钱了?还有脸说的出这种话?不开玩笑了,我马上要去接近藤老大出来了,这次的事件你也算功不可没,既然想要参股真选组的产业,那要不要一起去?”
“我?算了吧。”银时慢悠悠地开口,“我就是个小律师,你们那种大场面,害怕。”
一听就知道对方是在胡扯,但土方也懒得逼他,自己也就是出于情理顺路来了一趟。
“不过我有话要说在前头,最后和解花的钱也要算在你这混蛋头上!”
“诶?!这么小气的吗副长大人!”
“你知道那是多少钱吗?!十年的利润起码给你减去一年吧!”
“哪有花掉这么多啊!”
“既然要为真选组做事,那自然要听我们真选组的。”说完,土方又从和服袖中掏出一个卷轴,“这是局中法度,你自己背一下。”
“这什么东西?哇!这么长?!”
“《六法法典》都能背完这点背不完?”土方说着头也不回地转身向楼下走去,“进组报道那天我要考核。”
“真的假的啊副长?!”
无视了那人在身后的哀嚎,土方脚步不由愈发轻快,在无人可见处,鬼之副长脸上的笑意也越来越浓烈。当然,这一切都在他走出大楼的那一刻全部消失殆尽了。
而就在土方十四郎重新做回真选组副长将要上车之际,山崎退握着一份机密文件从另一侧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副长!出大事了!”
男人皱眉,一双凤目再度恢复往昔般锐利:“什么?”
“您、您看,这个!”
山崎颤颤巍巍将手中的一张照片递到土方面前,是一张类似毕业照一样的全家福,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照片中的建筑物上写着“松下儿童养护所”,而照片上除了站在最中间一名微笑着的长发男子,其余的均是些年龄层次不齐的孩童。
“副长,您看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人。”山崎指出了照片中的三个男孩子,都是约莫十岁左右年纪,而后他又递上三张成人的对比照。但是已经不必再细看了,那头到处乱翘的银白色天然卷,就算是在已经褪色的老照片中都是独特到看令人一眼难以忘怀的程度。土方握着文件的手指不禁越收越紧,直把照片捏到嘶啦作响。
“这是在四国调查的兄弟发回来的,坂田银时、高杉晋助还有那个议员桂小太郎,他们三个都是这家福利院里出来的小孩!我在知道这个消息后的第一时间就派人去了鬼兵队金融事务所,但是早就已经人去楼空,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留下!而且据房东说他们的租期本来也就只续到了这个月为止!副长,这会不会都是……”
“闭嘴,山崎。”
“啊?是……”
没人敢主动去惹恼盛怒下的鬼之副长,山崎退赶紧识相地闭了嘴。土方十四郎深吸一口气,转头望向楼上的坂田律师事务所,而那个真正的罪魁祸首,此刻正端着咖啡靠在窗边处之泰然地回望着自己。
“坂、田、银、时!”
土方十四郎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而在这一刻,他还不知道自己今后的人生,乃至整个真选组和整个新宿的未来,最终会被眼前这个无良讼棍,搅扰成什么样子……

-END-

【银土】土方君的三十岁

“……那么今天各队的内容安排就是这样,没问题的话大家就解散吧。”
刚宣读完今日排班的土方十四郎没有注意到坐在他身后的真选组大将近藤勋正冲他们前方的队士们比着手势。
“砰”地一声,土方被吓了一跳,还未等他拔剑查看是否有敌军奇袭屯所,一只熟悉的大手就搭上了肩将男人按在了原地。
“副长!生日快乐!”
望着眼前翻飞的礼花还有队员们灿烂的笑脸,土方一时没回过神来。
“十四!恭喜你从今天起也迈入‘三十代’大关了啊!”
“近藤老大……”土方愣愣回过头,朝不保夕的职业生涯让他自己都早已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没想到屯所的这帮兄弟竟还记得。
土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近藤老大笑着冲自己举起了大拇指。说不感动必然是假的,但正如大家所言,自己也到了三十岁了,三十岁的男人应该更加沉稳了才对,作为真选组的副长心里就算再感动也不能轻易流于表面了哦十四……
「刚才在厕所听到的声音仔细想想果然还是很恐怖啊,吓得我屎都没来得及冲就走了,不知道后面还有没有人进来……要不等会儿还是再去看一下吧。」
唉?
土方看了一眼依旧冲着自己微笑的近藤老大,又看了一眼对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然后他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
似乎是对突然躲避自己的部下有些不解,近藤疑惑道:“怎么了,十四?”
“啊……那个……不,没什么,近藤老大。”
唉?刚刚近藤老大有开口说话吗?自己一直是看着他的对吧?那样面对面地看着的对吧?但是刚刚那是什么?那一长串是什么啊?!心灵独白吗?自己是幻听了吗?为什么脑海中突然出现那么一大窜奇怪的句子啊!连屎都没冲就跑了的话近藤老大你是不是也没有洗手啊!饭前便后请务必要洗手啊!!
“副长!”土方闻声回过头,呼唤自己的是不知道第几号的机械崎,“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您的生日派对,就在真选组御用的赏樱地,请您快过去吧!”
“不是,都五月份了还能赏什么樱啊?”
“土方先生,这种小事就不用在意了吧。”一番队队长冲田总悟走上前,掏出手机十分自然地揽过了土方的肩似是想要和他拍一张合照,“不管是赏樱还是赏月都不过是男人们找一个喝酒的借口罢了,只要有酒喝对着大件垃圾处理中心都能赏。来,说茄子。”
「太好了,现在就差被诅咒人生日当天的照片再结合那个占卜屋的婆婆早上教我的咒语,等魔药制成就可以施法让土方先生倒霉一整年……」
“喂!给我删掉,快删掉!总悟!”土方赶紧伸手去抢冲田的手机,“我才不会让你拿我的照片去做什么奇怪的仪式!”
“唉?土方先生怎么会知道我要用你的照片去做奇怪的仪式呢?”冲田的脸上难得的出现了一丝惊讶,但作为天才剑客,他依旧在土方的追捕下游刃有余地躲闪着,“好奇怪啊,我应该隐蔽的很好才对,明明和那个占卜屋的老太婆交流时都专门躲在了厕所里。”
什么?土方一时愣在原地,总悟那小子刚刚没有说话?那他刚才听到的是什么?!
“啊!晨会前在厕所里念奇怪咒语的人是你吗!总悟!”而站在两人身旁的近藤在听到二人的对话后也反应了过来,“什么仪式?什么占卜?总悟你不会是被‘是我是我诈骗’给骗了吧!”
“这个年代还会被那种诈骗给骗到的也只有近藤老大你了吧。”
“大家还是先到目的地集合吧!”
“是啊,今天不是说好了给副长庆生的嘛!”
……
一片混乱之中,土方被挤进了队员行列,在同众人接二连三的肢体碰撞后奇怪的内心独白也接二连三地往他脑子里钻个不停。
「好麻烦啊,我只想快点去喝酒的说。」
「啊……真不该昨晚熬夜打FGO,好想睡觉啊现在!手游害人!」
「早上到底是哪个混蛋拉了屎不冲啊!现在想想还是好恶心,真想揍他一顿!」
「星座书说今天天秤座的幸运物是蛋黄酱来着,怎么办……要不要等会儿去冰箱拿一瓶呢?晚上再放回去副长应该不会发现吧?」
「蒂法和爱丽丝果然还是要选蒂法吧,不过爱丽丝也好可爱!到底该选谁呢……(最终幻想7的两位女主)」
「小玉小姐小玉小姐小玉小姐小玉小姐小玉小姐小玉小姐红豆包小玉小姐小玉小姐红豆包小玉小姐小玉小姐……」
……
“啊啊啊啊啊啊——!!”
在真选组鬼之副长抓狂的尖叫声中,嘈杂的众人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一齐震惊地望向了那位竟然也会当众失态的副长大人。
“十四,你怎么了?”近藤担忧地问道,随即像是想起什么回头看向冲田,“总悟!莫非是你的诅咒生效了?!”
“你在说什么啊近藤老大,我都还没来得及举行诅咒仪式呢。”冲田向一旁的机械崎使了个眼神,“阿崎,你去看看土方先生是被恶灵附身了还是更年期了。”
“可十四才刚到三十岁就更年期会不会太早了一点?总悟!要是十四都到更年期了的话我岂不是快要老年痴呆了?!不行!一定要赶在老年痴呆之前和阿妙小姐完成我们的‘婚姻届’……”
“为什么说的像是你们在共同谱写什么伟大著作一样,近藤老大。”
“婚姻就是用名为人生的笔谱写的伟大著作啊总悟!”
而被改造成机器人后的山崎退在一收到来自冲田的指令后便迅速切换了模式,眼神锁定到一脸惊恐的土方十四郎,机械崎小分队共同缓步向前。
不要过来啊!谁都不准来碰我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再次响彻真选组的上空,鬼之副长头也不回地就冲了出去。而所有机械崎在土方逃跑的那一刻便全部切换成了战斗模式紧紧跟在了土方身后。
望着被撞坏的屯所大门,近藤勋走到檐廊望着机械崎们的背影大声喊着:“阿崎!要把十四安全带到目的地哦!”

「什么啊这人,一大早就喝醉了吗?」
「昨天的马我要是买9号就好啊!」
「咿呀!别撞过来啊大叔,这可是我新买的衣服!」
「那家蛋糕店也没评论里说的那么好吃吗。」
「山本那家伙凭什么每天趾高气昂的啊?等我当上组长一定要他好看……」
……
这都是什么?这都是什么啊?!
土方奔跑在大街上,惊恐一词已经完全不足以用来形容他此刻的心理状态。原来不止是真选组内,无数的讯息似乎只要是和他人触碰到就会被传输进脑内。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自己在三十岁这一天突然拥有了超能力变成了读心者?!但是拜托!我完全不想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琐事啊!与其说是在窥探别人的内心倒不如说大部分都是扔到大件垃圾处理中心都要收费5000円起步的废物啊!这难道就是FBI的工作吗?每天在一大堆不可回收垃圾中寻找一两条有用的可回收垃圾吗?!我对你今早吃的青花鱼到底是不是放坏了根本没有兴趣啊!
为避免再和他人有任何接触,土方紧紧抱着双臂恨不得将自己缩成纸片一样薄。他低头向前冲,却也不知道到底该去哪里,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绝对不正常,但是为什么会发生他更是完全没有头绪。
并且在多次无意闯入他人的内心世界后土方也突然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既然他可以读取对方,那对方会不会也可以读取自己?!
先前在屯所因为太过震惊导致脑内一片空白,现在终于逃了出来,暂时可以独处后土方才重新开始运行大脑思考了起来。如果光是自己可以知晓他人的话那姑且还可以算是超能力吧,可如果对方也能知道自己的想法那不就是U盘插电脑互相拷贝的事情了吗!不行,自己做为真选组的副长脑子里可是有许多机密要事的!那种绝对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的要事!总之……得想个办法先测试一下才行。
就在土方刚决定随机挑选一名路人进行试验的同时,副长大人不甚又撞上了一名普通市民,自己完全不想知道的无用信息再次被迫强行灌输进了他的脑海。
「等会儿去找土方君玩吧。」
唉?土方君?
“啊——!谁啊?!阿银我好不容易才狠下心买的季节限定番石榴味甜筒!一口都还没吃呢!番石榴还一口都没吃呢!好贵的啊!”
“贵的是水果本身才对吧!这种香精制品值多少钱啊!”
土方抬起头,正对上的是那双熟悉的死鱼眼。而那双死鱼眼的主人,那个银发天然卷也在看到自己后明显怔在了原地。
“土方君?你怎么会在这里。”
为什么要死不死,偏偏就遇见他?!
万事屋老板一边说着一边弯腰去拉被自己撞倒在地的真选组副长,却不想自己刚伸到男人面前的手就被对方急速一掌用力拍开。
因为速度太快,痛感甚至隔了几秒才传达到身体。坂田银时定在原地,愣愣地望着自己的掌心。
自己从地上迅速爬起来,土方十四郎并没有注意到对方的异样,毕竟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绝对不能让这家伙碰到自己!
绝对不能让万事屋这家伙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而自己也……不想知道他在想什么。
土方刚从地上站起来,还来不及清理尘土,身后就再次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发现土方先生!”
“糟糕!”
差点都忘了机械崎们还在追捕他。成为改造人后的ZAKI(山崎退)完全变成了SAKI(山崎真彰,日本垒球运动员,奥运冠军。这里玩了一个比较难get到的日语梗……有点失败),各方面机能都上涨成了奥运冠军。土方来不及细想,直接征用了停在眼前的摩托车。
“喂!税金小偷,你在干什么啊!”
一大早的先是撞翻了他的冰淇淋,现在又抢了他的小绵羊,这是睡迷糊了忘记自己的沉稳正经人设了吗?!
土方开着银时的摩托沿街逃跑,突然后座一沉温热的躯体贴近了他的背后。银时还来不及询问对方大清早的到底发生了什么,前方抢车的家伙就已经先开口大叫出声。
“啊啊啊啊啊啊万事屋的你坐后面去点!不准贴到我!”
“到底在发什么神经啊?是平安时代的大小姐吗你!既然这么见不得人就不要还在这里飙车装不良少女了!”虽然嘴上抱怨不停,但万事屋老板还是撑着坐垫向后挪了一些。而与此同时真选组副长也挺直了背努力前倾,整个人僵硬的像台机器。
土方十四郎喜欢坂田银时,这是除了土方本人以外谁都不知道的机密要事。
那个又脏又懒嗜甜如命的穷鬼天然卷,自己到底是怎么喜欢上的?土方曾在心里无数次的问过自己。是他穿着真选组制服带着宅十四追火车的时候吗?是他在废弃天台之上自爆白夜叉的时候吗?是他用脸挡下自己的拳头再加倍奉还给德川喜喜的时候吗?是他说走就走整整两年杳无音信的时候吗?还是……全都有。
土方不知道,他唯独知道的是那个又脏又懒嗜甜如命的穷鬼天然卷肯定不喜欢自己。
且不说他们都是男人,光是每次见面都要吵得不可开交的两人怎么可能会喜欢对方啊。那家伙……说不定现在心里还正为了一大早就遇见自己而感到晦气不已也说不定。
所以土方十四郎一直在尽力避免和坂田银时接触,他怕一不小心自己读到了对方的内心,他怕一不小心得知了那个家伙是如此表里如一的讨厌自己。
自己可真是个……胆小鬼。
“我说,土方君。”沉浸在内心世界的鬼之副长被吓了一跳,坐在他身后的坂田银时不解地询问,“那是你们真选组的机械崎吧?为什么一大早你会被你的下属追着满街跑啊?你们真选组又发生动乱了是吗?这次是冲田君终于打算动真格的要上位了是吗?”
“才、才不是啊!我们大家……感情好的很!”
“你这种话说出来就和自民党说要和民进党一起搞联谊一样,谁信啊。”
“为什么不信啊!自民党不就是自由党和民主党一起搞了联谊才有的产物吗!(自民党是日本第一大党,1955年由日本民主党和日本自由党合并而成)”
“这……非要说的话已经有两个人先结合了,非要再加入第三人的话实在是有点……”
“三个人怎么不行啊?三个人也可以在一起好好的生活啊!”
“啊?土方君,原来你好这一口吗……”
“才不是啊白痴!我是说三个人……你们万事屋不也是三个人吗!”烦死了这家伙,为什么每次和他的对话都会变得莫名其妙,“总之你给我闭嘴!要么就快滚下车给我去拖住山崎!”
“哈?!你以为你现在骑的是谁的车啊!哪里有叫车主人下去的道理?你自己去和那个银翼杀手搏斗吧!别拉上阿银我。”
要真是银翼杀手就好了。土方侧眼看向后视镜中还在急速追赶两人的山崎,要是银翼杀手的话自己早提刀上前把这群机械人都给拆了,可现在山崎并没有做错什么,而且……变成机械崎后山崎的维修费用可比他做人时的维修费用高多了。
“喂,向前面那家居酒屋旁拐进去。”正当土方苦恼着该如何处理山崎们时,银时凑近他的耳边轻声道,“你想甩掉吉米吧?没人比万事屋阿银更熟悉歌舞伎町的路了。”
在银时的引导下土方终于躲过了山崎的追捕,真选组副长被下属追的满街跑,实在是有失体面。从阴暗狭窄的巷道里出来后,小绵羊最终停在了一片棚屋区前。虽然摆脱了一个危机,可眼前还有一个更难缠的家伙。望着那个正一脸疲乏打着哈欠的银发卷毛头,土方十四郎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
绝对不能让那家伙知道自己喜欢他!
所以还是得先找个办法测试一下,但是怎样做才能顺理成章的让那家伙心甘情愿参与测试呢……
“我说,土方君啊。”
“干嘛?”
“可以把阿银的小摩托还给阿银了吗?”银时坐在后座上荡悠着两条长腿。土方这时才发现,他们先前经历了一系列生死时速,万事屋这家伙竟然都一直在这狭小的座椅上和自己乖乖保持着一拳距离。
“阿银我骑了这么多年的车,还是第一次在后座上坐了这么久啊。”银时扣了扣鼻屎,一脸吊儿郎当地说,“而且,我今天还有工作要做呢。”
“哈?”回想起来今天遇到这家伙的时候确实还挺早的,土方反问道,“你有什么工作?”
“土方君,万事屋也不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歇业的,不要以为全世界只有你们公务员朝九晚五的上班才叫工作好吗!我们这是自由工作时间者!”
“自由工作时间者就是在工作时间上便利店买季节限定冰淇淋的是吗?”
“那是早餐好吗!人不能不吃早餐!不吃早餐会没有精神工作!”
“哪个国家的人早餐吃冰淇淋啊!爱斯基摩人吗你是!”
“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人会一大早吃那么多高热量的蛋黄酱!鲁加族人吗你是!(最终幻想14中的一个种族)”
“关鲁加族人什么事啊!长得壮和蛋黄酱又没关系!给我向鲁加族人道歉!”
“是是,对不起史克威尔艾尼克斯先生(最终幻想系列游戏的开放商),”银时跳下车随手拍了拍土方的肩,“快点把驾驶位还给阿银吧。”
「这家伙,真是一逗就会生气。还蛮……」
银时随意转过头,却正见上土方一脸惊讶地回望着自己。副长大人骤缩的瞳仁就像是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离奇东西。
“怎、怎么了啊?”万事屋老板挠了挠自己的满头卷毛,对于土方君突变的眼神显得有些不自在。
那家伙刚刚在想什么?自己没听错吧?他刚刚说我还蛮……
回过神来土方赶紧假意咳嗽两声掩饰尴尬,随口糊弄着也下了车。
“没、没什么,就、就是……眼睛里进沙子了。”
他竟然心里觉得我还……蛮可爱的。
可爱?那个家伙竟然会用这种词来形容我?!
土方十四郎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和“可爱”这个字眼沾上边,还是出自那家伙的口中,虽然严格点来说坂田银时并没有亲口说出。但提到真选组的鬼之副长,大家的第一反应应该都是“恐怖”才对吧!可万事屋的……
土方斜眼偷偷看向银时,那个银发天然卷重新坐回了他的小摩托,正对着后视镜整理头盔,耷拉着的死鱼眼看起来还是和往常一样没心没肺,如果不是土方万分确定自己刚才读到了这家伙的内心独白,放在往日有谁敢相信万事屋老板竟然会觉得真选组副长“蛮可爱的”。
或许,这家伙其实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讨厌自己?
从获得这个奇怪的读心能力以来,土方第一次燃起了想要使用这份“超能力”的欲望。
就……稍微看一点点,稍微知道一点点,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我的,就足够了。
“喂,万事屋的!”
“啊?”
赶在银时即将驱车离开之前,土方抓住了对方握上车把的手。心脏疯狂撞击着胸腔,有什么东西似要呼之欲出。也许,自己今日获得的这份超能力,就是为了用在此刻也说不定。
“我们来猜拳吧!”
……
“啊?”
片刻沉寂后,万事屋老板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或者是自己出现了什么幻觉。但在看到眼前的副长大人依旧保持着先前的姿势,紧抿双唇似是在紧张地等待自己答复的样子后,终于有一天也轮到了坂田银时感到莫名其妙。
“土方君,你是不是以为阿银说‘我还要去工作’是骗你的?”银时说着本想伸手指向自己车把上挂着的东西,却意外发现土方抓住自己的手异常用力,遂改用膝盖踢了踢悬空的袋子。
“你看,委托人的商品还在这里。”
「怎么了这家伙?抓我抓得这么紧。不过感觉倒也不坏就是了。」
通过对方的心声才意识到自己此刻举动的土方赶紧松开手,受惊般地还猛向后退了一步。银时愈发觉得今天的土方君好奇怪,就像有什么事情故意瞒着自己。
“土方君,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银时索性趴在了车前,抬头皱眉望着连站姿都开始别扭起来的副长大人。
“啊?没有啊!”
嘴上迅速赶紧否认着,为掩心虚土方说话的同时还侧过了头:搞什么啊这家伙,怎么突然表情都变严肃了。
“我说,土方君。你一大早就被吉米追着跑我也没问你为什么,毕竟我看你自己也没要打算委托万事屋处理《机械公敌》的问题。但是啊……”银时停顿了会儿,似乎是在组织措辞,“……但是啊,稍——微拜托别人一下下,也是可以的哦。在这点上还是宅十四比较可爱。”
什么嘛,明明刚刚还说我可爱来着。
“那真是抱歉啊!宅十四已经被我送去成佛了!”
“哎呀!我又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说宅十四比较坦诚吗!什么都不说,傲娇也要有个限度才可以吧!”
“谁是傲娇啊!再说了你这家伙自己不也是一样的货色!”
“阿银我已经成长了好吗!阿银我现在才不是什么问题都憋在心里的问题儿童了好吗!阿银我现在已经成长到能够坦诚告诉新八和神乐我便秘三天叫他们帮忙去买酵素了好吗!”
“坦诚在这里吗?!你根本没有成长好吗!”
“那你呢?!突然叫我猜拳,我到底应该猜什么啊!鱿鱼游戏吗?(网飞今年全球大火的电视剧,让一群穷人玩小孩子游戏,输的就枪毙,唯一的赢家拿奖金)要我参加鱿鱼游戏吗?!我要是猜错了你会枪毙我吗?!”
“我是警察好吗!我怎么会让你参加鱿鱼游戏?!好了,别废话!叫你猜拳就快猜拳!”
“所以我又是为什么非要和你猜拳啊?”
“就……”真选组的鬼之副长飞速运行起自己的大脑,“谁赢了谁来开车好吧!”
坂田银时再次安静了下来,他看向土方十四郎的眼神从最初的严肃担忧变得有些茫然,有些无措,有些“我劝你最好去医院精神科看一看”。
“干什么啊混账天然卷!叫你猜拳就快猜啦!我要出咯,我马上就出咯!”
土方向前一步,不动声色地将一只手搭上了银时的肩。不出副长大人所料,果然每个人在玩猜拳前都会有一瞬想过自己要出什么,就算是白夜叉殿下也不例外。而与此同时,土方也在心中默念着企图传达给对方的信息:我会出石头。
猜拳这个游戏进行速度很快,想法也只会出现一瞬,这样就算万事屋的察觉到了异样以他的脑子应该也不会意识到问题出在何处。而自己也就可以通过这个测试知晓他的“读心超能力”到底是单向波还是双向波了。
「啊——烦死了,他到底怎么了?算了,随便出个剪刀好了。」
“石头、剪刀、布!”
土方看着自己的石头击败了银时的剪刀,一阵难以言喻的欣喜涌上心头:太好了!是单向波!
而痛失自己坐骑驾驶权的万事屋老板显然不愿意承认这个结果。
“不行,再来一次!”
“三局两胜!三局两胜!”
“不算不算再来一次!”
“为什么啊?!”
“再来!”
“啊啊啊啊啊啊!”
“没道理啊!阿银我的手气已经差到这种程度了吗?!”
“不行!土方君,最后一次,最后一次!”
“为什么啊啊啊啊啊啊!!”
……
“够了!快点给我下来,坐后面去。”土方一把推开满脸不可置信僵直在小绵羊上的银时,重新掌握了驾驶权。
百思不得其解的万事屋老板心不甘情不愿地下了车,口中依旧不停地念叨着:“为什么啊!土方君,我说,你是那个吗,学了什么微表情之类的那个吗?现在电视节目上好像很火啊,你是不是偷偷去学了啊?为什么能一直赢啊!阿银我手气再差也不至于连输二十六次吧!就算是打小钢珠二十六次也能进洞一次了啊!土方君,你是不是偷学了什么必杀技没有告诉我啊!”
银时再次坐上后座,土方听到自己耳边传来了男人不满的抱怨:“……比如说读心术什么的。”
“才没有啊!我才不会读心术!读心术什么的都是电视节目上骗人的把戏啊!世界上怎么可能真有人会读心术啊!那种什么碰对方一下就能知道他在想什么的一听就知道都是假的啦!”
“……不,土方君,我只是稍微吐槽了一下而已。”
看着眼前那双毫无波澜的死鱼眼,土方也意识到了自己先前的大声辩驳是多么的欲盖弥彰。
赶在对方有所察觉之前真选组副长迅速回过头,握紧车把直视前方。
“坐、坐好一点。”
“啊,已经坐好了。”
“你坐、坐过来一点!”
“哈?”
“你那个、那个屁股不是半个都在车凳外面了吗!”
“不是,刚刚不就一直是这样坐的吗?不是你叫我离你远一点的吗!好像阿银我突起的部位会撞到你屁股一样摆出一脸厌烦的家伙是谁啊!”
“谁一脸厌烦了啊!是谁啊!完全没有印象!总之你快点给我坐好就是了!要遵守交通法规哦!我等下会开的超级快小心被甩下去哦!”
“警察先生你说的这句话就完全不在遵守交通法规了吧!为什么刚刚和吉米上演速度与激情的时候就完全没有想过我会被你甩出去这件事啊!现在我们只是要去送货而已吧!只是魔女宅急便的程度了反而讲起安全守则了!”
“正是因为魔女宅急便所以才要讲安全守则啊!你知不知道魔女宅急便的受众都是多大的小朋友啊!那些看速度与激情的家伙早就过了受教育的最佳年龄了,随便怎么样都已经无所谓了!”
“给我向速度与激情系列的观众道歉啊你!那种‘他们都已经变成了没用的大人所以警察叔叔也没办法了’的态度是怎么回事啊!”
“够了!别废话了快点给我坐过来!”
“嘁,到底在搞什么啊你……”
随着车座的起伏,男人胸前的热度贴上自己的后背。小绵羊的车座本就不大,坐下两个成年男人便显得愈发拥挤。还真是难为那家伙先前这么听话,竟然真的能一次也不碰到自己。
心中如此想着,开口的声音都不自觉变的轻柔了一些。偷偷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坐在后座显得有些不自在的家伙,土方问道:“那么,你要去哪里?”
“往前面走,”银时开口,声音不知何时也变得有些不自然,但好在他们都没有察觉,“到占卜屋去。”

「偶尔做次乘客也不赖嘛。」
「总感觉很温暖,胸口热热的。五月份的天就是舒服啊。」
「这家伙用的什么洗发水?还挺香的……啊,仔细闻还是能闻到烟味。」
「刚才的冰淇淋一口都还没吃到,果然还是想吃。」
「等会儿得叫这家伙赔我一个……不对,起码赔三个。」
「有点犯困了,果然今天还是起太早了吧。」
虽然早就隐约有所预料,但真的听到了土方还是忍不住在心底腹诽:太多了吧!这家伙的内心独白废话也太多了吧!
「……啊,五月,好想躺在土方君膝上睡觉啊。」
唉?
「不过男人的大腿会很硬吧?好想摸一下。」
唉?要摸吗?要摸我大腿吗?!驾驶座上的副长大人不自觉地喉间涌动,踩在踏板上的双腿肌肉紧绷到微微颤抖。
「……但是伸手的话绝对会被他砍死吧。」
不摸了?唉?这是不摸了的意思?
「搞不好会被他当性骚扰犯逮捕。」
「说起来这家伙为什么这么讨厌我啊?明明阿银是大家的阿银吧,大家都喜欢阿银才对……好像也没有那么喜欢,但也不至于这么讨厌才对吧。喂,我说土方君,为什么你就这么讨厌阿银呢?」
……也没有,那么讨厌你啊。
「真好啊,五月。」
「好想一直就这样下去,什么都不用想,土方君!就这样一直往前开下去吧!」
「但是会没油啊,中途还要加油才行。」
「啊,加油。每个月油费也好贵啊,要不换成节能型的车吧,现在市面上有那种充电的车吧,啊——但是老要充电也很麻烦,脚踏车的话……会不会太不符合阿银的形象了。」
怎么回事啊这家伙?思维也太发散了吧?!给我回到先前的正题啊!多给我想想土方君!
「话说回来现在距离约定的送货时间已经严重超时了吧?算了,到时候就说是路上遇到麻烦,被土方君带去了伟大航路之类的糊弄一下就过去了吧。」
不是这样想土方君!土方君也去不了伟大航路!
「啊……好困,怎么坐在车后座会这么困啊?难道这就是人们说的“晕车的人来开车的话就不会晕车了”效应吧?因为坐在后座没事做了就很困吗。」
不,单纯是你每天晚上睡太晚了吧,早点睡觉啊,白痴。
「呜啊——要睡着了,好暖和。」
「为什么这么暖和,土方君好暖和。」
「好想……抱土方君啊。」
「倒也不是那种“抱”,就单纯的“抱一抱”也挺好。」
「不过那种“抱”……也挺好。」
「啊——土方君,阿银很喜欢你哦,听得到吗?」
「听得到就有鬼了吧。」
「不过……算啦,现在这样,也挺好。」
「……五月啊,真好啊。」
……
一切旅途终有尽头。酒有喝空的时候,话也有说完的时候,只有得不到的情会伴随一生愈演愈烈。土方将小绵羊停在了那间布置隐秘的占卜屋前,他没有回头,只是动了动肩撞上那颗靠在自己背上的银发脑袋。
“喂,到了。”
从梦中惊醒的万事屋老板慌忙擦了擦沾到真选组副长制服上的口水,口中轻声嘀咕着:“不是吧……竟然真的睡着了。”
“抱歉啊!土方君,”银时跳下车绕到车前拿挂在车把上的货物,“竟然靠着你睡着了……唉?土方君,你的脸好红啊。”
“……才不红,你看错了。”
真选组的鬼之副长低着头迅速下了车,快步走在了万事屋老板的前方。
“赶紧去交货了你这家伙!不是已经……误点了吗。”

掀开眼前厚重的帷幔,灯光暗淡的室内中央坐着一名身披罩袍的老妇。就像所有故弄玄虚的法师术士,这间占卜屋从主人到装饰都像是从无数个类似模板中拷贝来的一样。
“万事屋的老板,你迟到很久了哦。”
妇人苍老的声音自乌袍下传来,坂田银时倒是一脸无所谓地扣着鼻屎将手中的袋子扔到了老人面前的占卜桌上。
“别这么说嘛,婆婆。你要是业务水平够高的话早就能占卜出我会迟到了吧。”
“话说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在莫名诡异的店内氛围加持下,警察的直觉开始作祟,土方指向那个袋子,“如果是江户的违禁物品我可要带回屯所去的。”
“您在说什么啊警官大人,怎么可能是违禁物品。我一直都是老实本分的生意人。”占卜屋的婆婆从袋子中掏出了一颗勃勃跳动鲜血淋漓的心脏。
“只是冯谢布尼克大魔王的心脏而已。”
“什么东西?!什么魔王?!什么心脏?!”土方猛地回头看向依旧站在自己身旁抠着鼻屎的坂田银时,“你还能搞到这种东西?!”
“不不,不是我搞的,”银时眨了眨死鱼眼,“是婆婆把这个落在行李托运处了,我给送过来而已。”
土方再次震惊地回头望向眼前的老人:“本以为是魔术师(勇者斗恶龙3里的小怪)原来你是勇者吗!为什么占卜屋会需要这种东西啊?!”
“之前有位和警官大人穿一样衣服的老板来这里要我制作一瓶魔药用在诅咒仪式上,这是必要素材啊警官大人。”
“总悟吗?是总悟那小子吧!为了整我他到底是有多下血本啊!”
“不过这个冯谢布尼克大魔王的心脏倒也不是什么高级素材。”银时摸着下巴一本正经地回答道,“据我所知冯谢布尼克大魔王每年的6月和11月都会复活一次,那个时候都可以采摘他的心脏。”
“为什么说得这么轻巧?魔王是水稻吗?!一年两熟吗!为什么魔王可以这么频繁地复活大家都没意见啊!他是萨菲罗斯吗!(最终幻想7的终极Boss,因为人气太高所以经常在自家公司的游戏里复活)”
“事实就是这样的,土方君。”银时摊开手,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你不相信,不代表不存在啊!说不定被你内心一直否认的事情其实才是真相哦。世上的未解之谜还有很多嘛,说不定哪天就轮到你自己头上了。或者说其实你早就已经是其中一员了哦,为什么有的人一天能抽这么多烟,为什么有的人能一天吃那么多蛋黄酱之类的。”
“那为什么有的人血液里流得都是草莓牛奶啊!”
“哦,对了!说起来这位警官大人。”占卜屋的婆婆突然开口,吸引了银时和土方的目光,“您今天是不是就遇上了什么‘未解之谜’呢?”
土方一愣,莫非眼前的老人不是什么坑蒙拐骗的神棍,她难道……知道自己身上发生的那个异样是为什么吗?!
“警官大人今天是刚好三十岁吧?莫非还是处……”
“啊——!”
真选组的鬼之副长大喊一声及时打断了老人接下来的话,随即土方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千元钞递给一旁站着的银时。
“万事屋的,你、你赶紧去给我买瓶蛋黄酱。”
银时低头看了看递到自己眼前的纸币,再看向额角流着虚汗似乎并没有在开玩笑的副长大人,万事屋老板感到无比迷惑。
“哈?”
“好啦快点去买!多余的零钱就当你的跑腿费!”
“什么意思啊土方君!你当我是幼稚园的小鬼还是帮妈妈跑腿的年纪吗!”银时口中愤怒地反驳着,手中却一把抓过土方递来的钞票,“下次给我福泽谕吉!(日本万元纸币上印的人物)”
直到望着男人的背影消失在帷幕后,土方迅速冲到占卜屋的面前压低音量问道:“婆婆,你知道我是怎么回事吗?!”
“警官大人,或许您听说过吗?坊间的这个传闻。”老人不急不慢地缓缓开口,“到了三十岁还是处男的话,会变成魔法师哦。”
……
“骗人,真的假的。”
听完了占卜屋的解释,土方还是无法相信。这种离奇的都市传说竟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如果说是他感染了天人的什么病毒,那可能性还高一点吧。
“是真是假,您不早就知道了吗。”老人看似并不在意土方的怀疑,依旧慢悠悠地回答道,“今天一天,您应该已经得到不少一直以来想要确认的信息了吧。”
“这是为了三十岁还没有脱离童贞的人们,上天特别给予你们的礼物。”
“如果已经明白了对方的心意,就该采取行动了吧。警官大人。”

土方从占卜屋内出来,看到银时拎着便利店的购物袋正靠墙吃着季节限定番石榴味儿冰淇淋。男人侧过头,赤红色的死鱼眼望着他,将手中的购物袋递了过去。
土方接过袋子,低头发现里面除了蛋黄酱还有一面赤红色的小鲤鱼旗。
“什么东西?”
“礼物。”银时吃下最后一口冰淇淋,漫不经心地舔了舔手指,“便利店里刚好在搞活动,看到了就想起来了,你今天过生日吧。(土方的生日5月5日正好也是日本男孩节)”
“三十代的第一个生日快乐。”
看着手心里静静躺着的肥嘟嘟小鲤鱼,土方伸手从鱼肚子里掏出了一根金属制香烟过滤嘴,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是吗,用我的钱给我买礼物吗?”
“真失礼啊,土方君。你的钱已经被阿银吃到肚子里了,鲤鱼酱可是用的阿银自己的私房钱哦。”银时伸起懒腰打着哈欠,走向了他的小绵羊,“不过嘛,再多的礼物阿银也已经送不出来了,财力不行体力倒是还可以。这辆车的油应该还够送土方君到下一个目的地。”
“你知道我要去哪里吗?”
“答案不是已经显而易见了嘛。”银时开着摩托停在了土方面前,“那棵都五月了还如此艳丽的樱花树,不正是为副长大人所准备的吗?”
土方顺着银时的目光望去,远处山丘上的樱树被挂满了红色的鲤鱼旗,树下是来来往往忙碌着的黑色的真选组队员。
“好了。”
银时回过头,土方看到那双藏在护目镜后的眼睛笑意盈盈。
“快上车吧,土方君。”

-END-

【银土】鬼压床

人们将在睡觉时突然有了意识身体却不能动弹的现象称之为“鬼压床”。有科学家称,世界上百分之五十的人都会经历这个现象。
坂田银时觉得自己此刻就正在经历。
啊……脑袋,脑袋好痛。
不过这种痛感倒是并不陌生,毕竟他隔三差五就会宿醉头痛。一般遇上这种情况只要起床去厕所吐一吐再喝杯草莓牛奶再把头塞进定春的狗嘴里清醒一下然后再吐一吐就可以得到有效缓解了。
可是现在坂田银时连第一步起床去厕所吐一吐都做不到。
好重。
胸口好像压了什么东西一样,好重。是定春跑到自己房间里来了吗?那条臭狗霸占了阿银家的壁橱当狗窝还不够现在要来霸占阿银我的房间当狗窝了吗?!虽然阿银我的房间最近都没整理过确实乱得像狗窝但是窝里面有阿银我一条就已经够了!狗是很有领地意识的啊定春!
不过仔细想想自己好像并没有闻到定春身上的狗味儿,不是定春吗?难道是昨晚宿醉没看清拿了冬天的被子吗?可身上也并没有盖到多少被子的感觉啊,而且胳膊是伸到被子外了吗?有点凉飕飕的,还有点麻。
喂喂,不会吧,莫非真的是被“鬼”压床了?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现在已经是白天了吧?阿银我虽然暂时还睁不开眼但是太阳公公的光芒已经透过阿银的眼皮照进阿银的心里了哦!阿银我现在由内而外都朝气十足啊!那个……我说,鬼界也是有《劳动法》的吧?天亮了还在工作的话算不算加班了啊鬼先生!能够请你赶紧回去休息了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重!为什么还是不能动啊!动起来啊坂田银时!被鬼压床的话只要能动起一根手指就可以破解了啊!快点动起来啊!只要动起一根手指你就可以战胜那个非法入侵民宅和世界上百分之五十的人都乱交过的风流鬼了啊!快!动起来!
或许是被鬼压床的恐惧激起了男人的斗志,在坂田银时的抗争下不仅是手指连整条胳膊都在一瞬间突破桎梏动了起来,伴随着“啪”的一声脆响,银发武士终于从梦中睁开了双眼。
那个……有点奇怪……吧?
真奇怪,按照惯性的话那个手掌应该是会打到自己的胸口才对吧?而且刚刚那个声音,那个声音是肉体相撞的声音吧?那个是巴掌拍到人身上的声音对吧?应该是这样的对吧?但是为什么呢,为什么阿银我……身体没有感觉到任何痛感呢……
望着房间熟悉的天花板眨巴了两下死鱼眼,自己手掌下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这个肌肤的触感和弹力有点熟悉又有点陌生……
大约是被捏烦了,银时听到从自己身上传来一阵闷哼,随之而来胸口的压迫感终于得到了解放,身上的“鬼”顺着自己的胳膊转了个身留给坂田银时一个熟悉的后脑勺。
望着那头清爽的黑色直发,银发武士的死鱼眼越眨越快越眨越快,像是想要拼命刷新电脑桌面般地狂点鼠标右键一样,可是他怎么也刷新不掉这个突然在清晨出现在自己枕边的“鬼先生”。
唉?
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内心犹如山崩地裂般地不住咆哮,但实际上从坂田银时大张着的口中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因为他根本不敢把眼前的人给吵醒。
喂喂怎么可能?骗人的吧?今天是什么日子?愚人节吗?为什么这家伙会在这里?为什么真选组的鬼之副长会在我的家里会在我的床上?!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混蛋!要开启后宫篇2.0版本了吗?已经玩过的梗就不要再玩了好吗!已经上过的当阿银我不会再上了好吗!!不……等等,说不定这不是鬼之副长呢,只是后脑勺和那个副长长得比较相似而已也是有可能的嘛,就像大家总有过吧,那种经历,在街上看背影以为是熟人冲上去一拍肩发现长得根本不认识的情况……
银时小心翼翼用枕头代替了自己的胳膊,把手从男人头下抽了出来,缓缓倾身过去查看着枕边人的脸。
男人少见的毫无防备面色柔和,两道时常紧拧的细眉舒展着,微张的唇轻吐着呼吸,看似还在梦中睡的很沉。
银时望着那张脸,一瞬间宛若时间戛然静止,整个世界都已与自己毫无关系。
真的是鬼之副长啊!
真的被鬼压床了啊!!
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啊!!快回想起来啊坂田银时!回想起来啊!赶在副长醒来之前回想起来啊!想不起来的话按照局中法度你就要切腹自尽了啊!!你就要与这个美好世界say goodbye了啊!!
好痛,脑袋好痛!但是有什么画面开始出现了!定食屋吗?啊,是定食屋。对了,昨天是自己生日来着,所以打算晚饭去定食屋吃一顿特制豪华版宇治银时盖饭来着,和老板娘说了加三倍红豆……
银时走进店内,谈不上意外,土方十四郎坐在老位子上已经开始吃起了狗粮。老板娘一看到银时便立刻热情地招呼了起来。
“老板,这是您预定的特制豪华版宇治银时盖饭。”
土方闻声回过头看着桌上那份比以往高出三倍的红豆盖饭,一脸嫌恶道:“这是什么东西?你的盖饭进化了吗?进化到原来的三倍难吃了吗?”
“你在说什么啊土方君,嫉妒吗?我的‘宇治银时盖饭’进化了而你的‘土方特制狗粮’还在原地踏步是吗?嫉妒我已经先你一步学会卍解而你才刚拿到斩魄刀是吗?”
“哈?你在说什么啊天然卷?谁会嫉妒你吃的那种东西啊?!况且当你学会始解的时候我就已经学会虚化了好吗!”
“真的假的啊土方君!会虚化了吗?那给我看看啊!虚洞开在哪里了啊?肚子上吗?屁股上吗?还是脑子里吗!”
“真是的,两位还是一如既往一见面就吵架呢。”定食屋的老板娘笑着从吧台后抬起头,“土方先生,今天是万事屋老板的生日哦,所以才做了特别版的宇治银时盖饭啦。”
土方一愣,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银发混蛋,真选组副长最终摆了摆手,收起先前争执时的暴躁,重新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老板娘,把我存着的酒拿出来吧。”
“好哦。”女人微笑着转身,取来开封后喝过一半的酒和两个玻璃杯,将杯子放在了他们各自面前。
“……那稍微,请你喝一杯。”
银时低头,看着身旁的家伙摆出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给自己倒上了一杯酒。
“才一杯吗?真选组的副长大人未免也太小气了。”
“你小子少得寸进尺,”土方翻了个白眼,“我的酒和你喝的那些酒精兑水可不一样!”
“哈?就这也算酒?”银时端起杯子唰地一口全部吞下,“淡的和没兑上酒精的白水一样!”
“你成心找茬是吧!哪里和白水一样了!真是穷鬼命一条吃不来好货!”
“好啊!副长大人仗着吃公粮侮辱一般市民是吧!就这还不是白水我一口气整瓶全喝了都不可能醉!”
话音刚落银时就眼疾手快地抢过土方的存酒,当场对瓶吹了起来。
“喂!故意的吧!绝对故意的吧你!你知道这酒多贵吗混账天然卷!”
土方立刻伸手去抢,奈何夺回手中的就只剩下一个空瓶。银时打起酒嗝指着身边的土方冲着老板娘大声道:“喂,老板娘!这家伙说再来十瓶刚刚那酒!全部记他账上!”
“我才没有说过这种话啊混蛋!”土方也跳了起来,伸手回指着身旁的银时,“老板娘!全部记他账上!”
看着眼前几乎姿势一模一样的两人,定食屋的老板娘忍不住笑了起来:“是是,再来十瓶烧酒兑水是吧?”
酒水上齐,也不知喝了多久,本意是想坑一笔有钱的副长大人,奈何鬼之副长的酒量对比白夜叉还是有些差距。不知道土方君是不是故意的,总之喝完酒后发起酒疯处处都在针对自己……不对,他平时也针对自己。
“所以说!你吃的这不是狗粮?宇治银时!超大份!特制狗粮……嗝!”
“你自己成天吃狗粮不要想当然把别人也归为一类好吗!嗝!”
“两位,你们彼此彼此。”老板娘一边洗着碗一边头也不抬地对着还在吧台拼酒的两人说道。
“像你这种人,嗝!过完生日会长的也只有年纪,身高体重心智钱包一个都不长,嗝!”
“你怎么知道我不长!阿银我只是平时状态不长!战斗状态下超——长好吗!比法国面包还长好吗!”
“老板,法国面包已经是凶器了哦。”老板娘将洗好的碗拿出来放进柜子里开始擦桌子。
“老板娘啊,男人的剑都是凶器啊,手上的剑心中的剑身上的剑总得有一把够长才行啊!”
“是是,老板。但我们这里是‘定食屋’不是‘居酒屋’哦。”老板娘收拾妥当站在原地微笑着告诉眼前两人,“已经超过打烊时间很久了。”
“啊,抱歉抱歉。”银时站了起来摇摇晃晃走向大门口,“那钱就都由土方君来付咯,我先走一步了。”
“开什么玩笑啊嗝!”土方十四郎大吼着也站了起来望向企图逃单的坂田银时,“说好了十瓶冬佩利都由你掏钱啊!”
“土方先生,我们店里没有卖冬佩利哦。”
伴随着定食屋老板娘微笑着的回答,土方掷出了手中的酒瓶准确无误地打中了银时的后脑,万事屋老板当场应声倒地。
是你啊!
银时伸手一摸自己的后脑勺,果然那里肿起了一个大包。
我脑袋这么痛原来是你这混蛋打的啊!
不过……这样也算说的通了吧?
银时斜眼看了看身旁还在睡梦中的土方十四郎。虽然暂时自己被击昏后的记忆想不起来了,但姑且猜测一下吧?按照那样的剧情发展的话,应该是土方君把自己送回万事屋了吧,然后可能因为土方君也太醉了所以也就在自己这里留宿了一晚是吧?是吧!一定是这样的吧!搞什么嘛,原来就是和修学旅行时合宿的同学一样嘛!只是土方君的睡相太差了早上起来竟然滚进了自己的被窝里还真是吓了一跳呢……
银时一边想着一边准备起床找点冰块敷一敷脑后的大包,却在掀开盖着下身的被子后再次陷入了沉默。
咦?好奇怪啊……内裤呢?我的内裤呢?我穿在身上的可爱粉粉草莓内裤呢?
我的内裤呢?!
冷静一点!坂田银时!只是内裤没有了而已!总会有的吧,那种情况,因为太困了所以衣服没脱完就倒在床上睡着了,半夜又因为太热迷迷糊糊起来脱衣服结果不小心脱太多了对吧?绝对是这样的对吧?!
坂田银时猛地抬起头,像是记起了十分重要的事情,僵直着脖子转向身后看着背对自己的土方十四郎。男人裸露的后背上还留着自己适才拍下的手掌印。
土方君不会也……没有内裤了吧?
不不不,土方君这么自律的人就算是半夜醒来也应该是检查自己内裤有没有穿好的那一类才对……
手指颤巍巍地够上薄被,银时瞪大了眼在心中不断地安抚自己,祈祷着望向那片黑暗。阳光投射进屋内,照亮的是真选组副长一丝不挂的裸体。
那一刻,坂田银时的脑海里已经浮现了自己一丝不挂被绑在行刑架上准备斩首的场景。
到底发生了什么啊!!从我在定食屋昏迷之后到回家的这段路上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土方君!!
完了,银发武士面如死灰,我竟然对着真选组的副长大人做出了那样的事吗?等他醒来叫我切腹都是小事了吧!这家伙的拷问手段据说很恐怖啊!不会要阿银我轮番试一遍再切腹吧……等等!
万事屋老板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在这段逻辑中就有一点显得非常奇怪。即,既然自己对土方君做出了如此禽兽之事,那按照土方君的性格他应该当场就反抗了才对吧?可是自己身上并没有留下什么伤痕。银时这般想着又环顾了一圈卧室,屋内也没有留下任何打斗的痕迹。
果然是自己多心多想了对吧!
武士挣脱了束缚,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出刑场重获新生。
真是的土方君!你不会有裸睡的习惯吧?所以你才不能做男主角只能阿银我来做啊,《少年周刊JUMP》的男主角怎么可以习惯裸睡呢?你这样让编辑多难做呀,可是会被ATP投诉的哦!不过念在你是初犯阿银这次就不追究了,但是下不为例哦不可以再裸睡了!多让人误会……
银时一边在心中碎碎念着一边从布団里爬出来捡起被自己扔到垃圾桶旁的草莓内裤套上,裤子刚穿了一半,他的目光无意间聚焦到了堆满垃圾的垃圾桶中。
在满满一堆果皮纸巾之上,赫然躺着三只使用过的安全套。
才刚获得自由还不满一分钟的死刑犯,再次被押赴刑场。
月色稀薄,晦暝之间只够让银时看清身下男人低垂的头颅,那头黑发随着自己的每次冲击而前后飘摇,房中只能听到肉体相撞的声响。强忍着一声不吭,却将屁股高高翘起追随自己的每次进出,单手掐住了对方的一侧腰窝,银时捡起床上扔着的安全套,用牙咬开那层薄薄的铝箔。过量的润滑液溢出包装,顺着万事屋老板的手指滴落在真选组副长的臀瓣上,无色的液体反射出窗外一闪而过的月光,最终被云层掩盖,一切再度融入黑暗。
……
坂田银时觉得自己的未来人生也已是一片黑暗。
三次啊!三次啊!!这是刘备三请诸葛孔明连开三天大party了啊!!
没有未来了,谈何未来?在他一晚上操了副长大人三次之后他的人生就已经注定要被写进死亡笔记里了。
但是……
银时还抱有一丝侥幸,记忆中的人没有露脸也没有出声啊!万一呢,我是说万一呢……万一真不是的话自己是不是还有一条活路呢?!
再者说如果自己昨晚真的闹这么狠那神乐怎么办啊?!神乐那丫头还在家里啊!!
思及此银时迅速转身蹑手蹑脚走到门边,轻轻溜出房间最后再小心翼翼地关上了房门。而在房门关闭的那一刹那万事屋老板便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到了壁橱边猛力打开了橱门。
“喂!神乐我昨晚……”
但壁橱内空无一人。
不管是上层的人还是下层的狗,都不在。
不可能!现在都还不到7点钟神乐那丫头才不会起这么早!更不可能一大清早就出门遛定春!他们俩到哪里去了?一定是发生了什么……银时回头望向身后的万事屋,寻找四周是否存在什么异样之处。最终,武士的目光停留在了他的办公桌边上,那里摆着个缺了一块的草莓蛋糕。
阿银!祝你生日……后面的字就连同缺失的那部分蛋糕一起消失了。
银时一愣,望着残留的蛋糕上半融化的奶油和已经东倒西歪的草莓心中涌现一股暖意。那两小鬼昨晚是打算躲起来给我一个惊喜吗?新八、神乐……
下次起码订个双层蛋糕吧,难得过一次生日让阿银奢侈下总可以吧。
嗯?
桌脚有一张便签,不知是不是被昨夜的风给吹到了地上。银时将其捡起翻过,上面是新八留下的字迹,有些潦草,看起来写得很匆忙。
银桑,今晚神乐和定春就先跟我回家了。等明天土方先生走了你再给我们打电话吧。
这小小一张便签纸,此刻握在银时的手中却犹如千金般沉重。
这就是所谓的一纸千金吗……银时强忍着抽搐的嘴角,冷汗已经遍布全身。新八啊!你说清楚啊!为什么你们要走啊!为什么说的好像是为了体谅照顾我这个没用的大人才给我腾出了空间一样啊!不是说好要一起和阿银吃蛋糕的吗?!是害羞了吗?看到土方君来了就不好意思和人家一起吃蛋糕了吗?明明可以四个人一起吃的啊!你们是学龄前的小鬼这么怕生的吗?!
但是说到蛋糕……银时侧过头,望向桌边那个草莓蛋糕的残缺面。以万事屋老板多年吃蛋糕的经验来说这个残缺面看起来有哪里不太对劲,不像是用刀切也不像是用勺子挖过,而像是被人直接用手扣走了一块……
人生三大幸事,美景、美食和美人。
过于纯净的事物往往会加重人类的破坏欲。
坂田银时望着眼前的景象这般想着。
需要调剂,需要玷污,需要让他彻底归为自己所有。
于是甜腻的奶油顺着男人垂落在办公桌边沿的脖颈开始一路描绘这具无暇的肉体,自上而下从他不住起伏的胸膛到颤抖着紧贴自己的下身,奶油混杂着鲜红的果粒覆盖其上。最后的记忆停留在了自己不可控地倾身而下,舌尖触碰上对方温热的肌肤,裹挟着始作俑者本人最爱的甜味,顺着蜿蜒的肌体画卷重新回到起始点。
“银时……”
武士最终将吻停留在身下男人的耳畔,唇齿感受着纤薄肌肤下勃勃跳动的血管。他听到对方的喘息片刻未停,口中一直呢喃着自己的名字。
“怎么了,土方君。”万事屋老板伸手扳过真选组副长的下巴,看着那双藏在黑色刘海下失焦的眼睛。
“是要我再操用力一点吗?”
……
本以为是三顾茅庐没想到是七擒七纵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坂田银时低头望向自己那不争气的部件在心中咆哮:是我亏待你太久了吗兄弟!这已经不是斩首的罪责了我们这是要被凌迟处死了啊兄弟!!
到底做了多少次啊你!到底是有多饥渴啊你!虽然男人的上半身和下半身确实归属于两个大脑,但拜托兄弟你用脑时也好好想一想什么能上什么不能上啊!
完了,要不还是趁现在副长大人还没醒赶紧换个星球生活吧。
银时摇摇晃晃如同在暴风雨中左右飘摇的杂草缓步走向沙发,捡起被扔到地上的外衣穿起来。
跑路的话要不要和新八神乐说一声?不,算了,神乐还是留在地球比较安全……不过说起来他俩昨晚到底都见到哪一步了?自己竟然醉到连家里还有人都顾不上了吗?这完全已经是丧失理智了吧……话说就算自己干蠢事土方君难道也不出面阻止的吗?还是说我们两个难道都旁若无人到这种地步了?不会吧,有土方君在不会不会不会,不然那得给神乐和新八留下多大的心理阴影……嗯?
银时从地上捡起最后一件外衣,白色和服中掉落出了一件画满蛋黄酱图案的藏青色内裤。
“……银桑,那我今晚就先带神乐酱和定春走了。”
“嗯?”
他从身下人的颈窝里抬起头,耳边似乎听到了熟悉的呼声。
“哈?已经很晚了哦!小孩子半夜出门干什么啊?要注意安全啊!”
“你在说什么啊白痴?”
他的眼角隐约刚瞥见一抹红色,但瞬间视线又被拉回了那双深蓝色的眼中。土方拽着银时的和服领口将武士乱糟糟的银发脑袋拉回沙发上。
“为什么你这个混账天然卷连做爱的时候都不用心……嗝!”
“你在看不起我吗土方君?那是因为阿银我还没动真格的好吗!”为什么这家伙就算是在做爱的时候都要和自己较劲,“等会儿我进去了你可别痛的默默流眼泪哦!”
“你在看不起谁啊白痴!谁和默默流眼泪啊!嗝!”
大约就是此时,当倒在沙发上的两人互相拉扯对方衣物的时候银时似乎听到了玄关处传来的关门声。
但当时的他根本没有注意到这阵细微的响动,因为他身下的人不但没有默默流泪反而叫得分贝实在是太高了。
“啊——!好痛!白痴啊你连做爱都不会吗?!啊——!”
“放松一点啊土方君!我连手指都还没进去啊!”
……
原来轮到正戏了你不出声,是因为你前戏的时候就已经把嗓子喊哑了吗土方君!
不过……如此看来莫非事情不全是自己想象的那样?原以为是自己单方面强奸了真选组副长,但现在看来……他们其实是合奸?!
果然想要弄清事件的原委重点还是在于他们回来的那段路上吗?所以到底他们是在路上发生了些什么才会导致他们变成沙发上那个样子啊?!
可还未等银时从自己破败不堪的记忆宫殿中寻找到昨夜残存的影像,卧室内传来的声响就让银发武士当场吓得当初丢盔卸甲,寒从心底起。
土方君醒了。
明明是在自己家里却如同做贼一般胆战心惊,银时趴在房门口悄悄拉开了一丝缝隙。鬼之副长此刻正坐在他的床上背对着自己一动不动。银时看着土方裸露在外的上身由白变红,并且变得越来越红,直到男人的身体温度高到开始浑身颤抖。
想起来了是吧土方君,你也想起来了是吧!想起来昨晚自己到底都干了些什么不可描述的大事了是吧!从今天起我们已经没有资格再自称《少年周刊JUMP》了啊!我们要转场去《青年周刊JUMP》了啊!通往成人的阶梯已经被我们改装成了升降电梯了啊!(《青年周刊JUMP》即《周刊YOUNG JUMP》,是集英社旗下的青年漫画杂志,与少年JUMP的主旨友情、努力、胜利不同,青年JUMP主打爱、暴力、权力)
不过出乎坂田银时意料的是,土方十四郎似乎很快就接受了现实,恢复了平静。万事屋老板看着真选组副长仰天做了几次深呼吸,然后伸手在四周摸索着什么,以他本人对土方的了解猜测对方大约是在找烟。
完了,银时心想,你连内裤都被我脱外面了,烟是肯定找不着了。
而土方也确实没有摸到自己的蛋宝路,只在布団底下摸到一只没扔进垃圾桶的安全套。
怎么还有啊!也太多了吧!这个量也太不正常了吧!到底做了多少次啊昨晚!我是积攒了多少存货啊!
银时听到土方叹了口气,接着男人从被窝里出来将安全套扔进了垃圾桶与另外三只顺利会晤,万事屋老板就这样看着副长大人浑身赤裸的走到衣柜旁打开了自己的内裤抽屉。
为什么要皱眉?挑三拣四干什么随便哪条都可以的吧!阿银我都有洗得很干净啊!
望着满眼的花花绿绿,副长大人什么也没说,他只像是意料之中般地合上了抽屉门,再冲地上啐了一声。
土方君!!你什么意思啊你!看不起我的内裤吗?!你自己穿一堆蛋黄酱在身上难道就很成熟稳重了吗?!阿银我都没嫌弃借你内裤穿好不好!啊——!好火大啊这个人!明明昨天晚上连阿银我身上更肮脏的东西都接纳了!
最终土方十四郎从坂田银时多条一模一样的白色和服中随机拿了一件披在了身上。
糟糕!土方君要出来了!
在看到鬼之副长抬脚走向门口的那一刹那,多年的战斗经验就已经让坂田银时的身体率先行动了起来。只一瞬间,昔日战场上令人闻风丧胆的白夜叉阁下就已经钻进了客厅茶几底下躲好。
移门打开,移门关上,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万事屋内归于一片沉寂。
就像一只白色的鸵鸟,银时瑟缩着躲好,大气也不敢出。但他忘了一点,万事屋可没闲钱买桌布,他们家的茶几是四面透风的。
武士僵直着放开抱头的双手,警察半跪在地上静静地望着他,眼神仿佛在怜悯一个可怜的白痴。
“你家浴室,借一下。”
土方开口,是比平日更加沙哑的声音。

坂田银时正坐在自家沙发上,冷汗布满额头。一想到昨晚就在这里自己和土方十四郎做了这样那样什么样都有的事他就如坐针毡。
浴室中传来的水声也搅扰得武士心神不宁。大脑分裂成了两半,一半在循环播放昨夜土方君脸红心跳的各种场景,一半在预测明早自己可能出现在刑场上的各种惨死情况。
他还是没能想起自己为什么会和土方君上床,他已经看够了自己和土方君做爱的片段,现在只想知道自己和土方君做爱的起因。就算是他坂田银时喝多了脑子不清醒搞七捻三,但土方十四郎绝不是会容忍他对自己做出此等越轨之举的人。他会容许自己做到这一步,那绝对是他们昨晚说过了什么,做过了什么,甚至可能立下了什么誓言之类的东西,而坂田银时真正在恐惧的,则正是因为他忘记了这一点。
如果要在今天之前问坂田银时他和土方十四郎的关系,或许他会回答讨厌的家伙、一起战斗过的人、莫名其妙同步率很高的对象、挚友。但他绝对不会回答“爱人”。
爱这个字对他来说太沉重。他天生不适合去爱人,更不适合被人爱,最起码坂田银时自己是这么觉得的。毕竟鬼,怎么能去爱上人?他太危险了,爱上他这件事本身也太危险了。而对于土方十四郎来说,亦是如此。
那不是double危险了吗!没有人会第一次玩游戏就选择地狱模式的吧!
不过现在,他已经不打算逃避了。虽然平时看似吊儿郎当,但责任感却比任何人都要强。事情既已发生,那自己最起码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也该像一名武士一样承担到底。

土方洗完澡便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副长大人似乎也不想在万事屋内多做停留,从浴室出来后就直接走向了玄关。
“我先回去了……”
“土方君!”
他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回过头就看到天然卷混蛋竟然跪在了地上对着自己行合手礼。
“万分抱歉!”银时大声宣誓,白夜叉低伏着头,视线只够看清自己的指尖,“那个……我昨晚竟然对土方君做出了那样的事情实在是万分抱歉!我坂田银时虽然臭毛病很多,但一旦答应下的事就绝不会推脱!以及不知道昨晚我有没有和你说过,趁现在先说明白,我是一但认定了就会束缚别人的类型所以未来发生什么别怪我没有提前告诉你哦!总之说了这么多的意思就是希望土方君能给我一个机会,请、请你……”
心跳莫名开始加速,比自己此前经历过的任何一场战役都要紧张。银时从不知道那个讨厌的真选组鬼之副长会给他带来这般强大的压力,强大到连白夜叉都不敢抬起头看他一眼。
土方君会怎么想呢?听到自己这番乱七八糟的宣言,那个鬼之副长会怎么回答我呢。
“请你和我交往!”
在片刻寂静过后,出乎意料的,他听到头顶传来一声轻笑。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哦。”
银时抬起头,他只看到了土方十四郎微笑的侧脸。鬼已经站在了万事屋外,大门在自己眼前被缓缓关上。
“喂!土方君等一……”
白夜叉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准备冲上前,伸手扶住玄关柜急急忙忙穿着靴子。这时,他才注意到柜子上放着两个先前并不存在的东西。
毛糙而笨拙的,用狗尾巴草做成的指环。

他是被河滩边的夜风吹醒的,醒来看到的第一样东西就是那头熟悉的黑色直发。
“我是死了吗?要被阴间的鬼使驮过三途川了吗?”
“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扔进河里,让你真的死一回。嗝!”
银时侧过头,歪着脸看向背着自己慢步走在河滩上的土方:“土方君,你酒还没醒啊?这样可不行哦,鬼之副长酒量这么差以后可怎么收受前来投胎的孤魂野鬼给的贿赂啊。能当大官的人可都是很能喝酒的哦,做鬼也是一样的。”
“都是孤魂野鬼了哪里还有钱贿赂别人,嗝!”
他们就这样走着,土方十四郎背着坂田银时慢悠悠地拖沓着草履在回万事屋的路上走着。
“我先申明哦!还不是看在你今天……的份上我才背你回去的,不然谁会管你……嗝!”
银时眨了眨眼,看着男人在月色之下或许是因为酒醉而泛红的脸颊。
“算了吧,我生日已经过了吧。”银时说着,突然从土方背上跳了下来,后者一惊,尚未反应过来之际就已经被对方扛到了肩上。
“你背了我多久?阿银我才不要欠你这家伙的人情。”
“喂!放我下来啊万事屋的!我才不要你背我!再说了你这哪里是背,你完全就是在抗吧!我是你买回家的大米吗?!一点也不舒服!嗝!”
“醉到话都说不清楚的家伙就快闭嘴吧,还是我先送你回真选组好了。”
“你也没好到哪里去吧!说的好像刚刚在定食屋里发酒疯的没有你一样!”
“哈?!那完全是因为土方君你的问题好吧!阿银我只是肩负起了‘防止国家高级公务员在公众场合丢人现眼’的职责好吧?阿银我本人可是一直状态好的很啊!信不信我当场给你打一套天马流星拳啊混蛋!我能跑能跳可以直接去挑战黄金圣斗士啊混蛋!”
“你是圣斗士那我是什么啊?!我是雅典娜吗?!呃……别跑了混蛋知道你可以了呕……快放我下来不行了不行了……呕————”
“振作一点!雅典娜——!”

土方蹲在河岸边的草丛,把今晚喝进去的酒全都吐了个干净。银时用苇叶接了些河水回来,象征性地给男人顺了顺背。
“不亏是蛋黄酱人,吐出来的东西也都和蛋黄酱一样恐怖。”
土方接过苇叶漱着口,然后对着银时的死鱼眼一口全喷到男人的脸上。
“喂!你有病啊!你到底醒没醒啊你?!真选组就是这样对待自己恩人的吗?!你当自己是白手起家的穷鬼夫妻发达了以后就想一脚踹开老婆的阴险老公吗?!”
望着眼前满脸水渍狼狈不堪的家伙,土方十四郎突然笑了起来。
“哈?你现在又笑了,你笑什么啊你!你又有什么好笑的啊!”
土方没有回答,男人转过头,只留给银时一个后脑勺。
“……生日快乐。”
他说的很轻,如果不是因为夜晚无人的河岸太安静,如果不是因为从黑发中露出的耳尖颜色太鲜红,坂田银时可能会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今天……还没过去吧。”
“你在说什么啊,土方君。”
银时索性在岸边坐了下来。在远离街市的荒野,与万家灯火遥遥相望,他们躲在夜色之中相觑彼此。
“啊,什么生日?啊,什么快乐?祝谁生日快乐呢?谁过生日了?啊?”
“你小子……”望着对方那张熟悉的欠揍脸,土方咬牙切齿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好好说话啊土方君,祝人生日快乐这种事情不好好说清楚是谁的话可是很容易让人误解的哦!是你家隔壁的山本君吗?还是街头洋果子铺的佐藤君啊?到底是谁过生日了啊?一天中会过生日的人可是很多的哦,造成误会了可是很麻烦的哦。”
“那、那……”看着银发天然卷一脸得意的表情,土方咬咬牙,大声喊道,“漩涡鸣人君!生日快乐!”(鸣人和阿银是同一天生日)
“唉?!是鸣人君吗?!不是我吗!!所以丢脸误会的人是阿银我吗?!土方君你祝鸣人君生日快乐都不祝我生日快乐吗!就算你现在祝鸣人君生日快乐你也是当不成忍者的啊!木叶村的通关审核可是很严格的哦!暂住证都不是那么好拿的哦!不要一天到晚想着跳槽去别的老师那里啊!”
“还不是因为你这个主人公不称职啊!有点责任心吧混账天然卷!谁会想追随那种生日当天还喝酒喝到烂醉的家伙啊!”
“就是因为生日所以才能肆无忌惮心安理得的喝到烂醉啊!”
“明明你平常也一直肆无忌惮心安理得的喝到烂醉吧!”
“连生日礼物都没送的家伙没资格指责寿星!”
“像你这种连街边杂草都不如的家伙也配得到生日礼物吗?!”
“好失礼啊!就算是杂草生日那天也会想被人施点肥啊!”
“啊——!烦死了!”
土方崩溃般地大喊着,随手从身旁的草地上拔起一根杂草,银时还没看清副长到底做了什么,一个绿色的小东西就被抛进了自己怀里。
是一个用狗尾巴草随手胡乱做成的戒指。
“……拿去吧,杂草。”
土方十四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送出这样的东西。他的酒已经醒了,最起码大脑没有先前那么迷迷糊糊,可当自己一气之下抛出了那种东西给对方时,他又有些不确定了。
他不敢去看坂田银时的反应,也许男人只把这当做一个小玩笑直接扔掉再吐槽两句才是最好的结果。土方觉得自己可以接受这个结果,但他不想看到这个过程。所以他背过身,望着他们一路走来的路,那条笔直的,一直延伸到与天空交接的尽头的路,普通又难走的路。
正当真选组的鬼之副长沉浸在自己的羞耻世界中时,他感到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土方回过头,看着银时拉起他的手,将另一个制作更粗糙更笨拙的狗尾巴草戒指戴到了他的无名指上。
“来年,你倒是给我送个真的啊。”
土方望着自己的手,那枚戒指大了一圈,空荡荡地套在指节晃来晃去,草穗扎在身上还又疼又痒。毋庸置疑,是一款非常差劲的戒指。
但土方十四郎笑了,他和坂田银时毫无形象地并肩坐在河岸边一起笑了。
也许,他们并不是人醉了,而是心醉了。

【银土】草莓配牛奶

Summary:和坂田银时身为Alpha信息素却是草莓味而觉得完全无所谓甚至有些沾沾自喜不同,土方十四郎对自己身为Alpha信息素却是O到不能再O的牛奶味一事一直讳莫如深……

Chapter1喝奶要从小开始才不辜负青春发育期

“……综上所述,最近在江户境内出现的这一伙专门针对Alpha的恐怖势力近期似乎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现在让我们将镜头转向正在事故现场的结野主播。结野主播,结野主播!”
“是!这里是结野!我身后就是本次恐怖袭击事件的发生地‘肌肉满满’健身房!大家可以看到现在在健身房内弥漫着一股白色的气体,据知情人士透露,这股气体是因为健身房内的一袋蛋白粉突然爆炸导致奇怪的白色粉末飘散到了空气中,凡是吸入了这股气体的Alpha市民都会瞬间失去理智化身为只会破坏且战斗力起码相较本人上涨百分之两百的山地大猩猩!是的!不是普通的猩猩也不是什么黑猩猩而是山地大猩猩!幸运的是同在一室的Beta市民和Omega市民似乎并不会对这种粉末产生反应……”
从电视画面中可以看到,隔着健身房的玻璃墙,到处都是暴走状态下的肌肉Alpha。他们像是末日片里的丧尸一样正疯狂地打砸着身边一切东西,就算是普通人此刻也可以徒手拧下钢筋练握力,举着跑步机到处练跑步。
而眼前的这副景象却充斥着一种违和感,似乎少了些什么。不错,事件发生已经快一小时了,但“肌肉满满”健身房外却还没有一个警察出现。
“近藤先生他们怎么还没有到现场吗?”
坐在万事屋的沙发上,新八看着电视里播报的场景端起茶杯自言自语般地问道。
“那些税金小偷一定是昨天晚上挪用了市民的税金去小酒馆里喝通宵了,现在正趴在桌子上宿醉头痛阿鲁。”
在茶几另一侧的沙发上,同样正盯着电视看的唐装少女回答道。
“神乐酱,你说的是正趴在我们身后万事屋办公桌上的那个人吧。”新八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侧过头看了一眼自己对面的神乐,“可是好奇怪啊,事情闹得这么大,幕府还不出来维持秩序吗?”
电视画面中,亢奋状态下的Alpha们已经开始砸门想要从健身房里冲出来了。
“喂喂,他们当然不会来了,新八啊。”
少年少女口中那个一直瘫在桌上的万事屋老板终于有了点动静,坂田银时扶着又涨又昏的脑袋抬起头来也看向了电视。
“你想想真选组里的那群家伙,可都是纯到不能再纯的Alpha啊,倒不如说他们的招聘启事上就写了Alpha这几个大字吧,那些假模假样维护和平的警察其实就是有编制的暴力团伙罢了,他们来只会变得比那群关在健身房里的猩猩更像猩猩吧!毕竟他们可是有真的猩猩哦,猩猩加猩猩会变成什么啊?金刚吗?改名叫金刚组吗?”
“但是真选组里也有除Alpha以外的人吧?”新八回过头望着从宿醉中清醒过来一些的银时,“我记得土方先生和山崎先生好像是Beta来着。”
“他们是什么都好,新八,能不能帮阿银我把冰箱里的草莓牛奶拿来让我醒醒酒。”银时揉着抽痛的额角仰躺到椅子上。
看到自己老板每天这一副不务正业的废柴模样,志村新八眯起眼迅速转身坐了回去背对着银时回复道:“不要!宿醉疼的是你的脑袋吧?又不是脚断了,要喝草莓牛奶自己走过去拿。”
“喂!真是的,干嘛突然生气了?阿银我只是昨晚稍稍喝得多了一点点。没办法啊,遇上Alpha之夜啊,昨晚喝酒Alpha只要半价哦!这种难得的好事情没道理要浪费吧。”
“什么Alpha之夜啊?完全没听说过!一般酒馆都只会对Omega打折吧?!再说了银桑你也看到新闻了吧,最近江户的Alpha很不安全哦!你也该出门小心一点才是吧!”
“就是因为这些Alpha平时骄横惯了,正好需要有人来教育教育他们才行啊!仗着自己天生体力比其他人强一点就每天得意忘形了起来到处惹是生非……听好了!这具Alpha身体的运用啊是需要付出使用代价的啊!特别是新时代的小鬼们,生活在和平时代各种各样的保护法下连EVA都没有驾驶过,完全就不能了解到何为Alpha先代们坚守的道义啊!”
“不管是先代还是现代根本就没有人驾驶过EVA吧!”新八实在忍不住回头大声吐槽了一句。
“什么啊,阿银我就驾驶过哦,初号机也好零号机也好从小就开始驾驶了哦!不信你去问假发,他当年可是看到我驾驶EVA的技术太过炉火纯青而天天对我夸赞有加啊!”
“不要给自己添加虚构的记忆啊!你以为你是碇真嗣吗?!渚薰(同为石田彰配音角色)根本看到不会看你一眼啊!”
“新八,这就是Alpha的通病阿鲁,都是没有脑子的单细胞傻瓜,只能依靠幻想的人生艰难的存活下去阿鲁。”
“确实如此,神乐。我就忘了昨天到底喝了多少酒,说起来我到底有没有喝过酒其实都已经不可考了,一直以来我到底喝的是酒还是仅仅像酒的东西也已经记不得了,而我到底是EVA的驾驶员还是EVA本身我也已经记不得了……”
“喂!单细胞的幻想也要有个限度啊!人类和EVA的差距比啤酒和机油的差距大多了吧!”
“所以说啊新八,Alpha的脑子就和EVA一样都是空的啊,需要有第二人来驾驶才能运转起来阿鲁,你可千万不要分化为EVA阿鲁。”
“什么叫分化为EVA啊!根本就不会有人分化为EVA吧!而且神乐酱我早就已经分化了,去年就已经分化了,和你们说过好几遍我是Beta了!”
新八语毕,万事屋难得的陷入了片刻的寂静,最终不知是为了打破尴尬还是别的什么,银时率先开了口:“所以说新八你就是新八啊,分化成了Beta这种事完全就没有存在感嘛,我们怎么可能会记住。”
“喂!给我记住啊!不要因为自己的大脑空空如也而把过错怪到别人头上啊!给我向全世界的Beta们道歉啊!”
“新八真是适合Beta这个身份呢,没有存在感的眼镜架就要做好眼镜架的工作,没有存在感的Beta就要做好社会的眼镜架的工作阿鲁。”
“什么叫社会的眼镜架啊!这个社会本质是一副眼镜吗?!在这个社会上大放异彩担任要职的Beta还是有很多的好吧!登上杂志接受采访的Beta还是有很多的好吧!”
“你说的那些也不就是看起来更华丽一点的眼镜架吗?”
“那神乐酱可要小心说不定今后哪一年你也分化成眼镜架了哦!”
“新八!你以为我会害怕吗?我早就已经做好了分化成为使徒的觉悟了!”
“这是哪门子的觉悟啊!你到底做了什么准备啊!EVA梗可以结束了吧!”
“够了够了!”
宿醉的大脑实在承受不住两个小鬼继续争吵下去的噪音,银时终于拿出了些成年人的架势,提高音量打起圆场:“不要再吵吵这些没用的东西了,所有人类的本质说到底不过都是社会的眼镜架罢了。”
说着银发Alpha转过头看向前方:“喂!神乐,去帮我把冰箱里的草莓牛奶拿来,阿银的脑袋已经痛的像被初号机暴打过一样了。”
话题又回到了原点,万事屋的两小孩默契地一同转身背对银时再次看起了电视。
“那些中毒了的Alpha就快把玻璃砸碎了呢,真选组的各位到现在都没有出现,幕府是要放弃这些民众了吗?”新八淡然地喝着茶平静地开口。
“唉……真的不来了吗?我还想看金刚爬上终端塔的样子呢阿鲁。”神乐掏出了口袋里的零食醋昆布开始一边咀嚼一边发言。
银时双手撑在桌上,看着眼前明显无视自己的下属们生气地龇着牙,但最终只能无奈地选择放弃,自己从椅子上站起来。
“真是的,青春期的小鬼为什么都这么叛逆啊!要多听父母的话才对啊混蛋!妈妈不敲门就打开你的房间才不是看你拿厨房的魔芋做了什么而是关心你床底下堆积的臭袜子有没有洗完啊!阿银叫你们去拿草莓牛奶才不是因为阿银我自己宿醉头痛而是担心你们看电视看太久屁股坐痛啊……”
银时的碎碎念还没念完,桌上的电话铃适时响起。自己好不容易才鼓起精神站了起来,距离冰箱的征途才刚开始就被不知道哪个讨厌的家伙打断,万事屋老板没好气地接起电话大声吼道:“不要报纸不要杂志!推销清洁六件套的也不要!如果有可以用来教训下一代的藤条倒是可以考虑……”
“啊。”
与此同时,新八和神乐看着电视机不约而同地发出惊叹。电视里的健身房终于被失去理智的Alpha们突破了,白色浓雾逐渐弥漫到大街上,不甚吸入这阵雾气的普通Alpha也开始抓狂起来。
现场的状况越发接近生化危机,结野主播在摄像机前躲过一个又一个发狂的Alpha袭击后,冲着电视屏幕外愤怒地解说道:
“为什么到现在为止我们的武装警察真选组都还没出现呢?!为了保护大江户市民而存在的警察先生们到底都去了哪里?!”

“土方先生,看啊。”
而此刻的真选组一番队队长冲田总悟正坐在屯所中指着电视里厉声质问的主播小姐,转头面无表情地看向坐在自己身后的真选组副长土方十四郎。
“没办法了啊,民众对真选组的评价又要降低了啊,事情闹得这么大只能让土方先生当众切腹谢罪才能解决了吧。”
“为什么是我去切腹谢罪啊!又不是我一个人的错!”明显被针对了的土方先生都来不及取下口中叼着的香烟,立刻大声熟练地回击过去。
“这种情况怎么看都是故意针对Alpha的吧?”栗色头发娃娃脸的一番队队长睁着看似无比天真的大眼睛伸出拇指向后指了指电视画面,“我们这些人过去只会中了敌人的计谋被一网打尽,只有土方先生这种没有存在感就算切腹自尽了也对真选组没有任何影响的Beta才能突破那层烟雾吧。”
“有影响!影响很大好吗!我对真选组的影响很大好吗臭小子!”
“总悟,十四这次有更重要的任务需要交给他!”在两人身旁,先前始终沉默不语的魁梧男人突然出声,他收回了一直停留在电视画面上的视线,闭眼正坐双手环胸,不怒自威的神情立刻就让先前还在吵闹的总悟和土方安静了下来。
“这次的健身房袭击事件只不过是敌人预先已经设定好的陷阱!真正的犯罪团伙根据监察队员的情报来看应该是位于夜店——极乐园!作为真选组唯二的Beta,十四你的任务就是同山崎一起秘密潜入调查,破坏掉他们手中的特殊粉末,再联合我们其余的Alpha队员将他们一举歼灭!”
“知道了,近藤老大。”
似乎对这份作战计划早已了然于胸,土方十四郎深吸一口烟后缓缓吐出,随即闭目呼喊了一声:“山崎!”
话音刚落,和室外的大门立刻就被推开,身着队员队服的黑发青年敬着礼出现了门口。
“是,副长!”
土方站起身一边走向门外一边对着真选组监察山崎退道:“去换身便服,我们立刻准备出发。”
同时,和室内的真选组局长近藤勋将口袋中的一瓶药丸抛给了冲田。
“总悟,这是幕府秘制的超强效Alpha阻断剂,因为还在试验当中所以没有对外销售,但已经可以确定基本对人体无害。你拿去分给等下要出发的队士,一人一粒。”
一脚已经跨出门外的土方十四郎几不可查地回头望了一眼,目光锁定在了冲田总悟手中那一瓶红色的药丸之上。
“近藤老大,那个药也给我一粒。”
近藤回过头看向土方疑惑地问道:“怎么了?十四,你和山崎不都是Beta吗?这是Alpha特供的药。”
“什么什么?土方先生不会是有嗑药的习惯吧?这个药效可是很猛的哦,Beta乱吃Alpha的药可是会承受不住蛋蛋爆炸的哦。”
“你平时都在乱七八糟的看些什么啊臭小子!”
土方冲着一脸纯真讲荤话的冲田大声吐槽了一句,随后恢复到先前冷静的面容,望着局长近藤的双眼回答道:“我想在身上备一点以备不时之需,万一在我和山崎的调查过程中卷入了一般Alpha市民的话可以给他们使用。”
“嗯。”近藤听完后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我们真选组最近的风评一降再降,确实需要做好这类准备。”
“十四,你拿去。”近藤站起来将分出的几粒药丸递到土方手中。男人双目紧锁,面色凝重,局长大人握了握手中的佩刀,最后一次将目光投向了电视。
“真是的。”
他喃喃自语着,画面中的人群已经造成重大暴乱,除去健身房内先前就已经被感染的Alpha外,街上的许多市民也均陷入了深深的恐慌。
“阿妙小姐的投票分怎么可能这么低啊?江户陪酒女郎选美大赛这种事绝对是有黑幕的吧!”
随着近藤的话语,屋内其余人员一齐望向了电视机的方向,此刻他们才注意到原来在屏幕内那暴动的人群下方还有一行一直在滚动的小字新闻,里面刚刚播报了本届江户陪酒女郎短信(付费)投票大赛的结果。
“黑幕是你吧!警察中的惊天黑幕!原来你一直是在看这个啊!”
土方的怒吼响彻了真选组的上空。

“哦!大姐头获得第六名了阿鲁!”
神乐激动地冲到了电视机前盯着屏幕下方的字幕,一旁的新八也开心地笑了起来。
“太好了,第五名到第七名的奖励是特制十二寸哈根达斯蛋糕,姐姐一定很高兴吧。”
“喂!新八,神乐。”
另一边的银时终于接完了电话,随着听筒扣下发出的清脆响声,少年少女回过头看着银发Alpha从办公桌后走了出来。
“我们接到工作了。”
“唉?!这种时候竟然会有工作电话打来吗!”
“银酱!是什么工作啊?”
“这个嘛……”
坂田银时伸手挠了挠自己那一头卷翘的银发,毫无干劲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轻蔑和讥讽。
“去找一个失踪了的富家公子哥。说是最后被人看到时出现在一个叫什么?呃……‘极乐园’的夜店里。真是的,叫这种名字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是夜店啊?一定是披着夜店外衣的风俗店吧!什么公子哥,肯定是被哪个披着漂亮外衣的女人给灌醉了带到家里,骗到连尊严和内裤都不剩了吧。”

所谓的夜店,在白天时当然没有什么生意。此刻的店内只有一名酒保站在吧台擦拭酒杯,一旁宽阔的舞池内一名保洁大妈正做着清洁工作。
询问完唯二的两名工作人员后,银时从吧台走回了卡座,将委托人交给他们的照片甩到桌上。
“完全没有消息!从上周之后这个衰脸仔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照片中的男人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样子,染着金发,一脸衰相,但眼神中又透露着一股鄙夷的气息,总之就是典型的官宦之家富二代小鬼的样子。
“银酱!我想喝这个!热浪水果沙滩阿鲁!”一旁的神乐冲着银时举起了桌上的酒水单。
“不行神乐,听好了!这种所谓的夜店啊,取的名字越甜,越看起来像是饮料的东西其实里面放的酒就越多啊!明白吗?!所谓的夜店啊就是富二代Alpha的狩猎场啊,诱骗不经世事的乡下姑娘灌下名字奇奇怪怪的液体,在不知不觉间就让你酒精上头比一口气喝下一整瓶清酒还恐怖啊!”银时双手抱胸望着神乐义正言辞。
“女孩子去夜店,只要能喝莫吉托就够了!”
“那我就要这个!”神乐也义正言辞地翻过一页酒水单,换了一行指给银时看,“星空泡泡莫吉托阿鲁!”
“不行啊!莫吉托就是莫吉托!加了这些奇怪前缀的莫吉托就已经不是单纯的莫吉托了啊!所谓的夜店啊对于女孩子来说就是拉斯维加斯的赌场啊!每一款饮料的选择都是关乎未来人生的赌博啊!什么星空什么泡泡?是加了强力发泡马桶清洁粉吗?!这种东西阿银不允许!”
“不!再怎么说也不会有人往鸡尾酒里加发泡马桶清洁粉吧!这已经上升到另一个犯罪程度了吧!”坐在神乐和银时身旁的新八终于忍不住开始吐槽起来。
银时转过身冲着身后的吧台喊道:“不好意思!这边来一杯莫吉托!只要青柠和薄荷,杯中液体全部换成苏打!”
“既然这样的话为什么不直接点苏打水啊!”新八跳了起来指向自己那已经完全忘记正事的老板本人,“还是快点讨论寻找金太郎先生的事情吧!”
或许是因为不管到哪里都吵吵闹闹的万事屋三人组的缘故,土方和山崎一进店门视线就不由自主地被那边吸引了过去。
“啊!是老板!”看到熟悉的三人后,山崎下意识的就开心地冲那边打起招呼。
“老板!”
“喂,山崎!”
而在看到那一头蓬乱的银色卷毛后立刻心情指数骤降的土方十四郎,则已经将“十分不爽”这四个字挂到了脸上。
“我们是来潜入调查的,你和他们打什么招呼!”
“有什么关系嘛副长,反正这里就我们几个人,与其让老板他们不知情地跑过来和我们说话还不如我们直接坐过去嘛。”
考虑到山崎退说的也有道理,土方心不甘情不愿地也只能跟着一起坐进了卡座。
“山崎先生,土方先生。”新八略显惊讶地扶了扶自己的眼镜,“好巧啊!在这里见到你们。”
而看到那个黑发青光眼的死烟鬼冲自己这边走来,还坐进了自家卡座后的坂田银时也即刻接茬开始阴阳怪气。
“哦呀哦呀?难怪电视节目里说今天的大暴动都没有警察先生来维护治安呢,原来是因为警察先生都来逛夜店了啊?怎么,打算最后一次挥霍市民的税金然后再吞枪自尽吗?”
“这是什么上世纪的黑帮片死法?!你这家伙,我就算死也会先把你枪毙了再死!”土方十四郎也不甘示弱地迅速回击道。
“呃……好恶心!谁要和你上演这种‘无间双龙’的剧情?(神崎裕也的双男主漫画,2015年由生田斗真和小栗旬主演开播,超级BE作品)你自己一个人去死就好了!医生可是说过阿银我啊起码可以活到八十岁!前提是不得糖尿病的话……”
“好了好了老板,”山崎退小声地安抚着剑拔弩张的二人,“土方先生也是,我们还在潜入调查就低调点不要吵架了吧?”
“调查?这家夜店是有什么问题吗?”一旁的新八努力将话题转向正轨。
山崎闻言严肃地点了点头:“现在江户中闹得到处人心惶惶的‘Alpha烟雾恐怖袭击事件’大家都知道了吧?近藤局长和冲田队长目前已经过去维持治安了,我和土方先生因为是Beta的关系所以才会来进行特别调查。”
一边解释着,山崎一边看向了银时的方向:“老板是Alpha吧?这里现在很危险的,您最好还是先离开吧。”
“呼——”
从口中缓缓吐出青烟,坐在山崎身旁的真选组副长土方十四郎架起二郎腿微闭着眼开口说道:“这家夜店很可能和那个恐怖活动有所关联,说不定这里的什么地方就藏着‘失智粉’,要是你这家伙暴走了我可只能真的一枪杀了你了。”
“哈?”看到自己最讨厌的那家伙竟然还敢在他坂田银时的面前摆谱,还敢大言不惭地说出杀了自己之类的话,前攘夷志士白夜叉大人当然可忍不了。
“土方君,你在小瞧我吗?阿银我怎么可能和那些烂大街的Alpha相提并论啊?听好了,像是这种白色粉末,在阿银家里只够用来当做马桶清洁剂罢了!”
“但是银桑,土方先生和山崎先生说的也有道理。”
“是啊,虽然说笨蛋是不会生病的,但阿银如果化身成山地大猩猩的话也很难办阿鲁。”
“喂!新八!神乐!为什么你们都要帮着外人说话啊!”
“因为老板你是我们这里目前唯一的Alpha嘛。”山崎笑着挠了挠头安慰道,“而且老板要是暴走了的话确实会很麻烦。”
不置可否。银时十分不甘心地也只能啐了一声,暂时闭嘴。
“说起来山崎先生,您刚刚说现在危害江户的那个白色粉末是叫‘失智粉’吗?幕府是已经掌握了这方面的情报了吗?”
“是的,这种粉末是来自‘克莱斯勒’星球名叫‘大捷龙’的一种植物。”
“什么什么?这个星球和植物为什么听起来这么耳熟?”新八意识到了些许不对劲,小声地吐槽道。
“吸入这种粉末后的Alpha会逐步丧失理智,最终成为暴力山地大猩猩,在宇宙上是一度被当做地下格斗场使用的违禁兴奋剂,通称‘PHEV’。”
“喂!连车子型号都说出来了啊!就是在对标丰田阿尔法吧!”(这里捏他了两款车,是各自的替代车型)
“索性的是,这种药物的作用药效并不算长,只要多通风,浓度低到一定程度之后药效就会自动失效。”
“也就是说犯人使用‘失智粉’的目的只是为了制造Alpha群体间的暴力事件?”
山崎对着银时点点头:“也可以这么理解,比起伤害群众,犯人的目的似乎是更想让公众看到Alpha们暴力的那一面。”
“浴场、健身房、酒吧、夜店……犯人每次的爆破地点都选在了Alpha会相对集中的公众场所,但他造成的危害也是实打实的,被无辜卷入事件的Omega和Beta也不在少数。”土方说着,斜眼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银时,“万事屋的,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当然是接到委托工作了啊。”
银时没好气地回答道。
新八伸手向前给两位真选组的警察先生递上了委托人的照片:“我们在找这个人,是幕府一位官员家的公子,Alpha,二十一岁。据说他最后一次出现就是在这家夜店里。”
土方微微倾身瞥了一眼山崎手中的照片:“人口失踪吗?”
新八点了点头:“委托人似乎是觉得有辱家门,所以没有报警才找上了我们。”
山崎盯着照片上的人看了一会儿,似乎是认出了对方转头对着土方道:“副长,是朽木大人家的公子!之前巡警组找过他好多次了,几乎次次都是在风俗女的家里发现他的。”
“什么嘛,我还以为叫朽木的都是家风严谨的贵族,没想到也是有‘朽木’一样的家庭成员的嘛。”银时瘫进卡座靠背抠起鼻屎,“新八、神乐,我就说吧,会来这种披着夜店外衣的风俗店的家伙一定是和哪个披着漂亮外衣的女人迷失在人生的迷雾森林里了。回去和朽木队长(这里捏他死神应该不需要解释吧?)说一声,他的儿子已经彻底腐朽了!等到来年春天新树发芽的时候那小子就会自己回家了。”
“那银酱要不要把你上次沾上咖喱后不要了的洞爷湖拿去给他们,反正那个放在厨房角落里也已经腐烂发霉了阿鲁。”
“好啊,神乐。记得拿过去之前把‘洞爷湖’这几个字划掉改成‘金太郎’……”
“完全不好啊你们两个!重点根本不在于字写的是什么吧!金太郎先生再废柴好歹也是个人不是真的木头啊!这点朽木队长还是能看出来的吧……唉?!”
新八的吐槽还没结束,从夜店大门口正缓缓走来一个人。对方看上去二十左右的年纪,一头金发,神情显得局促不安。而他似乎是因为太过紧张根本都没有注意到卡座上的万事屋等人,直径走向了吧台酒保处。
“是金太郎先生!”
新八扶起眼镜小声说。
“山崎。”土方十四郎眯起双眼,目光紧紧盯在了朽木金太郎的背后。
“是,副长。”
身为真选组的第一监察人员,山崎退立刻开始观察起他们身边的情况。那个金太郎先生进来时的动作太僵硬,神情太紧张,对于长期办案的警员来说,很难不让他们联想到这个男人此刻是否是受到了其他人的控制。
但现在这个点,夜店内除了刚进来的金太郎以外也只有他们几个人,再加上一名酒保和一名在舞池内拖地的保洁大妈。
“哦呀?朽木先生。”
酒保似乎是对来人非常熟悉,看到面色不善向自己走来的金太郎也平静地打起招呼。
“怎么今天这么早就来了?只有您一个人吗?真是稀奇啊,先前的那位花子小姐呢?又被甩了吗?”
“喂,宫本。”金太郎单手架在了吧台上,目光依旧在到处游移,像是为了努力保持冷静,男人的手指不住地敲击着桌面。
“保洁间怎么走?”
“嗯?朽木先生,如果您想去洗手间我可以理解,为什么想去保洁间呢?是要找个无人打扰的地方吸○粉吗?”
“喂!不要胡说八道啊你!问你怎么走直接告诉我就行了!”
酒保抬起头望向正在舞池打扫卫生的保洁大妈:“阿姨,朽木先生想去保洁间吸○粉,麻烦带他过去。”
“喂!都说了我不吸○粉啊!你不要造谣哦!不要给我乱造谣啊!”
保洁大妈抬起头,一脸为难的样子:“○粉我这里没有,但是有其他白色的粉末哦,清洗马桶用的强力发泡清洁粉可以吗?是猫王牌的哦。”
本以为保洁大妈的话会引来朽木金太郎的又一阵吐槽,但没想到在听到“强力发泡马桶清洁粉”后金太郎的神色明显为之一变,举动开始变得急躁起来。
“就是那个!那个在哪里快给我!”
金太郎急匆匆地赶向舞池,而他身后的酒保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说道:“哦对了,朽木先生,那边有几位客人之前正在找您。”
闻言回过头,金太郎这才注意到了坐在卡座里的万事屋等人。
目光交接的那一刻,土方就察觉到了男人明显变得更加紧张的情绪,身旁的坂田银时也望着舞池的方向不满地开口:“喂喂,怎么回事?阿银我可是看起来很和善的哦,是土方君太吓人了吧。”
土方偏了偏头,示意到:“山崎,你去询问一下。”
“是,副长。”
而就在山崎退会意起身的那一刻,金太郎也立刻转身冲向了舞池中央的保洁大妈。
“喂喂,怎么回事?那家伙是在‘奔向大妈’吗?‘大妈’对他的吸引力和‘地球’一样重吗?!(捏他《奔向地球》,动画版里组长也有配音)是有多重口啊那小子!”
“银桑!现在不是吐槽这个的时候了吧!”
平日娇生惯养的少爷怎么可能逃得过万事屋和真选组的追击,随着保洁大妈嘹亮的一声“不要啊~”金太郎抢过了一旁保洁车上放着的一盒尚未开封的猫王牌强力发泡马桶清洁粉。
“嘁,现在才想到要做帮家里打扫卫生的好孩子吗?”真选组的鬼之副长躬身加速,向前猛地奔跑冲刺,“也太晚了吧!”
很快,朽木金太郎就被他们五个人围困在了夜店卫生间外的过道上。男子死死抱住怀中的马桶清洁粉,一脸紧张地望着眼前众人。
“金太郎先生,”新八开口解释道,“我们是万事屋的,是受您家人委托来找您回家的!请您不要激动,我们没有恶意。”
金太郎没有回答,只是将怀中的清洁粉抱得更紧。万事屋老板注意到对方一直飘忽不定的视线似乎是在寻找附近的监控摄像。
“喂。”银时不动声色地移动一步挡住了店内此刻正对着他们的摄像头,肩膀撞上了身旁的土方,突如其来的身体接触立刻引起对方一阵表露无遗的厌恶。
“放心吧,我们是来帮你的。这边这家伙虽然看起来很可怕但其实是喜欢助人为乐的警察叔叔哦。”银时伸手指了指一旁的土方,“你是被什么人指使了吧?走私奇怪白色粉末的罪行可是很重的哦,最好还是和我们说实话比较好哦。”
明明是在冷气十足的夜店里却已经满头大汗的金太郎,或许是因为此刻自己眼前并排站立的两名男子眼神看起来意外的可靠,一直紧咬的嘴唇也终于松动了。
“是……是他们逼我的!他们想……想找我当替罪羊。”
“朽木先生,”土方叼着烟,青蓝色的丹凤眼目光锐利,“你说的‘他们’是指谁?这盒‘强力发泡马桶清洁粉’里装的到底又是什么东西?”
“我……我不知道,他们只说今晚让我到广场去把这盒‘强力发泡马桶清洁粉’打开,如果我不照做的话,花子就……”
金太郎的话还未说完,另一个声音在众人背后响起。
“万分抱歉,各位客人。
来者似乎是这家夜店的老板,一个典型的秃顶发福大金链子中年男子。身后跟着七八个看起来像是保镖的彪形大汉。
“不知各位之间是产生什么误会了吗?那位朽木先生可是本店尊贵的Vip用户呢,能请各位不要继续闹事了吗?否则……”
夜店老板睁开本就不大的双眼,身后的保镖们集体向前走了一步。
但在见惯了大场面的万事屋老板和真选组副长面前,这种程度的恐吓只会更加点燃他们心中的暴虐因子。
“哈?闹事?”
“呼——,我们只是在要回属于我们自己的东西而已。”
银时和土方面对着威胁他们的夜店老板同时将手放上了金太郎抱着的“强力发泡马桶清洁粉”。
“这盒‘强力发泡马桶清洁粉’可是我的啊!”/“这盒‘强力发泡马桶清洁粉’可是我的啊!”
在异口同声地说出一模一样的话后,毫不意外地万事屋老板和真选组副长又陷入了各自极度不爽的情绪中。
“哈?土方君,这是猫王牌的吧?你不是只用小野制药的吗?”
“是你搞错了吧,万事屋的,我们一直都用的猫王啊,是吧山崎!”
“银酱,说实话,我还是喜欢草王的阿鲁。”
“你在说什么啊神乐,万事屋不一直用的猫王吗?那个啊,我们家马桶边上一直放着的吧?去超市的时候我们一直可都是十盒十盒地买的呢。”
“才十盒吗?才十盒就好意思说是猫王的粉丝吗?我们啊,我们真选组可一直都是一车一车买回来的啊!对吧,山崎!”
“哦呀?真的吗?果然Alpha多的地方连马桶都会脏一点啊!是猩猩吧?猩猩拉完屎不冲厕所才会这样的吧?对吧,山崎!”
“猩猩啊!只要好好训练的话拉完屎也是会好好冲厕所的啊混蛋!”
剑拔弩张的氛围在坂田银时和土方十四郎周边急速升温,另一旁的金太郎只觉得自己手中的“强力发泡马桶清洁粉”快要被眼前的两人给撕裂了。
“喂!你们难道不是一伙的吗?!快放手啊!为什么你们两个人开始抢起来了啊!”
“谁和这家伙是一伙的啊?!”/“谁和这家伙是一伙的啊?!”
再一次的异口同声,并且这次还因为怒气指数升高而喊得令在场所有人都震耳欲聋。
“喂!神乐、新八!这盒‘强力发泡马桶清洁粉’今天必须归我们万事屋所有!”
“不是银桑,你这种话说不来就已经完全是默认自己在抢东西了吧!”
“喂!山崎!抢不到这盒‘强力发泡马桶清洁粉’的话你今晚就给我切腹自尽!”
“不可能的副长!我怎么可能抢的过老板他们啊!”
而作为在场唯一会听上司话的下属,神乐已经开始撸起袖子上手干了,只是她上手的目标似乎是搞错了对象。
“你这家伙快放手!这盒奇怪的白色粉末我们万事屋势在必得阿鲁!”
少女展示出了与她的外表惊人般不一致的怪力,抱着朽木金太郎的腰已经将男人弯成了一个反写的C字。
“喂!神乐!虽然那家伙确实长得很像马桶需要好好清洁,但我叫你抢的不是‘马桶’是‘马桶清洁粉’啊!”
但银时的提醒还是来的稍晚了一些,随着“咔嚓”一声响,本次万事屋的委托目标朽木金太郎先生已经双眼翻白。
“喂!神乐!什么声音啊?!是腰椎吗?!那家伙的腰椎被你掰断了吗?!失去意识了啊!完全失去意识了啊!整个人已经完全变成了比白色粉末还要白的颜色了啊!!”
而随着金太郎选手的退场,先前勉勉强强保持着“三足鼎立”趋势的“强力发泡马桶清洁粉”也因为其中一个作用力的突然消失导致外盒终于支撑不住,在银时和土方的拉扯下彻底撕裂了。
刹那间,极细腻的白色粉末从包装袋中全部被抛洒到了空中,在夜店变换多彩的灯光照射下闪闪发光。
糟糕!
土方十四郎心下一滞,他还没来得及吃药!
“老板!快屏住呼吸!”深入了解过这种药粉的真选组监察山崎退即刻开口提醒了己方队员中目前已知的唯一Alpha成员坂田银时,“土方先生!快将您给市民准备的强效阻断药给老板吧!”
刚从怀中掏出药瓶,本想趁人不注意偷偷吃一粒,却未料到瓶盖还没打开就伸过来一只手一把抢了过去。
“你干什么啊混账万事屋!”
“土方君你一个Beta激动什么啊?”银时火急火燎地打开药瓶直接对嘴倒着就往里灌。
“那是给一般市民准备的你这个混蛋怎么全吃了啊!咳、咳咳……”
糟糕!都是因为这个家伙的错导致自己太激动,刚刚好像不慎吸入了一些气体。
而另一边夜店老板的保镖们则因为没有提前防护,已经开始出现了失智现象。
“喂喂!你们冷静一点想要干什么!”
一拳就被揍飞了的夜店老板根本控制不住手下这七八个失控的Alpha保镖,场面瞬间乱作一团。
“银桑!你快带着金太郎先生离开这里!”
“新八、神乐,你们加油啊!”
因为体质原因,银时也不打算硬撑,扛起已经率先被神乐揍昏的委托目标,银时迅速奔向出口方向。
“副长!我去通知局长和冲田队长他们!这里就先……唉?副长?”
山崎立在原地,四下张望着却没有在战场上看到一直以来战斗在第一线的那个真选组鬼之副长的身影。

背着委托对象一路狂奔,估计已经远离了出事地点后,一直屏住呼吸的银时本想回过头看看情况,却不想身后出现的竟是自己最讨厌的那张脸。
“为什么你这家伙会跟着我一起跑出来啊?!”
“……保护一般市民也是警察的职责。”
“先前说我不配做江户市民的人是谁啊?!为什么你这家伙没有留在里面啊!神乐!新八!监护人都不在了啊!他们还都是孩子啊!”
“那是孩子吗?!你家的夜兔少女已经完成变成二号机了吧!根本就是可对应使用的武器之最吧!”
说话间银时已经闪身躲进了街边的一条小巷里,将身上背着的碍事委托目标扔到地上,银发Alpha偷偷在墙角探出半个脑袋观察起远处紧闭的夜店大门。
“喂,你们真选组的支援什么时候才能到啊?我们家神乐虽然是二号机但是精神状态还不稳定啊!就算是二号机要应对多台量产机也是很辛苦的……呃,什么味道?今天是可燃垃圾回收日吧!哪个混蛋把牛奶倒在这里了?好像还是特浓牛奶啊,真是奢侈的家伙!牛奶就算过期了也可以拿来泡澡再利用啊……”
但很快,坂田银时就意识到这并不是普通牛奶的味道。他回头,看到倒在墙边可燃垃圾堆旁大口呼吸着,面色异常通红的土方十四郎,缓缓开口。
“喂喂,不是吧?土方君,难道你……”
自己隐藏了这么多年的秘密到头来竟然被自己最讨厌的家伙第一个发现了,但就目前的状况来说,土方也完全没有剩下的选择余地,尽管只吸入了少量粉末,但理智也确实在逐渐溃散,目前自己身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虽不想承认,的确仅剩下了那个家伙。
怀抱着孤注一掷的心情,真选组的鬼之副长土方十四郎也只得开口向对方求饶。
“万事屋的,这件事情,你千万不准给我说出去。”
而当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头,看到的却是那个银发混蛋的标志性奸笑脸时,残存的理智告诉土方:
完了,彻底完蛋了!

Chapter2 撒谎容易圆谎难

“你这个臭小子是想把我们一起毁灭了吧阿鲁!”
“哈?明明是你自己不看看气氛非要出现在警方的逮捕现场吧?”
夜店极乐园外停满了真选组的警车,被一番队队长冲田总悟一炮全部轰成爆炸头的犯罪团伙成员正排着队等待被押送,而另有两名特殊的“爆炸头”受害者正在角落控诉着警官的暴力执法行为。
“女孩子的头发可是很珍贵的阿鲁!每一根都是拥有名字的公主阿鲁!”
“是吗?你在说这个像杂草一样的东西吗?回去用Lafancys(日本宠物用洗浴品牌)洗洗就好了吧。不要打扰我办公了臭小鬼,不然等等把你也带回屯所,按偷渡的罪名给你送回博美星去。”
神乐一把拽住冲田胸前的制服领巾,少女怒不可遏地开始咆哮,而后者却依旧一副木然神情,只稍稍提高了些许音量,作出并不积极的求救动作。
“现在再额外追加一条袭警的罪名。啊啊,好痛啊,好痛啊。”
一旁同样被轰成了爆炸头并且眼镜还裂了缝的志村新八上前想要拉开爆怒中的女孩:“算了吧,神乐酱。冲田先生也不全是故意的嘛。”
正值气头的少女完全无视了同伴的劝阻,夜兔族的力量让她只轻轻一挥就让新八猝不及防跌倒在地,冲田见状立马开口:“啊,又加一条乱扔垃圾罪。”
“喂!为什么我就是垃圾啊!”新八跳起来并且这次迅速和神乐站在了同一阵线,指着冲田总悟大声纠正,“虽然眼镜是碎了但我可没碎啊!而且你以为这是拜谁所赐啊!”
另一边的几名真选组队员正扛着处于昏迷状态的年轻男子来到了近藤局长面前。
“报告!局长,在前方的电线杆下发现了可疑男子!”
近藤勋弯下腰端详片刻很快就认出了对方:“这不是朽木家的公子吗!怎么看起来像是被写进了某本笔记本里一样?!难道是○粉吸多了……”
而现场的最后一名爆炸头,真选组监察山崎退则仍旧在忙着满场寻找和自己一起进行潜入调查的上司。
“副长!副长!副长!……到底到哪里去了啊?”
山崎停下脚步,回头环顾着眼前这副吵闹的光景,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丝微妙的违和感。
“说起来……老板好像也不见了。”

远离街市的公园深处,坂田银时盘腿坐在绿化带的林中,一边无聊地薅着地上的杂草,一边看着眼前被他绑在树上的真选组副长土方十四郎。
要把这个暴走状态下的家伙绑起来带到这儿还真是不容易。且不说失智后敌我不分对着自己死命又打又咬完全和丧尸一样……等等,说不定这家伙是故意的?等等等等等等,土方君会借着失智状态对自己公报私仇恩将仇报置之死地的概率有多少?
算了,先不想这个了。
银时站起来围着被捆在树上的土方转了一圈,男人已经安分了许多,没有再像先前那般拼命挣扎连自己都差点压制不住他。但从对方起伏频率过高的胸膛来看或许还是需要一点时间。
说起来这家伙现在可是完全处在无法反抗的状态了吧?
万事屋老板靠在树旁斜眼向下看着任人宰割的副长大人。因为失了智,这家伙一路上咋咋唬唬的不停叫唤搞的他像拐卖人口的黑社会一样,于是银时为了自己的名誉和耳膜着想随手解下了腰间的皮带将真选组副长的嘴给捆上了。等到了公园给他再绑好后虽然耳朵清净了不少但土方君怒视自己的视线还是令银时浑身不自在。
于是万事屋老板又解下了自己的和服腰带把真选组副长的眼睛也给蒙上了。
现在的场景虽然看起来有些奇怪,仿佛下一秒就会进行一些不可言说的play,但起码对于坂田银时自己来讲他总算是轻松了许多——身体和心理上都是。
喂喂,先前拜托我的人可是你自己啊?那个还清醒时候的你,说“之后什么我都会做的拜托一定要看好失智后的我啊”的人可是你自己哦!干嘛现在一副好像我是变态绑架犯的样子看着我啊!要是阿银我真要为爱绑架谁肯定也是去绑架漂亮的Omega大姐姐啊,谁想要绑架一个臭Alpha男人……
对哦,Alpha。土方君是个Alpha呢。
银时想不明白,O装B的故事时有发生,A装B的故事真是千载难逢。土方君到底为什么要装Beta呢?他可是在一个除了Alpha就是Alpha的组织里干活啊?他装B能有什么好处?
如此想着,银时已经蹲到了土方面前,伸出一根手指去勾起勒在对方唇齿间的皮带,留出一丝好做回答的缝隙。
“土方君,醒了吗?再不起床要赶不上敲广播体操的印章咯。”
不知是不是因为皮带勒的太久嘴巴一直没能合拢的原因,男人口中的涎水都顺着嘴角溢了出来,银时的视线不自觉地被那张薄唇带动,注意力最终集中在了那上下起伏的舌尖上。
好奇怪啊。
做了这么多年Alpha的白夜叉大人感到十分迷惑。
为什么他一点都不排斥土方十四郎的信息素味?
毕竟要知道,Alpha和Alpha在生物上来说就是天生的竞争关系。虽然现在已经是文明社会了不存在争夺Omega交配权这种动物行为,但对于信息素这种最原始的,极具地盘占领意味的东西Alpha们还是非常敏感的。
就像他从小嫌弃高杉,每次一闻到高杉晋助身上那股清酒味儿他就头晕想吐。
但对于土方十四郎,坂田银时却完全没有这种感觉。
他一路背着大吵大闹的真选组副长在小巷里逃亡,对方还不安分地对他又啃又咬。失智后完全控制不住胡乱散发的信息素浓一阵淡一阵地往他鼻子里钻,但回想起来自己先前竟只嫌弃了对方举动太吵太闹而没有因为这股特浓牛奶发过火。
难道因为是特浓牛奶?!
虽然我确实是非常爱喝牛奶没错,但这可是土方十四郎的奶唉!我坂田银时打死也不会去喝一口的!虽然这个奶也喝不到。
心里确实是这般想着,但鼻尖还是忍不住又偷偷凑近过去嗅了嗅。
哇,真的是好重的奶味。这个浓厚度给人的感觉与其说是牛奶倒不如说快接近淡奶油了。如此高纯度的奶味信息素,在Omega里都少见,竟然会出现在土方君这样的Alpha身上。
不过这个槽到不适合让坂田银时来吐,毕竟他自己也是个非典型Alpha味儿。
“……松开。”
副长大人终于有了些属于人类的反应。银时解开了绑着对方眼睛的腰带,虽然布料下的双目依旧在怒视自己,但好歹是带上了明确讨厌含义的,属于土方君的视线。
“为什么把我绑成这样?”
“不是你自己拜托我的,叫我控制住你吗?”
“那为什么要把我眼睛也蒙上啊混蛋!还有这个,”土方甩了甩脖子,那里还挂着银时没有解下的皮带,“为什么要用你这家伙的皮带绑我的嘴啊!我现在满嘴都是奇怪的味道,又咸又苦!你这家伙有洗过吗?洗过吗?!”
“没有人会洗皮带的啊土方君,有没有常识啊你。”
“没有常识的人是你啊白痴!谁会用自己的皮带去勒别人的嘴啊!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里还像一个武士!”
银时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因为腰带都拿去绑土方了,所以和服只是单纯地披在了身上,露出了里面穿的黑衣黑裤,看起来有些像不良少年的打扮。
武士默默地将蹲着的双腿距离又分开了些,摸了摸后脑勺嘿嘿一笑。
“嘿你个头啊!笑屁啊!好奇怪啊你!到底在想什么啊?你当自己是学校里没人气的书呆子回到家里偷偷拿来爸爸的风衣cos隔壁桌的不良少年吗?!就算偷学别人的穿衣风格也不会有女生来喜欢你的啊!书呆子就要做好书呆子的觉悟一辈子童贞到结婚为止啊!”
“书呆子也是有书呆子的尊严的啊!你以为每个书呆子都是生来就愿意做其他人青春回忆里的背景板的吗?!小看书呆子的人可是会全部死于心脏麻痹的啊!”
“会拥有那种笔记本的人就已经不能被称为‘书呆子’了啊!再说不是所有成绩好的家伙就都是书呆子啊!这只是你这种差生不愿意面对现实的逃避借口罢了吧!”
“嘁——土方君成绩难道就很好了吗?国文数学难道就全部满分了吗?啊?!”
“是啊!我就是满分啊怎么样!最起码小学的时候都是满分啊混蛋!”
银时听了,噌地站起来偏过头去小声地咬牙切齿。
“嘁!书呆子!”
“所以说你这家伙……”
“妈妈你看,那边的叔叔在玩什么呀?”
万事屋老板和真选组副长的吵架声终于将躲在绿化带里的他们暴露了出来。两人双双闻声回头望去,只见到满脸写着“世风日下丧心病狂”的妈妈正捂着孩子的眼睛急于远离这两名一个衣衫不整另一个姿势诡异的男子。
……
“……总之,你先给我松开。”

虽然知道吸烟有害身体健康,但心烦意乱的时候总要来上一根才行。特别是像现在这种时候,如果再不摄入尼古丁的话土方觉得自己的大脑就要崩溃了。
十分罕见的,万事屋老板竟然和真选组副长坐在了一条长椅上。银时侧过头,看着土方夹着烟的手腕还有麻绳留下的痕迹。信息素早已随风消失殆尽,现在这个尼古丁混蛋身上只剩下呛人的焦油烟草味。
“我说,土方君。”
“哈?”
土方先生不耐烦地转过头,瞥了一眼身旁的银发武士。他们身前是公园的儿童沙坑,一大堆小鬼在这里嘻嘻哈哈跑来跑去。
“土方君为什么要装Beta呢?”
既然暴露了身份,就料到对方早晚会有这个疑问。说实话,面对坂田银时这个废人土方十四郎是不想多做回答的,但面对一个拥有和自己类似信息素却抱着截然相反态度的Alpha,土方倒是真有不少疑惑也想询问对方。
“我倒是想问问你,你为什么能这么旁若无事地生活着?”
“哈?什么意思啊土方君?阿银我虽然是个MADAO但MADAO也是拥有生活的权利的好吧?你不要以为自己能每个月固定从银行卡里拿出点钱来就比我高贵到哪里去啊!你的工资可都是无数个像阿银我这样的MADAO交出的税金供起来的啊!”
“我不是问你关于MADAO身份的‘生活’,而是问你关于Alpha身份的‘生活’啊!白痴!”
“哈?”
土方的问题似乎让银时感到更加不明所以。
“就是说……你这家伙的味道……”土方假意望着前方嬉闹的小鬼,视线又时不时地向身旁瞥去。
“你这家伙的信息素……是草莓味的吧?”
银时眨了眨眼,说起来好像还真是。因为之前一直都以为土方君是Beta来着,所以有几次自己易感期的时候在对方面前也不收敛,仗着在场没人闻得到就信息素乱放,现在想来,当时的土方君作为一名Alpha被迫吸收自己的信息素一定忍得很辛苦吧?难怪每次见到土方君时这张脸都臭的像被女同学团团围住的空条承太郎一样,原来是真的每天被一群没有自知的Alpha围住了啊。
啊!我明白了!
坂田银时忽而觉得自己豁然开朗,伸手拍了拍土方十四郎的肩,一脸“我非常理解你了”的表情开口道:“土方君,一直以来辛苦你了。”
土方叼着烟的嘴微微松动,对方的行为令他一时感到十分惊讶。
不是吧?万事屋的在安慰我?……果然,银时你这家伙也和我拥有一样的烦恼吗?!
“每天被迫沉浸在这群混账臭Alpha的信息素里,很痛苦吧?我明白的,你们屯所里那些家伙不是铁锈味的就是香蕉味的,每天就像生活在那种创馆三十年的动物园里,而且馆长还舍不得花钱多雇几个保洁……”
“你个混蛋在说什么啊?!谁是香蕉味的啊!”
“啊咧?你们屯所那个谁不是香蕉味的吗?难道是因为平时香蕉吃太多了所以才闻起来是香蕉味的吗?原来不是信息素是香蕉味的而是本人是香蕉味的吗?!”
“惊讶什么啊你这家伙!近藤老大才没有顿顿吃香蕉啊!最多也只是一天吃一根而已!”
“啊是了是了,这就是人类向猩猩转变的先兆啊,土方君。”
“我看是你的大脑要向大肠转变了吧!先兆你个头,我真想给你当场送葬啊!”
真选组的鬼之副长被眼前的人气到差点真的变成恶鬼,土方用力深深吐出几口气,思绪回到了当年武州的那个乡下。
他的分化比同龄人来的更晚一些,直到他在加入近藤先生的道场后才姗姗来迟。
当他成为了道场的最后一名弟子,理所当然的土方肩负起了每日训练结束后的清洁工作。那日他一如既往地擦拭着场馆地板,不知是否是天气愈发炎热的原因,土方觉得自己的大脑有些昏昏沉沉,额头渗出的汗液也较往常更多了些,正想着打扫完后去溪边冲个澡,却听到院外传来几名前辈的声音。
“喂,我说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什么味儿?是牛奶吗?是牛奶吧!你们谁身上藏了牛奶吗!”
“牛奶这种高级货像我们这些乡下武士怎么会有啊?对了,说起来你家好像是有头牛来着吧?”
“别开玩笑了两位前辈!我家的牛是耕牛啦!而且是公的啦!”
“啊!你们仔细闻一下,这是信息素吧?还是Alpha信息素啊!我们道场谁的信息素是牛奶味的?这也太奇怪了吧!怎么会有Alpha的信息素是牛奶味的?!”
“还真是!那岂不是和流苏鹬一样。”
“哈?什么是流苏鹬?”
“前辈,就是一种迁徙性的涉禽啦,因为是一夫多妻的鸟群,所以体弱的雄鸟会伪装成雌鸟的样子混在其中借机和雌鸟交配啦。”
“唉?为什么说的这么专业?为什么你们都知道?这是常识吗?这难道是常识吗?只有我不知道什么是流苏鹬吗?!”
……
烟灰随风被吹向远方,指尖的香烟终于燃尽。土方低垂着头,发丝遮住了男人的表情。
“……难道你不会觉得,自己就像流苏鹬一样吗。”
“哈?什么东西?流……什么什么?哈?土方君你说了个什么?”
“身边的家伙全都是浓度百分百的Alpha,近藤老大也好,总悟也好,自己的部下也好……”
坂田银时终于有点明白了,眼前的鬼之副长内心还是一如既往的纤细。
“土方君,你啊……”
土方十四郎闻声转过头,黄昏的夕阳在坂田银时的周身晕染了温和的光晕,男人站在那里目视前方,微笑着望向沙坑里玩耍的孩子们缓步向前。
“比起那些从大海深处、废弃工厂还有亚寒带针叶林里批量生产的Alpha来说,我们这些人才更特别,更珍贵吧?因为拥有着和Alpha不相符的温柔气息,所以才更能让他人接近,更理解Omega和Beta的感受啊。”
“什么感受?怎么总觉得好像有点不太对劲,你说清楚些,你都把你的“信息素优势”用在哪里了?!”
无视了土方的质问,银时笑着收回了抚摸幼子头顶的手,从沙坑边站了起来。
“正因为这个与世界格格不入的味道,我们也更能够体会弱势群体的处境,理解弱势群体的困难!土方君,正因为你的这个味道,你才更应该肩负起你身上的这一身制服啊!”
坂田银时的手掌随着话音的落下拍在了土方的肩头。那一刻,土方十四郎的心底突然涌现了一股从来没有过的冲动,他不该为了自己的信息素而自卑,他应该为了自己的信息素而站起来!告诉更多的,像他一样被困扰在世俗世界里的人!
“万事屋的……”
“当然了,这番话如果是对着刚分化的你说或许是这样的啦!”
土方的感动才刚开了个头,银时接下去的话就又将他打入了谷底。
“但是啊,土方君,你现在都几岁了?你都瞒了大家多久了?是准备现在回到屯所开会宣布吗?‘啊啊,大家注意一下,其实副长我哦,不是Beta哦,是Alpha哦,很抱歉瞒了大家这么久其实十四郎我啊是牛奶味的Alpha哦!’大家会是什么反应啊?检讨会总要开一个吧?而且作为真选组的副长土方君好歹也是公众人物吧?公开谢罪什么的都是小事情,万一幕府觉得影响了真选组的形象可怎么办啊?事情发展到今天已经不可能这么简单的解决了啦!”
“有这么严重吗?有这么严重吗?!我只是A装B了而已啊!我也没有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吧!”
“土方君啊,当你说出第一个谎话的时候就该知道了吧?一个谎言可是需要无数的谎言去弥补啊。”银时重新坐了下来,一把揽过了土方,压低声音道:“土方君,你当初拒绝三叶小姐的时候,说的就是因为你是B、E、T、A吧?”
冷汗瞬间遍布全身,被银时搭住的身体都因为肌肉过于紧绷而不自觉地开始颤抖。
“好像还有那个谁啊?是你们警察厅厅长的女儿来着吧?小姑娘好像很喜欢你啊,你当时也是这么和她爸汇报的吧……”
“万事屋的,我给你十万,今天的事情你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
“十万?土方君,你还是没有搞清楚状况啊。”
银时慢慢转过头,嘴角的笑容变得越来越狰狞:“现在的主动权,可是掌握在我这边。”
这个家伙!果然!我就知道!土方十四郎在内心疯狂怒吼着,所以为什么偏偏会被这个家伙知道啊!
“你这家伙……到底想要多少才能闭嘴?先声明,我可不是柳乐优弥(真人版土方十四郎的扮演者),没那么有钱啊!”
“这个嘛,阿银我现在还没想好。”开什么玩笑,这么劲爆的秘密当然是要攥在手上多一天是一天啊!这可比股票基金涨幅度大得多啊!土方君,你就做好当阿银我的长期取款器的准备吧!
“你这家伙!”干脆就地把他解决了算了,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么讨厌的人存在啊!手已经握上了腰间的刀,村麻纱出鞘在即,眼前却突然被一阵细沙迷了眼。
“沙暴大送葬!”
早就料到敲诈对方搞不好会让鬼之副长恼羞成怒,坂田银时见机扬起了从儿童沙坑里偷偷藏在手中的沙粒,瞬间找准时机跑路。
“安心吧副长大人!在土方君付清欠款前阿银我是不会把秘密说出去哒!”
“混账谁欠你钱了啊!啊!可恶,被沙子迷眼这么难受的吗……”(历史上的土方岁三很喜欢打架的时候扬起尘土扰乱敌方视线,柳生篇里十四也在对战时踢过水花哈哈哈哈哈)
好不容易把脸上弄干净了,土方十四郎红着眼望向前方,那个银发混蛋早就已经逃之夭夭。
夕阳西沉,四下寂静,公园里的孩子也都已经回了家。站在原地,土方握着佩刀的手指气到发抖。
下次再见面,绝对宰了他!

“银酱,你好慢阿鲁!”
“抱歉抱歉,你们已经开吃了吗?”
同土方分别后银时就前往了新八的家——志村道场。熟门熟路地绕进院子里,移门大开的和室内是热气腾腾的晚餐以及早已在矮桌边坐好的三人。
“姐姐说为了庆祝我们万事屋久违的完成了一项大额委托,今晚特意犒劳我们!银桑你快一起来吃吧。”
坂田银时走进房间坐下,低头望着桌上的菜肴开口询问道:“新八啊,这是菜吗?这满桌子的都是菜吗?好奇怪啊,我只看到了一大堆黑色的生化武器啊,这是要犒劳我吗?这是要带我去天堂犒劳我吗?”
“银桑,真是的,你可真会开玩笑。”主位上的女人始终保持着温柔的笑容,“你以为你能上天堂吗?”
志村妙起身将桌上的一大盘暗黑不明物质尽数添进了银时的碗里。
“来,快点趁热吃吧。今天真是辛苦了。”
“不不,现在才是我这一天中最辛苦的时候吧?是距离死神最近的时候吧?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宁可死于心脏麻痹吧。”银时转头望向一旁的志村新八,“新八啊,是说有吃了会让人感到‘甜蜜’的东西阿银我才来的哦,为什么‘甜蜜’的东西没见着‘要命’的东西倒是一大堆呢?”
深受姐姐的黑暗料理荼毒多年,志村新八在听到银时的暗示后立刻会意开口接话:“是啊姐姐,不是说好了今天主要是来庆祝你获得‘江户陪酒女郎投票大赛’第六名的吗?我们万事屋的事我们自己解决也可以的啦。”
“新酱,是庆祝‘特制十二寸哈根达斯蛋糕大赛争夺战’获胜哦,不是‘江户陪酒女郎投票大赛’哦。”
“就是说!大姐头根本不用参加什么比赛就已经是歌舞伎町的头号陪酒女郎了阿鲁!”
“哎呀真是的神乐酱,说的太让人难为情了啦!”阿妙笑着站起身,“是江户的头号陪酒女郎才对哦。”
“是歌舞伎町的头号陪酒女郎也好还是江户的头号陪酒女郎也好,能不能快点把哈根达斯端上来啊?阿银我就快变成宇宙的头号低血糖患者了。”
话音刚落,女人瞬间一改先前的温柔神情,回头看向身后的视线带着猩红的杀意和极度的压迫感。
“来别人家蹭饭的废物就乖乖闭嘴,就算是给你端上隔夜的狗粮也不准多有怨言,明白吗?”
“是!”
立刻从瘫坐变成了正坐,冷汗瞬间遍布坂田银时的额头。阿妙看着自家弟弟的没用上司,忍不住冲地上啐了一声:“把桌子收拾好,废物们!”
“是!”
银时和新八异口同声地大声回答到,赶紧麻利地收拾起矮桌。
指挥完这一边后,歌舞伎町的女王阿妙小姐继而转过头又无缝切换上了最初的温柔笑脸看向另一边的女孩。
“那么神乐酱过来一起搭把手吧,我们去把蛋糕端过来。”
“哦!”
夜兔少女振臂欢呼着从地上一跃而起跟在了阿妙身后一起走出了和室。
房间内终于只剩下了坂田银时和志村新八两个人,新八偷偷看了一眼身旁正打扫着黑暗物质的银发武士,心中满含忧虑地开了口。
“那个,银桑……”
“怎么了新八?是担心你姐姐太暴力了嫁不出去吗?没关系的新八,就算是最狂暴的母猩猩也会找到最适合她的抖M公猩猩的,其他的问题只需要交给时间就可以了,安心吧。”
“什么叫交给时间就可以了啊!就算是最狂暴的母猩猩我也不允许她被那种不务正业知法犯法的跟踪狂抖M公猩猩带走啊!再说了姐姐才不是猩猩!姐姐只是稍稍有一点暴力倾向而已!况且我也根本不是在担心这个啊!”
银时停下手上的活,转头望了过去,少年推了推眼镜,正微皱着眉。
“今天下午,银桑去哪里了呢?”
银时没有回答,武士将视线默默移向了前方。他还没有想好是否要将土方的事情告诉其他人,关于真选组副长大人的秘密是否要进行“万事屋共享计划”。本来打算先拖段时间,过几天再去探探土方君的口风最后做决定,但新八这小鬼果然还是敏感的童贞少年啊。
“下午真选组的队员在街边电线杆下发现了朽木先生。银桑虽然平时做事很不靠谱,但是有委托的时候绝对不会随便把没有自理能力了的人抛弃在路边,除非是遇上了比这更加紧急的事情需要处理。而且之后银桑你就消失了好长一段时间,我和神乐回了万事屋去了小钢珠店也都没有找到你。下午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银桑。”
一时竟不知是先该为新八对待事件越来越敏锐而感到欣喜自豪,还是该为了自己现下要如何脱身而感到忧虑。土方君啊,阿银我对你可算是仁至义尽咯。
“阿八呀,”银时重新转回视线,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面孔,“果然青春期的小鬼就是会敏感过头啊。”

土方站在真选组屯所的大门外迟迟下定不了推门回家的决心。自从和坂田银时分别后他就一直在思考该如何将对方悄无声息的干掉。
好吧,虽然这么说有点过分,但在如此熟悉坂田银时的为人后很难不让土方十四郎产生这样的想法。不过暗杀计划倒是暂时可以先搁置,毕竟现在真选组的副长大人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解决,就是他该如何向自己的队友们解释下午的“擅自离守”。
土方十四郎的职业生涯中从来没有出现过“因故缺席”这四个字,更不用提“擅自离守”了。永远冲在战斗第一线的真选组副长竟然在执行公务的途中消失,这已经是土方十四郎的人生一大污点,而现在他竟然还不得不为这个“污点”寻找合适的“借口”。
可恶!本来一切都在自己的计划之中,全部都是因为那家伙的突然出现!打翻了药粉不说竟然把自己准备的阻断药全给吃了!为什么会全部吃掉啊?!正常人会干出这种事情吗!服药可是需要严格按照医嘱的啊混蛋!
况且下午的对谈根本什么事情都没有解决,除了确定了万事屋那个混蛋绝对会狠敲他一笔以外,自己这边到目前为止真是一点筹码都没有!为什么啊!为什么就偏偏是被那小子发现了啊!
一想到坂田银时那张脸,土方十四郎就气到难以自持,握着烟盒的手不由用力到将里面的香烟都捏到变形。
“土方先生,到底是在哪个女人的怀里睡到现在才回来啊?”
土方闻声抬起头,不知何时屯所的大门已被细开一条缝,冲田总悟正靠在门板上望着自己。
“不能一直对一个女人太好,糖和鞭子的比例要1:3才可以。”
“你在说什么浑话?”土方点起了口中被自己捏得歪七扭八的烟,“我可没有你那样的变态嗜好。”
“那么土方先生是去了哪里呢?山崎那家伙可是说你从办案中途就消失了,根据局中法度玩忽职守的人是要按士道不足切腹谢罪的吧。”
土方深吸一口烟,斜眼看向从始至终面无表情的冲田总悟。
“可真不想被你这家伙这样说。”
男人将烟头扔到地上碾碎,抬腿越过了冲田身侧走进了大门。
“我只是去帮着疏散普通市民了而已。”
“和老板一起吗?”
又是这个家伙的名字!
土方的脚步停在了原地,他微微侧头看向身后。那双赤红的双瞳看不出感情,少年顶着人畜无害的娃娃脸,口中说出的话却让土方顷刻间毛骨悚然。
“暴走了吧?土方先生。”
“什……什么暴走了啊?!你在说什么啊?完全听不明白啊!总悟!”
土方看着眼前向自己缓步走来的少年,真选组一番队队长的嘴角逐渐上扬。
“只是疏散普通市民而已,竟然需要劳驾真选组副长和万事屋老板这两个人吗?当时在场的众人里只有你们两个才有可能压制住对方吧?是暴走了吧,土方先生。”
怎么可能?!难道这小子……难道总悟他早就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了吗?!土方望着已经站到了自己面前,近在咫尺的冲田总悟。虽然他们确实自武州起就相识多年,但土方自认一直将他Alpha的身份隐藏的很好,就算是近藤老大都从来没有察觉过。不过……这家伙可是一直想要致自己于死地的人,难道是他暗中调查过什么吗?虽说不排除这个可能,但总悟这小子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他又为什么忍到现在才说?还是说……难道今天下午自己的暴走也在这家伙的计划之中?!不不不……土方转念一想,下午的事情确实应该是个巧合才对,如果和冲田总悟有关的话那岂不是和坂田银时也该有关?难道是这两个抖S联合起来要搞我?!
“老板他,暴走了吧?”
“……啊?”
“不是吗?土方先生。你们两个一起消失的话只有可能是有人暴走了吧,这个‘失智粉’只针对Alpha,难道暴走的人不是老板是你吗?土方先生。”
“不不不不不当然是那个家伙啊!”
原来是这样啊总悟!确实,如果是那家伙暴走的话自己下午的失踪就完全可以解释的通了啊!根本不是“玩忽职守”,而是因为出现了比恐怖分子更恐怖的存在啊!在弗利萨面前比克大魔王(都是《七龙珠》里的BOSS)根本不值一提啊!
“啊啊,真是的!那家伙本来还拜托我千万不要说出来呢!还说什么‘之后什么我都会做的拜托一定不要把我的丑态告诉其他人啊’,本来是想替他保密来着的,但是没办法了啊,现在是总悟你自己猜到的嘛,也不是我说出来的嘛。”
土方赶紧顺水推舟,摸着后脑装出一副“那我确实是没办法了啊”的样子。
冲田眨了眨眼,一成不变的神情让人完全无法捉摸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望着眼前的副长大人,一番队队长再次开口:“说起那群恐怖分子,下午的时候近藤老大和松平老爹就已经审完了。不过从审讯室出来以后幕府的那群老头就关门躲在茶室里没完没了的啰嗦了一个晚上才离开。对了,近藤老大说等你回来了就马上去房间见他和松平老爹。”
“哈?”
土方心生疑虑,既然审都审完了为什么还要自己去见他们?而且松平老爹竟然都这个点了还在屯所没去酒吧……等等!
坂田银时下午说过的话突然在土方十四郎的脑内一闪而过:你当初是怎么拒绝你们警察厅厅长女儿的来着?
双眼瞬间放大,土方惊恐地盯着眼前的冲田总悟,所以这小子刚才其实是在试探我吗?!其实他们早就已经知道了我是Alpha了是吗?!是抱着猫玩老鼠的心态一直在嘲笑我是吗?!其实总悟你才是大魔王弗利萨是吗!
“怎么了?土方先生,”比起土方十四郎一直阴晴不定的状态,冲田总悟这边看起来到是一直十分平静,“终于心脏麻痹了吗?要给你叫葬仪屋吗?(此处双关,日本的殡葬行业也可称作葬仪屋,同时也指代了《黑执事》里的角色葬仪屋)”
“一般都应该先叫救护车吧!就算要去找葬仪屋的话拜托也先去问问塞巴斯蒂安的意见好吗!为什么我就要被直接拉去下葬啊!”
土方斜眼看了看四周,见暂时没有第三人在他们附近,只能压低声音凑近冲田身边孤注一掷问道:“总悟,近藤老大有没有和你说要找我干什么?”
“嗯……”冲田抬眼向上,做出了看似认真思考的神情,然后开口回答,“就算我知道,土方先生不会以为我就会真的告诉你吧?”
果然就不该对这小子抱有什么希望啊!
无视了脸色越来越臭的上司,冲田朝他挥挥手,转身走向了另一边。
“那么就这样吧,土方先生。没有酒精和女人的安抚,松平老爹可是因为等得太久快发飙了哦。”

该面对的总要面对,况且自己看来也已经别无选择。
土方终于下定了决心,手指刚碰上移门,就听见和室内传来了男人极其不满的熟悉腔调。
“十~四~!”
伴随着一声枪响,土方下意识地闪身躲到了门后,但子弹并没有射向自己所在的方位,很快里面就又传来了另一个人的声音。
“为什么老爹?!为什么要射我!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这次连倒计时都没有就直接冲我开枪了啊!”
“近藤啊,所谓的男人就是要时刻做好迎接战斗的准备哟,战场上的敌人是不会给你倒计时的哟。”
“不不不!这哪里是迎接战斗的准备啊!这分明是迎接死亡的准备啊!我还没有上战场就要死在自己人的手里了啊!”
土方抽搐着嘴角,再次小心翼翼地拉开了和室移门。屋内坐着真选组的直属上司警察厅厅长松平片栗虎和头顶的头发塌下一条并正冒着热烟的真选组组长近藤勋。
“十~四~,上一个能让叔等这么久的人还是在妈妈肚子里不肯出来的栗子啊,你最好能给叔一个合理的答复,不然就做好和你的猩猩上司说‘永别’的准备吧。”
“唉为什么老爹?为什么是和我说‘永别’?为什么又是我?!”
土方尴尬的坐在了两人下首,只得借用冲田适才的想法进行解释:“那个……遇上了被牵连进事件里的普通市民,对方暴走了,不得不去处理了一下。”
“唉?!是万事屋那家伙吗?那家伙被药粉影响暴走了吗?!”近藤感到十分惊讶,“喂!十四你没事吧?你一个人牵制住了那个暴走中的万事屋吗?!你没受伤吗?!”
“嗯……没、没有……吧……”
“竟然能和那个Alpha僵持住,十四你不愧是被我们选中的Beta啊!是吧,老爹!”
“还、还好吧……嗯?”土方感到了一丝不妙的气息,什么叫“选中”?
一旁的松平片栗虎看来对两人说的事似乎完全没有兴趣,大叔掏出了怀中的香烟点上,墨镜上的眉头依旧皱成川字。
“近藤,你自己和十四解释一下,三句话以内。”
“三句话说清的话有点……”
“那就一句话!叔我现在走还能赶得上阿音今夜庆祝会的下半场啊!一句话以内给十四解释清楚,啊?近~藤~”说着松平又再次举起了手中的枪。
“是!”
受墨镜老爹的威胁,近藤局长瞬间面对着土方正襟危坐大声开口说明起来:“据下午逮捕的犯罪团伙供述他们的最终目的是制造全社会对Alpha群体的对立并对长期占据社会上层资源的Alpha大人物发起舆论攻击所以现在幕府决定要推出一个体制内非Alpha的代言人来面向公众经过一致讨论我们最终决定那个人就是你!”
“……哈?”
不知是因为近藤局长的语速太快,还是土方内心不愿面对现实。真选组的智囊,被称作鬼之副长的脸上,露出了十分难得的呆滞神情。
“总之就是,十四你啊……”松平大叔取下了口中的香烟站了起来,伸出手指不容置疑地指向坐在地上的土方十四郎。
“从明天开始就给我作为Beta代言人去全江户巡回演出!”

“干什么啊土方君,大半夜的叫我出来。”坂田银时打着哈欠,慢悠悠地出现在了小巷中,“饶了我吧,阿银我这辈子可都还没和人在午夜私会过啊,如果要私会的话我还是希望第一次能和胸大腿长的漂亮Omega一起啊。”
“快点过来,天然卷混蛋!你以为我想和你大半夜的见面啊!”土方十四郎站在巷道暗处,怒视着朝他晃晃悠悠走来的坂田银时。
拜托!一天和这家伙见一次面就已经够烦人的了,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办法,自己怎么可能会来找他?
“那你找我到底想干什么啊土方君,我白天不是已经说过了吗,不会把你的秘密说出去的。”吊儿郎当的银发武士一副完全没有睡醒的模样,“阿银我啊,昨天晚上就没有睡好哦,一整晚都头痛的不行啊。土方君,一晚没睡好还可以撑得住,但是连续两晚都睡不好的话人类就会开始变异哦,潜藏在心底的恶魔就会占据上风,最终变成无法控制的吃人怪物哦。”
土方鄙夷地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前左摇右摆的家伙:“什么啊,你是喰种吗?因为喝太多了脑子在小酒馆里被人换掉了所以变成了白痴是吗?(《东京食尸鬼》里男主金木研就是被人在手术中换上了喰种器官变异了)”
“土方君,就算我还没有变成喰种我现在都想吃了你。你知道现在是几点钟吗?啊?几点钟啊?!警官先生,你自己尼古丁摄入过量睡不着不要来祸害普通市民的睡眠质量好吗!像我们这种可怜的底层百姓只要能睡个好觉,第二天早晨起来的时候头不痛就算可喜可贺了啊!”
“那完全是你自己酒喝太多了好吧!你睡觉前少喝点酒第二天起床头就不痛了啊!不要把自己的过错轻而易举地归咎到别人头上啊!”
“嘁——”银时愤恨地将头侧向一边,朝地上吐了口口水。
“干什么啊!为什么搞得好像都是我的错一样啊混蛋天然卷!明明我才是最无辜的那个好吗!给我道歉啊混蛋!啊……真是的,好气啊!赶紧给我道歉!”土方气得青筋暴起,恨不得当场手撕了眼前的家伙。如果不是因为坂田银时,他哪里需要面对现下这般棘手的事情。
“哈?凭什么我要向你道歉?大半夜把人叫起来的家伙是谁啊!我肯出来见你你还不赶快知足竟然还要我向你道歉?!这算不算滥用公权啊警官大人!”
“吵死了你们!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啊!”
在土方的手差一点就能够到银时的衣领前,他们头顶的一扇窗被猛然打开,身着睡衣的大妈用比他们吵架时更嘹亮的嗓门高呼道:“真是的!现在的情侣就喜欢大半夜的私会!把我家门前的走道当做八点档的取景地吗?!就算是NHK来了我都要收费使用了啊混蛋!”
“你说什么啊死老太婆!”本来大半夜被土方叫出来就窝了一肚子火,此刻还被不相干的路人吐槽,银时瞬间火气上涌,率先直指他们的头顶方向开骂,“谁和这种青光眼蛋黄酱控是情侣啊!谁会在这里私会啊!不准侮辱我的品味啊!各方面的品味都是!”
“哈?一个头发乱得和鸡窝一样的天然卷谈什么品味啊!”大妈转身从一旁端起了一杯茶,居高临下地望着窗外这一黑一白的两人,“我看还是那边这个黑发的小哥更有品味吧。”
“你懂什么啊死老太婆!你哪里懂得天然卷的痛苦啊!我又不是自愿长成天然卷的啊!你知道每天早晨起床梳头永远会打结有多痛苦吗?!”银时说着,手指的方向移到了土方的面前,“这家伙虽然看起来是清爽的直发,但他的内心可一点不‘直’啊!倒是隐藏的秘密和他的头发一样又多又黑啊!”
“喂!为什么要说到我啊!关我什么事啊!”土方瞬间箭步逼近,骤缩的蓝瞳外布满血丝,直直地看着坂田银时的眼睛,压低声音道,“万事屋的,什么叫我‘隐藏的秘密又多又黑’啊!刚才还信誓旦旦说自己绝对不会告诉其他人的家伙是谁啊!如果你敢给我说出去……”
“我知道我知道,就给你切腹是吧?”银时一脸不耐烦地摆摆手,随即抬头冲着窗口已经完全是看戏状态的路人大妈比了个不文明手势,“死老太婆!私会也好私斗也好反正我们绝对不做给你看!你自己找NHK要版权去吧!”
语毕,坂田银时一把抓起土方十四郎的手腕,拽着对方怒气冲冲地就走向了巷外。
虽然从小到大也干了不少缺德事,但像现在这样深夜扰民和大妈吵架,最后还死不认错撂狠话走人的经历土方还是人生第一次。
他听着身后不断传来的大妈的怒骂声,眼前是那个脏兮兮却又会白的发光的混蛋天然卷。土方十四郎突然有些恍惚,那一刹,他骤然意识到了什么。
大半夜的浪费这么久时间,结果到现在为止正事还是一个字没讲出口。坂田银时,我真是一遇上你就倒霉!

Chapter3撒的谎越多想说真话的冲动就会越强

靠着街边的护栏吃完了第二个甜筒,坂田银时的目光忍不住集中在了地上的一大堆烟头,而他身旁那位烟头的主人此刻还在努力制造着下一个烟头。
看在这家伙请自己吃了甜筒的份上,坂田银时决定关心一下对方的身体健康:“土方君,我听说过酗酒的,没听说过酗烟的,嗓子已经被腐蚀了,就让肺再多工作几年吧。”
“白痴吧你,我的嗓音是天生的。”
土方十四郎连看都不想看身旁人一眼,深吸口气后,点点火光触及到滤嘴而自然熄灭,又一个烟头被扔到了他们脚下。
“下午逮捕的那群家伙都已经招了,事件的主谋就是那家夜店的老板。”从口袋中再次掏出一支烟,银时斜眼看着男人被无缝衔接地环绕进烟雾之中,“那家伙是个Beta,似乎是看不惯Alpha在这个世界上拥有的无形特权,不愿意只有自己作为社会的无名螺丝钉,大约是出于妒忌和愤恨的原因吧。无意间在夜店客人那里得知了有这种违禁药物,起初只是想制造一些骚乱引发社会对于Alpha的舆论,后来发现这种药的药效太难以控制,事件造成的影响也越来越大,本来打算栽赃嫁祸给那个经常来夜店的倒霉富二代小鬼,结果恰巧被我们撞上了。”
“那个朽木金太郎?说起来我们家新八说那家伙一被找到就让你们真选组带走了。神乐对他做了那样的事,我们还把他扔在了路边,他没和他老爸朽木队长告状吧?我们不会被千本樱活剐了吧?”
“要死的话人家早就已经到你面前卍解了。”土方打开手机,看了眼屏幕,“山崎一直跟着他们,现在陪在医院里。那小子似乎是失忆了,大概是被你家的夜兔少女伤到了脑袋,失踪的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全都不记得了。”
“Lucky~这样阿银我就可以放心大胆用他老爹付的报酬去打小钢珠咯!”
“我这边可是非常Unlucky啊!”冲着身旁没心没肺的天然卷混蛋翻了个白眼,真选组的鬼之副长憋着一肚子火,“上面考虑到最近这一系列事件给社会造成的影响,为了稳定民众的情绪,决定推出一个非Alpha的公职人员来作为政府代表,以此展现其他性别者对社会建设带来的力量。”
“土方君,这个代表,不会是你吧。”银时偷偷看向身旁的副长大人,土方君会被选为代表可太不出意外了。一个勤勤恳恳的工作狂,还是面向大众,会和普通市民经常打交道的职务,更重要的是他所在的真选组可是毋庸置疑的Alpha聚集地,作为一名Beta却统率着无数Alpha,如果要选政府代言人,还有比土方十四郎更合适的角色吗?
当然前提是,土方君得是个真Beta。
“我说土方君,反正你都装了这么多年B了,再装一装也没什么吧。”
“问题就出在这里。”再一个烟头落地,伴随着打火机开合的响声,很快新的香烟又被送入黑发Alpha的口中,“如果是作为代言人出面,就要进行巡回演说安排无数公众活动,事件影响又这么大,到时候上头一定会指派专人贴身跟在我身边,很难不暴露了啊。”
“经纪人吗?”银时眨眨眼,脑海中想象了一下土方梳着三七分对着摄像机发言的画面,“说起来我也挺好奇,土方君你一直都是怎么做到的?竟然能隐瞒这么久。”
“很简单吧,这种事情。”烟雾在两人间缭绕,土方长叹一口气,双臂展开靠在了护栏上,“首先我不是Omega不会有发情期,其次Alpha只要每天都吃阻断药就可以完全抑制信息素发散了。”
“易感期的时候也管用吗?”银时有些疑惑,因为按照他做A多年的经验来说,他的每月易感期里就算有吃阻断药身体依旧会更容易受到Omega的影响,要想完全杜绝自己的信息素外泄,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土方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银时看着从便利店中透出的灯光打在男人的脸上,深色的阴影拉长了他额前的刘海,遮住了半边侧脸,直到紧抿的薄唇再次开启,银时听到了难以置信的一句回答。
“我……其实从来没有对Omega起过反应。”
“喂喂,真的假的土方君?你真的是Alpha吗?你是不是先天身体有什么问题啊?”
简直是不可思议。
银时被吓得甚至瞬间都站直了身体,一向无神的死鱼眼都睁得更大了一些。他从来没有对Omega起过反应?开什么玩笑啊土方君,A对O的信息素起反应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好吧,不是说A都是色狼什么的,但这……这就和不管是A是B还是O只要你有那货就每天早上都会起立一样是无法抗拒的生理现象啊!
一瞬间,在坂田银时的眼中土方十四郎的身后甚至闪现了难以言喻的佛光。
“土方君,你出家吧,以你的体质起码可以做到住持……”
“神经病!”
果不其然,银时的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土方抬头露出的凶恶视线所打断。
他知道,他当然知道!自己从来没有对Omega起过反应是非常……不正常的事情。哪怕是在当年情窦初开的时候,面对三叶小姐土方十四郎都没有起过一次反应。当初他拒绝对方,除了自己隐瞒着Alpha的身份以外,更是因为他的这具身体。
他是个Alpha,他绝对是个Alpha,但他却是一个对Omega信息素永远不会起反应的Alpha。土方也考虑过他是不是应该去医院检查一下,但如果去了就很难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再加上这个特别的情况其实对他执行公务的时候还挺有帮助,以至于一拖再拖,就拖到了今天。
“反正……我也活得好好的。”
土方小声反驳道,本以为会引来对方无情的吐槽,却不想身旁的天然卷白痴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说起来我倒是也认识个家伙和土方君差不多,我一直以为他是个白痴电波系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情况……”想着想着,银时又突然赶紧摆了摆手,“不不不,他是个Omega来着嘛,应该不一样……”
“在说什么啊,你这家伙。”
土方夹着烟,看着眼前的人表演了一出莫名其妙的独角戏。银时假咳了两声,重新摆正了姿态开口道:“总之土方君是在为‘经纪人’的事情发愁对吧?”
“啊。”土方翻了个白眼,重新靠回到护栏上。啰嗦半天,话题总算回到了正轨。
“松平老爹说他在电视台有认识的人给介绍了代理,被我拒绝了。本来是想找你商量的,看你有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但果然一见到你这家伙后还是觉得不如我自己单独解决好了。”
“别说的这么见外嘛,土方君。”银时靠了过去,手肘搭上了对方的肩头,“经纪人是吧?万事屋阿银什么活都会接哦,况且你本来就欠我一大笔钱了嘛,还的时候再加三倍就够了。”
“谁欠你钱了啊混蛋!山口组的利息都没你这么高啊!”眼刀迅速割到对方脸上,眼前这个嬉皮笑脸毫无正形的家伙,也难免土方会心底犯怵。但话又说回来,他本来也没有第二个选择了,知道他Alpha身份的也就坂田银时一个人。
“我说你……你们,如果你们万事屋来接这个活的话,你打算怎么和你那两个小的解释?”
土方十四郎没想到,自己的话一问出口,眼前的银发Alpha突然就像变了张脸,连带着男人身旁的空气都变得凝重了起来。
土方顿感不妙。
“喂……万事屋的,你、你干嘛?说话啊!”
“那、那个,土方君啊,”银时挠了挠头,故意移开视线不敢看向身旁的男人,“我们家新八啊,小孩子就是成长的太快了啊!你知道的吧?养小孩嘛,就是会在不知不觉间‘唰——’一下就成长成了心思细腻的大人了啊!明明是不打算告诉他们的啊,但是孩子自己就察觉到了,阿银我也是说不出的欣慰和失落啊……”
“喂!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新八怎么了啊!你和新八说什么了啊!”
吞吞吐吐毫无逻辑的回答让土方急的迅速冲到了银时面前,后者看到黑发Alpha的脸赶紧又把头偏到了相反的另一侧。
“总之土方君你先冷静啦!我绝对没有告诉新八和神乐你是Alpha哦!”
“那你说了什么啊?”
“我说……你是双性人。”
口中的香烟跌落在地滚到了路边,飞驰而过的深夜飙车族叫嚣着碾过残存的灰烬,风声卷起了额角的鬓发显得自己听到的回答是那么不真实。
等回过神来后,土方已经将银时骑在了身下左右开弓,对着那张讨厌的死鱼脸当街暴打着。
“为什么是双性啊!到底是怎么想的啊你!为什么会在ABO的世界里再设定双性啊!到底是什么构造啊!我是什么构造啊白痴天然卷!为什么啊!你还不如直接说我是Alpha啊!这下要怎么圆啊?!为什么啊!”
自知理亏根本不敢还手的银时听到了土方话中一闪而过的信息,用袖子擦了把被对方暴打出来的鼻血问道:“唉?!原来可以说你是Alpha吗?!”
“可以你个头啊可以!”又是用尽全力的一拳直接揍在了对方正脸上,土方十四郎自暴自弃般地咆哮道,“是个回答都比你说的好啊!到底是什么脑子啊你!这一团白乎乎的是什么啊?棉花吗?是棉花吧!已经成熟了吧?可以摘了吗?我摘了啊!”
“冷静点土方君!”看着暴怒的男人已经伸手控制住了自己的脑袋,大有下一秒就要让自己尸首分离的趋势,坂田银时赶紧开口解释,“存在的!ABO世界里的双性人!”
“谁要听你解释这个啊!”
一记头槌急速落下,伴随着从那一头蓬乱的银发中缓缓流落的鲜血,坂田银时终于整个人也像一条死鱼般瘫倒在了便利店外的人行道上。

真选组局长近藤勋眼角抽搐地看向坐在自己面前的几人,理智告诉他,作为他最得力的部下,被誉为真选组头脑的土方十四郎应该大概也许不会这么做……才对。
“十四……这些家伙是来干嘛的……”
土方十四郎的手中夹着烟,直至整根香烟都要燃尽为止他也没将其放入口中吸过一口。强忍着抽痛的额角,还未等他开口解释,身旁那个西装革履戴着红框眼镜的银发男子就率先替他做了回答。
“真是的,您在说什么啊局长大人。弊社可是由你们真选组的鬼之副长亲自邀约来的大江户第一经纪公司——万艺屋阿银工作室!”
紧接着土方身旁另一侧同样西装革履的红发少女一推脸上的黑色墨镜接话道:“弊社承接艺人演技培训、唱跳培训、吃饭培训、演说培训、吃饭培训、主持培训等一系列项目阿鲁!”
“喂,”坐在近藤身旁的真选组一番队队长冲田总悟望着刚说完话的少女开口,“为什么他们两个戴眼镜而你却戴墨镜?为什么要把‘吃饭培训’说两遍?吃饭还需要培训吗?你们家的艺人比杰○斯招进来的艺人还要年轻吗?是从胚胎开始培训的艺人吗?”
“冲田先生,神乐PD说的不过是我们万艺屋阿银工作室里的极小部分营业项目而已,弊社可是通过各方面综合包装推出江户……不,宇宙级爱抖露的超级经纪公司!”坐在神乐PD身旁西装革履的少年一推眼镜说道,“是吧,坂田PD。”
“是啊,志村PD。”坂田银时一推眼镜,万事屋几个人一搭一和,“就算是毫无演出经验的三十代老烟枪蛋黄酱控也能在弊社的包装下变成《玛格丽特》里的超高人气美少年顺利出道。(《玛格丽特》为集英社旗下的少女杂志,著名的《流星花园》就是连载在这上面的)”
“喂!混蛋!谁是三十代老烟枪蛋黄酱控啊!还有为什么你们三个都是PD啊!”
银时拍了拍土方的肩摊手道:“Relax,土方君。相信弊社,我们是专业的!就让我们先以年末的红白歌会为目标努力吧!”
“不!没有人想上红白歌会,从一开始就没有人想上红白歌会!”
“土方先生上红白歌会完全不想看啊。老板,能不能换个目标先让土方先生上一次‘24小时不准笑’呢?”(NHK的“红白歌合战”和日本电视台的“24小时绝对不准笑”都是只在每年12月31日晚播出的全民级节目,有点类似于春晚的性质吧,就都是跨年看的东西。红白歌会应该不用多说了,24小时不准笑是以整人为主的惩罚性质搞笑综艺)
“可以啊,冲田君。”银时忍不住拍手道,“以土方君的抖M体质一定可以借此机会吸引到更多的粉丝啊!”
“才不会吸引啊!这是要我吸引什么样的粉丝啊!”
就眼前的状况看来,自己足智多谋的部下似乎真的要和那群不靠谱的“经纪人”统一战线了,真选组局长不由对此表示十分忧虑。
“十四,虽然老爹说了要找经纪团队来的时候你表现的很抵触,但事关公家颜面,再怎么说也不能为了回绝老爹就去临时找了这么半吊子的‘经纪公司’啊!”
“你在说什么啊臭猩猩!我们万艺屋阿银工作室在艺人培养这方面可是顶尖的阿鲁!”
“没错!臭猩猩。”银时从自己的位置上跳了起来冲到神乐身后,像展示贵重藏品一般指向少女,“弊社这位神乐PD可是曾经差一点点点点点就要和宇宙爱豆寺门通一起出道的前超级美少女艺人哦!”
“那么为什么最后没有出道呢,果然还是作为爱豆有所欠缺吧。”冲田总悟面无表情地望着万事屋三人开口,“比如性格恶劣,体臭像醋昆布,性格恶劣之类的。”
“冲田君,为什么要把性格恶劣说两遍呢?公开诽谤弊社艺人我们可是会给你寄律师函的哦!”
“屁股毛都没长齐的小鬼懂什么演艺界阿鲁!所谓的演艺界啊就是肮脏的大人们用来洗钱和做情色交易的地方阿鲁!我会退出爱抖露的舞台就是因为我已经提前看穿了这个只会让超级美少女去陪酒陪聊陪○的世界阿鲁!”
“不!才不是的神乐酱!演艺界不是那么黑暗的地方啊!向全世界的演艺界道歉啊!”
“十四!你听到了吗!他们可不是什么正经经纪公司啊!他们是打算培训你后让你去哔——,哔——,和哔——啊!”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大猩猩!世界上不会有人要这种A……”
混乱之中,坂田银时差点就要说出那不可言说的违禁词,当A字音节刚从银发天然卷的口中吐出之时土方十四郎便已经用毛骨悚然的眼神瞬间向对方射杀了过去。
“……A、A、A、A、Asshole一样的Beta来去做那种事情的啊!”
“是、是啊!世界上怎么会有人想要让一个Beta去哔——,哔——和哔——呢?!”土方也赶紧附和道,“我可是Beta啊!ABO世界中最没有存在感的Beta啊!是吧坂田PD!哈哈哈哈哈哈……”
“是啊!土方君是Beta来着嘛,货真价实毋庸置疑比Beta还要Beta的Beta啊哈哈哈哈哈哈……”
新八眯起眼看向身旁两个莫名其妙开始大笑的成年人,语气十分不满地小声开口:“总觉得突然之间很让人来气。”
眼前的这个组合怎么看怎么不靠谱啊!事关幕府颜面,近藤勋心下还是非常担忧。大约是察觉到了这一点,冲田队长意外贴心地安抚起了自己的大将。
“就让他们试一试也可以嘛,再怎么说老板一直以来也帮了我们挺多忙的,近藤老大。”冲田说着将目光集中在了还在尬笑中的土方十四郎和坂田银时身上,少年望着他们,嘴角开始缓慢上翘,逐渐形成了一张令人胆寒心怯的笑脸。
没有人能在看到冲田总悟的笑脸后还可以镇定自若,不祥的预感强烈地笼罩着银时和土方,这个抖S浓度高达80%的恐怖小鬼仿佛一语成谶般地预言了接下来将要发生的故事。
“总觉得老板和土方先生的组合,会非常好玩呢。”

有了上司的批准后行动就方便了许多,想要挽回失去的颜面和信誉,最好的方式莫过于上一档全名皆知的大众节目,再搭配上一位深受观众喜爱的女主播,问一些早就设定好的无聊问题,民众好感度就会像老妈早晨喊你起床时的分贝一样直线上升。
而对此,坂田银时早有准备,甚至可以说,当他决定要做上土方十四郎的代理经纪人后就已经在心底开始筹划了。
“土方君,准备好了吗?”
关上休息室的门,屋内就只剩下土方和银时两人。真选组的鬼之副长坐在化妆桌前依旧身着队服,毕竟他今天可是代表着真选组,代表着幕府的颜面。
“怎么了,感觉你有些紧张。”银时走到土方身旁弯下腰,望着化妆镜里男人的脸摸着下巴分析道,“是刘海吧?哪个化妆师这么没品位啊!这么丑的V字刘海到底是谁剪的啊?!”说着万事屋老板就开始上手在真选组副长的脸上胡乱划拉。
“可恶啊这个刘海!是打了多少定型喷雾?沙宣吗?还是丝蕴啊?莫非用的是aron alpha?!(日本一个胶水品牌),不愧是真选组的铁血副长大人啊,果然Alpha就要用Alpha!”
“那种东西已经不是用来固定刘海的了吧!怎么了对我的V字刘海你到底有什么意见啊!嫉妒吗?嫉妒我的V字刘海这么顺滑是吗!就算你这个混蛋的头发涂满aron alpha也只会变成一圈一圈近贴头皮的方便面所以嫉妒了是吗!还有说多少遍了不准随便在外说我的身份!”
“这里就我们两个人,土方君你太敏感了吧,和思春期的童贞小鬼一样稍稍说点什么就总往那方面想,土方君好H~”
随着银发天然卷结尾那故意做作的口音,土方十四郎的忍耐值也快要达到顶点。真是的!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他怎么会忍受和这家伙共同行动!一想到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坂田银时都要跟在自己身边,土方十四郎就深感崩溃。现在的他也只能苦中作乐想一下,还好最起码在睡觉的时间里自己还是自由的。
“你的那两个小鬼呢?”
“啊?你说新八和神乐吗?”银时坐进了土方身旁的椅子,无比顺手地拿过电视台给艺人准备的点心开始吃了起来,“我安排他们去打点关系了。放心吧土方君,这次节目的主持人可是和我们万事屋有过不小交情的哦,你只要照着台本背台词就行了。”
“最好如你所言。”土方说着从自己怀中掏出了一小瓶便携式维生素,伸手指向银时,“把水给我。”
“又是阻断药吗?土方君未免吃的也太频繁了吧,我记得早上去屯所接你的时候不就在车上吃过了吗。”
“马上就要录节目了,还是晨间直播节目,必须双重保险。”何况我上一次就是因为没有在出任务前再补一次药而吃了你的大亏啊混蛋!
吞下药丸,土方转头望着身旁自己那吊儿郎当的“经纪人”,鄙夷道:“倒是你,你也该吃一点才对吧!”
“哈?”银时不明所以,“我吃什么。”
土方皱眉:“你自己闻不到吗?今天早上开始就一直有股草莓味飘在你身边啊!最近是你易感期吗?虽然不算明显但好歹收敛一点吧,电视台还是有很多Omega员工的。”
银时一愣,随即迅速低下头用力闻了闻自己周身。
“哪里有味道啊?”
土方厌烦地别过脸不想再和眼前的家伙多言,只将阻断药抛到银时手中:“被自己的体臭腌渍入味了,鼻腔都坏死了是吧?赶紧把药吃了,可千万别在我的节目上出差错。”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望着镜中自己身上的这一声真选组制服,土方又再次回想起了那一日冲田总悟说过的话。
老板和土方先生的组合,会非常好玩呢。
总悟那家伙……本来以为他会是阻碍自己找经纪人的最大障碍,毕竟那小子不管自己干什么事都要来捣乱一下才开心,但这回不但没有碍事,反而还帮着劝说了近藤老大。一定有哪里,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那小子一定做了什么……
银时被迫吃下了药,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便开口问道:“对了土方君,那个家住瀞灵廷的死神小鬼怎么样了?”
“朽木金太郎?山崎说他身体恢复的也差不多,但记忆还是没有起色。”
“他记忆要是有起色了我们才完蛋了吧!”
“是你们完蛋了吧,万事屋的,”土方斜眼冷笑,“那家伙是被你们搞的失去意识的好吧。”
“你在说什么啊副长大人,我们万事屋为什么会干这种事?还不是因为你们真选组暴力执法的原因呀!”
“谁暴力执法了啊混蛋!分明是你们这伙人扰乱公务好吧!”
眼看着极其不对付的两人即将再一次爆发战争,幸好休息室的大门被及时打开,新八和神乐出现在了门口。
“银桑、土方先生,节目要开始了!”

“……那么接下来即将要播放今日的特别企划,ZAP!对话日本的基石!下面请将节目画面转到我们的三号演播室。”(捏他日本电视台的每日晨间节目ZIP!)
随着主播室里多毛先生的介绍,电视画面切换到了三号演播室中。身着正装的坂田银时和土方十四郎正端坐在桌前,他们身后不远处还坐着戴眼镜的新八和戴墨镜的神乐。
太好了!银时嘴角露出几不可查的笑容,结野主播经过上次的外景事故现在被调到了内景主持,通过土方君自己不但可以挣到大钱还能和结野主播近距离接触,实在是一举两得!反正关于等会儿的提问环节早就已经让新八和神乐去安排好了,土方君只要照着背下的范文回答就万无一失,而他坂田银时就只需要坐享……
“初次见面大家好!我是新上任的内景主持人假发子。”
假发!!
这个熟悉的声音坂田银时这辈子都无法忘记,就算那个白痴故意捏细了嗓子,就算那个白痴重感冒一整年,就算那个白痴哑巴了只能阿巴阿巴坂田银时都能认出来这个声音!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啊!
看着身着华丽和服并且浓妆艳抹盛装出席的桂小太郎熟练的坐在了他们身旁的位置,万事屋老板迅速回头望向身后自己一大早就安排出去进行“打点”的下属们。
新八和神乐什么也没说,只是迅速的伸出手同步对着上司举起了大拇指。
笑屁啊你们两个臭小鬼!为什么嘴角还会挂着“不用感谢”般的硬汉笑容啊!为什么会是假发啊!为什么假发会女装来做主持人啊!
坂田银时再次迅速回头看向身旁的土方十四郎,万幸真选组的鬼之副长不知是否是因为太过紧张,男人似乎并没有认出眼前的假女人是幕府曾经的头号通缉犯,前攘夷志士的首领桂小太郎。
“这次我们邀请到的嘉宾是在近期针对Alpha的‘致幻类药物恐怖袭击事件’中有重大表现的英雄,幕府直属的武装警察真选组的副长,土方十四郎先生。”
“大家……”
土方招呼还没打完就被桂直接当场打断:“这边这位是协助警察破案的光荣市民,坂田银时先生。”
“喂!我的问候语都还没说完啊!”
太奇怪了,假发这家伙为什么会在这里啊!而且还混进了电视台……虽然这家伙哪里都混的进去,但为什么新八和神乐要叫这家伙来主持这么重要的节目啊!这可是我们万艺屋旗下唯一艺人土方十四郎君的首次亮相,这两个小鬼到底在想什么……
“大家好。”冲镜头心不在焉的打了招呼,银时的视线却完全集中在了他那位相识多年但至今都不能理解对方电波的友人身上。
“这次的企划呢,是我们ZAP特地联动了幕府诸多有关部门举行的对话节目,旨在让更多的广大民众了解到在日常社会中那些活跃在一线的政府部门。事不宜迟,那么我们马上开始下面的环节吧。”
太奇怪了吧这个画面!什么ZAP和幕府的联动啊!ZAP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到底找来了一个拥有怎样前科的主持人啊!攘夷志士和真选组警察在联动啊!这是怎样的画面啊!
但没有人能听到坂田银时内心的呐喊,桂已经熟门熟路般地招呼起身旁同样画着大红唇穿着华丽和服盛装出席的迷样外星生物。
“伊丽莎白,把准备好的观众来信问题卡片端上来吧。”
银时看着那熟悉的迷样生物在他们的桌前放下了十张卡片,桂小太郎望着土方十四郎开口道:“那么,请税金小……不,土方先生从下面十张卡片中抽选一张来回答上面的问题。”
“你刚刚是想说税金小偷对吧!绝对是想说税金小偷对吧!差一点就完全说出来了啊!”土方虽然十分不满眼前这个奇怪主持人的奇怪态度,但面对直播节目他还是为了大局乖乖挑选了其中一张卡片递给了主持人。
“哦!是来自大江户公立歌舞伎町小学的日暮月雄小朋友的提问。”桂接过卡片,平静地念出上面的内容,“警察先生,我今年就要升到五年级了,身边的朋友都开始讨论起自己的性别,因为还没有分化,所以大家都很好奇,总是幻想未来的自己会是什么样的,大部分同学都想要分化成Alpha,虽然老师说过这不是光靠想象就能决定的事情,可我也很担心自己会分化成最大众的Beta。警察先生请帮帮我!”
桂念完卡片,转头望向坂田银时和土方十四郎:“最近的孩子里确实是存在这样的情况呢,似乎很多还未分化的小朋友都希望自己未来能成为Alpha。”
土方点点头:“确实,果然比起Beta和Omega来说,拥有更强大体魄的Alpha会更受孩子们的喜爱吧。但是呢,月雄君!警察叔叔要告诉你哦,不是只有Alpha才能拥有光明的未来,只要努力的话就算是最普通的Beta也可以成功的哦!警察叔叔我就是Beta哦,就算未来分化成了Beta也不要气馁!我们Beta也是支撑这个社会不可缺少的重要部分哦!”
什么啊,对话意外的很和谐啊!坂田银时心想,虽然开头有些诡异还让自己担心了很久,结果问出的问题倒是很平常嘛。假发,先前看来是我错看你了,就这样继续保持主持下去吧!新八、神乐,虽然你们没能找到结野主播阿银我还是有点不爽,但总体来讲你们也算干得不错!Good Job!
“那么坂田先生有什么想说的吗?”桂微笑着看向银时。
事态看似逐渐平稳,银时心下也放松了起来,Alpha双手交叉胸前做出了思考的模样回答道:“说起来我本人倒是Alpha呢。但是啊,月雄君!Alpha可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啊!除了每个月的易感期就像内分泌失调一样难受以外日常生活里其实根本就没有ABO之分哦!大家都是像现在一样,不管是Alpha还是Omega还是Beta,都只是一样的在一起工作而已。所以不用担心自己未来到底会分化成什么,记住!分化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决定你未来该买哪种内裤而已!”
“那么坂田先生穿的内裤是什么类型的呢?”
“唉?”突如其来的奇怪问题让银时一脸茫然的望向桂小太郎,“我吗?我是平角裤派的。”
“Alpha大部分倒都是平角裤派的呢。”
“啊……是啊,生理结构嘛。”
干什么啊这家伙?这家伙在问什么啊?银时心底感到一阵莫名,但假发这人一向电波至死,在确切问题出现之前,他也从不能确定对方到底想要说什么。
“那幕府的走……不,土方先生呢?您是什么派的。”
“喂!你刚刚想说幕府的走狗是吧!你是想说我是幕府的走狗是吧!”到底是哪里来的主持人啊!虽然我们真选组一直在民间风评不佳,但为什么这家伙要如此针对我?我是哪里得罪过你了吗?!
“我的话,也是平角裤派的。”
“唉?!真的吗?!真的是平角裤派的吗土方先生!”桂小太郎瞬间做出了十分惊讶的表情连一旁的伊丽莎白都举起了板子,上面画着大大的惊叹号。
“好奇怪啊!这和我们制作组得到的情报不太一样啊,情报上说你可是丁○裤派的啊!”
“谁是丁○裤派的啊!谁给的情报啊!总悟吗?!是总悟那小子吗!话说为什么要收集这种情报啊!完全没关系吧!和节目完全没关系吧!”
“算了!冷静点,土方君!”
坂田银时一把搂过身旁濒临暴走的土方十四郎,两人转过身背对镜头小声讨论起来。
“你就承认了吧,反正也没什么大碍。”
“怎么没大碍啊!我为什么要承认啊!我为什么就要是丁○裤派的啊!”
“那个吧,那个对吧,LGBT嘛!现在的大势所趋啊!媒体最喜欢吹这个了,你身为Beta穿穿丁○裤可是很涨粉的事情啊!这样吧,我回去就给你买一条,你穿了拍照发在推特上。”
“为什么就要我穿啊!你自己怎么不去穿!”
“顺便一提,”看着作为嘉宾的两人窸窸窣窣没有暂时要回到访谈中来的迹象,桂转过身面对摄像机说道,“我是兜裆布派的。”
桂小太郎话音刚落,银时和土方瞬间齐齐回头同声吐槽:
“没人想知道这种情报!”
“我说,要不这个话题就先跳过吧!”银时说着赶紧转了回来,对着桌上剩余的卡片扫视两圈后赶紧随机挑选了一张出来。让假发这家伙做主持果然还是一刻也不能放松!
“让我们来看看还有什么别的问题吧!”
银发Alpha冲着镜头尬笑着翻开卡面,却在看到上面的文字后当场石化。
见身旁的家伙久久无言,土方皱了皱眉也凑了过去。
这个白痴又在搞什么鬼?
而当真选组的鬼之副长在看到卡面上的内容后,即刻露出了和万事屋老板一模一样的表情。
“怎么了吗?二位,为什么露出这样的表情呢?”桂望着眼前在直播过程中完全宕机的二人开口道,“哦!我知道了,是不识上面的字了吗?真是的,银时!身为武士我早就告诫过你要多读点书了!”
桂小太郎从失去知觉了的坂田银时手中抽出卡片。
“哦!还是日暮月雄小朋友的来信呢!真是Lucky啊月雄君。那么就让我们来看看月雄君这次又有什么问题了呢。”用同先前一样的平静语气,桂缓缓念出了卡片上记录的文字。
“对不起警察叔叔,刚才的问题里忘记说了,我是双性人哦。”
去问你的保健老师啊臭小鬼!为什么这种问题要写信到电视台来啊!
大约是终于明白了新八和神乐的用意,万事屋老板回过头,望着身后那两个再次同时对自己举起大拇指的下属,心中欲哭无泪的悲愤情绪充斥了全身。
你们两个,为什么偏偏要挑这种时候给土方君上心理辅导课啊!
以及求求了,赶紧来个漂亮护士姐姐,给阿银我也上上心理辅导课吧!

Chapter4 人生在世事事不称意

为什么事态会变成现在这样?
坂田银时如坐针毡,手指在摄像机看不见的地方拽紧了西裤。
新八和神乐那两个小鬼看起来……不,他们就是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大好事一样。那算什么视线,为什么要竖大拇指啊!难道觉得阿银我就可以治好土方君的隐疾了吗?阿银我是财前五郎(《白色巨塔》主人公)吗?!你们两个明不明白啊,所谓的“隐疾”就是因为不想被人治好所以才叫做“隐瞒的疾病”啊!在这个时代身上没得两三个“隐疾”都不好意思称自己为成年人啊!这种道理你们两个未成年小鬼不明白的话……假发!银时这般想着,猛地抬起头,视线紧紧跟随着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桂小太郎。
为什么你一个成年人也不懂这个道理啊!在座众人中“隐疾”最严重的就是你啊!你脑子里的“隐疾”已经晚期了啊!
“……所以说,月雄君,”银时看着桂一本正经地面对摄像机回复道,“就算是天生的双性人到了分化期也是会分化的哦!不过你既然出生就自带‘双性’这种稀有buff的话未来就算分化成最普通的Beta也没关系了吧,毕竟你早已经像是出生在卡戴珊家族一样赢在起跑线上了呢。”
这是怎样的起跑线啊!卡戴珊家族里也没有出生过哪个双性的卡戴珊啊!硬要说的话也只有那个根本不姓卡戴珊的男人吧!(卡戴珊家族的继父布鲁斯·詹纳于2015年公开宣布变性)
“顺便一提,”桂突然前倾,压低了声音,像是儿童节目中的主持人一般冲着拉近的镜头说起了悄悄话,“其实假发子姐姐也是双性人哦!和天生的月雄君不同的是,假发子姐姐是后天做的手术才能变成现在这样的呢,月雄君的烦恼其实是他人心中的期望也说不定哦!”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假发!桂小太郎话语中的信息量令坂田银时瞠目结舌,你到底做了什么啊!还说你是兜裆布派,你这不是都没裆可兜了吗?!没救了,这个白痴没救了!
“你说是吧,土方先生。”桂这般说着,将话题抛给了土方十四郎。
“……说、说的也、也是呢。”
银时转头望去,真选组的鬼之副长嘴角抽搐牵扯出一个极度勉强的笑容:“但、但是呢,月雄君,你是男人也好女人也好不男不女也好,这和你未来会不会分化成Beta其实都没有关系哦。”
哦!是啊!月雄君最初的提问是围绕ABO性别展开的嘛!和人不人妖根本没有关系!我们的对话主题还是应该围绕在Beta上才对啊!银时被土方的发言所惊醒,好险,自己差点就被假发那家伙牵着鼻子走了。不愧是真选组的鬼之副长,在这种关乎自己贞洁的危机时刻还能将话题引导回来!不……可能正是因为关乎自己的贞洁所以土方君才如此努力吧。
为了不让事态再度恶化,也为了在桌面下土方君狠踩自己脚趾的皮鞋能够停下,银时火速赶在桂再度出声前开口接话:“不愧是真选组的副长大人啊!土方先生说话就是一语中的呢!”
“本次的访谈内容和是不是双性人完全没有关系吧?你说对吧,假发子小姐。”坂田银时微笑着望向桂小太郎,咬牙切齿地念出对方的名字。
“不是假发子!是桂……啊,就是假发子。”桂似乎对银时突然打乱自己问话的节奏十分不满,他伸手拢着身上的罩衫衣襟,看起来就像个真正的贵妇。
“真是的!你们两个,ABO的话题有什么好聊的,随便在网上查查就都是相关内容了吧?反正大家最后不管喜不喜欢都会分化成自己最不喜欢的种类,还不如学着掌控一些自己可以掌控的东西。”
“你所能掌控的就是指把你的○○给摘掉了吗!不都已经是Omega了为什么还要把自己的○○给摘掉啊!完全不能理解啊!是不喜欢吗假发?大腿之间长着异物很难受是吗假发!”
“你在说什么啊,银时。我所做的是超越了ABO三者之间的界限,突破了男人和女人的桎梏,坚守着我的武士道将肉体和心灵都开拓到前所未有之境界的行为!在你看来就仅仅是摘掉了○○这么简单的事情吗!”
“啊啊,没救了!看来不止是○○这个人把自己的大脑也给摘掉了对吧!到底在哪家医院做的手术啊?年末买一送一吗!”
桂无视了银时的吐槽,前攘夷志士头领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银时,我一直在思考,作为一名武士,同时也作为一名Omega,我到底该如何立于你们之间。”男人眉头紧锁捂住心口,指尖深深陷入自己身着的华美女式和服之中,“这具身体从小带给我的困扰,让我始终无法坦率地直面你和高杉……”
“不不不,困扰的人一直都是我和高杉好吧!你这家伙根本从来都没有过作为Omega的自觉啊!打仗的时候也是,明明大家都是睡大通铺,是哪个白痴半夜发情还毫无自知大量释放信息素的同时还能鼾声震天啊!”银时回忆起当年攘夷时代的光景,自己和高杉一边一个背对着守在这睡得四仰八叉的家伙身边,强忍着信息素带来的本能冲动不说还要看紧被其吸引来的其他Alpha同伴,忍不住急声控诉,“假发!你对我们已经够坦率了!不敢直面你的人始终是我和高杉才对啊!”
“多少次午夜梦回,我是多么希望自己能够作为一名普普通通的Beta而同你们并肩作战啊!但这可恶的信息素!这可恶的松山三井(日本爱媛县特产的一种大米)味……”
“啊啊!完全不听人说话啊这个家伙!白痴吗!是白痴吗你?!对了,你本来就是白痴啊假发!”
桂小太郎一拳捶在了坂田银时和土方十四郎面前,桌上摆着的卡片都随着跳动了起来。真选组副长看着眼前那个奇怪的主持人满脸痛苦地开了口:“我啊,我啊……我明明是荞麦派的啊!”
“是这里吗?!问题是这里吗!!”银时终于也忍受不住双手同时砸向桌面。
土方再次迅速转过头看向身旁另一侧的银时。
这是在干什么啊?白痴吗?这两个人都是白痴吗?!
“大米就算了,为什么还是松山三井啊!说到日本米大家的第一反应应该都是越光才对吧!松山三井这种东西除了银时你这种终日酗酒的无能武士外谁会知道啊!(松山三井的主要用途就是酿清酒)”
“为什么先前一直不理我现在就突然cue我?为什么现在就突然cue到我?!假发你这混蛋本意只是想骂我对吧!是想骂我酗酒还是想骂我无能啊!难道说两者都是?!”
“闭嘴,银时!”桂猛地抬起头怒斥道,“像你这种阿玛奥(日本最主要的草莓品种之一)怎么可能明白我的心情!”
现场话题成功在桂小太郎扮演的女主播“假发子小姐”的带领下越走越偏。坐在幕后看着前方为了信息素而争执起来的大人们,神乐自言自语般地喃喃道:“新八,总觉得好像到了农产品展销会一样的地方了阿鲁,信息素是那样的东西吗?Alpha和Omega的生活就和《小森林》里的桥本爱一样吗?(《小森林》:桥本爱主演的美食剧情电影,讲述女主在乡村种田的故事)”
“不,神乐酱。与其说是Alpha和Omega,那两个人完全已经超越正常人的范畴了吧?”志村新八望向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开始互相对骂的坂田银时和桂小太郎,嘴角抽搐着,“闻出味道也就算了,为什么连品种都能闻得出来啊?!这已经不是农产品展销会的程度了,连农林科学院的科学家们都做不到的吧?!”
而在前方距离风暴中心最近的那人也有着和新八同样的困惑。再闹下去场面可太难堪了,万事屋的这个白痴不要脸,自己可是代表着幕府颜面同他坐在这里啊!现在可是现场直播,要是出了事情丢的可不止他真选组副长土方十四郎一个人的脸。
“冷静一点!你们两个!”土方也站了起来企图拉开互相上手的两人,但那花魁装扮的女主持力气却出乎意料的大,连他鬼之副长一时都劝不动架,“话说为什么连品种都能闻得出来啊?这些东西的味道不都差不多吗!”
“味道差不多?!”银时回过头一脸不可置信地望向土方,“明治和森永的味道能一样吗!就算是可乐都会有可口派和百事派啊!你这个江户特浓就别来凑热闹噗哇——!”
“啊啊啊啊啊啊啊——!!”
银时话还没说完就被土方高喊着及时一拳给揍在了脸上,连人带椅一起掀翻了桌子飞出了镜头外。真选组的鬼之副长也背对着摄像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好在自己出拳够快,应该没有人注意到那个混账天然卷说了什么吧?话说回来自己原来是江户特浓吗……(捏他东京牛乳,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银魂里没有东京哈哈哈哈哈,东京牛乳是只在东京生产售卖的特浓牛乳,卖点就是脂肪含量高,口感特别浓厚)
而随着坂田选手的退场,桂也在突然安静下来的演播厅里恢复了镇静。前攘夷志士现“美女”主播整理了一下衣衫,扶着发髻望向镜头,用宛若先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语气面向观众朋友们优雅地开口:“那么,先进一段广告。请不要走开,广告之后再见。”
登势酒吧中的老板娘将口中的香烟缓缓按入手边的烟灰缸。妇人望着吧台上的电视机微微皱眉,直至第一个广告播完,她似乎才想起吐槽。
“那些家伙在搞什么鬼?”
“你们这群家伙在搞什么鬼阿鲁!!”
看不下去的助手们终于借着广告时间从幕后冲了上来,神乐率先一脚毫不留情地踩在了还摔倒在地的自家老板脸上,新八抓狂地指着眼前的三个大人开始了愤怒的吐槽输出。
“明明是温馨又正经的晨间新闻时间,为什么会被你们三个搞成任天堂明星大乱斗啊!桂先生,拜托您好好按照我们给您的台本流程上的内容来走啊!您可是主持人啊,连主持人都跑偏的话节目该由谁来掌控啊!”
“所以说你们干嘛要找假发这家伙来主持啦噗哇——!”银时捂着满脸鼻血刚站起来就又被神乐一记回旋踢给踹翻在地。
“臭卷毛大叔给我闭嘴躺好阿鲁!”
“银桑也是!”新八顺势回过头指着趴倒在地的坂田银时继续道,“开始情况还好,但为什么后面会变成农产品展销会啊!你不应该和我们是同一条心的吗?!你作为土方先生的第一经纪人不应该多为了土方先生着想吗!!”
正因为阿银我是土方君的第一经纪人所以阿银我才知道土方君更多的秘密啊!所以阿银我才更为了土方君在着想啊!阿银我才是这里最努力帮助土方君的人吧!!
“还有土方先生!”新八转过头,伸手扶了扶眼镜,语气收敛了许多而导致听起来更像是在埋怨,“为什么最后连土方先生也会被传染啊,您不应该是这三个人里最冷静,最让人安心的存在吗!”
一想到自己先前的失态行为竟然还让两个未成年的小鬼替自己操心,这样下去他土方十四郎岂不是和那个没用的废物卷毛一样变成不靠谱的大人了吗?土方无力反驳也感到万分羞愧,面对新八的质问只得低下头小声回答一句抱歉。
“广告还剩两分钟,你们自己利用剩余时间好好反应一下阿鲁!”神乐双手叉腰气鼓鼓地站到新八身旁,三名大人面对少年少女离去的背景陷入沉默,许久后才抬起头来相顾彼此。

“观众朋友们欢迎回到演播厅,这里是ZAP!特别企划篇:对话日本的基石!我是主持人假发子,这两位是今日嘉宾,在‘Alpha致幻类药物恐怖袭击事件’有重大表现的真选组副长土方十四郎先生和协助警方抓捕罪犯的光荣市民坂田银时先生。”
“大家好。”
恍惚在广告开始前发生的闹剧不复存在一般,现场恢复成了节目最初的模样。而坐在电视机前被楼上的小鬼们一大早就叫醒要求收看节目的登势婆婆则正坐在登势酒吧的吧台内熟练地又点起了一支烟,看着屏幕内的银时和土方端正地坐回座椅上再次冲电视机前的观众们打起招呼。
“其实呢,土方先生、坂田先生,”桂小太郎说着微微侧身面向身旁二人,“本次节目除了二位以外我们还请到了一位神秘嘉宾。”
“哦,是吗!”银时和土方互相做出十分惊讶和期待的表情,但已熟知台本的他们其实早就知道接下来的节目流程安排。
所谓的电视节目无非就是由三大要点所组成:燃点、雷点和泪点。就算前期节目制作的多么失败只要最后来个泪点就能让整体效果上升一个档次!四舍五入就相当于是写作文时的升华主题了。而本次采访的收尾自然是要再出现一位“神秘嘉宾”,嘉宾自然是要选择当天被无辜卷入事故现场又被真选组救下的普通民众。在清晨的电视机前上演一出感人的警民鱼水情,突出一下土方君身为Beta却依旧如此英勇和充满人格魅力的形象,除了先前假发那个家伙制造了太多雷点以外整套“燃点、雷点和泪点”流程可谓是近乎完美!那么请来的这个神秘嘉宾应该不是那天的酒保小哥就是那个保洁大妈吧……
“那么让我们有请在本次事件中惨遭恐怖分子袭击,但被真选组队员们成功救下的当事人——朽木金太郎先生!”
什么?!银时瞬间看向身旁的土方,你不是说那小子还在重症监护室里躺着吗!怎么才几天功夫不但出院了都能上电视了?接下来是不是要开始写自传了啊!不是说他失忆了吗?治好了吗?他想起我们当初对他做过的事情了吗?!
我也不知道啊!土方怒瞪回去,真选组的鬼之副长心里其实和万事屋老板一样没底,我这段时间不一直都和你这家伙在一起到处做采访吗!屯所的事情都交给山崎那家伙了,但是也没听山崎说起过那小子恢复了的情况啊……
“失礼了诸位!”
久违又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土方回头望向演播室的大门,真选组监察山崎退正推着坐在轮椅上的朽木金太郎向他们走来。
这是谁啊?!
轮椅上坐着的男人四肢全部打满石膏,病号服外裸露的肌肤也无一例外绑满了绷带。与其说这是幕府大臣家的少爷不如说这更像是金字塔里躺着的法老吧!土方面色发青迅速转回视线紧盯着坂田银时的脸,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就算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真的不是我干的啊!!见到此景的万事屋老板却也是同样吃惊,我当时只是把他扔在了歌舞伎町的路边而已为什么那个少爷会伤的好像刚参加完忍界大战一样?!秽土转生了吗那家伙(捏他火影里被药师兜秽土转生的浑身绷带男二代土影无)!是你们真选组拷问他了吧!拷问过头了才变成现在这样的吧!和阿银我完全没有关系啊!不要推卸责任到我的头上啊!
怎么样的拷问才能拷问成那个样子啊!连我都想象不出来啊!再说我们为什么要拷问那小子啊!本就已经在重症监护室了还要接受拷问也太不人道了吧!
鬼之副长竟然还讲“人道”?你什么时候对我人道过啊!
你也算是人吗?白夜叉阁下!
在万事屋老板和真选组副长暗流涌动的眼神对话中,山崎已经推着受害人朽木金太郎来到了两人身边。
“朽木先生,请坐。”桂作为主持人欠身对来者指向土方身旁的空位比了“请”的手势,而话音刚落他像是又想起了什么继而爽朗地笑出了声,“啊哈哈哈哈哈哈,抱歉,我忘了。您已经坐好了。”
完全不好笑啊假发!你的行为已经得罪了整个日本残疾人协会得罪了整个岩隐村土之国了啊!
当然,桂小太郎是听不见坂田银时的心声的,况且就算他听得见以桂小太郎的思维模式他也根本不会在意。
“朽木先生呢是由真选组一番队队长冲田总悟推荐来到我们节目的,据说朽木先生在入院治疗期间一听到我们节目要开播的消息就非常激动,表示自己一定要达到现场啊。”
总悟?是总悟那小子干的吗?!有那么多保险选项为什么他就偏偏选择了最危险的一个啊!就算想整我也不能现在整吧!这可是直播啊,直播!那家伙明不明白公私分明的道理啊!
“其实据我们所知,就在节目开播一小时前,朽木先生您还在大江户病院内接受治疗是吧?那到底是怎样的心情一定要您强撑着病体来到我们演播厅呢?您又有怎样的话语想要当面对土方先生和坂田先生诉说呢?”
喂喂搞什么啊,一小时前还在病院?!这是复仇的心情吧!只有仇恨才能支撑住一个人做出如此离谱的行为吧!他想对我们说的绝对是死亡宣告吧!喂喂土方君,那小子绝对恢复记忆了!他真的秽土转生了啊!
冷静点万事屋的!土方转头瞪向身旁的银时,你看那家伙的身旁不还有我们屯所的山崎在吗!就那小子一脸平成废物的样子要是真想复仇是绝对瞒不住的!别看我们山崎平时不起眼,但是面对潜在的犯罪分子他的直觉可是比警犬的鼻子还灵敏哦!
虽然副长你夸我我是很高兴,但是请不要拿我和狗比啊!
银时猛地抬起头望向站在他们斜后方推着轮椅正偷瞄这边的山崎退:为什么你也能加入对话啊!
话不是这么说的嘛,老板。毕竟总需要一个吐槽担当啊。银时看着山崎,后者竟还向自己抛了个wink,总之朽木先生这段时间一直是我在医院监视……不,照看的,他没有任何异常啦,更不会对副长和老板你们造成伤害……
山崎的队内语音还未发送完毕,轮椅上的朽木金太郎却突然情绪失控,绑着厚厚石膏的双臂忽而猛烈地砸向了桌面。
“我要爆料!我要爆料!”约是许久不曾开口,男人的嗓音嘶哑的十分难听,但音量却足够让在场每个人听清他说得每一个字,“这个真选组的副长是假Beta!他是假的!我亲耳听到他和那个脏兮兮的银发卷毛头说的!那家伙是Alpha!货真价实的Alpha!”
这哪里是不会伤害啊!这不一上来就对我们造成巨大伤害了吗!而且是直逼死穴就像拿到了特攻宝具一样的伤害啊!你在病院里到底都监视了些什么啊吉米!你不是警犬但对方可是货真价实的狂犬啊!
虽然在这官二代小鬼甫一登场银时就有不祥的预感,但他着实没有料到这家伙竟会如此单刀直入上来就揭光了土方君的老底。
这已经说不好是白痴还是大智若愚了啊朽木君!你潜伏在医院数日忍辱负重就是为了在此刻全国观众面前揭发我们吗?!
而本因掌控大局的主持人桂小太郎在听到如此劲爆的爆料后却仍未抓住重点,反而抬起厚重华美的和服袖口掩唇微笑道:“朽木先生可真会开玩笑啊,那个土方君是Alpha吗?哈哈哈哈哈,比起Alpha他应该更接近Omega吧……”
“造谣!这是赤裸裸的造谣!”银时火速站了出来跟着挥舞双臂的朽木金太郎一齐拍着桌子大喊道,“我们土方副长在真选组兢兢业业多少年!是业内公认的不起眼Beta!是不起眼到公务员联谊时都无人问津只能一个人躲进厕所隔间里把蛋黄酱涂抹全身伪造信息素那么可悲的纯正Beta啊!”
“喂!你这家伙不也是在造谣我吗!”土方说着也怒拍桌子站了起来,“谁把蛋黄酱往自己身上涂了啊!”
“是吗,”一旁的桂看似一脸恍然大悟,“土方先生原来是会用蛋黄酱泡澡的type吗?”
“世界上没有这种type吧!这是什么type啊!还有这种type分类吗!”站在众人身后的山崎抓住机会开始发挥他的吐槽作用,“蛋黄酱浴又是什么东西啊?是和泥巴浴一样的东西吗!泡蛋黄酱澡只会变得更脏更臭而已吧!”
山崎说完,却发现自己的回驳并没有得到在场任何人的回应。他望向自己的副长,只能看到土方微低着头的背影,但透过他身旁的坂田银时脸上那一副难以置信又极度嫌弃的表情大体也能推测出来。
“为什么会心动啊副长!明明往身上涂蛋黄酱的时候还会反驳为什么到蛋黄酱浴了就开始心动了啊!”
“啊……那个吧,”镜头中真选组的鬼之副长微红着脸,是令全江户罪犯看了都会胆寒心惊的羞涩,“量变产生质变了吧。”
“这是产生了什么质变啊?到底是哪里质变了啊?!是你的脑子质变了吧副长!蛋黄酱灌进脑子里了吗!”
“你再说一遍山崎!”
“非常对不起!”
对着迅速变脸恢复鬼之形态的副长大人山崎退急速且熟练地开口道了歉。
自己明明爆了如此猛料,却眼看现今话题越来越偏。被众人晾在一旁的朽木金太郎赶紧再次开口冲着摄像机大喊道:“我有证据!我能证明那家伙就是Alpha!”
朽木君!银时皱着眉看向对方,昔日的白夜叉此刻面目十分狰狞,为什么你就如此执着要揭穿土方君的真面目啊!你们朽木家不应该是誓死保卫腐朽的贵族阶层吗!土方君好歹也算你们贵族的警犬了吧!
“不好意思各位!其实朽木先生他在之前的事故中伤了脑袋记忆产生了偏差,最近总是妄想自己是什么‘正义的伙伴’啊之类令人怪害羞的东西。”银时一边说着一边绕到一旁的制作组区域,转头小声面对工作人员威胁道,“喂,快点把那家伙弄走啊!不然我等会儿就把你们的摄像机里灌满蛋黄酱哦!”
但银时这名不称职经纪人的提醒还是晚了一步,伴随着朽木金太郎坚持不懈地敲击,他双手裹上的石膏体终于在此刻,在万事屋旗下唯一的艺人土方十四郎的面前爆裂开来。突如其来的白色粉末充斥在整个镜头前,演播厅现场传来此起彼伏的咳嗽声,期间只能听到朽木君用他沙哑的声音不知冲向何处高喊着什么。
“花子!你一定也在看吧!你看到了吗!Alpha就是这样丑陋的生物啊!”
糟糕!
已经经历过一次事故的银时很快意识到这些粉末就是上一次在夜店中自己吸入过的东西,是那个会让Alpha丧失理智的什么MPV(multi-Purpose Vehicles多用途汽车,梗源参考Chapter1)。他迅速捂住口鼻转身透过雾气蒙蒙一片混乱的演播现场寻找土方的身影。
而就站在朽木身旁毫无防备的土方十四郎无疑是最早也是吸入最多粉尘的人。尽管在节目开始前自己为了有备无患而提前吃过阻断药,但这来自外星球的药粉作用力还是太强了。
果然一般的地球阻断药还是不行吗。大量被猝不及防吸入体内的颗粒物附着在呼吸道上,更是引得土方接连不断地咳嗽着。
绝对不能在这里暴露自己是Alpha的身份啊!
血液循环加速,手心开始出汗。明明待在演播室的空调房里,身体却燥热的像是正蒸着桑拿……糟糕,脑子也开始像在蒸桑拿了……不行!绝对不能在这里暴走!节目……镜头……啊啊啊啊啊!控制住!
为了抑制身体开始狂躁的趋向,土方弓着腰,一手紧紧捂住口鼻,一手按在腹部,手指深陷进身上的真选组制服中。
一定要撑住!不能暴露,不能暴走!
突然,有什么东西盖在了自己头上,他被什么人猛地给拽进了怀里。
“喂!还不快掐掉直播!掐掉直播啊!”
是万事屋的声音。
土方抬起头,那个混账天然卷此刻只穿着衬衫,原来他是被罩在了对方租来的西装下。在满屋子弥漫的粉末中,只有近到此刻的距离他们才能够看清彼此的脸。
像是没料到对方竟还有意识能够看清自己,视线交接的那一刻,坂田银时怔愣了一瞬,土方君现在的眼睛和之前被药物控制时不同,万事屋老板十分欣喜地冲对方小声开口:“太好了土方君!你是不是产生耐药性了?继续保持给我撑啊——咦——呜……”
银时话还没说完,自己护着对方的手就被男人一口狠狠咬住。眼睁睁看着土方的眼神由清明变得浑浊,血丝逐渐布满眼球,下口的力道也越来越重,简直堪比大江山的食人恶鬼。如果不是因为他是坂田银时,如果不是因为他血条够厚……哪有那么多如果啊!你这混蛋就不能换个东西咬吗!很痛啊!就算阿银我是JUMP男主但我也是会痛的啊!而且明明很痛却还不能喊痛就显得更痛了啊混蛋!
“土方君……”万事屋老板也同样低下了头,一手按在腹部,手指深陷进身上的衬衫中,和真选组副长摆出了一模一样的痛苦姿势。
“……你这样,要加钱的。”

这场戏剧性般令人难以置信的闹剧就这样结束了。节目被突然中断,电视机内传来了欢快的广告歌曲,登势婆婆依旧保持原样坐在酒吧吧椅上,直至指尖夹着的烟灼伤了皮肤才如梦初醒般地恢复了意识。
“我看了个什么东西?”
那个真选组的副长是个假Beta吗?妇人重新点起香烟,深吸一口稳定思绪。她皱着眉望向企图掩盖过去开始播放可爱卡通的电视屏幕,心中不免深感忧虑。
银时那家伙,这次又是惹上了多大的麻烦……
而这场足以载入江户新闻史的特大播出事故,也已在演播厅内众人慌得手忙脚乱时,成功在世间各处不胫而走。

Chapter5 婚姻和爱情都让人措手不及

“这是诈骗!是政府部门公信力的缺失!”
“那个真选组的家伙绝对是Alpha!这是堂而皇之的欺诈!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整个江户整个日本就找不到一个真正的Beta领导者了吗?!这是对我们Beta的歧视!”
“观众朋友们!这里是前线主播花野!我现在就身在江户市区Beta市民自发组织的游行示威活动现场!据悉本次游行的最终目的地就是真选组屯所……”
“为了还原事件的真相,我们特意请来了心理学大师DogGo(捏他日本那个知名神棍DaiGo,不是北川景子她老公那个DAIGO)莅临节目现场。那么DogGo先生,您在看过今早播出的zap!特别企划后有什么感想和发现吗?”
“当然,我们可以通过那段视频充分推理出那位真选组的副长土方先生是个彻头彻尾的Alpha,这点已是毋庸置疑了。不过我发现目前网络上大家讨论的焦点基本都集中在土方先生一个人身上,但通过心理学的观测其实他身旁的那位坂田先生也很可疑……”
“那两个家伙经常在我们公园绿化带的小树林里鬼鬼祟祟啊。啊?你说他们在做什么?还能做什么,无非就是这样那样会在小树林里做的事啊。他们两个的关系绝对有问题!可以了吧?你说采访完后会给我介绍工作的吧?喂!你别走啊!”
画面最终停在了身穿纸板西装戴着黑色墨镜的男人脸上。志村新八关上手机,放进口袋。他刚看完的是今天在社交网络上流传最快且最广的合集视频——《幕府威信全失?!直击所谓Beta公职人员隐藏的真面目!》,内容就是关于坂田银时和土方十四郎今早在电视台造成的特大播出事故。
“现在怎么办,银桑。”新八低着头,在他对面坐着的正是本次事件的两名罪魁祸首。
银时和土方并肩正坐在榻榻米上,大气不敢出。演播厅内的动乱算是暂时被解决了,真选组已经派人将暴走的朽木金太郎给带了回去。但电视台大厦外的动乱才刚刚开始。
山崎站在窗边望着楼下早已将进出口围堵得水泄不通的人群,叹了口气转身回望着自己的长官和万事屋的老板。幸好松平老爹在电台里的熟人借了这间休息室给他们,大家才能暂时躲在此处思考对策。
思考个屁啊!怎么想都已经没有对策了吧!全江户……不,全宇宙的人民都已经知道了吧!为什么啊副长!为什么你要A装B啊!被你背叛最深的人是我啊!是我山崎退啊!作为真选组里曾经唯二的两名Beta队员,你一直是我憧憬的目标啊!结果现在你告诉我原来你也是Alpha!啊啊!难以置信!我身为监查和身为Beta的荣耀全部比红豆包的红豆馅还要碎了啊!
“回答我啊,银桑!”迟迟得不到回音,新八终于抑制不住情绪大喊着抬起头,直视着坂田银时躲闪的目光,“说到底你又是为什么要骗我和神乐酱呢?!我们万事屋难道不该是上下一条心的吗!”
“就是啊,银酱!”新八身旁的神乐也大喊起来,同时一拍地板半跪起身,大有一副要横冲上前的架势,“不是说好了要把十四打造成松子·DELUXE·Ⅱ世(松子·DELUXE,日本著名男大姐艺人)的吗?!现在只能做高仓健·Ⅱ世了阿鲁!”
“谁都没有说过这种话好吧!谁都没有说过要把土方先生打造成松子·DELUXE·Ⅱ世啊!”新八跳了起来对着到目前为止还没弄清状况的神乐怒吼道。
“我知道啦!”一旁的银时捂住脸,用极度苦恼的声音开了口,“但这都是土方君让我这么做的啊。”
唉?!土方急速回头看向身旁那个似乎已经打定主意要抛弃自己的天然卷无良经纪人。
“那个嘛,就是那个啊,”银时扣着耳屎故意侧过头躲避着土方的目光,“土方君他自己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是Alpha这个秘密嘛,阿银我是被他胁迫的帮他隐瞒而已啦。”
这个混蛋!被胁迫的人明明一直是我吧?!
土方瞬间收紧双拳,要不是佩刀刚刚在自己中招暴走时被收走了不在身边,现在只怕已经出鞘对准了眼前这颗乱糟糟的卷毛头。
还好,现场对这个无良老板无比熟悉的万事屋员工们立刻就替土方戳穿了对方的谎言。
“你胡说银酱!”神乐冲上前拽住了银时的领子开始死命摇晃起来,“你会帮着隐瞒一定是蛋黄酱混蛋给了你很多钱阿鲁!你这家伙就是想私吞我们的工资阿鲁!”
“把我们的工资和奖金都交出来啊!”新八高喊着也一并加入了战局,和神乐一起开始了讨薪运动。
“真的没钱啊,阿银真的没钱啦!别打了你们两个!最起码到现在为止那个蛋黄酱混蛋还没给过阿银一分钱啦……”
看着身旁都这种时候了还能乱成一团的万事屋成员,土方十四郎心底忍不住再次感慨自己到底当初是被什么蛊惑了才会觉得找他们帮忙事情就能有所转机。果然靠万事屋那个白痴,还不如靠自己。
不过话说回来,这整起事件都透露着古怪之处。那个叫朽木金太郎的臭小子,虽然有料到他恢复记忆了可能会对自己和万事屋的打击报复,但为什么会挑这种形式?当面在电视台直播中造成动乱这等影响力完全不亚于先前的所谓Alpha袭击事件的恐怖分子了,更何况那小子的老爹还是幕府大臣吧?他到底是怎么想的?还有那小子又是从哪里获得的药剂?查封“极乐园”的时候应该把店内里里外外都搜查干净了才对。另外还有他身上的那一身伤又是谁干的?对了!那个奇怪的女主持说推荐他来现场的人是总悟,总悟那小子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思及此,土方无视了身旁乱成一团的万事屋,抬头望向另一边习惯性地开口喊道:“喂,山崎……”
可视线相交的那一刻真选组的鬼之副长却愣住了,一向对自己忠心耿耿言听计从的下属山崎退此时却紧抿双唇望着自己,眼神中是难以言喻的怨恨和失望。
是了,土方一时无言,话到嘴边也丧失了说出口的勇气。事到如今他哪里还有命令山崎做事的资格?作为真选组唯一的Beta,山崎一直视自己为榜样,就算不说大家也都知道他土方十四郎在山崎退心中的地位。多年下来累积的憧憬却在今日一瞬间崩塌,被背叛的可不仅仅是万事屋那两个小鬼,自己这边的问题更是严重的多。
“副长你,为什么要骗我们……”
山崎的话让吵闹中的万事屋也安静了下来,新八和神乐收起了暴揍银时的拳头一齐望向了土方,毕竟他们也很想知道其中的原因。
“明明在真选组里工作的话,Alpha的身份才更好吧?所以为什么你要……你要骗我们啊!”
或许面对坂田银时那样的混蛋自己还能坦白,但面对山崎,面对真正被自己所伤害到的人土方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山崎君,你们家副长也是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啊。”
土方闻声抬起头,不知何时万事屋的那家伙移到了自己身边。银时拍上土方的肩,顺便把自己被打出来的鼻血擦到了对方的制服上。
“土方君他正是因为太在意自己Alpha的身份了所以才不得不欺骗了所有人。”
山崎闻言皱眉问道:“老板,你什么意思?”
“哦!对了,你们都闻不到土方君的信息素吧?”坂田银时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看向了身旁的土方十四郎,“土方君也有他自己不得已的苦衷啊。”
“什么意思?银酱。”神乐率先发言,“蛋黄酱星人的信息素也是蛋黄酱味的吗阿鲁?因为太臭太酸了所以不肯让其他人知道吗阿鲁?”
新八斜眼看着身旁的神乐忍不住开口:“不,神乐酱。虽然这么说可能不太好,但土方先生如果是蛋黄酱味信息素的话他本人应该会很开心才对吧。”
“那……”夜兔少女稍加思索后一脸震惊地再次抬起头来,“难道说,是番茄酱阿鲁?!明明自己是蛋黄酱派的结果分化后的信息素却变成了敌对的番茄酱!长期的痛苦与挣扎交织在内心,一边是被番茄魔王所掌控无法摆脱的肉体,一边是代表过去美好生活的蛋黄灵魂。为了打倒体内的恶魔,蛋黄酱星人才一边努力抑制着自己一边踏上了征途是吗?!”
“嘛……差不多吧。”
哪里差不多了?!土方一脸震惊地往向身旁抠着鼻屎看起来十分敷衍的家伙,你到底打算怎么解释啊混蛋!这种RPG游戏开场一样的设定到底哪里差不多了啊?!
“喂,吉米,”银时漫不经心地将鼻屎弹飞,看着山崎问道,“你们冲田队长的信息素是什么味儿的?就算闻不到,但你也总听其他人聊天的时候谈到过吧。”
“冲田队长?”山崎对银时的询问显得有些不明所以,“冲田队长的话味道好像很复杂,我听他们形容说像是用稻草把出鞘的剑包起来后扔到雪地里冻了一周后的味道。”
“什么啊,那个抖S家伙是纳豆吗阿鲁?”
“不,虽然制作步骤一样,但里面包的东西不一样吧?那是剑不是黄豆吧,神乐酱。”新八纠正道。
“那你们局长呢,”银时则在一旁继续追问,“那个猩猩,是香蕉味的对吧?”
“谁是香蕉味的啊!为什么你就一直觉得近藤老大是香蕉味的啊!”土方望着身旁的家伙忍不住开口,“是橡树,近藤老大是橡树味的。”
“唉?!你确定吗土方君?你确定是橡树不是香蕉树吗?”
“所以说为什么啊你这家伙!故意的吧?绝对是故意的吧!”
“不过嘛,你们也都听到了。”无视了身旁抓狂的鬼之副长,坂田银时望着剩下众人继续说,“真选组就是这样的地方,不管是纳豆味还是香蕉味,这里都是个充满男人味的地方。”
“没有人是纳豆味和香蕉味啊!你到底都听了些什么啊!”新八指着银时跳了起来,“还有为什么纳豆味和香蕉味就都是男人味啊?男人味到底是什么味道啊?这只能让人联想到一股酸臭味吧!”
“八叽,没有办法啦,我们银酱就是这样一个充满着贫穷酸臭味的男人阿鲁。”神乐则在新八身后摊着手看似无奈地摇起头。
“谁是充满着贫穷酸臭味的男人啊!等阿银我骗到土方君的钱……不,等土方君把尾款付给阿银后阿银就是充满钞票香气的阿金了!”
“谁会给你钱啊!你把事情给我搞成现在这样我还会给你钱吗?!”
“你在说什么啊土方君!我好歹也帮你保密了很长时间了吧?按小时费结算一下你起码也得给我……”土方看着眼前的卷毛混蛋捏着手指口中念念有词般地望着天算起账,最终坂田银时回过头面不改色地看着土方十四郎开口道,“八百万。”
“好贵!这是哪国的时薪啊?!你当你是好莱坞男主吗!”
“好莱坞拍过《龙珠》吧?悟空是《JUMP》男主吧?四舍五入阿银我也是好莱坞男主啊。”
“你到底舍了哪里又入了哪里才能得出这种结论啊白痴!”
“喂土方君,谈好的价钱你怎么能临时变卦啊!”
“明明是你这家伙临时谈的价钱吧?!”
“如果没有阿银我你身上这股特浓牛奶味早就传得满江户都是了好吧!”
“现在难道不也是满江户都已经知道了吗!”
“所以副长是……牛奶味的吗?”
剑拔弩张的两人停下了对峙。银时和土方一同顺着声源望去,许久未曾开口的山崎依旧站在原地,微低着头。真选组的监察又再次重复了一遍:“副长,你是牛奶味的吗?”
土方闭上唇,喉结在颈部动了动,最终从嘴边漏出了一声轻微的回答。
“是的。”
新八和神乐对视了一眼,似乎也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我还以为是怎么了呢,原来是牛奶味吗。”新八笑着说,“牛奶醇厚好喝又广受大家喜爱,是很符合土方先生的味道呢!”
土方抬起头,眼神中带着惊讶。他从未想过自己隐瞒多年的信息素味竟然会获得这样的评价。
“虽然确实是有些出乎意料,像土方先生这样的硬派刑警或许看起来更适合给人冷冷的感觉的味道,但也没有哪条法律规定Alpha不能是牛奶味的吧?”新八挠了挠头,“可以包容一切,渗透万物的牛奶就像土方先生一样,都是真选组不可或缺的重要东西呀。”
“嗯嗯!”坐在新八身边的神乐也用力点着头,“我们家银酱也是阿鲁!虽然是草莓味的但根本不妨碍他每天去打小钢珠不好好工作,喝到烂醉回家倒在玄关不洗澡,枕头和毛巾都有股大叔臭……”
“没关系吧!这些内容和我们的话题没关系吧!”为防止自家员工爆出自己更多丑闻万事屋老板紧急开口叫停。
而另一边的山崎则在听到答案后心中的思绪变得更为复杂。藏在和服袖下的双拳不住收紧,最终积蓄到极限的感情爆发,有生之年,这名真选组内最不起眼的监察队员竟也对着自己的顶头上司大声怒斥了起来。
“副长你这个笨蛋!为什么会担心自己的信息素味道太O而刻意向我们隐瞒啊!”山崎退的声音吸引了所以人的目光,那毫无存在感的吉米成为了此刻全场最有存在感的男人。山崎紧握双拳大声倾诉着自己的心声,土方不敢抬头直视下属的脸,更怕看到对方眼角噙着的泪。
“我们大家崇敬副长,喜欢副长,难道是因为副长的性别吗?!不管副长是Beta也好Alpha也好是Omega味儿的Alpha也好Alpha味儿的Omega也好大家喜欢的一直都是副长你本人啊!一直以来陪伴着大家,陪伴着真选组走到今天的副长……我们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讨厌副长啊!”
银时转头看向土方,那位真选组的鬼之副长正坐在地,低垂着头。黑色的额发掩盖了男人的表情,只能看到他耸立的双肩在微微颤抖。
山崎说完后转身走向了门边,手指在扣上木门的那一刻用最后强忍的哭腔轻声说道:“好好去向大家道歉啊……笨蛋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土——!方——!”
温情时刻还未留存几时,熟悉且恐怖的那个声音就在土方十四郎的耳边响起。迅速抬头看到的是从门边被冲击力给击飞回来的山崎,还来不及起身前去搀扶,眼前的画面就已被寒刃所切断。
“土方!去死吧你!”
“冷静一点总悟!听我解释!”
“先死再解释!”
真选组一番队队长冲田总悟已完全化身成为杀人机器,如果对手不是那个鬼之副长而是普通浪人的话恐怕早在他的刀下被斩成碎尸了。
可恶,手边没有武器不能阻挡……而且总悟这家伙虽然平时就一直想杀我,但现在完全就在气头上更是劝不住……土方一面躲闪一面四下寻觅着趁手的物件,好巧不巧离他最近的就是坐在原地边抠鼻屎边看戏的那个家伙。
“嘁!”
一把拽过对方的衣领,坂田银时只见眼前手起刀落,要不是多年征战沙场的本能还在怕是刚才自己已经被冲田劈成两半。
“喂喂喂喂喂!冲田君你看准了再砍OK?!”难得的,银时也睁大了双眼看着空中自己被利刃削下的银发,“你们有怨报怨有仇报仇找准对象可以吗?!”
然而明显交战中的双方都无视了坂田银时的抗议。土方躲在银时身后钳制住了白夜叉的双臂,将他当做盾牌挡在了Saber冲田面前。
“干什么啊土方君!干什么啊!替身攻击吗?是替身攻击吗?!是男人就自己上前去‘欧拉’啊!阿银我的替身最没用了啊!”
“可以啊,土方。”见暂时无法得手后,冲田停下了猛攻,少年保持着出招的姿势立在原地开口道,“虽然不知道你是用了什么圣遗物竟然召唤出了Shielder,但任何Servant在我的菊一文字RX-78面前都是无用的!”
“这边是Fate吗?!不行的不行的!你们两边设定都不一样就不要再打了吧!土方君快放手啊!给冲田君认个错吧!圣杯也好土方君的人头也好我们都会给你的!所以快放过阿银吧!”
“呵,”而另一边,土方十四郎根本没有放过坂田银时的打算,冷笑一声后鬼之副长回复道,“是抹布,我用抹布召唤出了Shielder。”
“接受了啊!接受圣杯战争的设定了啊!话说为什么我是抹布召唤出来的啊?!阿银我是抹布吗?!这是要我抵御什么啊?细菌的侵蚀吗!”
“到此为止了!”
子弹自眼前飞过,近到因急速带动的空气都刺痛了圆睁的双目,弹坑最终落在了银时身侧不远处,余温将地上铺着的榻榻米烧出了淡淡青烟。
“所以说你们报仇的能不能找准对象再来啊!”
万事屋老板崩溃高喊着看向门口出现的又一位来宾。警察厅厅长——松平片栗虎正站在那儿。男人口中叼着的烟,还有他手中举着的枪,都在向外散发着热气。
“抱歉啊,但是下一次,叔的枪就不会打偏了啊。”松平大叔歪着头,虽然戴着墨镜,但土方还是察觉到了对方的视线正紧紧锁定在自己身上。
“你说是吧?十、四。”
所以说,山崎啊。不由自主的,冷汗不断从土方的额间冒出,比起面对男人(队士)的问题,副长更害怕的其实是面对女人的问题啊。
“老爹!”
又一个声音响起,银时看着出现在门口的真选组局长近藤勋附耳对松平片栗虎说了些什么。
搞什么?怎么来了这么多人?万事屋老板恢复了日常状态的死鱼眼,默默腹诽,喂喂不会吧?事件……也没闹那么严重吧?说到底也就是土方君A装B的问题而已吧?过错应该都在土方君身上吧?硬要说的话阿银我也只是从犯吧?不不不,阿银我是清白的!是无罪的!土方君装B我又没装B,主谋都是土方君!
近藤向松平私语过后便抬脚走进了室内,真选组的大将展臂一挥高声道:“全部退下!”
银时和土方还没反应过来,二人对面的冲田却像是早已知晓一般,竟毫无异言乖乖收剑转身走到一边席地正坐。见一向自由散漫视规矩如无物的冲田总悟如此,虽然不明就里但众人也都照着做了。
心底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银时看向身旁的土方小声道:“喂,你们家的猩猩今天看起来很像个人啊!”
“近藤老大本来就是人好吧!”土方低声咬牙切齿地回答。
“不是啊,我是说他今天这么像个人不会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吧?就像里包恩一样只有大决战的时候才会把奶嘴拿了‘啪’地一下变成人。”
“里包恩也本来就是人啊!给我向彭格列道歉!向天野老师道歉!”
但还未等银时开口反驳,坐在他另一侧的新八已经伸手拍上了尚未意识到事态严重程度的自家老板,少年甚至都不敢再度抬起头来,只从喉间硬生生挤出了几个提醒词。
“喂,银桑……”
“啊?”
顺着新八的提示,银时和土方共同向门外望去,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在场众人都十分熟悉又害怕见到的那个男人——征夷大将军,德川茂茂。
将军啊——!!
死亡的气息已笼罩在了两人的头顶之上。虽说土方君确实讲起过好几次什么“幕府的颜面”之类的话,但这个蛋黄酱星人的脸已经大到连将军都能包裹下了吗?!阿银我只是撑死打算敲真选组一笔钱,没打算敲将军一笔钱啊!救命啊!谁来救救阿银啊!艺人也好娱乐圈也好阿银我这辈子再也不要碰了啊!好脏!娱乐圈真的好脏!!
而另一边,不管银时愿不愿意,将军都已经在近藤的侍奉下于屋内上首就坐。还是记忆中那波澜不惊的声音,将军转头问向自己副手边的松平:“片栗虎,现在民间形势如何?”
“完全一边倒的在声讨幕府。不管是民众还是媒体对于今早造成的事故都非——常不满啊,叔我看完以后也是非——常不满啊,是吧?十四。”松平望向土方的位置,语气就和本人说的话一样都透露着非常不满,“为什么啊?为什么一个人活了这么多年会突然从Beta变成Alpha啊?啊?叔我完全不明白啊?基因突变吗?人体改造吗?要改造的话为什么不早一点改造啊?!是吧,十、四。”
土方低着头,浑身肌肉紧绷,根本不敢回答。而松平片栗虎身旁的冲田总悟也及时跟着开口问话:“是啊,土方先生。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们啊?想改造的话就早点告诉我啊,什么都可以改造哦,我可以给你人体炼成到只剩一具空壳哦,只剩下一瓶蛋黄酱哦,是土方先生最期待的改造吧。”
那不是什么都不剩连灵魂都没有了只剩一瓶蛋黄酱了吗?!还是说难道我的灵魂就等同于蛋黄酱啊!
不,这样说好像也没错。
土方转头怒视身旁的银时:为什么你这家伙还有脸现在来插嘴?!
但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在场众人中还是有站在土方一边的人存在。
“将军大人,”近藤勋转身面向将军颔首,“现下事态虽然看似十分严重,但归根结底其实就是民众对于土方十四郎身份转变的不满。我身为真选组的局长在和土方君朝夕相处的十余年岁月里竟然都没有察觉到他的身份有异,实在是我的失职!今晨事故发生后,我们真选组内部也紧急召开了会议来应对此事。为今破解之法只有制造出一件更为轰动,足以转移所有人视线且令民众愿意接受并会引起社会剧烈反响的大事,才能打破此局。”近藤说完后侧头看向了对侧的土方,真选组的大将嘴角微微上扬,男人坚毅的脸一如既往给人强烈的安心。
近藤老大……在一众不可信的不靠谱人员中,乍一听到如此正经且真心实意为自己着想的发言,土方心底难免不感动。自己身为真选组的副长却惹出了这么大的丑事,最终却还是需要近藤老大来为自己善后……
将军听完后望着前方若有所思,随开口问道:“那么,真选组给出的方案是什么呢?”
等得到将军大人的回复,近藤重新端坐回自己的位置,偏头示意身旁的冲田:“总悟。”
“是。”
冲田总悟起身站到了房间中央,向将军鞠躬后开口讲出了他们的方案:“我们真选组一致决定,让副长土方十四郎和万事屋老板坂田银时结婚。”
唉?
银时和土方难得的统一了战线,他们不约而同地互看了对方一眼,都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唉?!
“不行!为什么要让银酱和那个蛋黄酱星人结婚阿鲁?那银酱以后算你们真选组的人还是万事屋的人?”率先提出异议并敢在殿前毫无礼仪地大声喊出的人自然是夜兔族少女神乐,“没有银酱的万事屋就不是万事屋了阿鲁!”
问得好!神乐!虽然在殿前失仪是大罪但现在果然还是阿银的贞操更重要一点啊!
“China,”冲田转过头望向身后的少女,“这个问题稍后我们两家私下再谈,万事屋没有老板不行的话我们真选组没有土方先生倒是完全无所谓。就让土方先生去加入你们万事屋好了。”
是你无所谓吧!总悟!真选组很需要土方先生的好吧!
“但是……非常抱歉将军大人!”一旁的志村新八也实在忍不住了出声开口道,“恕我直言,这个提议也太奇怪了吧?!真的是真选组全体讨论出来的最佳解决方案吗?让银桑和土方先生……结婚,也太奇怪了吧?!”
“新八君,”坐在新八对面的近藤开口,语重心长如同自家长辈般地解释道,“这次事故说到底是社会对于ABO性别所引起的问题。幕府原旨是像民众传达Beta也能成为社会中坚力量的信念,但因为十四在直播节目中的表现导致了他本人是Alpha的事实暴露从而造成了幕府公信力的问题。为了修补这个问题我们只能从十四的Alpha身份上入手。”近藤说着将目光从新八的脸上移到了土方的脸上,还是同样严肃的表情,还是先去那份给自己安心的语气。
“那就是为什么十四要装Beta!”
好奇怪啊,真的好奇怪啊!土方看着近藤的脸,那张坚毅的脸已经完全给不了自己任何安心感了。近藤老大,这是什么善后?是为我今后只剩下痛苦的人生在善后吗?!
接过近藤的话茬,冲田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张纸展开念了起来:“将军大人请听,这是我们真选组全员用一个早晨编造……不,谱写的关于土方十四郎和坂田银时的爱情故事。某年某月某日,时值土方十四郎十七岁,初次分化后成为Alpha的土方本想将这个喜讯告诉众人,却在回家的路上不幸被山贼抓走。寡不敌众的土方被山贼抓进山洞进行了惨无人道的拷打,每日在辣椒水、皮鞭、沾了辣椒水的皮鞭下苟且度日。一日,正当一名山贼想要对土方进行‘鼠刑’时,啊,顺便一提,‘鼠刑’就是把老鼠装进铁桶里后再绑到人身上……”
“够了总悟!这完全都是你自己的变态爱好吧!这一整段都是你一个人写的吧!话说我为什么会被山贼抓走啊?!完全没有缘由啊!连一点解释都没有吗?!只是在单纯的虐待我吧!”土方终于忍不住大声吐槽道。
冲田则连看都没有看自己的副长一眼,只面无表情兴致缺缺地继续说道:“总之那日之后土方从山贼窝里逃了出来,遍体鳞伤饥寒交迫的土方好不容易逃下了山却因为迷路和饥饿而昏倒在了路边。意识涣散之际,土方的眼前出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强撑着自己爬起来后眼前看到的是一个手握饭团的小女孩。‘大哥哥,这个给你吃。’说完,女孩就跑开了。想到自己之前受到的非人虐待,想到此刻手中还留有余温的饭团,土方的心底千头万绪。他大口咬着那只有盐味的普通饭团,没有内陷,米也不是好米,却是土方十四郎此生中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但考虑到自己之后还要赶路,还要回到道场大家的身边,土方珍视地将饭团收入怀中,每日只吃一小口用来果腹。但天气炎热,饭团很快就馊了。这日吃过饭团后的土方腹痛难忍,终于找到茅厕后赶紧冲了进去,就在此刻,他听到了隔着厕所隔板从隔壁坑位传来的声音:‘喂,你有没有多余的纸啊?’说话的人便是坂田银时。将军大人,以上,就是土方十四郎和坂田银时的爱情故事。”
“这算什么爱情故事啊!!”故事中的主人公土方十四郎怒吼着跳了起来,“这是哪国的爱情故事啊!哪里有爱哪里有情了啊!完全搞不懂啊!还有前面说我饥寒交迫后面又说饭团因为天热馊了,你们能不能统一一下口径再编啊!”
“就是说啊!”故事的另一主人公坂田银时也跳了起来,“为什么我的出场是在厕所里啊!好奇怪啊!前面山贼窝那里或者给饭团那里明明有很多插入点吧?!为什么我就出场在最后的厕所里啊!这是什么爱情啊?因为一起拉屎产生的爱情吗?!到底是我变态还是土方君变态啊!”
“因为大家一提到万事屋你就总联想到屎、废物、屎之类的东西,”近藤看起来十分苦恼地捏着眉头,“很影响创作啊。”
“去死吧!你们这群动物园里的猩猩屎都创作了些什么东西啊!”如果不是考虑到将军在此,银时此刻直想掏出洞爷湖砍死眼前这帮真选组的人。
“故事可以之后再进行修改,总之我们只要让民众明白,十四是为了爱情才隐瞒了这么久自己Alpha身份的就可以了。”近藤说着望向将军,“让十四和万事屋的结婚,一来可以合理解释十四的身份问题,二来通过我国首例同性别婚姻可以转移民众的焦点。将军大人,您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望向了坐在主位的男人。德川茂茂思索片刻,再次抬起头后他看向了松平片栗虎:“片栗虎,你怎么想?”
“挺好的。”松平大叔一如既往地叼着烟,拖着他惯有的腔调无所谓般地随意回答道。
将军点了点头,心中似是有了打算。他望向银时和土方,手中的扇子直指二人所在的方向。决定性的话语,一字一句回荡在所有人的耳中。
“我德川茂茂,以征夷大将军的身份下令:万事屋老板坂田银时、真选组副长土方十四郎,择日完婚!”

Chapter6 婚礼这种东西大抵都是花钱办给别人看的

“哈?那两个人一看就知道有一腿的吧。不是大婶和你乱说,那两个人啊,原来可经常在大婶家楼下私会的啊!”
“副、副长吗?副长的话,确、确实之前就和老板关系很密切啊……那个、唉……老板也帮过我们真选组很多忙的,我记得副长和老板也经常会去同一家店吃饭。啊!说起来我们真选组之前还和万事屋相过亲……不不不!不是副长和老板啦,是我和小玉小姐……不不不!不是说在此之前副长和老板就已经好上了!啊?他们是什么时候搞……不,爱上的?呃……具体时间我、我也不清楚。”
“我怎么会知道?那家伙都已经老大不小了,自己的感情你去问他们自己啊。小玉,香烟没有了,去买一包回来吧。嗯?你问谁会知道?你自己不就是记者吗,那就自己去调查啊!”
“唉?我吗?你说我是万事屋的家属?哎呀,开什么玩笑呢,我怎么会和那种脏兮兮臭烘烘的天然卷武士很熟呢?只是舍弟恰好在他那边工作而已啦。嗯?你说真选组的大将和我很熟?别说傻话了啦!真是的,我可不记得最近有去过动物园之类的地方啊。呵呵,硬要说的话我也只能算是万事屋和真选组之间的纽带人物吧。对,没错,我就是这个宇宙的纽带人物。”
“我明白了!银桑!你一直不接受我是因为我没有○是吧!一直对我爱搭不理对我放置play是因为我没有○是吧!对外宣称自己喜欢什么大胸长腿的Omega女都是谎言是吧!全部都是对自己真实欲望的掩护是吧!我明白了……你这个薄情的抖S男人,我明白了,现在我就去变性成为你喜欢的○!等着我啊银桑!”
“滚出去!来到吉原不找女人的家伙全部给我滚出去!哈?你问我为什么大白天就喝酒?呜……既然已经决定了那就以后要好好对待人家啊!如果让那个人哭泣的话我死神太夫绝对会去杀了你!白痴武士!”
“那两个家伙经常在我们公园绿化带的小树林里鬼鬼祟祟啊。啊?你说他们在做什么?还能做什么,无非就是这样那样会在小树林里做的事啊。他们两个的关系绝对是那种关系啊!可以了吧?我说……上次有人来采访,明明说了采访完就会给我介绍工作的但……喂!你别走啊!你也是在骗我吗?!”
新八关上手机,抬头望向了坐在主桌上那一黑一白,身着付纹羽织袴的两个男人。现如今全江户的话题中心人物——坂田银时和土方十四郎。
“今日非常感谢诸位前来参加这场空前绝后的婚礼!”松平片栗虎高举酒杯对着满场来宾记者说着祝酒词,“我们真选组的副长土方十四郎君和万事屋的老板呃……叫什么来着,哦!坂田金时君,终于在将军大人的祝福下共结连理了!这是我国有史以来的第一例公开同性婚姻,将具有跨时代的意义!自此,幕府未来针对同性恋群体的政策也会有所改动……”
这到底算什么婚礼啊?!比起婚礼这更像是记者发布会吧!在场记者的数量明显比两方家属都要多出几倍吧!啊啊,眼睛都要被镁光灯瞎了!趁着摄像机此刻都对准了发言中的松平,银时动了动僵坐了几个小时的身体,偷偷看向自己身旁的真选组副长。
自从那日被将军赐婚之后,坂田银时的人生就开启了加速模式,他和土方十四郎被迫省略了恋爱阶段直接步入了婚姻的坟墓。还说什么迈向新时代,银时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想着,全国的LGBT群体们哟,你们的榜样示范夫夫其实是最万恶的封建包办婚姻啊!
“你这家伙,别在旁边动来动去了!”
手指还捂在嘴边,哈欠也才出来一半,银时偏头望去只见土方正怒目瞪着自己:“真是的,一点都没有一个武士的样子。”
“哈?怎么,新婚之夜才发现自己遇人不淑了吗?”银时斜眼看着土方抠起了鼻屎,“土方君,怎么和你老公说话的?”
“你、你……”对方竟然已经恬不知耻且如此自然地运用起了这些词汇,着实让副长先生瞬间脸上一红,“……你这混蛋!”
憋了半天也不知该如何回击,土方最终只能暗骂了一声迅速扭回头去偏移视线,但这在万事屋老板眼里无疑是最能挑起他心底恶趣味的行为。
“喂喂,不是吧?难道说副长大人害羞了吗?”银时坏笑着凑了过去,“参进的时候,三献的时候(都是日本武家神前式婚礼流程)你怎么一点表情都没有啊?誓词奉读的时候你不也念得中气十足吗?啊,‘未来我们也一定会深爱彼此,永不分离。’这不都是你说过的吗?土方君。”
“那是……”土方涨红了脸回过头,齿关紧咬着下唇。啊啊!真是看到这家伙的臭脸就来气!
“那是走流程而已!再说了誓词什么的不都是神社里准备好的套话吗!谁会想要未来和你这种人‘深爱彼此,永不分离’啊!”
“好过分!好过分土方君,结婚第一天就对你老公说出这样的话。”
“白痴啊你!为什么你就能这么面不改色的说出这种话来啊!”
“这不都是阿银我在配合你吗土方君!到头来不都是你自己一口答应了要演下去的吗!”
“既然都说了是‘演’!那没人看我们的时候就不准给我用这些恶心的称呼!”
“喂喂,土方君,你不会以为阿银我真想当你的老公吧?啊?!和你在一起吃一辈子蛋黄酱吸一辈子二手烟的话阿银我还不如去娶NANA酱好了!”
“什么意思啊混账天然卷?!NANA酱可是出了名的美女啊!少在这里攀矢泽爱老师的高枝了!用一副好似被逼到没有选择的样子说出这种话来赶紧向NANA向本城(《NANA》中大崎娜娜的男友本城莲)道歉啊!”
“REN(莲)已经死了!与其和那种吸毒男在一起倒不如和阿银我在一起!”
“喂!!你这样会得罪《NANA》粉丝的啊!况且你这种家伙本身就已经是毒品了吧!懒散和废物的结合体!超级毒品!和你在一起NANA也不会幸福的啊!”
就在坂田银时和土方十四郎又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小事开始忘记场合互相争执时,主持人适时响起的声音将众人的视线再次集中起来汇聚到了坐在主桌的这对新婚夫夫身上。
“非常感谢松平片栗虎先生的祝贺!下面有请我们的新郎起立发言,对诸位来宾表示敬意!”
“啊?”/“啊?”
他们同时转头望向前方会场,几百双眼睛一起看着他们。银时和土方端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同时叹了口气,同时站了起来,又同时转头看向了站在自己身侧的对方。
银时半瞌着死鱼眼看着土方,真选组副长保持着起立时的表情毫无变化地也看着自己。台下人群中开始出现窸窸窣窣的私语声,躁动范围越来越大,银时的额角也抽搐地越来越快。
“啊咧啊咧?是说‘有请新郎发言’的吧?为什么土方君要站起来呢?这里应该是阿银我才对吧?”
“哈?新郎的话我不也是新郎吗?我现在也已经公开Alpha身份了吧?说到新郎的话肯定是我啊?”
“啊,是这样啊,土方君。啊啊,我知道了,”伸手揽过土方的肩,两人背对着来宾银时小声说道,“但是呢,土方君,你不要得寸进尺好吗?之前在神社的时候阿银已经把宣誓的机会让给你了,现在怎么看都应该轮到阿银我了吧?一人一次才算公平对吧?全都要抢去你是技安吗?!”
“这本来就是我的怎么算是抢呢?!再者说你这家伙根本就没有背过稿子吧?这可是面向全国媒体的重要场合啊!要是出了纰漏你负责的起吗白痴天然卷!”
“我们的爱情是要通过‘稿子’来确定的吗?!土方!你未免也太小看‘爱情’了!所谓的爱情阿银我就算不看稿子都能说出一大段来!况且你们那个长官就看过稿子了吗?看过稿子了都把阿银我的名字说错了啊!什么坂田金时啊,他是想抢坂本那家伙的人设吗?!”
“老爹只是喝酒喝多了嘴瓢而已!之前我真是太相信你这家伙了才闹出这么多破事!现在我不会再让你有机可乘了!”
“根本不是嘴瓢吧!他明明开口之前还思考很久了吧!就是单纯的不记得我的名字啊!”
“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没有人会去专门记隔壁邻居扔在家门口的废弃纸箱上写了什么字吧!”
“啊!你承认了吧!他根本没有记是吧!你们那个臭老爹根本就没有记我的名字啊!话说为什么我的水准就是被扔在家门口的废弃纸箱啊?!起码也给我上升到纸箱里装着的二手PS4的程度!”
“这里吗?白痴!问题是这里吗?!”
约是商讨时间太久引得众人不满,二人身后突然传来一嗓子突兀但中气十足的咳嗽声。坂田银时和土方十四郎回过头,只见坐在末尾来宾席间(东京婚宴有新人长辈坐末席的风俗,和国内刚好相反)的松平片栗虎正双腿架上餐桌,旁若无人地开始擦起手枪。
嘁,真是的。土方皱眉,斜眼看向身旁的男人,银时站在原地丝毫没有要坐下的意思。但再不开口松平老爹就要暴走了。所以这家伙为什么到这种时候又突然硬气起来了啊?!这种事情到底有什么好坚持的?他们就是表面夫夫而已装给其他人看的,难不成还要真上床分个上下?有病!再者说了,退一万步那日大家不就都已经决定好了对外公开的情况了吗?!现在反悔又有什么意思!
“老板、土方先生。”正当万事屋老板同真选组副长互相僵持的状态下,万万没想到的人竟然举手出声打破了僵局。银时和土方一同望去,从人群中缓缓起立的竟然是最期望他俩出事好看戏的冲田总悟。

托将军的福,在晨间节目中闹事的一群人混入了将军随驾中一起离开了被讨要说法的民众团团围困的电视台。而在从电视台离开之后万事屋一行人也情理之中地被带到了真选组。
“那么,老板、土方先生,”并肩坐在真选组的办公室内,银时和土方看着冲田从文件夹中区出一张纸放到了他们面前,“这是你们两个的结婚申请书,其他内容都已经帮你们填好了,现在唯一剩下的问题就是你们打算结婚后入哪个籍?(日本法律硬性规定夫妻婚后同籍)”
“坂田。”/“土方。”
银时转头看向身旁的人,而土方也正看着他。
“等等等等,土方君,”万事屋的老板微眯起眼,做出一副不能理解的模样,“那个,有点奇怪吧?你什么时候和我说过要姓‘土方’的?”
“那你也没和我说过以后我要改姓‘坂田’啊?”真选组的副长皱起细眉,点燃了口中的烟。
“不对不对土方君,我说啊,好歹阿银我也是个JUMP男主角吧?哪里有男主角中途改名改姓的说法啊?!”
“那凭什么就要我改啊?!”土方将烟夹在指尖,回首怒瞪过去,“况且我告诉你,这篇文,是双男主!”
“那我作为原著男主也是比你这个蛋黄酱尼古丁星人高一等的好吗!怎么看都应该是你跟着我姓‘坂田’!”
“哈?开什么玩笑?!凭什么我就要跟着你姓坂田?本来就是原作者为了蹭新撰组那位的热度才取得名字,现在改名叫坂田十四郎吗?!那不就连名带姓都不对了,不就完全蹭不到了吗!”
“土方先生,有些话不能再继续说下去了吧。”看着眼前爆怒而起的二人,冲田在一旁托着腮平静开口,“况且为了蹭那位热度这件事原作猩猩作者已经为此向[哔——]、[哔——]还有[哔——]道了不知道多少次歉了。”
“冲田先生你的这些话才更不能说吧!”坐在银时身后的新八忍不住大声开口提醒。
“总之借此机会干脆摆脱‘土方’这个姓氏不是挺好的吗?”冲田打着哈欠一脸兴致缺缺地说道,“坂田先生。”
“你这家伙怎么就改口的这么快啊!”土方一边紧拽着银时的衣襟,一边转头对着冲田大声吐槽。
“你听见了吧?你们自己队里的人都叫你跟着我姓坂田了啊土方君!”银时伸手扯着土方紧拽自己领口的胳膊。
土方回首看向眼前这个讨厌的卷毛头质问道:“那我以后姓坂田了你叫我什么啊?”
“罗罗诺亚·索隆。”
“这不是完全变成另一个人了吗!”
“所以土方先生你到底跟不跟老板姓‘坂田’?我要打勾了哦。”
眼看冲田马上就要对着结婚申请书上的新本籍一栏落笔了,土方赶紧伸手挡了过去。
“等等!”
墨水滴在了男人的手背上,冲田抬起视线紧盯着前方的人缄口不言。
“总悟!你等等,再等一等!”
“还等什么呀,土方君。”万事屋老板则见大局已定,退至一旁挖起了鼻屎,“你跟着阿银姓‘坂田’已经是众望所归了。来!大家表决一下,同意土方君姓‘坂田’的人请举手!”
话音一落,在场除了土方以外的人都举起了手。
“为什么啊!”自己竟然一票未得,真选组的副长大人十分震惊,“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应该我跟他姓啊!”
“因为我绝对不要银酱离开万事屋阿鲁!”神乐坐在银时身后回答道,“虽然让蛋黄酱混蛋住进万事屋也很讨厌但是我勉强可以努力接受一下阿鲁,以后一三五的早餐要准备鸡蛋拌饭二四六要准备筑前煮,明白了吗十四!”
“明白什么啊我!”土方望着少女大声反驳道,“为什么你突然就这么自然地换上一幅恶婆婆的嘴脸对我啊!况且谁要给你们准备早饭啊!再说了鸡蛋拌饭和筑前煮之间的难度水准也差太多了吧!”
神乐没有反驳,而是和身旁的新八凑到了一起,少年少女捂着嘴望向土方所在的方向悄声说着小话,就像小区里多嘴的主妇八卦邻居新娶回家的媳妇怎么连筑前煮都烧不来一样。
就在土方见状怒气值更上一层之际,银时开口打起圆场,但很显然万事屋老板的话只会让准万事屋老板娘火气更盛而已。
“算了算了,”银时摆摆手,“不会烧我教你,但我只教一次哦!说过多少次了,新娘修行要认真一点,十四!”
“都说了我不会给你们做饭啊白痴!”
“啊,关于这一点,”像是才想起了这件事,冲田举起一根手指面对眼前众人突然开口,“老板和土方先生结婚以后不会住在万事屋。”
“唉?为什么?”这回轮到当事人中的另一位开始感到危机,银时望着冲田赶紧问道,“喂喂,冲田君,你们不会要我和这家伙一起住在真选组吧?!新婚夫夫一上来就要和多人同居吗?!我以为我们只是要从《少年周刊JUMP》被移到《BLINK》(集英社旗下的BL漫画杂志)去,但现在看来是要从深夜番变成收费番了啊!已经不是能在普通媒体上公开发表的程度了啊!”
“嘁,活该!”一旁的土方像是扬眉吐气般地冲银时所在的方向啐道。
“你脑子坏啦?!要收费的话可是我和你一起被收费啊!”
“冷静点,老板。”冲田望着前方怒气就没怎么消过的两人象征性地摆了摆手,“虽说你们不能住在万事屋,但也不是住在真选组里。”
土方闻言也吃惊地转过了头:“总悟,什么意思?”
冲田总悟的表情毫无变化,只是微微后仰着上身,看向眼前的人:“对于这次的事件,土方先生有什么想法吗?”
万万没想到对方此刻竟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要说没有疑虑是不可能的,整个案件发展到现在都透露着太多前后矛盾的问题。在电视台的休息室里土方就已经粗略思考过了一遍,但当时在自己的推理中总悟很有可能是属于谋害自己这一环中的人物,但现在……这小子竟然主动提起此事,难道是他还掌握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情报吗?
冲田转身,从他手边带来的那个文件夹中又拿出了新的资料。是一份人员档案,照片列上贴着一名漂亮女性。
“草薙花子,Omega,女,二十三岁。”冲田不紧不慢地介绍道,“前夜店极乐园的陪酒女。”
“花子?!”土方想起来了,在演播厅时朽木金太郎释放“失智粉”后似乎在自己身旁高呼过什么,其中就提到过“花子”这个名字。还有在夜店里,当时和万事屋一起围捕那小子的时候他似乎也提到过……
“那个酒保,”土方闻声回过头,不知何时银时凑到了自己身旁也正看着这份档案,“夜店的酒保在见到那个金发二代的时候也提到过这个女人吧?听起来他们两个像是那种关系。”
“草薙花子是在今年年初进入极乐园当上陪酒女的,大约过了半年,也就是在两个多月前和朽木家的小少爷勾搭上后便辞了职。”冲田说着,又拿出了几张两人的亲密合照放在了桌上,“在我们找到那个金发废物二代前一周多的时候有人目击过他们两个在极乐园曾发生激烈争吵。”
“一周多……”新八喃喃着猛地抬起头望向银时,“银桑!朽木先生家来委托的时候也是说到他失踪近一周!”
“江户的‘Alpha恐怖袭击事件’也是在那一周前开始的……”所有的时间线都太过巧合,土方望向冲田赶紧追问道,“那这个女人呢,现在在哪里?”
“失踪了。”冲田沉下声,难得的脸上出现了一丝严肃的表情,“在那个金发废物垃圾二代失踪的一周前,这个女人先失踪了。”
“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她吗?!”土方问道。
“真是不行,”银时则不放过任何一丝嘲讽真选组的机会开口道,“每天拿着我们纳税人这么多钱却干不出一点实事,啊啊,真不行啊真选组!”
“你这家伙……!”还未等土方反驳,银时就再次开口望向冲田打断了对方的发言:“冲田君,那么那个金发废物垃圾人渣二代的失踪和这个女人之间是有什么关联呢?”
“那个金发废物垃圾人砸……啊,咬舌了。”
“无所谓吧这种东西!你们是在玩词语接龙吗?!就叫‘朽木’不就好了!”看着眼前两个家伙毫无紧张感的脸,土方气得直想把他们也修理成朽木。
“老板、土方先生,”冲田望着眼前二人反问道,“你们觉得真选组为什么会在有嫌犯认罪的情况下再反查回去?”
的确,银时斜眼看向身旁的男人,当时在现场自己明明和土方君已经揪出了幕后黑手,事情闹得那么大,且在证据证人罪犯全齐的情况下真选组又是为什么会想到再去调查那家夜店的呢?
冲田接着说道:“我们抓到的那家夜店所谓的老板,充其量也不过是个打工仔。‘极乐园’所在的一整条街的最终归属权,都在朽木家。”
“难道说……”土方终于明白了问题所在,“那个老板是在给那小子顶罪?江户的Alpha恐怖袭击主谋是那个朽木家的臭小子吗?!”
土方的话提醒了银时,回想起在夜店中朽木金太郎的种种行为,原来并不是他被人通过监视器在监控,而是那小子在遇到危险后主动寻找摄像头来向幕后的人求助吗?对了!那个金发废物富二代当时还说了什么来着?花子……Alpha!那小子做这一切似乎是想要做给这个叫花子的女人看的。但那小子自己就是个Alpha吧?为什么要让这个Omega女人觉得Alpha不好?Alpha和Omega本来就应该是这个社会最匹配的性别配对才是。
“那为什么这家伙……”银时的疑问还未提出,冲田从文件夹中又取出了一份档案。照片上依旧是一个漂亮女人,和草薙花子不同的是,这是一个看起来更成熟,简单来说就是更御姐的女人。
土方皱眉取过档案,银时也一并凑了过去。真选组副长开口问道:“这又是谁?”
“风间云云,Omega,女,三十一岁,前夜店极乐园的陪酒女,目前失踪中。”冲田用波澜不惊的语调说出了令在场所有人都震惊的结论,“也是草薙花子的恋人。”
“Omega和Omega?”银时问道。
冲田点了点头。
“恋人?”土方问道。
冲田再次点了点头。
“那……”一直在成年人们身后旁听的志村新八觉得现在的情况自己已经不能理解了,“既然花子小姐已经有了恋人那为什么又会和朽木先生有染呢?而且又是因为什么才会让朽木先生做出对Alpha不利的恐怖袭击事件呢?”
“新八啊,”银时回头望向自家的纯情男孩语重心长地教育道,“不是每个陪酒女都像你家的暴力母猩猩姐姐一样愿意只用自己的双手(物理)挣钱的啊。搭上一个花钱大手大脚的阔少,骗上一笔巨款后各取所需才是这个世界的最常态。”
“新八你不是也被各种各样的女人骗过了吗阿鲁。”坐在新八身旁的神乐也一脸沉重地教育起来,“女人就是这样会把自己的欲望掩饰的很好的物种阿鲁。”
“那花子小姐又是想要骗朽木先生的钱去干什么呢?”新八望着众人问道。
结合那小子当时在电视台说过的话,土方心中大概有了整件事的雏形。真选组的鬼之副长放下手中的档案,视线落在了桌上那张草薙花子的照片上。
“恐怕……她是想要去变性。”
“Bingo!不愧是土方先生。”虽然嘴上说着夸奖的话但无论是脸上的表情还是说话的语气都让人完全感觉不出任何夸赞的意味,冲田一边整理起桌上的照片一边接着解释,“比起男人变女人和女人变男人,要实现Omega到Alpha的转变就需要更为复杂的手术,花的钱也更多。地球上目前还没有能做ABO跨性别手术的技术,要想做这个只能去其他星球,而且术后的各种激素药物治疗也需要相当长的时间。我们已经调查过近期全江户范围内的所有星际出行记录,没有查到草薙花子的行踪,并且朽木金太郎也承认自己送给草薙的信用卡已经在他知晓对方变性企图后停卡了。也就是说从事件发生至今草薙花子本人应该还留在江户境内。”
“朽木金太郎承认了?”土方想起当时出现在演播室时全身包裹在绷带和石膏里的那个家伙,不禁问道,“说起来,你们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
“在土方先生被选为Beta代言人的当天深夜,信息搜查部查到的这个消息。”冲田眨着大眼,一脸无辜地望向土方,“没办法啊,本来是想告诉副长来着的,但是不知道那天晚上土方先生跑去哪里了,就只好我一个人去医院找那个金发废柴富二代了。本来只是想询问那家伙和夜店老板之间的关系,没想到还意外得知了一些其他的消息。呀,当时听到的时候可真是吓了我一跳呢,土方先生。你怎么能隐藏的这么好呢?真是一点都没暴露过呢,是不是阳痿了呢?这哪里是Alpha完全是Assassin吧。”
土方哑口无言。是了,他那天晚上还正想着如何和身旁这个银发天然卷一起向其他人隐瞒自己的Alpha真实身份,结果竟在同一时间里已经被眼前这个最不能知道这个秘密的小子给知道的一清二楚了。
“喂喂,冲田君,”银时听完后只觉得背脊发凉,说不出的毛骨悚然,“所以你早就知道土方君是Alpha是吗?知道了你还向其他人隐瞒了这么久是吗?那个朽木君在电视台要做的事情你不会也恰好知道吧?”
“老板,”冲田面无表情地转过头望向银时,“你以为在那种情况下像他这样的废柴二代是怎么才能获得‘失智粉’的呢?”
“是你给他的吗?是你给他的啊!原来你才是整场恐怖袭击里最可怕的幕后黑手啊!你把阿银我和土方君的后半生都已经袭击到什么都不剩了啊!”
“总悟!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土方和银时一齐扑到了冲田身前讨要说法,恐惧、担忧、害怕、心虚各种情绪此刻都紧紧缠绕着两人的灵魂。
“这个女人,”冲田抬手一指桌上剩下的那份文件,“她是关西黑社会‘北川组’组长北川南的遗孀。”
顺着冲田手指方向,银时和土方一同下移视线再次看向了这份人员档案,也就是草薙花子的恋人风间云云。照片中的女人眉宇间确实透露出一股与寻常人不相同的气质。
冲田总悟长吁口气,终于开始从头梳理起了整件案情的原委:“今年三月关西黑社会内部发生帮派巨变,北川组组长在下飞船后于回家途中遭遇敌对帮派刺杀,其遇害后因没有继承人一事组织内部也产生了分裂,原组长北川南的妻子风间云云被迫离开关西,于五月中旬左右就职在极乐园夜店当上陪酒女,草薙花子应该就是在那个时候和她认识的。”
“只是两个女人不为世人容许的爱情的话撑死也就上上情感版吧?那么为什么会沦落到真选组的法制版呢?”银时半睁着死鱼眼望向冲田。
“那个北川南当时乘坐的飞船,就是从‘失智粉’的原产地克莱斯勒星回来的。”冲田回望着银时回答道,“我们现在怀疑,包括朽木金太郎获得的‘失智粉’全都是来自于这个女人。”
“但是冲田先生,”新八提出疑虑,“你既然说过草薙小姐和风间小姐是恋人关系那为什么风间小姐又要将迫害Alpha的药剂交给朽木先生呢?她难道不应该也希望草薙小姐达成目标完成手术吗?”
“所以她实际上并不想让那个女人这么做。”土方掐灭了手中的烟,火焰在触及冰凉的瓷制品后发出微弱的哀嚎。
“总悟,”真选组的鬼之副长抬起头,锐利的凤眼在黑色额发的衬托下闪烁起幽蓝的光,“所以我和万事屋的结婚,不单是做给普通民众看,更是要做给那两个女人看吗?”
“总之老板和土方先生结婚以后可以再离婚嘛,”冲田重新将那份结婚申请书放到了桌面正中,“所以你们到底决定入哪个籍?”
“坂田。”/“土方。”

“老板、土方先生。”
冲田抬起头,面对坐在主桌席上的两人依旧保持着他一如往昔的天真表情。周遭的记者也纷纷将视线暂时集中在了这位真选组的队长身上,酒店会场忽而变得寂静无声。
干什么啊?这小子。冲田总悟起立,虽然银时还不知道他到底打算说些什么,但人类的本能已经告诉了昔日的白夜叉,不管那小子要说什么,自己绝对又要倒霉了。
而他身旁的真选组副长土方十四郎更是心中警铃大作,平时自己就已经被那个抖S臭小鬼整得够惨了,现在自己大婚……不,虽然这么说好像哪里怪怪的,但……好吧,确实是自己大婚,那小子恐怕也不会放过自己吧。
只是在冲田开口之前,银时和土方都还不知道接下来他们所要面对的又是怎样的恐怖袭击事件。
“……如果想不好让谁作为新郎发言的话,就亲一下好了。”
整个会场在经历了为时一秒左右的极静后燃烧到了沸点,所有记者都急着冲出了自己的坐席挤到了坂田银时和土方十四郎面前,所有人都想拍到这一张由当世将军亲自赐婚,全江户首对公开登记结婚的Alpha夫夫,在公众面前的首次亲吻照。
“可以嘴对嘴吗?!请二位务必嘴对嘴!”
“两位请向前来一些!那个刘海可以整理一下吗?V字刘海容易挡住画面!”
“喂!佐藤!快换上编辑长新买的那个镜头!最高清的那一个!”
“文案编辑好了吗?!好!就等他们的接吻照了!快,我们一定要抢到这次的首发新闻!”
……
坂田银时僵直着脖子转过头,那个本就极度纯情的鬼之副长更是已经在记者们的层层围观注视下脸红到开始冒烟。
“喂,”白夜叉用颤抖着的声音,极轻地问向身旁的人,“怎么办啊,土方君!”
土方一卡一顿地也转过视线望向身旁的这个男人:“我也不知道啊!”不是说好只是演戏的吗?演戏的话都还可以借位的吧!现在可是人家连镜头都恨不得贴到你的脸上啊!况且、况且……
况且我的初吻难道就要交给这个家伙吗?!
冲上前来的记者越来越亢奋,只怕再僵持下去都有要爬上他们餐桌的趋势。坂田银时横下心,反正就是亲一口,嘴唇这种东西说到底不也就是人身上的两瓣肉吗!他土方十四郎的也不会有什么区别,最多就是蛋黄酱味儿重一点罢了!
“不管了!”
银时伸手猛地抓上土方的双臂,已经被身体自发产生的热度快烧到神志不清的副长大人还未来得及有所反应,嘴唇处便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他瞪大了眼,失焦的视线里只剩下一片无尽的银白。柔软但冰冷的物体紧贴着自己的肌肤,温热的呼吸顺着他微张的唇缝流入身体。耳边嘈杂不断的快门声逐渐飘远,似是从唇间传来的凉意让他浑身的热度也在不知不觉间消退了。
好冷,土方十四郎想着,他的吻怎么这么冷?
好香,坂田银时想着,是牛奶味的。

Chapter7 房子的产值还是得看地段

“哦呀,到了。”
坂田银时和土方十四郎的婚礼发布会终于结束,在冲田总悟的带领下一行人来到了由真选组为自家副长置办的新婚宅邸。也许是出于在婚礼上的恶作剧大获成功的原因,真选组的一番队队长站在大宅门前看起来十分高兴,对比起跟在他身后的两名真新郎,他看起来才更像是今晚春风得意的那位。
先前那个突如其来的吻让坂田银时和土方十四郎双双失魂落魄。他们这辈子都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和对方接吻,虽然目前看来更离谱的应该是他们两个已经在接吻前先结了婚。
我到底在干什么?
或者说,我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坂田银时目光涣散地望向前方,他的记忆从在会场吻过土方十四郎后就中断了。他不记得自己之后是怎么坐下的,也不记得自己都回答了些什么问题,莫名其妙就结束了宴会,而后又莫名其妙跟着众人来到了这里。
坂田银时唯一还记得的场景,就只剩下自己在结束了那个吻后睁开眼看到的土方。惊愕、僵硬、难以置信,但同时双颊绯红到滚烫无比。有一瞬间,他以为鬼之副长的正义铁拳就要招呼到自己脸上了,但实际却并没有。他只看到男人圆睁的凤眼微微垂落,双眉紧蹙,薄唇微颤,最终在众人起哄的闹声中偏过了头,躲开了自己的目光。
怎么说,坂田银时悄悄偷瞄起站在自己身旁的副长大人。土方表情严肃,但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眼神无比空洞,和自己之前一样,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么。
果然是太久没和人接吻了,难得亲一嘴就算对象是鬼之副长看来杀伤力也是很大啊……不不,正因为是鬼之副长,所以杀伤力才大吧,自己竟然……和那个鬼之副长Kiss了啊!
“啊——!”
后知后觉般地银时突然猛吸一口冷气大喊出声,把思绪尚不知道游离到何处去的土方十四郎吓回了神。
“干什么啊你!”先前从会场开始就没冷静下来过的心此刻更是怦怦直跳,土方怒视着身旁那个瞪大了眼望向自己的银发卷毛头,后者接下来脱口而出的话更是令他差点当场心梗。
“喂!土方君,我们刚刚……Kiss了啊!”
白痴啊!
这家伙是白痴吧!
“白痴啊你!”真选组的鬼之副长一面拉过眼前这个一脸蠢样的万事屋老板,一面尴尬地转头偷瞄起被银时的惊呼吸引来目光的众人。
“我当然知道啊!”他压低嗓音小声说,“话说回来刚刚不还是……你这家伙主动亲的吗?!反射弧是有多长啊!”
“刚才是处于情急之下的反应啊土方君!还处在技能冷却时间里啊!”
“为什么要把你这家伙的吻说得好像是什么不得了的绝招一样啊!”
“但是阿银的吻真的已经CD(cool down time)旋转很久了啊!最起码两年起步。土方君你为什么能这么冷静啊?你不会旋转二十年起步……”
“闭嘴吧白痴!”土方猛地一头锤撞到银时脸上,后者捂上顿时鲜血喷涌的鼻子听到犯罪者在自己耳边咬牙切齿地从喉间挤出压抑的颤音,“不准再提了!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吧!”
“那你是狗还是我是狗?”
“重点是这里吗!”
“我明白了,”银时捂着满脸鼻血冲土方点了点头,“就当各自是对方的狗是吧?”
“那不是更糟糕了吗!”
“老板、土方先生。”围观人员中最先开口的是冲田总悟。银时和土方双双回头望去,只见少年一脸厌弃,拖拉着调子说道:“我倒是能明白你们新婚之夜蠢蠢欲动,但好歹也收敛一点,先等进屋以后吧。”
“你明白什么啊冲田君!”
“谁会对这种家伙蠢蠢欲动啊!我真的会砍你啊总悟!”
两位新郎同时大声吐槽着并肩冲上前,冲田总悟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冷眼看着眼前急于辩驳的男人们。
一瞬间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坂田银时转头望向身旁的土方十四郎,表情变得有些戏谑:“不过话说回来土方君,从早上开始你这家伙身上的牛奶味就没停过,你不会是真的在兴奋了吧?”
真选组副长闻言回首,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万事屋老板:“你这种不知自重24小时不节制向外散发信息素的人渣竟然有脸来指责我?!我哪里有味道了!”
“你开什么玩笑啊蛋黄酱混蛋!我离你十米开外都能闻到你身上的这股特浓牛奶啊!稍不留神我都以为自己其实身处牧场,结婚仪式的时候都恍惚手边牵着的是头奶牛啊!”
“我哪里有味道?我根本没味道好吗!”
“那些一个星期不洗澡的大叔也是这么和周围同事解释的。”
“你自己才一个星期不洗澡吧!别以为别人都和你一样啊!我天天都有洗!”
“那你是每天拿牛奶洗的澡吗?!怎么会有人奶味这么浓啊!完全被腌渍入味了吧你!”
“你自己才像是刚从草莓果酱里被捞出来的一样吧!你是拿草莓酱泡得澡吗!”
“那种黏黏糊糊的东西也只有土方君你这种人才会喜欢吧?我就知道,之前一直被压抑太久了对吧副长大人,现在终于不用隐瞒了就开始报复性发泄了是吧!”
“我干什么了啊!我明明什么都没干啊!为什么我就突然像是要被定性逮捕了一样啊!”
一旁看戏的冲田在听到土方大声吐槽出这句话后即刻适时地掏出了手铐作势逮捕对方。
“为什么你这家伙这种时候就能第一时间出警上班了啊!”土方回头看向铐上自己双手的真选组一番队队长怒吼道。
“我说,冲田君,”银时见状赶紧上前再插一脚,“你也闻到了吧?你们家副长身上堪比牛奶加工厂的味道。”
“坦白说老板,”冲田抬起头望向银时,一脸纯真地回答,“我没闻到。”
冲田总悟的回答着实出乎了坂田银时的意料。银发武士一怔,有些莫名地望向对方的眼睛,企图在少年脸上寻到些许欺骗意味的蛛丝马迹。按理说,面对揶揄土方十四郎这种事情,这个超级抖S小鬼没理由不和自己统一战线,而作为目前在场除自己和土方外的唯一Alpha,坂田银时一时间也无法向其他人询问真实情况。
“喂喂,别开玩笑啊冲田君。”银时摆起手打着哈哈,嘴角抽搐着僵硬的笑容来掩饰内心的害怕,“怎么会闻不到啊,得流感了吗?最近是鼻塞了吧!土方君身上那么浓的牛奶味唉,简直就像海蒂和爷爷家的后院一样唉!”
“银桑,海蒂和爷爷喝的是山羊奶吧。”一旁的志村新八平静地开口纠正,“土方先生不是牛奶吗?”
“牛的奶也行,羊的奶也行,人的奶也行!总之就是这一股奶味啊!这么明显的奶味啊!”银时冲到前方众人面前像是急于取得认同般激动地大喊着,回手指向身后的土方,“你们都没人闻得到吗?!”
被指中的真选组副长显然十分不悦,面对天然卷混蛋按头的莫须有罪名更是被激起了冷笑:“鼻腔失灵的人是你吧?不,你这家伙明显是整个脑子都失灵了!”土方从怀中掏出憋了一天都没抽着的烟夹在指尖点燃,慢悠悠且带着一丝胜利般的得意神情开口,“哪里有什么牛奶味?明明你这家伙自己身上的草莓味才最重啊!是吧,总悟。”
“土方先生、老板,草莓味也好牛奶味也好,我都没有闻到啊。”像是已经开始厌倦这两个成年人的无聊游戏,冲田吸了吸鼻子回答道,“倒是感觉身边确实一直有股草莓牛奶味。”
“哦,那大概是我阿鲁。”站在新八身旁的神乐解答了冲田的疑惑,“早餐喝了银酱的草莓牛奶结果洒到衣服上了阿鲁。”
“喂!臭小鬼谁允许你喝我的草莓牛奶了啊!”听到自己的最爱惨受他人荼毒,坂田银时暂且抛开了心中的疑虑转而面对神乐大声质问起来,“那是阿银我的特供精神食粮啊!就像龙马君离不开葡萄芬达一样阿银也离不开草莓牛奶啊!”
“你在说什么啊臭大叔!还不是你先抛弃了孩子和宠物傍上了有钱的公务员阿鲁!”少女也即刻入戏,抹起眼泪扑到了一旁的土方十四郎身上。
“妈咪!人家已经不想再一日三餐都只能喝草莓牛奶了阿鲁!爱一个男人的话会连同他身后的拖油瓶一起爱着的对吧,妈咪!”
“你喊谁妈咪呢?!谁是你妈咪啊!”
土方赶紧用力想将这个黏在自己胳膊上的“拖油瓶”甩走,但夜兔族少女则完全继承了她的地球老爹死缠烂打的能力。
志村新八看着眼前这群人没完没了地上演着的闹剧叹了口气,转头望向了身后的宅邸感叹道:“说起来冲田先生,这座宅子可真是豪华啊。”
“是啊。”冲田总悟双手插兜顺着新八的目光一同望了过去,“这宅子大概有三千坪吧。”
“三千坪?!”
作为真选组的副长,就算身旁还扒拉着两个烦人的拖油瓶,土方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对话中的问题。在万事屋父女的夹击中他抬起头皱眉望着冲田总悟所在的方向开口问道:“总悟,只是演戏而已为什么要选这么好的房子?这次上面给屯所的办案资金很丰厚吗?”
“啊?”冲田回过身,一脸茫然地回望着土方,“土方先生不知道吗?这座宅子是用你的工资预支的啊。”
空气在刹那间安静了一秒,而后在鬼之副长的怒吼声中爆发。
“为什么是用我的工资啊?!多少钱?这宅子花了多少钱?!你们是把我来世的工资也预支进去了吗!”
“冷静一点,土方先生。”现场看起来最冷静的冲田总悟风轻云淡地摆了摆手,“是租的,60万円。”
“意外的便宜啊。”银时走到大门口,伸手摸了摸门柱上钉着的刻有“土方”二字的门牌感慨着,但随即又一想到对象可是那个冲田总悟,不由心下一紧,小心翼翼地追问道,“冲田君,你不会找了个凶宅吧……”
“放心吧老板,毕竟你们还要做戏给人看的嘛。我总不会让你们从纯情罗曼史变成灵能百分百。”真选组的一番队队长眨着他那双看似无辜的大眼睛给出了令自己上司差点当场猝死的答案,“是日租的,这套宅子是按日租的。”
“总悟!我要宰了你!绝对宰了你!”
一边躲过了暴怒上司的攻击,冲田一边将一瓶蛋黄酱顺势放进了土方怀里:“总之祝老板和土方先生新婚快乐。”
银时看着冲田又将一个包装好的长方体递给了自己。
“这是你的那份新婚礼物,老板。”
万事屋老板甩了甩手中的物件感受了一下质地,问道:“是钱吗?是钱吧,不是钱的话冲田君你等会儿给我汇款也可以。”
“我明白了,老板。会从土方先生的工资里预支的。”
“为什么你小子送礼也要从我的工资里预支啊!这难道也算办案经费吗?!”
“时候不早了,土方先生。”冲田转头望向身旁怒不可遏的上司,“你还是赶紧和老板回家去先熟悉一下你们的爱巢吧。”
“喂!冲田君!别把话讲的这么恶心好不好?谁和这家伙共筑爱巢了啊!”
“只有我一个人在‘筑’好吧!你这家伙根本什么都没有付出好吧!”
“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再吵了阿鲁。”神乐上前一手揽过银时一手揽过土方,隔在了针锋相对的两人之间,“我和定春都困死了阿鲁,快点回家睡觉了啦!爸比、妈咪。”
可惜神乐企图浑水摸鱼的脚才刚刚抬起,冲田就已经拎住了少女的后颈把她甩给了站在一旁的新八。
“你也是时候该学会独立生活了,后妈大抵可都是披着人皮的巫婆,不想被涂满蛋黄酱的苹果毒死的话就赶紧跟着眼镜走吧。”
“可是我想跟着银酱阿鲁!到大姐头家也是会被涂满不明物质的苹果毒死的阿鲁!”
“好啦,神乐酱。”新八笑着安慰起身旁的女孩,“之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等银桑和土方先生办完案子银桑就会回到万事屋的啦。”
望着渐行渐远的众人,最终,豪宅门前就只剩下了坂田银时和土方十四郎。虽然两人心中都充满着说不出的变扭与排斥,但也只能相视一眼后一齐走进了他们共同的“爱巢”。
院内布置就和自己预想的一样,土方四下环顾,高屋建瓴、苍松奇石、花草池塘,全是看一眼就很贵的配制。土方在心中为自己的存折滴血,身后那个混账天然卷窸窸窣窣的却还不知道在干什么。
“我先和你申明,”真选组副长望着比自家屯所还宽阔的玄关表情扭曲地开口,“你这家伙之后得绝对服从我的所有计划,早点把案子结束你也能早点回万事屋。你也不想……和我一直是婚姻关系吧。”
而跟在他身后的万事屋老板也不知有没有听进自己的话。银时终于拆开了冲田送的礼物,厚厚一叠的原来不是钞票而是一本书。银发武士被封面上的图片和文字震惊到原地颤栗,他冲前方举起书,不可置信地向对方问道:“喂,这是什么啊?!”
“啊?”
土方闻声回过头,看到银时手中的书本封面赫然印着自己和对方在一条小巷中手牵手的背影,顶端更是用超大字号写着无比羞耻的标题——《世界第一恋爱》。
“怎么看都是在抄袭那个《世界第一○恋》吧!没关系吗?中村老师没关系吗?!(以下开始大量捏他中村春菊的著名BL漫画《世界第一初恋》)”坂田银时激动地摇晃起手中的所谓纪实小说,“话说这张照片又是怎么回事啊?!我什么时候和你竟然还在小巷里手牵手过了?!为什么会拍的这么像偷情啊!为什么还像素模糊的恰到好处搞得完全像是从《周刊文春》花重金买来的狗仔照一样啊!”
“冷静一点!”土方上前一把夺过银时手中的书本,虽然鬼之副长开口也带着明显的颤音但还是努力说服着对方或许说也是在努力说服自己,“你看这里的作者署名也是中村老师啊,是中村秋桃啊。”
“这完全是另一个人吧!和那个中村老师完全没有关系吧!”
“不,这是中村老师开始写小说后用的笔名。”
“不是,本来那个就是笔名了吧?这算什么,笔名的笔名吗?!”银时看着眼前完全陷入自己的臆想开始自我催眠的土方大声吐槽。
“这种不是很常见吗白痴!”土方抬头怒瞪银时一眼,“就像宫野志保在黑衣组织的时候叫雪莉到阿笠博士家后就叫灰原哀一样啊。”
“这性质完全不一样吧!漫画家改写小说是这么危险的事情吗?是要被灌下APTX4869这么危险的事吗?!”
“你看这里,”土方伸手指向书脊,“出版方也都是角川书店(KADOKAWA),没事的。”
“这里明明写的是兜川(KABUDOKAWA)吧!是兜移植了角川先生的细胞了吗?!(《火影忍者》药师兜,擅长从他人身上移植细胞习得忍术)怎么看都透露着一股浓浓的fake气息啊!”
“喂喂,老板、土方先生,听得到吗?”
突然出现在室内的第三个声音令银时和土方瞬间安静了下来,两人紧急抬起头四下张望却寻不到其他人的身影。
“冲田君?”万事屋老板望向身旁的虚空中心惊胆战,“是你吗?”
“喂,总悟!”真选组副长听起来也是同样的担惊受怕,“你在哪里啊?”
“啊,很好。看来信号很不错。”
而此刻的冲田总悟正坐在真选组的巡逻警车中一边吃着薯片一边通过面前的监视器屏幕收看着由自家副长和万事屋老板联袂主演的真人秀。
“土方先生你到客厅来,茶几上有对讲机。”
银时跟着土方走进了客厅,屋内也都是和室结构。偌大的开间里只正中放着一张矮几,茶几中央果然躺着一台真选组常用的对讲机。
土方熟练地调节起音量,银时凑到一旁对着机器大声问道:“冲田君,这本书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我和土方君还要被写成小说啊!为什么要制作这种东西出来啊!根本没有意义吧!”
“哦!老板,你们已经看过了吗?”冲田的声音从对讲机中传来,听起来这个臭小鬼还挺得意,更是气得银时满面怒火。
“你忘了吗?当时在将军大人的面前大家不是就已经说好了要伪造你和土方先生的爱情故事了嘛。不过说起来我们也没有想到呢,竟然还能从一般市民家门口的监控摄像里找到你和土方先生幽会的照片。果然你们两个人关系很好啊,私底下都会手牵手呢。”
冲田的话让银时回想了起来,是土方来找自己讨论经纪人的那天晚上他们在那个半夜不睡觉的大妈家楼下互骂时留下的影像。
“谁和这家伙关系好了啊!单纯是个误会罢了!”两人异口同声地冲着对讲机喊道,但冲田只是掏了掏耳朵,直接无视了他们的控诉。
“二位看过书里的内容了吗?中村老师不愧是中村老师啊,写出来的故事真是令人感动。我看完都觉得土方先生和老板真是绝配呢,二位能够修成正果真是太好了。”
“谁和这家伙是绝配啊!”土方说着翻开了小说,银时也一并凑近两人肩并肩打算看看里面到底都写了些什么。
“土方十四郎的场合。土方十四郎因为坂田银时在图书馆里踩着自己的肩膀拿到了高处的书而对其一见钟情……喂!这是什么场合啊!踩着我的肩膀才能拿到的书是放在了多高的位置啊!哪家的图书馆书架会做得这么高啊!为什么我会像个抖M一样要对明显是在欺负我的家伙动情啊!”
“坂田银时的场合。在土方十四郎告白后逐渐喜欢上了对方,两人发生关系后土方却无故失踪。多年后坂田在江户开设了万事屋出版社无意间在SM俱乐部遇到了当初失踪的现真选组副长土方,宣称要让对方再度喜欢上自己。”银时摸了摸下巴感慨道,“怎么说……我的人设倒是还可以,但是这本书真的不是限制级的吗?!”
“是公事啦。”冲田在车内向口中倾倒着袋中的薯片渣,砸吧着嘴慢悠悠地回答,“土方先生是去SM俱乐部办案的,老板是去SM俱乐部取材的。然后老板你误会了土方先生是那家店的店员,总之就是这样那样的误会组成的故事。虽然我是有提议干脆直接就写成土方先生是白天在真选组上班晚上再去SM俱乐部上班的超级抖M比较好但是并没有被采用这个设定呢,另外中村老师说下个月就能出版第二部了。”
“不需要!”土方立刻对着对讲机大吼,“我们三天就能解决这个案子!不需要再出版第二部了!”
“啊,三天吗?”冲田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惊讶,“那我得赶紧和中村老师说一声让她抓紧时间完成稿子赶在你们对外宣布离婚前再捞一笔……”
“冲田君!你们到底打算拿我们两个干什么啊!是要形成我和土方君的产业链吗?!”
“别这么说嘛,老板。明天开始这本书就要投入市场了,要是销量好的话可以给你们分成哦。”
这不是分成不分成的问题,这是关系到他们个人声誉的问题好吧!土方这般想着转头却看到那个天然卷竟然一脸动摇开始思索的表情,忍不住大声吐槽:“你倒是快说‘不’啊白痴!”
“好了,土方先生,时间也不早了,别忘了你和老板明天还有YouTube的直播哦。”
想起自己答应下的不平等条约,银时忍不住叹气:“太时尚了吧,冲田君。”
一旁的土方点起香烟也忍不住感慨:“身为武士,却还要搞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
“别这么说嘛,老板、土方先生。这也是为了扩大影响好让你们早日把犯人引诱出来嘛。”躲在屏幕后冷眼旁观一切的冲田总悟一语中的地回复道,“老板,想想你现在身上背着的债吧。土方先生,想想你现在身上背着的还在不断增加中的债吧。”
可恶。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要是不同意协助真选组办案的话,这群幕府的天龙人就要把先前造成的社会影响罪名按到自己头上还要赔偿在电视台内造成的损失,他坂田银时又怎么会和这个鬼之副长结婚,还可耻的入了他土方家的籍!
这简直是他坂田银时的一生之耻!土方银时?天底下还有比这更难听的名字吗?!怎么想都是坂田十四郎好听一点吧!
“那么就先这样吧,晚安了,土方先生、老板。”
此后,对讲机中便再也没有传出声响。迫于现实,银时和土方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总之先睡觉吧。找两间卧室,这么大的宅子房间总应该很多的。”土方顺势将对讲机收进了怀里,推开了客厅旁的一扇拉门,刚巧正是一间卧房,屋内还摆着一张双人床,“我就睡这里了。”
“不用你说,我也困了。”银时眨着死鱼眼随手推开了与之相对的另一扇门,“啊,是浴室。”
土方进了屋,门外还传来着一阵又一阵的开门关门声。今日一天过得实在难受,身上的羽织还能脱去,但已然发生的事却已经不能消除了。他和万事屋的那家伙当着全江户人的面结了婚,还在婚礼上接……接了吻。虽然是总悟那小子起的哄,但事后想想真的有必要这样吗?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过去也可以的吧!就比如说……口腔溃疡了什么的。
一想起那一幕,土方竟不自觉地感到嘴唇发烫。明明当时那家伙的吻是那么冰,怎么又会烫呢?还有那家伙身上的草莓味。土方十四郎一直都能闻到坂田银时身上的这一股草莓味,从他们初见的那一日开始,这股幽幽缠绕自己的甜腻水果香气就飘散不去。
轻浮,是真选组副长对万事屋老板的第一印象。身为武士却连自己的信息素都管理不好,每日招摇过市,成何体统!
而土方也不得不承认,正是这股轻浮的味道让他一次又一次在众人中率先意识到了对方的存在。这么高调,难道不怕被敌人发现吗?他曾在心底几次问过自己,最终却意识到似乎一直也只有他一个人发现了。
于是这股甜腻到令人发指的草莓味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土方十四郎心底一种心安又讨厌的味道。
但果然还是讨厌的程度要更大一些。
身后的杂音一直就没消停过,本就精神紧绷了一天现在还要经受对方的噪音折磨,土方转头对着门外怒吼道:“安静一点!到底在干什么啊你!”
急促的脚步声迅速传来,土方只见银时唰地拉开了自己的房门,万事屋老板一脸震惊地喘着大气指向外面:“土、土方君,这个家里全、全是浴室啊!”
“哈?”
这个家伙又在说些什么胡话啊?
“喂喂?土方先生、老板,你们还在吗?”
怀中的对讲机再次适时响起,冲田面无表情地看着监视器屏幕中的二人开口:“刚才忘记和你们说了,这座宅子啊,原来是高级温泉旅馆来着的。因为时间有限,改造没有全部完工,除了进门以外的地方其他房间目前都是浴室哦。”
“总悟!”土方握起对讲机怒吼道,“你小子给我花这么多钱就租了个澡堂?!”
“冲田君!这算什么意思啊?《罗马浴场》吗?那你好歹也把上户彩找来和我搭戏啊!(山崎麻里的漫画,电影版由阿部宽、上户彩主演)”
“时间紧迫啊老板,将就一下和土方先生搭戏吧,土方先生玩水的功夫也是一流的。”
“你这小子在胡说八道什么啊?!”
“又来了又来了,土方先生你忘了吗?之前在道场的时候给队员们表演的三刀流奥义·青龙吟·流水。”
“谁表演过了啊!会这种华丽招数的完全是另一个人好吧!”
“不过刚好,反正明天的网络直播就是从二位起床时开始的,老板和土方先生今晚就一起睡吧。”
“‘从起床时开始’?!”银时抓住了被冲田风轻云淡带过的重点,“喂喂,冲田君,你什么意思啊?你们不会要明天早上毫无提示就冲进来搞什么突然袭击吧?这种低俗的节目效果现在的观众早就看腻了啊!不会有人买账的啊!”
“放心吧老板,我们搞得可是非常时髦的直播。”坐在车内纵观全局的真选组抖S帝王嘴角上扬,呈现出了可怖的笑脸,“24小时不间断真人秀。”
“什、什么意思啊?冲田君,”极其不祥的预感自二人心中升起,银时颤抖着嗓音试探性地询问道,“什么24小时呀?24小时直播的意思吗?24小时直播我和土方君的居家生活吗?!”
“喂总悟,”土方也保持着同样的恐惧感小心翼翼地问道,“这有什么好看的啊?没有人会想要24小时看两个臭男人的同居生活吧!”
“不是哦,土方先生。想看的人非常多哦,现在的网络预约数都已经破十万了呢。”冲田总悟不紧不慢地向二人下达了死亡宣言。
坂田银时抓狂地抱紧了自己的脑袋无助地大喊起来:“搞什么啊现在的人!搞什么啊自媒体时代!为什么一个个都这么喜欢窥探别人的生活隐私啊?跟踪狂吗?全部都是跟踪狂吗?!全人类都是跟踪狂吗!!”
“老板,自媒体时代就是一个让人类了解到自己的本质都是跟踪狂的时代啊。”冲田总悟饶有兴致地看着屏幕内愈发崩溃的二人,“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直播只有三天时间,在这三天里就麻烦二位装成全世界最甜蜜的新人吧。而你们能不能用这三天时间钓出躲在幕后的这条大鱼,可也就看你们自己了。”

“希望明早开播的时候,能看到老板和土方先生睡在一张床上哦。”
这是冲田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此后任由银时和土方再怎么呼唤对讲机里都没有传来一丝声响。
沉默在这座除了此处一间卧房外全是浴室的豪宅里蔓延。银时尴尬地抬起头,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退路了。
“土方君,要不然我今晚睡浴缸吧。”
“算了吧,我睡地板,你还是睡床上去。”土方转身从床上拿走一个枕头,“明早七点开播,赶在开播前我再上床应该也来得及。你这家伙今天结婚都能迟到,我可不放心你。”
土方说着打算走去客厅,却在经过银时身旁时被对方一把抓住手腕连带着整个人被扑倒在了大床上。
武士突如其来的举动把自己吓了一跳,两人的距离近到可以感受彼此的呼吸。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了对方身下,抬头只能看到这颗在昏暗的台灯照射之中显得杂乱无章的银发卷毛头和那双此时此刻意外认真严肃的双眼。
沉闷的撞击声由远及近飘入自己的耳中。是心跳吗?是自己的心跳还是他的心跳?
不知是否是出于这丝奇妙的压迫感,土方竟觉得自己莫名的心跳加速,不同于在婚礼会场上被众人围观时自己以为的身体因羞耻而产生的热度,此刻明明只有坂田银时一个人啊,明明只有这个自己最讨厌的家伙。
“你、你在干什么?!”
“嘘——”
男人伸出一根手指贴上了自己半张的唇,俯身贴近他的耳边轻声说:“有人来了。”
经由银时的提醒,土方才猛然察觉到了房中的异样。透过坂田银时遮挡在自己眼前的发丝,他才发现天花板的细缝中隐约闪烁着的反光。
是什么人?这人又是什么时候到的?最可怕的是自己竟然都毫无察觉?!难道他和万事屋的新婚当夜就钓到了幕后大鱼了吗?
“抱住我。”
万事屋的又在自己耳边轻语,土方只觉得对方特意压低的嗓音意外的具有蛊惑人心的作用。
“土方君,快抱紧我。”
不明所以,这家伙到底在想些什么?难道他要现在就在这里做足全套戏给别人看吗?!
“是任务啊,土方君。为了任务。”
对!是任务!他们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任务啊!
不管了,亲都亲过了,抱一下又能怎么了!

Chapter8 要上门拜访的话诚意和礼物总得有一个是装满的

但土方真的没想到,原来只是“抱一下”,竟就会产生如此剧烈的反应。
好不容易说服了自己的内心,双手才刚刚抬起都还没碰上坂田银时的肩背,一声凄厉的哀嚎就钻进耳朵直冲大脑,从天花板内随之有什么东西以极快的速度向自己射了过来。
真选组副长的眼角只来得及扫见那抹一闪而过的紫色,压在他身上明明背对上空的万事屋老板却如同早有预料般极其熟练地躲过了对方的攻击。
烟尘散去,他们的新床已经四分五裂,土方回头这才发现站在那堆废墟里的原来也是个熟人。
“你在干什么?很危险的。”坂田银时带着些许不满的声音从自己头顶传来,“十四,没有吓到你吧?”
闻声转过头,却见这双一向如死鱼般的眼睛正深情款款地注视着自己,土方心底刹地漏跳一拍,但等下一秒回过神后便又开始想掐死上一秒突然莫名心动的自己。
“你在干什么?快放开我!”
在经历了这一连串的动作戏后真选组的鬼之副长终于意识到自己竟然从在床上开始就一直被对方抱在了怀里,此刻更是当着那个女忍者的面还恬不知耻地保持着奇怪的姿势。米琪和席林(《蜡笔小新》里那对24h秀恩爱情侣)都没这么讨人厌啊!
谁知自己话音刚落,那个天然卷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搂着他腰的手臂还收得更紧了些,另一只手更是直接强硬地把自己的脑袋按进了他的颈窝。抵抗的话都还来不及说出口,整张脸就无缝贴合到了对方身上,浓郁的草莓味瞬间熏得土方十四郎云里雾里。
“怎么了,Honey?吓到了是吗?不要害怕,只是从天花板上掉下来一只大蟑螂而已。”
副长大人张口直想开骂,但万事屋老板按头按得过于用力导致从前者口中只能传出一些呜咽的音节。
而站在房间中央被称为“蟑螂”的女人也终于忍无可忍,前御庭番现始末屋第一杀手女忍者猿飞菖蒲低垂着长发,颤抖着双肩开口道:“好过分……先前还以为你只是逢场作戏,明明已经有了心爱的男人却还要来哄骗其他女人……叫我帮忙办事却又让我恰好撞见这样的场面……银桑,你实在是……太让我兴奋了!”
土方感觉到按在自己头顶的手微微一颤。
“你是故意的吧?!故意叫我这个时候来就是好让我撞见你们进行[哔——],[哔——],和[哔——]之类的事情对吧?!你是想借机来羞辱我吗?是想借机让我感受到内心被抛弃被蹂躏的滋味吗!来吧,银桑,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不需要啊!你什么时候有了这种NTR的奇怪性癖啊!”面对眼前开始陷入疯狂而自我表演的猿飞,银时痛声大喊,“明白我和土方君是如此相爱了的话你就赶紧给我停止跟踪然后永远消失才对吧!”
“呵。”
小猿冷笑一声,单手一推眼镜摆出了看似十分运筹帷幄的姿势:“放心吧,银桑。我已经先九兵卫小姐一步预约好了下星期的手术,等我装上了那个○后就会再来见你的。”
“都说了不需要啊!母猪!!”土方感觉到紧抱自己的男人已经开始浑身发颤,“为什么要去装○啊!到底都是哪里来的○啊?!是假发那家伙摘掉的吗?还需要提前预约的吗?!那个白痴的○是有多抢手啊!”
趁着银时的双手因吐槽而松动的间隙,土方终于从男人的怀抱中挣扎了出来,面对这莫名其妙的现场大声质问道:“够了!到底在干什么啊你们?喂,万事屋的……”
但他话还没说完就又被眼前的男人给打断了。
“你看!我老公都生气了啊!”
“都说了不准再叫我‘老公’!”
“我明白我明白,还是更喜欢Honey对吧,十四~”
银时句尾的上扬音更是让土方刹地一阵恶寒,鬼之副长还等不及开口反驳自己却已经被推出了门外,那个银发天然卷探出脑袋压低音量道:“在外面等我。”随即又像是故意说给房间内的人听一般开始大声笑道:“真是心急啊!Honey!等阿银解决了手头的事情今晚绝对满足你啊哈哈哈哈哈哈……”
这段令土方十四郎气血上涌的笑声随着移门在自己面前关闭而被隔绝在了屋内。
这家伙到底在想些什么啊?莫名其妙!土方转身坐在客厅从怀中掏出香烟,此时也只有尼古丁可以让自己冷静下来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搞出这种事来,早点查案把事件了结了才是正道吧!自己也是,刚才被那家伙压在身下竟然还莫名其妙心跳加速了,一定是气氛的原因,那种气氛和信息素的作用下才会产生这种类似吊桥效应的情况。冷静下来,冷静下来十四郎,冷静下来后心中这阵如鼓般震动的噪音就会消失了……
完全没有消失啊!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嘭嘭嘭、嘭嘭嘭的什么东西啊!吵死了!土方猛地睁开眼望向庭院大门外,望向这阵迟迟不停歇的噪声来源。

“查到那两个女人在哪儿了吗?”
房门关闭后坂田银时直径走向了猿飞菖蒲,忍者看着武士,语气中带着不解:“我说银桑,你都和警察结婚了为什么还要来拜托我查案?果然你和那个男人就是形婚对吧!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像是被人把脑袋按进马桶里然后被迫取了一个男人之类的(由轻小说《魔之系列》改编的动画《今天开始做魔王》里男主涉谷有利的经历)……”
“这是哪里来的魔族异世界?你的脑子才被人塞进马桶然后用最大水量冲走了吧。”银时熟练地吐槽起眼前的女人,“我和土方君可是很相爱的哦,你最好还是早点看清这一点吧。找你纯粹是因为真选组那帮人根本就派不上用场啊。那群家伙,特别是那个抖S队长,所有的精力和这辈子的智商都用来整我和他们的上司了,指望他们我真的不如指望猪了啊。”
小猿听完则冷哼一声摆出一副了然于胸的架势回复道:“银桑,事到如今还在嘴硬吗?承认一句你需要我的能力,你其实从心底里就离不开我,哪怕未来结婚了也想和我维系不伦关系有这么难吗?!”
“谁说要和你搞婚外情了啊!谁要和你做下午三点的恋人啊!(捏他出轨大戏《昼颜:工作日下午3点的恋人们》)要不是我被逼转行做YouTuber没时间,这种事也不方便让那两个小鬼去查我也不会来找你啊!快点啊母猪,我可是给始末屋付过钱的啊!拿出点你作为忍者的真本事啊!那两个女人现在到底在哪里?!”
见银时把话说到这份上,始末屋第一杀手小猿也终于正经了起来:“那个关西女人查到了,但是另外一个……”
银时沉下脸,像是有所预料般地开口接话:“果然找不到她吗。一个女人如果有极道背景的话绝不至于丈夫失势后身边连一个帮手都没有,她们两个要是想私奔一周时间哪里都能去了,没有出境的话果然是因为她们俩也走散了吗?”
“这里有一个错误点哦,银桑。”
“嗯?”银时抬起头,只见小猿从怀中掏出了两张照片递给自己。
“这是那个女人,这是那个女人的组长前夫。怎样?能看出什么问题吗。”
坂田银时对比起手中的两张照片,明明是一男一女,但眼神也好气质也好却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夫、夫妻相?”
“不止哦。”前御番众精英忍者猿飞菖蒲一推眼镜道,“这就是同一个人。”
银时闻言迅速低头再次仔细辨别起两张照片。
“这点程度的易容术能够骗过普通人但完全骗不过忍者的眼睛。银桑,我顺便也调查过了,在这两人结婚的十年间里除了他们对外宣称在夏威夷拍摄的结婚照外就没有一张合影了。虽说黑道家族是会有在尚无子嗣的时候避免组长和大姐头同时出现以防暗杀的情况但结婚十年两人都没有同时出现过也太可疑了吧。”
“那他们组织里的人也都相信了吗?这种夏威夷谎话,他们都是毛利组(在玩柯南梗应该都能了解吧)来的卧底吗?”
“这就要说回她所在的黑道组织‘北川组’了。这个北川组在大阪也属于新兴的组织,成立至今也就只有三十年的历史,是彻头彻尾的家族继承制。北川南属于二代目,本人据说是一代目的私生子,在偏僻的外室家养着,一直到十岁的时候才被带进组里当做下任家主培养。据说和残暴专政的一代目不同,二代目非常体恤下面的组员,还蛮得人心的。”
“黑道里的家伙可不会因为嘘寒问暖就对别人宣誓效忠哦,”银时最后看了一眼照片将其收进了自己的怀里,“这个女人做过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吧。”
“五年前北川组的一代目在和另一黑帮的火拼中意外身亡,之后北川南上位。四年前北川南率领组员不但给一代目报了仇,抢回了被对方掠夺的地盘还几乎全灭了对方组织。”
“因为这个所以她后来遭到余党的暗杀了吗?”
小猿点了点头:“目前来看是的。”
银时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那她去搞了这么多失智粉回来又是为了什么?对付那些人?但她自己就是黑道的话自家也有不少Alpha吧。”
“兴许就是单纯的兴奋剂呢?那种粉末在这次事件之前还从未在地球上流传开过,况且北川组旗下也是有在经营地下格斗场的。”
真的有这么简单吗?银时心想,只是进口兴奋剂的话还需要帮派组长亲自出马吗?而且从现在的情况来看那个女人离开组织之后也应该是随身带着这种药粉在行动的,那既然她如此重视这种药粉又是为什么会交给那个白痴富二代呢?是不是说明那个白痴太郎干的白痴事从某种方面来说也正好遂了她的本意……
看着眼前的银发武士陷入沉思久久不语的样子,小猿突然发出一阵尖锐的长啸,语气中充斥着满满的嫉妒与不甘心:“啊——!真是的!银桑!”
“干什么啊你!”银时被吓了一跳,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女人正咬着围巾扭来扭去,在自家变为废墟的床铺中不住跺脚。
“为什么啊!银桑!看到你这么尽心尽力帮那个男人做事我真是好不甘心啊啊啊!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啊你们!在我毫无察觉的时候都已经发展到结婚的地步了吗?!好生气啊!你竟然这么喜欢那个Alpha,连Omega的信息素都对你一点不起作用了……”
“等等!”银时突然打断了小猿的怨力输出,心底涌现出一种不妙的感觉,“你说什么信息素?什么Omega信息素?”
“什么信息素?当然是人家身上这股午夜河堤畔盛开的花香啦!人家可是特意前来想要和银桑你做最后的告别来一发分手炮的……”
“谁和你在一起过啊!从来没有合体过谈何分手炮啊!”猿飞在发情,但自己一点都没察觉到?!按理说这个女人的信息素他已经非常熟悉了才对但竟然……一点都没闻到?!坂田银时心中的恐惧愈盛,自己身体的问题可能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喂,我说你不会没吃抑制剂就过来了吧?你不会就这样拖着满身的信息素就跑我家里来了吧?!”
小猿还没答话,屋外就又传来了土方十四郎的呼声。
“你们是谁啊?擅闯民宅我要报警了啊!”
之前耳边一直听到咚咚咚的敲击声原来并不是他的错觉,而是真的有人在不断叩响自家大门。但土方没想到,他甫一开门就见到门外聚集了一群行尸走肉般的Alpha,直冲冲地就想往里闯。
“土方君!你还报什么警啊你自己不就是警察吗!赶紧把他们都抓了啊!”
正在大门口努力拦人的真选组副长艰难地回过头看到万事屋老板正抄着洞爷湖向他这边猛冲过来,银时一个跃起木刀直直落在了最前方推搡土方的家伙身上,直接将来人打飞了出去。
“你在干什么啊!”好歹自己也是警察,见到那个卷毛头对着一般民众突然挥刀着实把土方吓了一跳,“你这家伙知不知道你自己现在的身份啊!”
警察家属伤害市民罪加一等啊!
“你之前对我拔刀的时候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吗?!”银时一边攻击着不断被小猿的信息素所吸引而涌上前来的Alpha们一边回头对着土方大喊,“这群家伙已经丧失理智变成被下半身支配的丧尸了!”
“喂!”说着银时望向还站在庭中无动于衷的罪魁祸首,“你好歹也做些什么吧!”
猿飞菖蒲冷哼一声,看了一眼大门口的惨况后满脸毫不在乎地将身子微侧向另一边:“这种程度的Alpha我根本不需要放在眼里。”
“比起屋外的恐怖分子你才更像恐怖分子吧!”银时气得大吼,土方则在一旁不明所以:“你们到底在说什么?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听到了土方的声音,小猿这才回过头来怨念无比的剜了男人一眼,这一眼更是看得土方十四郎满头雾水。
“好了,我走了。”猿飞菖蒲再次恢复成杀手模式纵身跳上了土方家的豪宅围墙上,“银桑,等我装上了○后我会再来找你的!”
“不需要!都说了不需要啊!”坂田银时被眼前这个迄今为止还没搞明白状况的女人逼到彻底抓狂,“比起赶着去装上○你倒是给我先吃上抑制剂啊!很危险啊!!”
随着小猿的离开,门口聚集的Alpha们也很快就顺着信息素味儿跟着跑走了。土方一面整理起在适才的骚乱中自己被扯散的衣物一面看着身旁的家伙再次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却不想他的问话刚脱出口,眼前的银发武士竟瞬间换了副表情一脸痛苦又崩溃地扑到了自己身上。
“土方君!怎么办?!我的身体坏掉了啊!阿银的身体变得和你一样可以去浅草寺出家了啊!”
“你这家伙……又是在说什么呀?”
虽然本能十分排斥Alpha的身体接触,但看到昔日的白夜叉竟然如此伤心,毫无防备地依赖上自己,土方本想推开对方的手在碰上银时的那一刻还是改为安抚性地拍了拍男人的肩头。
“我啊,”银时抬起头,土方看到男人强忍眼泪扭曲成团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我现在除了你这家伙的信息素外已经完全闻不到其他任何人的味道了啊!”
“哈?”
真选组副长还没来得及消化万事屋老板话中的意思,后者已经开始抱头蹲下因不愿面对现实而不断喃喃自语:“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为什么偏偏谁的味道都闻不到只能闻到尼古丁混蛋的味道啊!我虽然喜欢喝牛奶但我喜欢的是草莓牛奶啊!再退一步咖啡牛奶也行可为什么偏偏是纯牛奶啊!要是以后的人生都只能闻到Alpha的纯牛奶味我一定会吐奶的啊!不对……如果说我以后只能闻到一个Alpha的信息素的话那我还算是Alpha吗?!这算什么?是像Omega的Alpha?还是像Alpha的Omega?等等,难道我才是那个真正的双性ABO人……”
“你冷静一点!”土方拽着银时的衣领将男人从地上拖了起来,左右开弓抽打起对方的脸颊,“白痴,冷静点!先深呼吸!”
“啊!呼吸。”像是被一言点醒,万事屋老板停下了碎碎念,迷茫地望着庭院内江户的夜空,“一定是呼吸的问题,先前的呼吸方式早就不流行了,从现在开始我应该学习火之神神乐……”
“不是再怎么说你这家伙也应该是岩之呼吸才对吧!”没救了,眼前这把玻璃剑已经濒临破碎了,土方只能靠自己回忆先前他们所经历过的事件来寻找原因,“我知道了!一定是你这家伙当时在极乐园里吃了我太多强效阻断药!那个药本来就还在研发中不够稳定才没有对外投入使用,一定是你当时一下子吃太多了。”
回想起就是因为天然卷混蛋把自己带的药全吃光了才让他陷入了今天的地步,现下这家伙如此痛苦不得不说也是一种报应。
思及此真选组副长不由发笑,大声感叹一句:“活该!”
“那我不应该谁的味道都闻不到了吗!怎么偏偏就只能闻到你的?!”面对银时的质问土方一时也回答不上来。
“我又不是医生我怎么知道?!大概是因为你吃完药后就只闻到过我的信息素吧。”他只能推着崩溃中的银发武士像哄小孩一样先把对方骗进屋,“你别吵了,明天我带你去医院行了吧?”
“为什么啊!为什么偏偏就我变成了这样啊!”被推着往前走的万事屋老板还是没能接受眼下的现实,“为什么偏偏我最后闻到的是一个臭男人Alpha的信息素啊!土方,你但凡是一个Omega我都原谅你了。”
“万事屋的!你搞搞清楚好不好?你到底有什么资格原谅我啊!”真选组副长听了瞬间冒火,他停下动作,两人僵持在了玄关处,“我都还没原谅你啊混蛋!况且为什么我是Omega你就原谅我了啊!我是Alpha怎么了?!”
面对成功被自己惹毛的土方十四郎,坂田银时眨了眨死鱼眼,变得意外冷静,两人的身份像是突然发生了对调。
“Omega当然比Alpha好多了啊,你懂不懂那种‘噗哇噗哇’的手感啊?”银时说着边伸出双手在虚空中做出了抓捏的下流动作,“处男副长。”
土方自然看懂了他在比划些什么,更何况还有银时说完后看向自己胸部时发出的那声轻蔑的笑。
“笑个屁啊你!真抱歉啊我没有巨乳!你自己去浴室里抓着海绵‘噗哇噗哇’吧!”
两人间的骂战尚未结束,一旁玄关口的可视门铃竟又响了起来。土方和银时随着铃声一同转头望去,只见自家门口站着一名戴墨镜的女子。
“今晚的客人也太多了吧?大半夜的戴墨镜,笨蛋还是瞎子?”银时嘴上边吐槽着边同土方一起凑了过去观察着这个深夜到访的女人。
“也许是反派呢。”真选组的副长大人随口糊弄,视线却紧紧盯在了女人的脸上,“总觉得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见过?喂喂土方君,这不会是你在外面欠下的风流债吧?人家在电视里看到你和我结婚了都找上门来了啊。”
土方一记白眼迅速射向身旁的男人:“我又不是你这家伙那么管不住下半身!”
“你怎么知道我管不管得住?怎么,你看过我的下半身啊?”银时也不甘示弱立刻回驳。
“谁要看那种东西啊!看过那种东西的话眼睛都会瞎掉了吧!啊,所以这个女人才带着墨镜啊!明明是你在外头欠的风流债吧!”
“阿银我虽然金钱债一大堆但是感情债可都是划分的清清白白好吧!每次完事都会好好付钱的好吧……啊!”说着银时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他从怀中掏出付钱给始末屋调查得来的照片,土方看了过去,现下在他们家大门外站着的赫然就是照片上的那个女人。
万事屋老板和真选组副长同时将视线从照片上抬起,看着彼此那张写满难以置信的脸一时均哑口无言。
真的钓到大鱼了啊!
但是为什么这个女人她会亲自上门啊?土方回头望向可视门铃中还站在自家大门口的案件重要嫌疑人,而且还在这里堂而皇之的按门铃?难不成是来恭贺他们新婚的吗!
“喂,土方君,”一直干站着也不是办法,银时率先开口把麻烦事甩了出去,“快去开门啊。”
“凭什么要我去?”真选组副长心里也十分不情愿,完全不清楚来者的用意,万事屋这家伙甩锅速度倒是一如既往的迅速,“你怎么不去?”
“开什么玩笑啊,这不是你们真选组的案子吗?这女人肯定就是来找你的啊。”银时推了推身旁的男人,“说不定是良心发现来投案自首了,警官先生快去。”
“那女人原来好歹也是混黑道的吧?突然深夜来访还这么光明正大的走正门肯定有猫腻吧!”
“这能有什么猫腻?最多就是对你使用一下‘罗生门’(《文豪野犬》中港口黑手党芥川龙之介的能力)之类的吧,到时候如果情况不对阿银会出来让她‘人间失格’(《文豪野犬》中太宰治的能力)的。”银时说着直接伸手探进土方怀里掏出了对讲机,万事屋老板看似十分轻车熟路地打开了玄关旁储物间的门抬脚就要躲进去,“我就先在这里帮土方君暗中接应一下……”
银时话还没说完就被土方拽住了后衣领:“你这家伙别想跑!这里最‘人间失格’的就是你!”土方说着瞥见墙上屏幕中的女人见迟迟未有人应,竟自己推开大门走进了庭院。
“糟糕!”
“啊?”银时闻声随着土方的视线望去也不由惊道,“你怎么回事啊警官大人!江户的治安还没好到夜不闭户吧!”
“一定是刚才急着把你这家伙推回屋结果忘记关大门了!”土方说着赶紧把银时一脚踢进储藏室内自己也跟着躲了进去,“挤一挤。”
本就狭小的储藏室一下子塞进了两个成年男人,银时脸贴墙壁艰难地扭动着想要转身。
“为什么你这家伙也躲进来了啊!快出去接待客人啊,这不是身为一家之主的本职吗!啊……”好不容易转过了身,万事屋老板手边碰到了一个又软又弹的东西,下意识地不由捏了两下,“噗哇噗哇。”
眼睛终于适应了储藏室内的黑暗,银时这才看清了自己手中又软又弹的并不是海绵而是真选组副长的屁股。
“……放手!”
土方没有回头,只咬牙切齿地闷声说出了这两个字。银时盯着鬼之副长的后脑勺眨巴了两下死鱼眼后迅速弹开手掌。
“抱歉。”
真是的,这家伙搞什么鬼啊!土方僵硬地站在原地不肯转身面对对方,一是因为储藏室内空间狭小稍做些动作就又免不了相互肢体接触,二是因为……
他摸到了就摸到了,干嘛还捏两下啊!是白痴吗那家伙!
土方十四郎只觉得自己此刻脸颊滚烫,恍惚间连身体好似都因被困在这密闭的空间而变得敏感起来。
这算不算他被性骚扰了啊?等等,他们现在是配偶身份的话这还能算是性骚扰吗?
“抱歉啊,土方君。”那家伙的声音又从身后凑到了自己耳边,“我之前错怪你了。”
唉?道歉了?他没听错吧?万事屋的那家伙竟然向自己道歉了?!
已经习惯了日常的针锋相对,对方却突然向自己服了软,这下倒是令土方十四郎一时间感到不知所措。本就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更何况道歉的还是那个坂田银时,不知怎的,心中对于那家伙的厌弃好像都少了一大半。
“……道歉就免了吧,根本不像你。”土方喃喃着偏过头小声嘟哝。
“不,这次确实是我的失误。”而站在土方身后的银时则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前这位鬼之副长的心态变化,自顾自接着补充道,“你虽然没什么胸但屁股还是勉强可以称得上‘噗哇噗哇’,先前是我看错了。”
土方迅速回过头,借着从通风窗口投射进的微光看到天然卷混蛋一如往昔吊儿郎当的臭脸只恨自己的脑子到底为什么会……产生那样的想法!
“都什么时候了为什么你还在想这种事情啊白痴!还有‘噗哇噗哇’到底算什么形容词啊!”土方十四郎的脸现在再红,那都是因为生坂田银时的气生的,真选组副长一把抢过万事屋老板手里的对讲机,决定再也不要搭理眼前的这个男人。
“喂!总悟,大鱼上钩了,你快带人到宅子外包围好!总悟,总悟!”
然而对讲机的那头寂静如斯,看来冲田总悟决定不理土方十四郎的决心要比土方十四郎决定不理坂田银时的决心强烈的多。
“臭小子!”
“他肯定已经跑了,土方君。”银时看着眼前怒意满盈,恨不得捏碎手中物件的土方慢悠悠地说道,“你自己家的部下你自己还不清楚吗?冲田君不想着把我们往死里整都算是对案子有帮助了。”
“嘁——!”土方一脸不甘心地将对讲机放回了自己怀里。虽然不想承认,但这家伙说的确实也是真的,“那个女人,现在到哪里了?”
“不知道啊,这里通风口太高了,根本看不到院子里的情况。”银时面对着墙上的窗口跳了跳,“不过话说回来土方君你自己努力闻一下应该也能闻出来的吧?那女人是Omega吧……”银发武士话说一半突然意识到了另一件似乎更重要的事,刚才小猿那家伙带着一身发情期的信息素味儿跑到他们家里来测试自己,周边几里地游荡着的Alpha都被吸引过来了但这个真选组的副长先生却一直就像没事人一样,反应简直就和自己似得好像完全闻不到。
“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我对Omega不敏感。”土方说着把堵在窗前的银时推到一边,自己开始跳着尝试够上窗沿。
“喂!你这已经不是‘不敏感’的程度了吧?!你是不是完全闻不到啊?”银时凑到土方身旁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感到十分惊奇,“那你难道只能感受到Alpha的信息素?你一个Alpha却只能感受到Alpha?厉害啊土方君,难怪你能装Beta装这么久,简直就是琴酒君在黑衣组织里上班除自己外全是卧底……不对,我才是琴酒,你是卧底……咦?好像也不对……”
“够了!过来,”土方试了几回窗口太高确实看不清外面的状况,“你驮我上去。”
“副长,犯人都已经亲自上门让你逮捕她了,你怎么还不快去啊?”虽然看起来不太情愿但坂田银时还是让土方十四郎骑到了自己脖子上,“你坐后面去点!别把你的股间碰到我的头!”
“啰嗦死了!那你再往前走两步!”土方趴在了通风窗口,女人已经走到了屋前,似乎正在犹豫要不要进来。
“怎么样,看到什么了?”被迫成为基石看不见窗外的万事屋老板向上方的男人问道。
“和照片里长得一样,就是风间云云。”土方仔细观察起院中的女人,“身材比预想的还要高挑,手里还带了个箱子。”
“箱子?不会真是来给我们送新婚贺礼的吧。”
“不是炸弹就不错了吧!”土方低头冲下迅速吐槽了一句,“而且……总感觉哪里有点奇怪。”
“哪里怪?你现在才最奇怪吧,像个跟踪狂一样躲在窗口视奸人家。你们真选组是不是私下有课专门培训的啊?任课老师是你们那只大猩猩吗?”
“那个女人举手投足间有种违和感……啊!”土方想起来,“就和那个柳生家的女人一样!”
“九兵卫吗……啊!”坂田银时也想起来了,“我忘记和你说了!那个女人就是北川组死掉的那个组长!”
“哈?!”土方猛地一脚向后踢到银时胸口,“什么意思?这种事情你怎么不早点和我说!”
“不是你自己说的叫我以后别管了,只要配合你就行了吗!”
回想起先前今晚发生的闹剧,真选组副长也猜到了个七七八八:“刚才那个女忍者是你找来调查的吧?她告诉你的?”
“这个女人从小就和九兵卫一样是被当做家主继承人养大的,但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竟然还自己演了自己的老婆,可能是她读书的时候太自闭了没有朋友吧。”
正当银时和土方二人开始交流情报之际,久久未能得到回应的前黑道大姐头风间云云站在门外终于忍不住出了声:“不好意思打扰了,请问万事屋阿银在吗?”
“唉?是来找你的?!”土方趴在窗边一脸震惊。
“唉?!是来找我的?!”银时驮着土方更加震惊,“为什么是来找我的?阿银我可不记得小学时候扯过哪个女孩子的辫子或者幼稚园里把青虫放到人家帽子里过啊!自闭了的话去找心理医生啊为什么要来找阿银?!”
“谁管你啊!反正现在换你去开门!糟糕,她自己开门进来了!”
“我才不要!再说了这里不是我先找到的位置吗!土方君不是我们户籍上的一家之主吗?那就赶紧担起一家之主的责任啊!”
“她说了是来找万事屋阿银的吧?那你能不能但起你作为万事屋老板的责任啊!”
“所谓的老板啊就是除了发钱以外把手上的全部工作也都发给其他人来做啊!土方君,我把这个工作交给你来做了!再说了这么小的房间是你硬要和我一起挤进来的吧!”
银时急于脱身,骑在他肩上的土方被晃得左摇右摆,本就狭窄的储藏室被两人一闹更是被迫搞得到处乱撞。土方一手捂着刚撞上横梁的额头一手死命揪着身下男人的天然卷银发不放,开口回击道:“那你这个老板也太不称职吧!你下属的工资又有按时发放吗?!”
“现在是谈这个的时候吗?!放手啊!你这混蛋搞审讯play呢!——好痛!”
刚一走进屋内,女人就听到玄关旁的储藏室里接连不断传来的嘈杂声。她小心翼翼地打开门,眼前所见的却是在满目狼藉的杂物上以极其纠葛缠绵的姿势跌坐在一起的两位屋主人。
“是偷……偷情play。”
见已经彻底暴露,坂田银时干脆破罐破摔地伸手揽上了掉进自己怀中的土方十四郎,抽搐着嘴角对站在门边的来访者如此解释道。

Chapter 9 维修机械要像维修心灵一样温柔

明月高悬,夜色已深,四下寂寥的街道里只有土方家的客厅依旧灯火通明。坂田银时和土方十四郎并肩而坐,在他们对面的女人则正是把事件闹到今天这个地步的罪魁祸首,在逃嫌疑人之一——风间云云。
女人衣着华贵,妆容精致,看起来和她在逃嫌疑人的身份不太相符。对于今晚一茬接一茬的不速之客,连日来都没好好休息过的真选组副长已经快撑到极限了,但面对这样的大鱼却又不得不强打精神,更何况自己身边还有个比犯人更棘手的“自己人”。
“你这家伙半夜登门到访有什么目的?”坂田银时双手环胸,先在气势上不能输人,“先声明,如果是想来使美人计的话可没用。我鼻子坏掉了,那家伙阳痿。”
“谁阳痿啊!”
所以说这是哪门子的气势?这明明就已经在气势上先输一半了吧!
骂过天然卷,土方重新将视线投向矮桌对面的来客:“喂,我说你不会是来我家自首的吧。”
“深夜来访,万分抱歉。”
银时和土方看着这位昔日的黑帮首领低伏在地向他们行礼。
“想必二位早已知晓我的身份了吧?实不相瞒,我是听闻歌舞伎町上有一家什么委托都会接的万事屋才找到了这里。”
“啊,我确实是万事屋的老板。”银时冷眼紧盯女人低垂的脸,“不过这位客人,您上门委托的时间也太不对劲了吧?”
“真的非常抱歉,我也不想这么晚了还来打扰二位的新婚之夜,只是……”
“只是什么?”土方从怀中掏出香烟点上,希望尼古丁能让自己保持清醒。
“我真的没有办法了,花子她……”女人始终镇定自若的表情终于产生了一丝动摇,确实如同走投无路一般,她只能将最后的希望交托到明明是和自己敌对的男人们手中。
“……花子她在天人手上。”
“天人?”土方眉头紧皱,叼着烟的嘴角也不由用力,“怎么回事?”
如果案件真的还涉及到天人的话,可就不单单是他们真选组所能解决的工作了。
“此事说来话长,不知道二位对于花子和我的情况了解到哪一步了?”
“到你伪装身份当上组长然后自己和自己结婚又被暗杀……”银时正说着,就被身旁的土方在桌面下狠狠用剑鞘戳上了侧腰,想起这些情报都还没来得及和对方分享,为了自己肾脏的健康,他赶紧改口补充道,“……但都了解的不充分,你最好再自己老老实实交代一下!”
“这样吗……”女人重新垂下双眸,开始回忆起往昔岁月,自己曾经度过的那段黑暗人生,“我本名北川云,风间是我母亲的旧姓。北川组的一代目并不是我的父亲,而是我的远亲。他虽然身为Alpha却没有生育能力,而作为极其重视血缘关系的黑道组织成员,他一直希望由北川家的血脉来继承他的位置,所以我的赌鬼父亲在我十岁那年把我卖给了他。硬要从血缘上来说的话,一代目其实应该算是我的表叔公。”
这倒是不稀奇,土方抽着烟沉默不语,历史上许多高门大户都会有这样的情况,在当家家主人丁不兴或是膝下子嗣中没有Alpha时就会从旁支过继,比如当朝的将军大人也是如此袭得将军之位。
“不过很可惜,被当做下任家主培养的我,在十六岁分化后没能如他所愿成为‘北川家分化数最多的Alpha’,反而还是个Omega。”女人面无表情娓娓道来,仿佛是在诉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我痛恨黑道,我的父亲因为好赌而向黑道借钱欠下高利贷,母亲为了还债积劳成疾去世,我也成为了我父亲还债的货物被卖给了另一个黑道。不过黑道也并不是没有好处,在这个世界里只要你够强就可以掌握足够多的财富,足够多的权力,而会混黑道的人……”
风间云云说着缓缓抬起了头,望向对面的坂田银时和土方十四郎。
“大部分,都是笨蛋而已。”
“哦呀,”坂田银时笑了笑,玩味地看着胆敢同时挑衅白夜叉和鬼之副长的女人,“这就是所谓的‘体恤组员的二代目’吗?”
“会加入黑道的人,双亲不是赌棍酒鬼就是混混妓女,从小就缺爱的这些家伙只要掌权者稍稍对他们好一点就会产生一些认知偏差的‘误会’。麻烦的是那些上层的组织干部,不过好在,我是个Omega。”
土方眯起双眼紧盯起眼前的这个前黑道组长:“你连你自己都不放过吗?”
“Alpha都是被信息素玩弄于掌心的原始动物罢了。在那个老头急于想要摆脱我寻找下一个继承人的时候可有一大堆的后继者等着上位啊,没有人觉得一个Omega能只凭自己撑起整个组织。”
“而他们又都觉得自己能成为这个Omega的最终配偶,得到你就等于得到了北川组。”土方明白了,那看似离奇的“自己与自己结婚”事件就是这样成立的,无非是组织干部与组织组长之间的相互妥协。这样也说的通为什么十年来这个女人的身份也都没有被戳穿,因为所有……不,只要有一部分干部陷入了风间布下的陷阱,他们就会为之主动维护。
“那之后呢?”银时问道,“在那个一代目死掉后你的那些情人呢?开启宫斗了吗?”
“不知道,”风间摇了摇头,“也许都已经在宫斗中斗死了吧,二位这么恩爱的夫夫应该不会想知道这些细节。”
听了这话,坂田银时和土方十四郎只是忍不住五味杂陈地斜眼看向对方。女人显然不愿细说自己的作案经过,不过黑道内的勾心斗角警察先生倒也不太想管。相比起来,他们似乎也更在意那句“恩爱的夫夫”。
真选组的鬼之副长率先躲开了视线,伸手夹下口中的烟长吁一气示意对面的女人继续。
“后来我逐渐独掌大权,成为了真正的北川组组长。但我也说过,我恨黑道。”
“你也恨Alpha。”银时说。
“不错,在那种环境下长大的我恨透了Alpha,也恨透了硬要把我当做Alpha养大的北川组。所以从我真正掌权的那一刻起我就一直在想该怎么做才能把这个组织毁掉。”
土方弹了弹手中的烟灰:“所以你策划了针对自己的暗杀行动吗?”
“北川组在关西有数家赌场和地下格斗场,当我提出要前往克莱斯勒星的时候那些家伙几乎没有异议。”
“而他们也不知道,这本应该是用在别人身上的药粉其实是用在他们自己身上的对吧?”正经时间一长就开始浑身发痒的银时忍不住抠起了鼻屎,身旁的土方小声呵斥着再次用刀鞘捅上对方的侧腰,手指不甚差点把鼻孔戳穿,万事屋的老板和真选组的副长开始无视起一旁还在滔滔不绝讲述经历的委托人/嫌疑人,此刻只想和对方先干上一架。
“只是我没有想到,明明一切都是在按照计划进行,我也成功离开了组织,但花子的出现却让事态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作为一个极度厌恶Alpha的Omega,我本已做好了孤独一生的准备,而花子却让我第一次产生了爱人的冲动。我编造了寡妇的身份来到关东的夜店隐姓埋名,却误让花子那孩子以为我是彻头彻尾的异性恋。我当然不希望她为了我而变成我最讨厌的Alpha,恰巧我又和克莱斯勒星人有过约定……”
“什么约定?”一旁正一手拽着银时衣领一手揪着满头卷毛同时自己也被对方踹上大腿掐着脸颊的土方突然回头望向桌对面的女人不忘本职地询问起案件重点。
“这也是我在和他们的首领接触后才能够得知的。PHEV,是一种很特殊的兴奋剂。”随着女人开口解释起重点,土方和银时也暂时休战重新坐正。
“它的主要制作原料大捷龙草是只生长在克莱斯勒星球少数地区的植物。因为克莱斯勒星是由多种不同属性的金属和矿石组成的星球所以其地表本身并不适合植物生长,大捷龙草故而数量稀少,能够最终制成PHEV粉的就更少了。不过好在克莱斯勒星人本身就与其他星球人结构有异,大捷龙草的地位在汽车……不是,在克莱斯勒星人眼中就像地球人看狗尾巴草一样……”
“那个,不好意思打断一下。”银时眨着死鱼眼略带迟疑地举起了手,“你刚刚说‘汽车’了吧?是想说汽车人吧?那个‘由多种不同属性的金属和矿石组成的星球’真的叫克莱斯勒吗?不会其实是叫塞什么什么的吧?虽然怀疑是汽车这个梗当时在第一章我们家新八就已经吐槽过了但那时候说明的还没这么直接吧?这是○之宝(孩之宝:美国著名玩具公司,之后会大量捏他其旗下的变形金刚系列)的版权吧?这已经是海那边的版权了吧?!”
“没关系,这个项目TAKARA(日本玩具公司)也有合作。”一旁的土方淡定吐烟给予了肯定。银时急速回头大声吐槽道:“说出来了啊这个家伙!大人之间的事情都给说出来了啊!”
“……总之就是,虽然PHEV粉末数量珍贵但并不是多么难到手的东西。”无视了银时提出的异议,风间云云继续说道,“只不过想要获取它,就得和克莱斯勒星上掌控这种药粉的组织‘霸天龙’(捏他变形金刚的反派组织霸天虎)首领达成一个约定。”
“啊,就这样吧。”一旁的坂田银时彻底放弃般地瘫在了榻榻米上支起脑袋,“从下章开始阿银我不会变成美漫画风了吧。”
“而我也是在和他取得联系之后才知晓的,这个约定就是……”女人顿了一顿,眉间微蹙,“获取者必须要在其所在星球引起一场大规模的ABO性别恐慌。”
“哈?”土方感到不明所以,“ABO性别恐慌?挑起性别对立吗?”
“土方君,土方君。”土方闻声回过头,看到银时正向自己招着手,银发武士凑到他的耳边小声问道,“说起来汽车人是怎么区分性别的啊?他们的信息素难道不该全都是机油味吗?他们也有腺体吗?发情的时候是咬发动机吗?”
“白痴啊你,发动机怎么可能咬得到啊。”土方想了想回答道,“车灯吧。”
“哎——?!车灯吗?”万事屋老板立刻做出一副高校女学生的惊叹表情,捏起嗓子装娇弱,“好可怕哦,那不是和咬眼睛一样?好痛哦!”
真选组副长想了想对方说的好像也有道理:“……那、那大概是方向盘吧。”
“方向盘的话岂不还是要深入到身体内部才够得到嘛,”银时眯起眼睛坏笑着伸手戳上土方的肩膀,“土方君好H~”
“这不是你在问我吗!烦死了,我又不是汽车人我怎么知道!”
果不其然那个鬼之副长又被自己三言两语激得双颊通红,万事屋老板莫名感觉心中升起一阵快感。似乎是受情绪波动的影响,连带着Alpha身上散发的牛奶味也更重了些。
而一直在旁静观不语的风间云云此刻也忍不住开了口。
“二位的感情真是相当要好呢。”
“唉?”/“唉?”
两人一齐抬了头,按照惯例本该接下来脱口而出的反驳声却在见到女人的脸后硬生生又给咽回了肚里。
“啊……啊,是啊,我们感情很好。”稳住!十四,你可以的!只是逢场作戏而已你可以的!就算对象是那个万事屋的你、你努力一下也是可以的!
“是、是啊,要不是你突然来了,我们本来还打算一起泡澡来着呢!是吧,土方君。”银时抽动着嘴角咧出僵硬的笑脸看向土方,“泡草莓牛奶浴。”
“哈哈哈哈哈,是啊。”土方掏出打火机对着口中叼着的香烟疯狂点火掩饰尴尬,“这家伙一般牛奶浴还不喜欢,一定要草莓牛奶才可以哈哈哈哈哈哈。”草莓牛奶?怎么想出来的啊!用那种东西泡澡不是全身都要变得黏糊糊、甜腻腻了吗!这也能算是洗澡吗?!
看着眼前这对恩爱的新婚夫夫,不知是否是想起了自己那生死未卜的爱人,女人不由叹了口气:“正是看到了如此恩爱的二位,那个家伙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哪个家伙?”银时问。
“什么决定?”土方问。
“霸天龙的首领,威震地(捏他变形金刚大反派威震天)。也就是将PHEV卖给我的人。”
风间接着说:“当初我在关西策划的刺杀事件本身就已经造成了当地不小的社会恐慌,因为黑道成员多为Alpha,在暗杀过程中我又有意泄漏的药剂更是将现场搞得无比混乱,以至于关西的民间团体和政府官员也为此事大动干戈。
我以为这样就可以算作我完成了和克莱斯勒星人的约定,而威震地当时也对结果表示了认同。之后我便辗转到了极乐园而后认识了花子,却不想花子又被朽木金太郎那个没脑子的废物富二代看上了。恰巧当时的花子又正和我为了AO性别的问题冷战中,一时头脑昏热就答应了那个男人。而那个男人又是幕府高官的儿子,我也不想在这里暴露出自己的身份。
思来想去就决定拜托威震地帮我搞到出地球的飞船,到时候我本打算不管花子愿不愿意都先带她离开再说。开始威震地知道我的事后也表示他会帮忙,毕竟我和他关于PHEV的交易花了一大笔钱。但在得知花子也是和我一样的Omega后那家伙却突然态度大变,甚至还暗中绑架了花子!
本来经过我的多日交涉他同意让我去见花子一面,却没想到就在那时你们二位的事情在电视台被曝光了出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朽木那个白痴手上还会有残留的PHEV,但总之看到你们二位的事,甚至于之后将军又有意全国推广同性婚姻法后威震地就变得更加暴怒了。”
在风间云云的大段发言中土方没有打断过对方,却同时也在心中思考着:很奇怪。如果按照这个女人先前所说,那个汽车人向外销售失智粉是为了造成当地星球的ABO性别恐慌的话又是为什么会在看到自己和万事屋的两个Alpha结婚后反倒更加生气了?按理说幕府要推行《同性婚姻法》才是更容易造成社会动荡的举措吧?如果是为了分裂星球,那他不应该感到高兴,再来添油加醋推波助澜一把吗?
“那家伙是深柜吧。”坂田银时突然出声,土方回头望去只见银发武士依旧眨着那双永远睁不开的死鱼眼,用和邻居谈论上周买的彩票又没中奖般的语气说道,“看人家结婚反应这么激烈,不是太闲就是深柜。”
“白痴吗你,”土方十四郎不假思索地反驳道,“那家伙好歹也是个星球什么组织的首领吧?还是汽车人首领,怎么可能会是这种原因啊!”
因为是个深柜所以才对外搞出这么多吃力不讨好的事?一定是有更深层次的原因,呃……像是那种涉及到政治啦,经济啦之类的原因才对。话又说回来,汽车人也有性别之分吗?糟糕,自己其实没怎么看过《变○金刚》……
“土方君,你不会没看过《变○金刚》吧?”
唉?!这家伙怎么知道!
土方猛一回头就看到银时正耷拉着眼皮用一种狐疑的眼神望向自己:“那家伙是反派哦,汽车人是对正派的称呼啊,是擎○柱、大○蜂他们的称呼哦。”
“我、我当然知道啊!刚才是一顺口说错了吗!再说了不都是汽车变的人吗,叫汽车人也、也都可以吧!”
“什么嘛,还以为土方君一直表现的这么镇定是对他们很了解呢,原来还不如阿银我这个TV派啊。虽然现在的人大部分都是电影派但阿银还是推荐补番从头开始更好哦。”
“好烦啊你!没看过《变○金刚》又怎么样啦!反正这种机甲的东西大体上都差不多啦!做个动画出来还不都是为了后续卖玩具赚钱!”
“你这家伙!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涉及大人的话题很危险啊!”
“明明是你一直在提好吧!臭天然卷!”
“天然卷怎么了啊?你以为我是自愿天然卷的啊?!禁止人身攻击!死尼古丁混蛋!”
“那你为什么就可以骂我啊?!尼古丁怎么了啊!不想吸二手烟就给我滚出去!”
“凭什么?这房子也有我的一半!我可是堂堂正正入了你土方家的户籍了好吧?说起来这个精神损失你还没谈好怎么赔我啊!”
“你要不要脸啊万事屋的!你以为我又有多开心啊?!既然有你一半那房子租金你也来出一半啊!”
“那个……”
正当坂田银时和土方十四郎再次吵得不可开交之际,女人的插话让二人瞬间心态跌入谷底。
惨了!忘记设定了!
僵直着双双转回头去,各自心中暗道不妙,对外辛苦维持的恩爱人设现今竟然在最不该看到真相的人面前崩塌的如此彻底。
怎么办?!万事屋的!/土方君!
你快想想办法啊!
“……两位的感情,真的很要好呢。”
出乎意料的,明明又是毫无形象的大吵了一架,不但没让对方起疑,反而还收获了这样的评价。
看着眼前男人们似乎十分不解的样子,风间云云忍不住笑了起来,主动解释道:“因为如果不是关系足够好,一般人根本不敢这样肆无忌惮的和对方吵架吧。”
唉?

“总之花子就拜托二位了。土方先生,那个天人说过他要让地球人付出同性婚姻合法化的代价,我猜测他很可能会主动来找你们。”
银时和土方站在院中,望着女人消失在道路尽头的背影,耳边仿佛还回荡着她最后留下的这句话。
“就这么放她走了真的可以吗?副长大人。”
“那个为非作歹祸害一方的Alpha不是已经死在关西了吗,这只是一个被店里炒鱿鱼的失业陪酒女而已。”
银时转过头,看向自己身旁那个鬼之副长。男人口中叼着燃烧一半的烟,不知是因倦意侵袭还是烟气蒸腾,那双掩在额发后的深蓝眼底像被蕴蓄了一层水汽,如同隔着森林看星空。
指尖的凉意抚上眼角,惊的土方瞬间清醒不由后退一步。而眼中望去的那人却还看似懒散如常,要不是他还停在半空往回收的手,土方十四郎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太累给累迷糊了。
“困了?”银时搓了搓指尖沾下的一滴泪水,再用上和自己弹鼻屎一样的手法将水渍弹了出去。
土方看着此人的动作一时不明所以,完全说不出话来。
搞什么啊这家伙?!唉?为什么,为什么还能看起来这么冷静?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刚才的举动有多……多、多尴尬啊!况且还是在那个女人说过那种话之后……等等?难道说这很正常吗?这种举动在他们万事屋是很正常的事吗?!仔细想想好像确实那家伙会把鼻屎什么的擦到中国女孩身上……不,不对不对!刚刚是他在帮我擦眼泪吧!不是他把眼泪擦我身上吧!等等,难道说他刚刚是把自己的鼻屎擦我脸上了?!
“喂,你在想什么啊?”土方闻声抬起头,看到银时一脸厌弃的表情,“干嘛一个人在那里脸色变来变去的啊?虽然我们确实是在上演《楚门的世界》,但我不建议你真的变成金·凯瑞。”
“嘁!”土方用力抹了一把脸,自己先前的睡意也都被这家伙弄得烟消云散。那个女人到底怎么想的才会说出他们是因为关系好才会这样吵的这种话啊!就不能存在另一种可能,就是、就是他们关系其实差到已经完全不在乎未来的关系会再变成什么样了所以怎么吵都无所谓了吗!
“我去睡觉了!”最后狠狠瞪了天然卷混蛋一眼,土方便转身走向屋内,却还不等他前行几步,身后就又传来了那个讨厌的声音。
“床塌了。”
啊,是的。他们唯一的床还塌了。
“我先声明,这么晚了阿银也很困。”像是为了印证自己的话一般坂田银时适时地打了个哈欠,“我可不打扫房间,我也要睡了。”
“房间是因为你这家伙才会变成这样的吧!”土方看着晃晃悠悠走到自己前头来的男人真是怒气难消。
“累死啦,土方君,你不累吗?”银时耷拉着肩回过头,“今天已经过得够惨了,最近你也没有好好休息过吧?婚礼可都是很耗费精力的啊,纪念照的拍摄、神社的选址、酒店会场的布置……唉?等等,这些我好像都没有参与?!但是……也是很累的啊。”
这混蛋竟然还有脸说?土方上前一把推开挡在门口的银发武士:“今晚的事情不是我们两个人能解决的。就算你这家伙单方面接了那女人的委托,但事关天人,我一定会上报到真选组。刚才我已经发了短信,明早直播开始前总悟会先过来,你想休息的话自己去找个角落蹲着,别来烦我。”
土方话音刚落,自己的肩就被身后的男人一把按住。
“什么叫我单方面接的委托啊?”万事屋老板绕到真选组副长的身边,斜眼看向这个男人,“那个女人是拜托我们两个的吧?”
“她拜托的是‘万事屋’。”鬼之副长强忍着额角抽动的青筋,害怕深夜继续扰民,尽量平静地回答道。
“对,万事屋。但你现在是我的人,他拜托我就是在拜托你就是在拜托我们两个人。”
“白痴!什么逻辑?”
“副长大人,我现在是在帮你们真选组干活,但你们也不能打扰我自己赚钱。更何况我们现在可是一个户籍下的蚂蚱!她刚刚是不是说‘拜托了,土方先生’?你是不是土方?我是不是土方?你是不是要喊我老公?我是不是你老公?你是不是应该听你老公的话帮你老公一起完成委托?!”
有病吧!哪里有那么多老、老公!所以这家伙到底为什么能如此恬不知耻地说出这种话来啊!
“白痴!”
坂田银时不知道自己哪里又说错了话,虽然他确实经常惹土方十四郎生气,但最近怎么说呢……那个鬼之副长生气的时候,脸也总红红的。
难道说……?!
“喂,土方君,”看着对方疾驰向前闪进屋内的背影,银时有些紧张地跟在他的身后问道,“你……不会在发烧吧?”
“闭嘴!”
“为什么又要骂我啊,副长大人。”看着土方在客厅的墙边坐下,似乎是打算闭目养神。银时也跟着坐在了男人身旁,“我可是在关心你哦,毕竟尼古丁吸入太多会抵抗力下降,万一在大战前夕你身患重感冒的话我这边可是会变得很麻烦啊。”
就算闭上了眼,可那家伙的声音还是在耳边聒噪的令人心烦。
“我说,土方君。那个女人说我们两个关系好哎,我们两个也算关系好吗?”
怎么想都不算吧,白痴。
“说实话土方君,我刚认识你的时候那是真讨厌你,后来仔细想想虽然也讨厌但这种讨厌和最初那种讨厌又有点不一样,特别是最近,从这个药粉事件出来之后我对你的讨厌又变成了一种新的讨厌。很奇怪,明明都是讨厌但却微妙的有讨厌的差别在这个讨厌的感觉里。”
土方十四郎依旧低垂着头,但却缓缓睁开了眼。他看着眼前屋内的榻榻米,一言不发地听着坂田银时在身边继续絮絮叨叨。
这个白痴……在说些什么东西?
“……然后我就想了想,会不会因为你是牛奶味的啊?阿银我很喜欢牛奶哦,特别是草莓牛奶。又甜又浓厚,世界上没有比草莓牛奶更好喝的东西了,如果有那就是加了红豆泥的草莓牛奶。”
那是什么东西啊!甜到发苦了吧!还有你这家伙讨不讨厌我……和我是不是牛奶味的,有什么关系……
再思考的更多一点啊,白痴。
但土方十四郎没有机会再听到坂田银时更深层次的思考结果了,在此后不间断的“草莓牛奶”呢喃声中,他回头看去,身旁的男人已经流着口水,脑袋一低一低地睡着了。
给我把话说清楚了再睡啊混账天然卷!
看着眼前睡得正香的男人,土方双拳紧握真想一拳揍到这张讨厌的欠揍脸上再拽着他的衣领把这颗没用的卷毛脑袋里的脑浆晃匀,最后大声质问他:给我把话说清楚啊!
但是他并没有这么做,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只想赶紧起身然后坐到离这个男人远远的地方。他将自己的想法归咎于对方身上那股作为Alpha来说过于甜腻的草莓味,这股草莓味,薰得自己头晕。
但在土方准备起身的那一刻,旁边睡死过去的坂田银时宛若心灵感应一般突然倒了下来,那颗蓬松松的卷毛头正巧砸在了土方十四郎的膝盖上。
开什么玩笑?!少女漫画都嫌老套!!
虽然是老套的少女漫画情节,但却发生在了他这个少年漫画人物的身上,望着自己大腿上躺着的银发卷毛头,土方十四郎一时手足无措大脑失控。
在干什么啊这家伙!睡迷糊了吗?!啊!口水!口水是不是流出来了!腿上怎么感觉湿漉漉的?!多大的人了啊你睡觉还流口水!给我起来把口水擦干净!不对,给我从我大腿上起来啊!!
……
算了,太累了。
我也先试着,睡一觉吧。

Chapter 10 什么锅配什么盖,什么车加什么油

托坂田银时的福,土方十四郎几乎一夜未眠。
万事屋的混蛋躺在自己腿上倒是呼呼大睡香的很,把别人的大腿但枕头还当得心安理得,知不知道跪坐一晚上腿有多麻啊!真选组的鬼之副长思及此处不由伸手揉了揉到现在为止还有些站不稳的大腿。
昨晚的痛苦修行一直持续到临近天明,坂田银时边打着呼噜边翻身,脑袋从土方十四郎的腿上一路滚到地上才结束。而可怜的副长大人才刚闭眼休息没一会儿,自己那个比混账天然卷还有过之无不及的混账下属就来敲门了。
“好厉害啊,老板、土方先生。”冲田总悟看着屋内四分五裂的大床感叹道,“不愧是新婚夫夫,一个晚上就把床都摇塌了吗。”
“少说风凉话了!冲田君!”万事屋老板面色铁青地挤到真选组一番队队长身边,“敌人马上就要杀过来了,我们这里简直就像RPG游戏的魔王洞窟一样跑也跑不掉只能干等着勇者过来赚经验啊!”
“那就让勇者过来赚经验好了嘛,没有人能第一次就通关BOSS的吧?况且BOSS还是老板你和土方先生。是吧,土方先生。”冲田说着转头看向另一边自己的上司,真选组副长土方十四郎的脸色可谓是差到极点,连冲田总悟见了都忍不住出言关心一句,“老板,你昨晚太过分了吧,我们土方先生好歹也是第一次。大概。”
“总悟,我真的会宰了你。”长期的睡眠不足令鬼之副长都提不起精神好好吐槽对方,银时从冲田身后探出头也看了过来,见男人脚步虚浮,黑眼圈浓重,一向就够臭了的脸现在看起来更臭了。
“你怎么回事啊,土方君。昨天晚上不是说了让你也好好休息了吗?你不会是因为我在所以故意不睡的吧?啊?你在怕什么?是怕我会夜袭你吗?袭击你的生命还是袭击你的肛门?”
“老板,我一般是建议两个同时进行。”
“冲田君,我虽然也喜欢玩的激烈一点但还没有激烈到这个程度。”
“没关系老板,土方先生身体很好。”
“啊,确实。他看起来倒确实像那种比较会忍耐的类型。”
“喂!你们两个够了!把别人的身体和生命当做什么啊!”忍无可忍的土方还是爆发了,冲身前二人大声吐槽道,“当我是什么啊!这是什么店内才会出现的奇怪对话啊!”
仅存的力气也在训斥过这两个不着调的家伙后给用尽,土方长叹口气调整呼吸,转身走回客厅矮几边坐下,银时和冲田互看一眼后也不再说话,动身跟着一起坐了下来。
瞥了眼身旁的鬼之副长,看男人的架势像是一时半会儿也开不了口,坂田银时难得的体贴帮忙,替土方向冲田简述了一遍两人昨晚的经历。
“哦?竟然还有天人涉及在这个案子里吗。”真选组的一番队队长眨了眨眼,看起来也有些惊讶。
“是啊,冲田君!这件事情可不好搞定啊,万一涉及到那个汽车人了的话搞不好地球就又要和赛伯坦开战了啊!下一部电影就要选址江户了啊!”坂田银时急于辩解,只希望对方能赶紧解除他和土方之间的婚姻关系,毕竟这个世界上应该还没有人类想要主动与汽车人为敌。
“总悟,这情报很重要,目前还是机密,除了我们几个以外没人知道了。你赶紧宣布暂停今天的直播,把消息告诉近藤老大他们。”另一边的土方十四郎心中也是相同的想法,当然他这边还要再加一条,那就是如果他再不和坂田银时离婚,真选组的副长就真的快要过劳死了。
看着眼前两张写满急迫的脸,冲田总悟面无表情地掏出对讲机,对着无线电那头的人开口道:“山崎,通知下去五分钟后就开始土方先生和老板的网络直播。”
“为什么还提前了啊!!”
“混账小子你有没有在听我们说什么啊!”
银时和土方同时开口,双双拍着桌子起身挤到冲田面前大声抗议。
“冷静一点嘛,土方先生、老板。”罪魁祸首倒是面带微笑地收起对讲机,一边整理着外衣一边站了起来,“如果事实真像那个女人说的,二位不更应该开展这次的直播了吗?而且是要好好表演才行啊。况且如果是直播的话就相当于让全宇宙见证了是那个天人先对地球出的手吧?我们……不,你们二位只是反击而已,是正当防卫而已,这件事情就能从星球间的问题降级成你们个人之间的问题,多好啊。”
银时和土方听了愈发惶恐不安,两个大人一齐抬头看向眼前的抖S小鬼,那居高临下如同秃鹫俯视猎物般的可怖眼神令二人不禁自心底直打寒颤。
“那个威震地,是深柜吧?”冲田总悟缓缓开口,运筹帷幄般的语气仿佛已经昭示了之后坂田银时和土方十四郎将要遭遇的悲惨命运,“深柜的话,最见不得的就是比他自己过得幸福放肆的同性伴侣了吧?老板,土方先生,你们要加油啊。”
“冲、冲田君……你的意思不会是……”
“喂……总悟,没、没必要这么绝吧……”
“给。”少年则完全无视了二人的示弱,从口袋中掏出两个无线耳机扔到了矮几上,“土方先生和老板一人一个,到时候我会在无线电里向二位实时反馈直播情况哦。加油吧,新婚快乐。说不定加把劲等会儿就能把那个汽车人给气出来自曝了啊。”
在那个汽车人自曝之前我们两个才要先自爆了吧!
但坂田银时和土方十四郎的抗议完全无效,冲田走的潇洒,只剩下他们面对着仅存的属于他们的五分钟来思考对策。
不,确切的说是连五分钟也不到了,而万事屋老板的脑子里也完全没有对策。
“回去吧。”土方看了眼身旁半死不活的银时叹了口气转身往回走,“干站着也不是办法,先回屋吧。”
“……我说,土方君。”比往常更没有活力的银发武士晃荡着身躯跟在真选组副长身后,“你不会真打算听那个抖S小鬼说的屁话在镜头前和我一起秀恩爱吧?话说那家伙的镜头到底都藏在哪里了……”
“没办法了啊,不过总悟那小子说的还有点道理。”土方坐回原位,回想起适才冲田说过的话,如果那个天人真的是深柜,他们这么做或许确实能奏效?话说回来为什么一个两个的都觉得那家伙是深柜啊?真的会有人因为这种原因不惜侵略其他星球吗?也太离谱了吧!
“喂,我问你,万事屋的。”
“啊?”银时瘫坐在土方对面漫不经心地应着。
“……为什么,你们都觉得那个汽车人是深柜啊?到底是怎么推理出来的?”土方十四郎试探着问了一句。
“哈?推理?”另一边的坂田银时大咧咧挖着鼻孔似有不解,“没有推理,直觉他是。”
“哈?!”这次轮到土方不明所以了,“什么叫直觉他是啊!你的直觉有什么用啊!”
“阿银我的直觉可是很准的好不好!话说回来这种氛围给人的感觉怎么说他都是个深柜吧!只有你这家伙自己察觉不出来吧!”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氛围啊!我又不是八卦周刊的记者你不说清楚我怎么会知道啊!”
“啊啊,我知道了,因为你们真选组全员都是homo啊!你天天生活在那种氛围里所以才感觉不出来啊,因为你早就被同化了啊。”
土方还来不及反驳,他们带着的无线耳机中就传来了冲田的声音:“听得见吗,土方先生、老板。直播马上就要开始了哦,你们快点做些新婚夫妻早晨会做的事情吧。”
臭小子!你说归说,但我哪里知道新婚夫妻早晨会做什么啊!土方直想冲对面大声吐槽,但碍于不知藏在何处的摄像头又不好发作,只气得双手握拳额间青筋突起。
“早晨?”银时则像是自言自语般地嘟哝着,伸手挠了挠满头乱翘的卷毛。
“老板平时早上都会做些什么呢?”耳机那头又传来了冲田的声音。
万事屋老板回忆了下自己的日常,回答道:“我没有早晨,我的一天大部分情况下都是从中午开始的。”
真是懒散。土方不禁在心底翻起白眼,堂堂武士睡到大中午才起床真是毫无规矩可言。
“那老板就接着睡觉吧。”
冲田出乎意料的回答从耳机中传来,银时忍不住狐疑地问道:“唉?可以吗?”
“反正直播说到底也就是给观众展现你们最真实的日常状态,老板就做自己好了。至于土方先生……”少年话锋一转,口气也变得如同直截了当的在下达指令,“快去厨房准备早饭啊。”
“唉?为什么?!”面对如此明显的差别待遇鬼之副长自然咽不下去,“为什么那家伙就可以放肆做自己我就要去违背内心的准备早饭啊?!”
“什么嘛,土方君。你明不明白啊,”而另一边的坂田银时已经侧躺在了榻榻米上单手支着脑袋一副就要入睡小憩的架势,“现在市场上可是很流行的哦,Alpha啊会下厨什么,特别是结了婚的Alpha在厨房给另一半准备早餐什么的,在Omega里可是很受欢迎的设定哦。”
“那你这家伙怎么不去啊!你不也是Alpha吗!”
土方的抗议被银时无视,耳机中又传来冲田的催促:“没时间了土方先生,直播倒计时咯,3、2、1,开始!”
唉?开始了?就这样开始了?!耳机里再也没有动静,眼前的天然卷也背对自己倒地大睡。毫无征兆,也不能上网查一查自己是不是真的被直播了,一时不敢轻举妄动的真选组副长感到自己的人生从未如此被动过,而被动的原因则是他要去为自己最讨厌的家伙准备早餐。
凭什么自己就莫名其妙变成了新婚妻子的角色啊!
土方来到厨房,冰箱空空荡荡只有一些冷冻的速食食品。但对于这位从来没有下过厨房的鬼之副长,难度系数还是太高了一点。
坂田银时刚要睡着就被人一脚踢醒,万事屋老板迷迷糊糊睁开眼只见到那人穿着日常的便装和服端着一托盘的碗碟跪坐在了他的身边。有那么一瞬间,在还没看清对方的脸之前,让这名银发武士差点真的产生了自己成家了的错觉。
土方十四郎虽然抽搐着眼角尽量不去看到对面那张讨厌的废柴脸免得自己气血上涌,但面对镜头嘴边还是努力挤出一句快来吃饭。
碗里的米四四方方,一看就是从速食盒中刚拿出来,连形状都不整理。小菜是最简单的纳豆,而冒着热气的汤碗中则是漂着稀疏葱花的白开水,味噌都不曾放一点。
坂田银时眨了眨眼,而后他摸起米饭旁的那枚生鸡蛋打入碗中,一时内心百感交集。莫非自己的人生注定就是只能吃上生鸡蛋拌饭吗?
“我开动了!”
他顺着声音将视线从碗中那颗晃悠悠的鸡蛋转移到对方正往自己那颗鸡蛋上加盖的巨量蛋黄酱。
你这家伙,只要有蛋黄酱就够了是吧!别的吃什么都无所谓了是吧!
“我说,土方君。”
“啊?”
土方从蛋黄酱山中抬起头,满脸写着不爽。银时举起手中的生鸡蛋拌饭用可怜又做作的语气询问道:“好歹也是新婚第一天啊,就给你老公吃这种东西吗?就没个爱妻便当之类吗?人家明明可是很期待的呢。”
你期待个鬼啊混蛋!都已经给你做早饭了不准再得寸进尺了啊!爱妻便当是什么啊?那种东西我怎么可能做得出来啊!
“土方先生,你就给老板做份爱妻便当吧。”
沉寂已久的耳机内忽然又响起了冲田那小子平静但令人无比生气的声音,忍耐到极限的土方刚想破口大骂,对面就宛若读心术般地适时浇下一盆冷水:“观众留言很热情呢,明明你们只是吃饭,现在都已经在问你们什么时候吃[哔——]了。”
这都是什么观众啊!你们到底在什么网站上进行的直播啊?是Y开头的那个网站吧?不是什么P开头的网站吧!
而这厢问题还没解决好,那厢的家伙又开始戏瘾大发。坂田银时放下碗筷,摆出一副饮泣吞声的模样叹气道:“至少,至少我每天早上都是要喝草莓牛奶的……”
那你自己去买啊混蛋!演给谁看呢!我脑子里溢出的血给你兑一兑倒是和草莓牛奶差不多了!
“自己去买!”
土方如此想着也如此说了出来,刚低头扒拉两口饭就又听到了那人继续哀叹的声音。
“但是啊……钱啊什么的,不是都在孩子他爸你那里吗……虽然和你结婚了,但我还是要回家去看看孩子们的吧?神乐呀,最喜欢醋昆布了,还有阿通酱新发的专辑,新八也一定很想要吧……”
差不多得了啊混账卷毛头!手中的竹筷已不受力道地被折断,真选组的鬼之副长终于忍无可忍,万事屋的,想要讹钱不说还打算讹上感情了是吧?谁是你孩子他爸啊!给你买草莓牛奶就算了,连中国女孩和眼镜的那份都要算到我的头上吗?!自己员工的工资你自己去发啊!
土方抬起头正欲大发雷霆却在看到对面男人的眼神时心下一滞:这个家伙,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坂田银时一只手托腮半捂着脸,另一只手中握着筷子做出看似无聊的来回扫荡的动作。土方十四郎静下心来暗自观察,筷子的角度似乎是在指向门外……难道说?!这小子是在叫自己出去!
对啊,总悟是给家里安插了摄像机,但他总不能给全江户都安插了摄像机吧!如果想要逃离这场全民监视的直播,只要逃出这个家就好了!
了解了对方的用意,土方便也一甩手中断成两截的竹筷陪着演起了戏:“啊——真没办法啊,那我就给你去买草莓牛奶好了。”
“我也去。”坂田银时也赶紧顺势接口和土方一同站了起来。
“哦吼,不愧是新婚夫夫,去便利店也要一起吗?感情真好啊。”
冲田的吐槽再次自耳中响起,但这回银时和土方二人却在走出大门后同步取下了身上的无线耳机。
“嘁!”
失去了外界的监督,万事屋老板迅速回归自我,同身旁的真选组副长保持着微妙的距离。
“喂,土方君,”坂田银时单手揣进自己永远只穿一个袖子的和服里摸起饥肠辘辘的肚子,“快给我五百日元让我去吉野家吃碗牛肉饭。”
“……你这家伙,不知道我现在财政紧缺吗!只配吃便利店夜间打折的半价便当的人少啰嗦了!”
“哈?还不是有些人厨艺太差才害我饿肚子!我们家神乐的鸡蛋盖浇饭都比某些副长大人做的好啊!”
“身为武士只要有食物可以果腹就应该感激涕零!像草莓牛奶这种东西是武士该吃的吗!”
“那也没有武士会一顿饭吃一瓶蛋黄酱的好吗!与其说是武士不如说这个世界上都不会有正常人一顿饭吃掉一整瓶蛋黄酱的啊!”
“你这家伙!再啰嗦不给你买草莓牛奶了!”
“等等,土方君,你搞没搞清楚?你不给我买草莓牛奶那你等会儿回去怎么解释啊?!”
“就说你在半路上全喝完了不就好了!”
啊!还有这一招吗?!
坂田银时心下大惊,赶紧冲上前挽回自己的人生挚爱。
“土方君,土方君,冷静一点嘛,草莓牛奶的事情我们还可以再商量……”
“干什么啊你!”土方一侧过头就看到身旁凑近的脸,两人立刻在街上开始互相推搡,“离我远点!臭死人的草莓味!”
在这场不分胜负的推挤战中,也不知是谁的视线先移向了他们的身后,而就在眼角余光扫查到的那一刻,坂田银时和土方十四郎发现了举着摄像机,跟在他们身后,不知拍了多久的山崎退。
唉?
开什么玩笑啊!为什么吉米/山崎会在这里!
一直盯着摄影画面的真选组监察山崎退似是终于察觉到了前方的异样,于是非常礼貌地抬手示意道:“啊,不用在意我。副长、老板,你们继续。”
不是什么叫我们继续啊!我们继续干什么啊!说的好像你撞见我们两个在偷偷约会一样啊!
喂!土方君!现在不是吐槽这个的时候啊!吉米在拍啊!吉米不会一直在拍吧!不会我们离开那个“家”以后吉米就一直在拍我们吧!
那岂不是还一直在被直播吗!
而被拍摄的坂田银时和土方十四郎此刻并不知晓的则是,山崎所拍摄到的画面因为一直同二人保持着距离,所以并没能录清声音,这在观看直播的观众们眼中他们更像是同时上街shopping,半路开始动手动脚正值蜜月期的小情侣。
回过神来,土方一面看着依旧在跟踪拍摄自己的下属,一面愣愣地重新戴回耳机。
“……好哎,老板,你再把土方先生的领口拉大一点,观众反应很激烈呢。哦!竟然有人开始打赏了啊,土方先生不错嘛,这钱倒是可以算作你花费的案件资金,不过要先扣除手续费。”
冲田总悟的声音果不其然一直源源不断地从耳机中传来,但土方十四郎已经完全听不清对方到底在说些什么了。
“怎么了吗?副长、老板。”见画面中的两个男人依旧僵在原地,山崎抬起头来满脸天真地问道,“不去买草莓牛奶了吗?”
“呃……啊,”两名Alpha同时抽搐着嘴角,异口同声认命般地回答道,
“去……”

从便利店回来,土方心中愈发烦躁。总悟那小子把宅院安布地水泄不通,要是出门还会有山崎跟踪拍摄,岂不是自己真的变成动物园里的猴子了吗?!24小时吃喝拉撒被人直播观看不说,这下连计划应对汽车人的机会都没有了。还有那家伙……土方一边想着一边看向正坐在自己对面大口喝着草莓牛奶的家伙,这是已经自暴自弃了吗?怎么会有人喝奶喝出喝酒的架势啊?用他的钱卖光了便利店里的草莓牛奶很爽是吧?万事屋的这混蛋……
而另一边的坂田银时用着拼酒的架势一口气干完了自己手中的一升装草莓牛奶后,完全无视了身旁脸臭到极致的土方十四郎,以一种将要冲锋陷阵般的决心大喊出声:
“好!来睡觉吧!”
哈?
真选组副长还感到莫名其妙,万事屋老板已经开始在他的旁边铺床叠被。
等等,等等,这家伙到底要干嘛?
“喂!你干什么啊?”
自己被对方铺床的动作给挤到了一边,刚站起来问话还没明白现在的状况就又被对方慎重其事地一拍双肩赋予了更无法理解的任务。
“土方,来一起睡觉吧。”
“哈?等等、等等!”
完全是被强迫性地塞进了布団中,土方十四郎还没来得及动身反抗,坂田银时就已经盖着厚重的棉被压到了他的身上。
好,现在他们是真的同床共枕了。
“你这家伙要干什么啊?!”一片黑暗中只能感受到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被织物隔绝的窄小空间内只稍大声了几句就明显感受到了氧气不足。或许是因为缺氧,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土方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到令人窒息。
“冷静一点!”坂田银时双臂支撑在土方身躯两侧,像做平板撑一样保持着两人间微妙的距离。不知是否他也一样,空气不足再加之棉被带来的热量引得自己体温不断升高,从来没有闻到过那么浓郁的味道,那么浓郁的牛奶味,像夏季的海浪般向自己汹涌而来。
等等,那还是海浪吗?那是“奶浪”了吧?哇,奶浪,岂不是很好吃?啊!不对——
“喂,收敛一点!土方君。”
银时压低音量提醒道,土方这才反应了过来自己不自觉释放的信息素。Alpha在被其他Alpha侵犯到“私人领地”后是会释放自身信息素来以示警告。因为之前一直都有按时吃抑制剂,且这世界上也少有不怕死的人敢如此贴近真选组的鬼之副长,太久没有激起的本能一下子被释放了太多。
“……你自己不也是……”土方尴尬的红了脸,但好在被子里一片漆黑也不会被人看见,除非总悟那小子连被子里都装了摄像……啊!
所以这家伙才说一起来睡觉!
见身下的副长大人似乎终于明白了自己的用意,坂田银时继续开口道:“现在这里已经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属于我们两个的私有空间了啊,土方君。你……”
坂田银时话还没说完,耳机中又传来了冲田总悟的惊呼声:“厉害啊老板!你们打算一上来就玩这么大吗?看不出来土方先生已经完全被你驯服了嘛。直播间现在人气很高哦,大家都在期待你们接下……”
“烦死了臭小子!”坂田银时一把扯下耳机随手扔到一旁,继而欺身下压继续刚才与土方之间未完的话题。
“你有什么计划吗?”
“你现在来问我,我也不知道啊!”
“喂喂,你不是真选组的鬼之副长吗?Plan A没有,Plan B、Plan C总有吧!”
“A都没有的话哪里会有B和C啊白痴!”
“领导的脑子里时刻都要装满各种方案啊!就算说不出来但计划总归能按部就班地实施的对吧!”
“这是什么方案啊?根本什么都不明白啊!人类补完计划吗?!”
“我受够了土方君!我真的已经受够了!怎么样都好我只想快点把这件事情解决掉!赶在下周JUMP发行前解决掉啊!”
“你当我不想解决啊!要是能有方案我早出方案了啊!问题是现在我们根本不了解敌人的情况啊!”
“不就是个深柜汽车人吗!”
“这就是重点啊!为什么你们都觉得那个汽车人是深柜啊!这就是最离谱的地方啊!为什么一个两个的都觉得我们这样做就能把他引出来了啊!”
“但是再过分的事情我真的已经做不出来了土方君!我真的不想和你走到那一步啊!”
“白痴!你难道以为我想吗!要是我能选,我死都不会和一个浑身充满草莓味的Alpha结婚啊!”
一言不合即又开始大打出手的两人在被子的遮盖下只让屏幕另一头的观众们直呼战况激烈,各大社交网站上关于他们的话题讨论度也不断上涨,骂声和叫好声穿插着此起彼伏,但更多的人则是抱着看戏的心态前来参观这对由当朝将军亲自赐婚的全江户首对同性Alpha夫夫,到底都在干什么。而这“一开屏我就看到他们在白日宣淫”的无耻景象显然刺激到了不少人的神经,也包括那一位。
「同性恋真是太恶心了」
「果然Alpha的脑子都只有性吧」
「真害怕未来的地球变成这样」
「大家别这么说,恶心的只有他们两个吧」
「我反复看了三遍确定这里不是Pornhub」
……
而在已经被全宇宙定性为“最淫秽不堪的”布団之内,土方十四郎正用手指插中坂田银时的鼻孔,而坂田银时也不甘示弱地把土方十四郎的脸扯成了达优的形状(《阿松》中一个嘴巴非常大的人物),二人在布団内激战到近乎忘我,院中却突然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巨响。
被这声异响吓了一跳的两人同时停下了动作,在漆黑一片的被窝内看向彼此。
“什么声音?”一颗蓬乱如杂草的银色卷毛头从被子内探了出来,“简直像是谁把自家报废的二手轿车空投到我们院子里一样。”
“这是轿车吗!”土方一脚踹到压着自己的银时肚子上,“怎么说也得是卡车级别了吧!”
啊!卡车!(威震天的原型是美国的重型卡车品牌迈克泰坦)
坂田银时和土方十四郎在这一瞬间同时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真的要和汽车人战斗了啊!
真的是深柜啊那家伙!
但是留给万事屋老板和真选组副长用来感叹人生的时间不多,很快随着重型卡车的落地伴随而来的就是一声穿破天际的求救呼喊。
“救命啊!”
尽管二人都没有见过那个女人,但他们不约而同地在呼救声出现的第一时间提刀冲出了大门。草薙花子,那个关乎于他土方十四郎能不能停止续约这栋贵到离谱的豪宅的女人,那个关乎于他坂田银时能不能拿到由她对象支付的巨额报酬的女人,那个关乎于他们两个能不能……就此离婚结束这段从一开始就离谱至极的故事的女人。
怀揣着满腔热血和激昂的战意,他们并肩冲上了前线,也同时在见到来者后瞬间冷静了下来,停在了原地。
“土、土方君,”坂田银时看着眼前那浅灰色,大到离谱的铁块,试探性地开口询问道,“那是……什么啊?是那家伙的脚吗?不是汽车人吗?为什么单独一只脚看起来就已经有一辆车那么大了啊?人质呢?藏在哪一节车厢里了吗?太大了根本连人质在哪里都看不到啊。”
“白、白痴,”土方黑着脸用同样强装镇定的语气回答道,“你这家伙,不是说你有看过《变○金刚》的吗!昨晚那么信誓旦旦好像一副研究很透彻的样子,我还打算问你呢!是车头吧……如果是列车案件的话一般反派最后都会出现在车头吧。”
坂田银时僵直着抬起头,仰望起眼前这尊比自己大出不知道多少倍的敌人:“不对呢,她在观景台上啊。”
“差不多得了吧你们!”被威震地握住手中只露出一半身躯的草薙花子终于也忍受不住这些对话,冲着下方的男人们大喊起来,“为什么列车上会有观景台啊!到底是什么设定你们自己给我先统一好意见啊!”
“不不不不不不!怎么看都不可能啊!”权衡利弊后的万事屋老板瞬间抛弃了自己的职业操守,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想要逃离现场,“和那种家伙对战怎么可能啊!要我和那种家伙对打的话起码把高达先给我开来吧!”
“混账!你给我站住!”说好的是同一个户籍下的蚂蚱,结果事到临头却要抛弃自己跑路了吗!虽然这非常像那个混蛋会做出来的事。
“全宇宙人民可都看着呢!万事屋的!”鬼之副长急速飞奔着跟在了万事屋老板的身后,想要逮回这个临阵脱逃的废柴武士。
“要死你一个人去送死吧土方君!老鼠会去打猫咪吗!蚂蚁会去打大象吗!我们在那种家伙的眼里完全就是阿米巴原虫了啊!现在我们连那个没用的快援号都没有,根本就是胜算全无!”
“冷、冷静一点!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幕府不会坐视不管的!”
“幕府顶个屁用啊!起码得叫地球联邦军(高达系列中的政府组织)来啊!”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真选组副长的心里其实和坂田银时一样没底,事发如此突然,也不知道近藤老大和总悟那小子有没有准备好对策。正当土方在心底祈祷着的同时,耳内竟也适时地响起了冲田的声音。
“土方先生,土方先生在吗?我刚才呼叫老板一直都得不到回应呢。”
“总悟?!”希望重燃,土方抬头瞥了眼跑在自己前头的银时,对方耳间空空荡荡,他想起两人一同处在布団里的时候那家伙就把耳机给扔了。思及此,脑海中不禁回忆起这才事发没多久的画面,那讨厌的草莓味信息素好似还萦绕在他周身。土方心中一时竟觉五味杂陈,厌恶的同时却又感到些许异样掺杂其中。是什么异样呢?但眼下显然不是细究这些的时候。
“总悟!快带人来支援我们啊!这个东西大的太离谱……”
“土方先生,请闭嘴。”早已转移阵地,此刻正身处真选组组内的一番队队长冲田总悟毫无愧疚感地打断了自己的上司,“我们已经查到了这个汽车人的情报,那家伙的危险系数不是一般的高,队员们优先要去疏散附近的居民。你和老板两个人先暂时撑一会儿吧,顺便注意人质的安全哦。”
“喂!这不是撑一会儿的问题吧!这根本连几秒钟都撑不到吧!光是那家伙存在这里的灵压(《死神》中的能量值设定)就已经要把我们压到站不起来了啊!”
“哪有啦,土方先生。我看你们不是跑得很快吗。一护面对白哉的时候可没你们跑得一半快呢。”冲田的声音听起来风轻云淡,如同野炊时和同学的闲聊调侃一般淡然。
那是在逃命了啊臭小子!
“不过呢,土方先生,你还记得这个家是由温泉旅馆改造的吧?”
意识到少年似乎话里有话,土方十四郎也暂时沉下了想要抹杀对方的心,皱眉问道:“什么意思?”
“这座宅子的地下有丰富的水管道,随便打开户外的一个龙头水压都堪比消防队……”
冲田的话还未说完,巨物突然降临,烟硝滚滚席卷而来。被突如其来的冲击力撞至一旁的坂田银时和土方十四郎咳嗽着睁开眼,而再次出现在他们面前的还是那只如同卡车一般大的浅灰色铁块。
这还逃什么啊!直接等死算啦!跑这么半天人家只是跨一步就把路走完了啊!
正当坂田银时在心中自暴自弃的同时,那名天外而来的不速之客则已经开口用他的发声器官向世界公开宣布自己此行的目的。
“地球的人类们听着!我是来自克莱斯勒星球的天人威震地!人类,你们拥有着宇宙中最完备的生殖系统,却不将其好好利用,竟然要破坏上天安排好的性别,将对全宇宙来说最没用的同性婚姻设为合法!实在是太荒谬了!”巨大的汽车人振臂一挥指向了自己眼前正瘫坐在地上的Alpha们,“看看这些同性恋们无耻的行径和那可笑的丑态吧!悲哀的地球人啊,你们还不明白同性婚姻是没有未来的吗!”
汽车人的发言通过直播频道输送到了宇宙各地,冲田总悟沉默不语,他望向身后真选组情报室内显示屏中的变形金刚天人,而不出其所料,当那个自称“威震地”的天人登场之后直播间里的评论风向也跟着急速变化。
「这是什么东西?」
「天人吗?」
「怎么看都是变○金刚吧」
「以为是限制级直播结果是特摄片?」
「是剧本吗?」
「那家伙手上是不是有个女人?女演员吗?」
……
老板、土方先生,冲田在心中默念着,能不能力挽狂澜幕府……不,地球的形象,可就看你们了。

面对如此渺小,手中只有一把废铁的地球人,威震地显然没将坂田银时和土方十四郎放在眼里。汽车人嗤笑一声,将手中握着的女子举到胸前。
“我将在此处,对这些离经叛道的人类实施惩处!”
没人知道威震地想要做什么,但当被他握在手心的女人高喊出救命的那一刻,武士的身体已经比大脑先动了起来。上一秒还急着逃跑,下一秒却已经举着不堪一击的木剑跳上了巨人的手臂。
明明是木剑,却在那人的手中挥舞出了银色的刀光。汽车人的手指被击中,从迸射出的螺丝和机油里,坂田银时找到了瞬间的松动,将女人从威震地的手中救出。就算无法击败这个赛伯坦星人,至少,也不能让无辜者在自己眼前死去。
因为爱,绝对没有错。
而作为异星球的领导者,因轻视而败下一层的威震地在被地球武士的反击震惊之余也迅速抬起了另一只手,机甲急速变幻,转眼间五指就变成炮口对准了他心目中的蝼蚁。
“让开!万事屋的!”
电光火石之间,身后传来的是真选组副长的声音。没有回头,也不需要回头,坂田银时在听到呼声的顷刻便带着草薙花子迅速侧翻,将攻击的道路让给了那个男人。
正如冲田总悟所言,这座宅子的每个户外龙头水压强度都高的离谱。土方十四郎咬牙攥紧了怀中的水带,如虹般的水流一泄如注,不仅浇灭了正欲发射的炮口更意外的是竟然还令眼前这个机械天人连连后退大惊失色。
“啊,竟然真的行。”
冲田的声音再次从耳机内传来,土方闻言大惊道:“你这家伙原来不知道行不行吗?!”
“别这么说嘛,土方先生。我查了资料说是克莱斯勒星人寿命都意外的很长,如果是这样的话太久远型号的汽车防水性能都不太好吧。”
“你这家伙也太随意了吧!完全就是在拿我们的生命做赌注吧!”土方一面持续保持着水流冲击掩护坂田银时的撤退一面忍不住吐槽,“话说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改进一下车型啊!卡罗拉都已经更新到十二代了啊!(卡罗拉:丰田自1966年推出的一款车型)”
“糟糕,水渗进身体的话可是会生锈的啊!”
虽然不明所以,但看着眼前的汽车人疲于招架的样子暂时是没空搭理自己了。坂田银时一手握剑一手将女人夹在腋下不断逃跑。而就在此时,另一个熟悉的声音竟然自他头顶响起。
“银时!”
“假发?!”
“不是假发是桂!”
不知何时开到战场上方的直升机,大开的舱门旁站着的正是坂田银时的旧日好友桂小太郎,而在桂的身旁竟然还有个女人,正是风间云云。
“花子!”终于见到了自己的爱人,对方现下的处境又是如此凄惨,风间忍不住高声呼喊着对方的名字。
而被汽车人囚禁多日此刻又被银时夹在腋下带着逃跑的草薙花子则在听到风间的呼唤后瞬间眼泪决堤,大哭着回应对方。
“云云小姐!”
一旁的桂小太郎则一面从直升机上抛下软梯,一面解释道:“我和风间小姐已经一起待机多时了!银时,我从YouTube上看到了你同真选组那个男人之间的故事。我能明白你在爱上和自己相同性别的宿敌之后内心是多么的挣扎,这种感情就好像发现高中暗恋的对象竟然曾被不良前男友欺骗怀孕,又惨遭对方玩弄抛弃,不得不在课后打工独自抚养孩子的单亲妈妈……”
“我跟那家伙根本不是这种关系啊!你都看懂了些什么啊!还有谁的高中会暗恋到有这么复杂背景的对象啊!这是什么高中啊!榊野学园吗!(《日在校园》中主人公们所就读的高中)”坂田银时一边将女人送上软梯一边对着上方的桂小太郎反驳着,但很显然后者根本没有在听对方的指正,依旧我行我素地继续说着。
“坂本那家伙知道你结婚以后也特意托我给你带话,如果未来婚姻生活寂寞了可以联系他给你送宠物哦!现在购买伊丽莎白2号能享受七折优惠……”
“不需要啊!现在这个家里的大叔就已经够多了!不需要再添加大叔了啊!”
虽然似乎什么都没有解释清楚,但好歹那个让人恼火的白痴终于带着人质一起飞走了。只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还未等银时和土方二人松口气,耳机中又再次传来了冲田的声音。
“土方先生!快让老板离开那个汽车人!有不明物体正向他们所在的方向高速袭来!”
“喂!银……”
只是土方的提醒还是晚了一步,高速抵达的冲击波将正扒在威震地肩上的男人给震飞了出去。或许还要感谢这座宅院中的绿化不错,土方顺着银时飞出的方向,看着男人一路从树顶掉进草丛。
“万事屋的!”匆匆赶到,直至见那颗插满树枝杂草的卷毛头从灌木丛里探出,土方才松了口气,但坂田银时接下来的话又令真选组副长的精神再次紧绷。
“这是什么东西啊!”
战场上出现了两个汽车人!
搞什么啊!土方十四郎在心中大喊,这要是再多来两个这宅子都要装不下了啊!万一毁坏了什么可是要他个人来赔偿的啊!
“特摄片?真的要变成特摄片了吗!”另一旁的坂田银时则对眼前的情形开始了现场吐槽,“这个红蓝相间的是什么?光之巨人吗!接下来会发展成那种经典剧情吗!”
而那个红蓝相间新来的巨人也在此时开了口:“威震地!”
威震地的情绪似乎也在见到来者后有了细微的变化。不知为何,明明是个汽车人,但有一瞬土方竟从对方布满线路铁皮的脸上看到了惊愕、愤怒、厌恶、欣喜等等错综复杂的表情。
“镇地柱!(捏他变形金刚系列中的正派人物擎天柱)”
“威震地!你不要再伤害无辜的人类了!和我一起回到克莱斯勒星球吧!”
“别开玩笑了镇地柱!就凭你那纤细的后桥和贫弱的离合器也想带走我吗!”
两个克莱斯勒星人在土方和银时家中的院子里开始对峙,完全没弄懂现场状况的坂田银时还留在绿化带中一脸迷茫。
“唉?这是什么?这是汽车人之间流行的脏话吗?”
“威震地,我知道,这些年来你一直在痛苦地忍受煎熬,但是我又何尝不是呢!”
“什么?!镇地柱,难道你……”一直保持着强势霸道姿态的汽车人心底竟在此刻产生了一丝动摇。
“没错,威震地。”那个名叫镇地柱的汽车人继续说着并逐渐向对方靠近,“自古以来我们克莱斯勒星人就和宇宙中别的种族不同,在崇尚异性相交的宇宙中,只有我们,必须要遵守同性相交的原则!因为……汽油和柴油不能混合使用!”
“哈?”
一旁的坂田银时和土方十四郎同时露出了无语,且不能理解的表情。
“但是威震地,现在你已经不需要再为此纠结了!铁师傅(捏他变形金刚系列中的正派人物钛师傅)已经帮我进行了改造,现在的我和你一样,身体里都是柴油发动机!”
“什么?!镇地柱你……你竟然为了我不惜抛弃了你那用途范围更广,受众国家更多的汽油发动机吗!”
另一边,被迫观赏了这一出汽车人八点档剧情的真选组副长不禁感叹:“原来真的是深柜报复社会吗。”
“不,与其说这是深柜,在他们那个世界里他算是光明正大的出柜了吧?”站在真选组副长身边的万事屋老板回答,“话又说回来,按照他们星球的理念,我们星球的结合才是有违天理吧?同性和异性之间,到底哪种才算是真正的真理呢?”
“谁知道。”
土方面无表情地回答着,他已经完全对这整件事情失去了任何干劲。什么ABO,什么同性婚姻,什么幕府,他和坂田银时共同经历的这一切,到底又是为了什么?到头来的结果,就只是看着两个汽车人在自己的面前喷撒机油,高潮迭起吗?
他到底都忙了些什么啊?
他一直以来守口如瓶讳莫如深的秘密,又算什么啊!
“哦!威震地,将你那炙热的柴油注射进我全新的发动机吧!”
“镇地柱,你的排气管是那么紧致!”
眼前的汽车人开始忘我地拥抱在一起,就在坂田银时和土方十四郎的家里,巨大的身躯稍一移动,不是踩断树木就是撞翻屋檐。
“糟糕了啊!土方君!再这样下去他们要是在我们家里滚床单的话我们家就要没了啊!”
坂田银时急的大吼,土方十四郎又何尝不知,但现在这种状况……
“在吗?土方先生。”正当副长大人一筹莫展之际,冲田总悟的声音自他耳边响起,“我们找到对付汽车人的方法了,你和老板打算试一试吗?”
“别废话了总悟!快说吧!”
“只要向克莱斯勒星人的油箱里注入密度不同的液体就可以引发机械混乱,据说最好的选择就是草莓牛奶哦。仅仅一升的草莓牛奶就可以让他们陷入瘫痪呢。”
……
“喂,万事屋的。”
万事屋老板闻声转过头,真选组副长缓缓将注视着汽车人们的视线转到了他的脸上,“你这家伙,会打棒球吗?”
“哈?什么意思?打败汽车人的方法就是打入甲子园吗?!现在才开始加入棒球社的话会不会太迟了一点啊土方君!你当我是上杉达也吗!(《棒球英豪》中的主人公)”
“才不是!白痴!”土方抬手指向二人前方的汽车人,“看到那个家伙股间的位置了吗!只要将草莓牛奶向那里面注入的话就可以让他们停下来!”
“这不是草莓牛奶了吧!这是另一种意味上的牛奶了吧!不愧是全员homo的真选组,你们憋了半天就想出了这样的对策吗!”
“再啰嗦我就把草莓牛奶从你的脑子里灌进去!听好了,我现在去家里拿草莓牛奶,你一定要看准时机啊!”
“不行不行不行,怎么想都不可能!为什么你这混蛋平白无故就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我啊!太犯规了!小南让达也君上场的时候好歹也给了个吻吧!(小南:浅仓南,《棒球英豪》女主角)”
但坂田银时的抗议无人理睬,土方十四郎已经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回了屋内抱着剩余的草莓牛奶再次出现在了门口。
“上吧!达也君!”
土方将怀中的一升装草莓牛奶以投球的姿势向坂田银时掷去,没有退路了的武士只能举起腰间的木剑充当挥舞的球棒。
“是银时君啊——!!”
伴随着男人的高呼,草莓牛奶如箭般射向了汽车人威震地的股间,而威震地也被身后的冲击所刺激到同时射向了镇地柱的股间。巨大的两架机器在瞬间静止,电流不断流淌过他们的全身,发出刺耳的噪音。
“成功了!”土方忍不住欢呼着看向身旁的男人,“是本垒打呢,万事屋的。”
而刚从战斗中结束,肾上腺素还未恢复平静的坂田银时回望着跑回自己身边的人,回想起他们在这段时光中所经历的事,一时百感交集。
“土方……”
万事屋老板的话都还没来得及开头,他就看到眼前的真选组副长上一秒才难得喜悦的笑脸下一秒就消失殆尽。
“抱歉,土方先生,”冲田总悟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刚才忘记说了,克莱斯勒星人在陷入瘫痪状态后似乎会开启自我保护模式,总之你们快跑吧。”
“总悟……什、什么意思?”
“总之就是,他们要自爆了。”
……
震耳欲聋的响声伴随着冲破天际的蘑菇云出现在了江户城的上空,这下就算不用摄影机,不用网络直播,全宇宙的人民也都能够看见了。
看见这段,关于坂田银时和土方十四郎的,可歌可泣的伟大爱情故事。

-END-

尾声 草莓就该配牛奶

大江户病院的病床对于坂田银时和土方十四郎来说并不陌生,作为时刻在生死一线干活的两人,进医院就像家常便饭。只是这么多年来,他们还从未有过现在这样的境遇:两个人,两张床,一间房。
“为什么医院里会有情侣病房?”
浑身上下包满绷带的男人,只能通过他仅剩露出在外的一双红瞳和几缕银发来辨别身份。
“谁知道。”
另一边床上躺着的伤患和他境况相差无几,相对来说好一些的大概则是这个男人还勉强留了只手在石膏外。
爆炸已经过去,Alpha恐怖袭击事件也已经过去,江户重新恢复到了往日平静但并不平和的日常。
“老板、土方先生,身体还好吗。”
坂田银时转动着唯一还能自由活动的眼球看向从病房门边进来的家伙,保不齐也就是造成他们现在这幅样子的罪魁祸首——冲田总悟。
什么保不齐啊,绝对是吧!一旁的土方十四郎斜眼看向了身边病床上的男人。
“你来干嘛,总悟。还嫌我们不够惨吗?”
“怎么这么说呢,土方先生,这难道不是你和老板应得的吗?说谎的家伙要吞千针罢了。”
“这已经不是吞千针了吧!这是吞了一千个炸弹了啊!冲田君!”
“先不说这个了,老板。”冲田摆了摆手,决定无视病房中两人的控诉,“我这次来是和你们说说事件结果的。”
看出了再和这个抖S小鬼纠结下去也没有好处,万事屋老板重新冷静下来后开口道:“新八和神乐已经来和我们说过了,电视里都播了吧?汽车人被抓走,别的都没再提。真选组是把那两个女人的事给隐瞒了吧。”
“什么女人?卷宗里只有两台高达和他们的驾驶员而已。”冲田面无表情地说着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张纸展开放在了土方面前,“既然公开的事情你们已经知道了,那我就来谈谈未公开的善后事宜吧。老板、土方先生,案件已经结束,你们也可以离婚了。”
土方微微低头,看向放到自己手边的离婚申请表,突然觉得世界变得极不真实。自己和万事屋的这段经历,既像是存在过得,又像是他人胡编乱造的。如果不是手中的这张纸,他都不敢相信他们真的结婚了。也许是因为这层婚姻关系,也许是因为被迫和对方接触时间过长,不可否认的是他的心底竟也在这段时间内偶尔出现过难以启齿的心跳反应。
但现在,一切回到了最初,他的关系也就该回到最初了。
“等你们填完了可以打电话叫山崎来拿。”冲田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接着补充道,“哦,对了。土方先生,你还记得当初我们去极乐园之前近藤老大发给我们的‘幕府秘制超强效Alpha阻断剂’吗?”
“唉?”
土方抬起头,思绪重新回归现实。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个药当时自己一口没吃,全被身旁这家伙抢去了。
“那个药啊,近藤老大拿错了。”冲田看似有些无奈,“虽然确实都是幕府在研发中的药剂,但近藤老大那个不是Alpha阻断剂,而是信息素匹配剂。”
“哈?”
那是什么东西?土方十四郎感到无比迷惑。
“简单说就是吃了那东西会在一定时间内让人失去辨别他人信息素的能力,只能闻到所谓‘和自己的信息素最相配的那个人’的味道。因为之前研发时出现了同性别者服用后也只能闻到同性别者信息素的情况,所以一直没有对外发售。不过现在将军也已经颁布了同性婚姻合法化的文件了,大概下个月这药也就会上市了吧。”
等等……什么?!只能闻到所谓“和自己的信息素最相配的那个人”的味道?!
土方愣住了,一时间内心受到的冲击过于巨大令他有些恍惚。如果真如总悟所言,那万事屋的之前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老说他牛奶味太臭难道是……
土方十四郎僵直着脖颈转过头,一向聒噪吵闹的那个家伙在冲田开始说话后就许久不曾开口。只透过坂田银时露出在外大睁的双眼,都能看到这个Alpha瞳孔颤动频率如同八级地震。
“唉,我就说,那段时间怎么什么味道都闻不到,还以为是流感了呢。果然这世界上能和我相匹配的信息素还是不存在吧。”冲田总悟随口说着走到门边,临行前象征性地关心了一下病床上的两人,“好好休息吧,别想太多了,土方先生、老板。那么就再见咯。”

风透过片刻打开的门溜进病房,吹动起土方十四郎手中的离婚申请表。
或许,土方想,他和坂田银时的这段婚姻关系会维系的比所有人预期的,再长一些。

-END-

【银土】一个人走夜路的时候要小心皮条客、醉汉和鬼

心脏在跳动。
感官变得异常敏锐,庭院中落在蒲叶上的雨滴声,桌上摆放的生鱼片飘散的腥臭气,还有那个人进屋时带来的风。
“抱歉,临时接到了委托。”
土方十四郎睁开眼,看到坂田银时正站在门边挂着外衣,万事屋老板很少会脱下自己这件标志性的云纹外袍。
“好奇怪啊,天气预报姐姐可没说今天会下雨。”
他坐到了自己对面,像猫一样抖动着被打湿的银色卷发。
“不会是又有什么恶鬼跑出来了吧。”
坂田银时像是在自言自语,土方十四郎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眼前的酒杯斟满,然后推到了对方面前。
“喝吧,暖暖身子。”
透明的酒液在瓷杯中泛起涟漪,荡碎了那双慵懒到毫无干劲的红瞳。酒是十足的好酒,入口绵柔回味悠长后劲辛辣。
“土方君不喝吗?”
银时端起喝尽的酒盏停浮在空,土方再次给他斟满,也给自己斟满。
“喝。”
说着鬼之副长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冰冷的液体顺着食管落入空荡荡的腹中,像水一样毫无滋味。
银时望着他,望着眼前那个通身黑色宛若要隐于暗中的男人。他把玩起酒杯,瓷器温润却永远冰冷的触感贴上了他的唇。
“真是好酒。”万事屋老板伸手夹起桌上的生鱼片送入口中,“真是好菜。”他斜眼望向桌案对面的男人问道,“土方君不吃吗?”
如同只有收到指令才会行动的低端机器人,坂田银时这才看到土方十四郎微微抬起了头,视线落在了满桌菜肴上。
“我……没什么胃口。”
鱼肉的腥气不断钻入鼻腔,恶心的味道,好恶心。
“唉——”对方语中的玩味飘散到自己身边,那个熟悉的男低音,句末拉长且微微上扬的语调,像一根无形的细丝深入土方的身体,只需对方轻轻勾动一下手指,仿佛就能牵动自己的一切。
银时放下筷子,手指看似无聊地敲击着桌案:“难得副长大人说要请我吃一顿,自己却没有胃口吗?真是浪费了一桌好菜。”
“你吃吧。”土方回答着伸手过来又为银时满上了酒,“本来就是为了感谢你上次帮真选组抓获那群天人才请你的。”
“那群家伙敢在歌舞伎町胁迫女人卖淫,不用你们真选组出手我们自己也会把事情解决的。”
像是回想起了不好的事,万事屋老板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别急,喝慢一点。”土方起身,半跪在榻榻米上,端着酒瓶再次为武士斟满了酒。
“酒还有很多。”
他看着银时杯中的酒,看着酒中泛起的涟漪,看着连同自己倒映在其中的脸被对方一同吞咽入腹,看着男人的喉结在黑色高领里衣中上下滚动。
好香。
这头被雨打湿的银发散发出的潮气,这张口中呼出的夹杂着烈酒的呼吸,这具包裹在黑色紧身里衣下勃勃跳动的肉体。还有那里,那处雄性气息最浓烈的场所,那团尚在蛰伏中的炙热。
好想,好想吃掉他。

坂田银时终于醉了,这个在战场上令人闻风丧胆的白夜叉此刻就像午后吃饱喝足的猫一样躺在榻榻米上朝主人露着肚子。
“不行了……土方君,最后一杯……真的,就最后一杯……”
土方十四郎跪坐在武士身旁,他取走了被银时抱在怀里的空酒瓶,转而将自己的手臂替换进对方的怀中,手指嵌合进男人的掌心。土方低伏下来,趴在了银时的胸口。
这是真选组副长特意选定的包厢,他已经提前知会了老板,今夜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他们。
土方就这样静静地趴在银时胸口,看着男人线条分明的下颌,听着从胸腔中传来的平稳心跳。他明明已经饿得不行,却在终于得手时意外地重回冷静。
要做吗,真的要做吗?还有两天药就能到了,忍一忍,再忍两天的话……
小腹突然传来的灼烧感却像是在提醒自己把握时机。
鬼之副长直起身,掌心覆上那处热力来源,就算身着的是层层叠叠的真选组队服,却也能依稀透过布料看到里面传来奇异的淡光。
为什么……偏偏会这样?!
算了,事到如今把这家伙灌醉也不容易。土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继而终于有所动作。他横跨上银时的腿,视线集中在了男人两腿之间的那个位置,在黑色外裤中微微隆起的部位。他缓缓向前伸出手,指尖却在越接近那处时越颤抖。
真的要做吗?!
就算是鬼之副长都忍不住在心底再三确认,如果被这家伙知道了自己对他做出这种事的话绝对会被当做一生的把柄吧!而且……真做了的话,这叫自己以后可怎么再面对他。
尽管内心残存的理智始终在告诫自己后果的严重性,但很显然这具已经不受自己控制的身体也正叫嚣着忍耐已到达极限。
他已经饿得太久,身后那处难以启齿的部位甚至从昨天开始都会自觉向外分泌黏液,一如此刻。隔着西裤土方都能感受到自己的后穴已经泥泞不堪,简直如同女人的阴户般液体根本不受其控制地向外溢出。他不敢伸手去确认,他怕摸到真被自己的淫液浸湿的队服,那只会令他更加无地自容。
土方十四郎突然站起来,他站在醉倒的坂田银时身旁脱光了自己的裤子踢到一边,只是最简单的几个动作,在双腿开合的间隙他的耳中都能听到股间传来的水声。而前方的状况也并不算好,土方低头瞥了一眼,根本没有任何触碰过的前端已经高高翘起,铃口一片水润,蹭得自己马甲的下摆黏糊糊又脏兮兮。但尽管如此,真选组的副长大人也打定主意不愿意脱去上衣。
因为……再怎么样,他都不愿多看一眼自己身上被留下的那个印记。
都已经到这一步了,与其继续浪费时间不如赶紧把事干完。不能再犹豫了十四,再犹豫……要是这家伙醒了可就更麻烦了。
打定主意后土方的动作也变得迅速了起来,伸手扯开银时腰间的皮带,拽着男人的裤头用力往下扯,视线在瞥见终于暴露出的那根男性特征后身体的反应也愈加激烈。
下腹传来阵阵燥热,透过衣物散发出的紫光颜色更加浓艳。土方甚至都感受到穴口已经开始迫不及待地收缩。这个症状第一次出现的时候他不是没想过自己解决,好不容易忍到夜深人静后鬼之副长曾试着用手指抚慰过这张叫嚣了一天想要被异物填充的穴口,那时他就惊讶的发现了,自己的后穴简直变得像那些经验丰富的女穴一样,吞入一两根手指毫不费力,只不过纯粹的抽插根本不能浇灭腹中的欲火,他需要的是精液,是男人的精液。
如果没有男人的精液,他会饿死。
而现在,这台自助取款机终于到自己面前了。
那团软肉蛰伏在银色的草丛中,乍一看这家伙下体过于干净突显得那处尺寸愈发可观。不知是否是因为自己近在咫尺的呼吸,坂田银时的阴茎隐约有抬头之势。明明从未做过,身体却无师自通的受欲望驱使,土方张口含住了那根巨物。浓郁的男性气息充斥着鼻腔,薰的大脑云里雾里,唯一留下的念头就只有:想要,好想要。
他初次为人口交,怕将醉倒的男人弄醒,小心地用嘴唇包裹住牙齿,口手并用地上下套弄。据说喝醉的人感官会变迟钝,好在坂田银时的那货很争气,和它主人一样看起来毫无干劲,硬起来倒是一柱擎天。身后的肉穴早已忍耐到极限,直想要那根棍状物赶紧贯穿自己。土方再次横跨其上,但说到底他也是第一次和男人做爱,对象还是那个……讨厌自己的万事屋老板。但硕大的头部已经抵上穴口,那圈肌肉更是本能地吸上了好不容易遇上的炙热。
双手向后撑在榻榻米上,索性一闭眼一咬牙,土方缓缓沉下腰身,几乎不受阻碍地就将整根吞入,明明应该获得满足的身体却也在此刻开始变得贪得无厌,期颐起更多的刺激。
不,这只是为了让他赶紧射出来而已!
在心中不断的暗示下,土方十四郎坐在坂田银时身上开始晃动腰肢,那个家伙的性器如今深入在自己体内,是如此清晰的感受。膨胀开的头部撞击着内壁深处,柱身严丝合缝地撑满了他的肠道,从未经历过的快感像电流一般自他们的交合处遍布全身。土方紧闭双唇,生怕泄出一丝呻吟吵醒醉倒的男人,整间屋内只能听到淫靡的水声、衣料的摩擦、肉体偶然的相撞,还有一丝轻笑。
笑?!
土方十四郎猛然睁开双眼,目之所及是酒店包厢精致华贵的天花,他正仰头骑在醉到不省人事的坂田银时身上,这里没有第三人,那笑声……
一瞬间不论是快感还是饥饿感都被恐惧所覆盖,哪怕是被全天下的人见到他此刻的淫荡模样他都不愿被这个男人见到。
但这里,没有第三人了。
万事屋老板依旧保持着最初的姿势躺在榻榻米上,真选组副长惊恐万分地睁大了眼,看到在那被层层银发遮挡后闪烁的红色。
“怎么了?继续。”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内,他没有喝醉,他一直醒着,他就这样看着自己像个吉原的游女一样在他面前上演着活春宫。
“我说……”
见身上的人再无动作,坂田银时索性也坐了起来,平视起眼前的男人,依旧是那双毫无干劲的死鱼眼,开口懒散且低沉。
“我说‘继续’,土方。”
因恐惧而紧张,身体下意识地紧绷起浑身的肌肉,自然包括那个地方。肉穴突如其来地绞紧了体内的异物,土方看到眼前人像是十分受用地短暂闭上了眼浑身也随之一颤,坂田银时毫不掩饰,土方十四郎甚至能感受到那根深埋在自己穴中的性器上因兴奋而勃勃跳动的血管。
但这一幕也让他回归了现实。土方什么也没说,真选组的鬼之副长急于逃离这里,他迅速站了起来想要去捡被自己扔在一旁的衣物,但手指还未够着他就已经被推倒在了屋内正中的矮桌上。
碗碟酒盏纷纷滚落,如同一阵阵惊雷落在耳畔。土方的眼中此刻只能看到那个挡住了灯光,阴沉在暗中的男人,那双像是锁定了猎物般,只属于夜叉的红瞳。
土方十四郎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不是应该先向他道歉,坂田银时看起来很生气,但更可耻的是,在他见到这样的坂田银时后,他的下身却更湿了。
还是说,他其实应该再进一步激怒对方,也许那样……会得到自己更意想不到的结果。
但对方没有再给他开口的机会,万事屋老板将真选组副长压倒在桌上,掐着下颚强迫土方张开了嘴,然后将自己的阴茎毫不犹豫地插进了男人的口中。
未曾预料到的深喉,喉间深处的压迫感令土方恶心的想吐,但银时双手掐上了他的脖子固定了他的脑袋,他就这样被男人禁锢在桌上如同一个不能说话也不能反抗的劣质飞机杯任由对方不住贯穿。
坂田银时一言不发,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不断抽插着土方十四郎的喉咙。很奇妙的视角,他掐着男人的脖子迫使对方将整个颈部高仰着暴露给自己,然后看着自己阴茎的形状一次又一次完整的呈现在眼前。他情不自禁地伸手抚上对方的脖颈,描摹着那里被撑成自己性器的样子,然后在不知第几次的深入后终于倾泻了出来。
腥臭气瞬间弥漫在土方的大脑,恶心,但是格外美味。在银时射完抽身的那一刻,土方就瞬间用力将对方射进自己口中的精液吞咽入腹。那种无法摆脱的饥饿感终于有所减退,但因吞得太急,有部分精液滑进了气管,他忍不住被呛到咳出了声,下一秒自己的嘴就被对方的掌心死死捂住,土方睁开眼,视线瞥见男人正撩着自己的衬衣下摆。
“都给我吃干净。”果不其然真选组的鬼之副长小腹上也多出了那个图案。紫色的印记就算被刻意遮挡也在努力发光让人察觉,中间那颗小小的爱心正随着主人吃下的精液而渐渐被填满。
坂田银时又笑了,他勾起嘴角看向被自己压制在身下的土方十四郎笑道:“已经饿很久了不是吗?那就都给我好好吃干净啊,土方君。”
屋外的雨还在下,在这间被特意遗忘的包厢内,只有他们两个人。
夜,还很长。
“那么土方君,接下来该按我的喜好进行下去了吧。”
银时松开了对男人的束缚,土方从桌上爬起来看着眼前的家伙站在他面前漫不经心地上下套弄起自己因射过一次而开始疲软的阴茎。
“想要的话就跪下,把屁股翘起来。”
银时说完等了一会儿,但身前的人却迟迟没有动作。银发武士抬起眼皮,面前的真选组副长依旧瘫坐在矮桌上低垂着头一动不动。
“刚才自娱自乐半天,现在怎么像一条死狗了?”
土方来不及开口解释,双腿已经被对方拽住用力向下一扯,自己被迫大张的股间直直撞上了银时紧实的小腹。
穴内涌出的大量黏液沾得对方身上也是一片狼藉,银时伸手摸了摸自己被土方弄湿的下体,像是自言自语般感慨道:“厉害啊,女人都流出不出你这么多水。”
羞耻感油然而生,本想向对方开口解释的话语临到嘴边也被咬紧在了唇内。但银时的下一步动作很快就让土方破了功。
在黏液的润滑下男人的手指十分顺畅地就伸进了肉穴中,见对方吞入一根手指毫不费力,银时很快就又加了一根。
万事屋老板的手法熟练到让真选组副长简直怀疑对方是不是第一次和男人上床,武士的手指修长又粗糙,指腹紧贴着自己的肠壁来回摩挲,很快就找到了那处凸起,继而反复戳刺摩挲着,刺激到土方的前端愈发激烈地向外渗出液体。
“快说,土方君。说你想要,想被阿银操。”
大约是已经发泄过一次的原因,万事屋老板看起来一点都不急切,反倒是玩心大起地看着桌上被自己反复刺激着强忍呻吟浑身不住颤抖的副长大人。
不停歇地捉弄许久,见对方咬紧牙关就是不吱声,银时也失了兴致。
“真的不说?”
他将手指抽了出来,慢条斯理地将手中沾满的淫液涂满到自己蓄势待发的阴茎。桌上的鬼之副长被自己玩得毫无招架之力,真选组的队服上满是主人射得到处都是的精液。
土方尚未从高潮的余韵中清醒,便又被男人拽着领巾从桌上给扔到了榻榻米上。
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银时就已经掐着土方的腰把对方从地上扯了起来,土方跪在榻榻米上背得对着男人屁股高高翘起,下一秒响亮的巴掌声就响彻屋内。
“不听话的小孩总要被打屁股。”
坂田银时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留下自己鲜红掌印的臀瓣,转身捡起自己被对方脱下的皮带,不等男人有所反应,便即刻对着土方十四郎的股间部位抽了下去。
“啊——!”
剧烈的疼痛在本就变得异常敏感的穴口处蔓延,那家伙的准头一向可怕,更何况是如此近距离的抽击。银时连抽三下根本不给土方任何喘息的机会,本就因为情欲泛红的肉穴此刻更是因为充血变得又肿又红,银发武士看着那处再多碰一下似乎就会破开的穴口笑道:“太好了,我还以为土方君哑巴了。”
“……你是想要我道歉吗?”土方十四郎终于开了口,但他着实说不上来自己现下的心情到底是怎么回事。被那家伙如此对待,虽然是自己的错在先,但却又意外的……着迷。
“对不起,如果你想……啊——!”
他的道歉还没说完,身后的贯穿夹杂着钻心的刺痛和巨大的满足感同时席卷而来,他只能勉强支撑起双臂稳住身形,才不至于被坂田银时激烈的抽插给撞飞出去。
“银、银时,对不起……对不起……”
土方一面不停道着歉,一面却在心中升起异样的快感,他为自己终于不再感到饥饿而快乐,为坂田银时是在清醒状态下操着自己而快乐。
“闭嘴!”土方的道歉听得银时心中烦躁,他伸手扯下对方的领巾塞进真选组副长的嘴里,“刚才叫你说话不说,现在我不想听了。”
说完,万事屋老板重新直起腰,盯着两人相接的部位,看着自己的阴茎不断进出着已经被他磨破了表皮的肉穴,淫水混着丝丝血迹缠上柱身,色情而又暴力。
银时不知道土方此刻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痛还是爽。他说过,他在来这儿之前临时接到了委托,他带着委托来到这里,虽然心中已经有所准备,但事件的发生还是扰乱了他的心绪。
“肉便器只需要乖乖闭嘴,等着吃精液就行了。”

雨依旧在下。
坂田银时披着外衣站在门边,看着雨水打在庭中的蒲叶上滴滴答答。他身后是已经睡着的真选组副长土方十四郎,那个不幸被自己逮捕的天人感染到魅魔病毒的可怜警察。
“老板,拜托了!”
银时望着屋外的雨,凉风吹拂在脸上可以让人清醒。
“副长他是为了保护我才不幸中招的,上头说解药还有两天才能运到地球,但副长已经饿了三天了,再饿下去副长的身体会吃不消的!您和我们一起抓捕的那群家伙对吧?您也知道这样饿下去会发生什么的对吧!”吉米说的诚恳,还特意拦在了自己去往土方君邀请的饭局之前,就算他接下来不说,万事屋老板也约莫猜到了自己要接的是什么委托。
“拜托了老板,就让副长吃一顿饱饭吧!”
“真是的。”
银时关上门转过身,走回土方身边,看着躺在榻榻米上终于吃饱喝足而陷入沉睡的男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世上怎么会有魅魔比人类先不行了的?”

【银土】简简单单喝点奶

简简单单喝点奶

土方十四郎万万没想到竟然在这种情况下遇见了他此时最不想遇见的人。
“土方君?”
在看到眼前这个男人的那一刻,坂田银时有些恍惚。银发武士退后一步抬头看了看头顶霓虹闪烁的欧派酒吧招牌,再又回头确认了一遍对方的确是从这家店侧的小门口冲到了自己面前。
土方穿着便衣,但男人一向松松垮垮的领口此刻却裹得意外严实。他一手提着刀一手横挡在胸前,透过小巷内微弱的灯光银时隐约看到土方脸上密布的汗珠。
他受伤了。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基本可以确定土方君一定又是在潜入调查之类的。不过竟然能让这个鬼之副长如此狼狈地逃到巷子里,对方看来还有些手段……思及此处坂田银时将自己上街刚买的《JUMP》揣进怀中,继而抽出了腰间的木刀。
“别多管闲事!”
看到那名昔日的白夜叉进入了临战状态,真选组副长赶紧大喊着制止。毕竟此刻的他比起身后要追来的人,更怕的还是……被眼前的家伙发现自己现下的样子。
这家伙在开什么玩笑?他都这幅样子了还想逞什么强?坂田银时心下有些恼火,嘴上自然也不会饶人:“土方君,你当你是钱形幸一吗?(《鲁邦三世》中执着于追捕鲁邦的精英警察)就算是钱形君在鲁邦君的面前也是赢不了的你明不明白?学会适时低头求对方帮忙才是鲁邦君能大红这么多年的原因啊。”
为什么不走还在这里废话一堆啊这个混账天然卷!一阵胀痛又从胸口袭来,温热的液体已经渗透了外衣。好在巷道中灯光昏暗那家伙应该没有察觉,但土方十四郎也不敢保证坂田银时要是再在这里待下去会不会注意到自己这份古怪的异样。
只是他还来不及再次开口赶人,身后的小门已经被人踹开,从这家风俗店的后门中鱼贯而出数名面目不善的男人,为首者在见到坂田银时后略微一怔,像是没想到这么巧会被人撞见。
“看什么看,快滚!我们在教训我们自己的店员!”
“哈?”
这话倒是令银时有些意外,万事屋老板忍不住又后退一步看了看头顶的欧派酒吧招牌,随后不禁感慨道:“喂喂,现在的社会治安已经烂到连诈骗犯撒谎骗人都不乐意,直接当街明抢了吗?真是的,真选组那群家伙都在干什么啊?”
真选组的副长大人则在一旁弓着背,紧握手中的刀一言不发。银时说完这话垂下眼帘看了过去,躲在阴影中的男人状态极差,就这个样子却还要逞能赶他走。不能再拖了,土方这家伙一定受伤了,外伤还好,但看他的样子更像是内伤。虽然不知道这群人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但眼下可有的麻烦了。
“你这家伙知道什么啊?一看就是穷鬼没玩过现在的新鲜货吧。”为首的男人又开始叫嚣,“总之这家伙确实是我们的店员,不想一起挨打的话就赶紧滚!”
强忍着身体传来的不适感,土方倏地转过头,幽蓝的双瞳透过黑发怒视眼前的这群混蛋罪犯,只是还未等他开口,那个懒散又低沉的声音就已经率先一步在他的耳边响起。
“抱歉啊,”银时走进暗巷,这一身招摇的银色隐入黑暗,转而亮起的是那双藏在漫不经心的眸中灼热燃烧的赤瞳,“我确实是穷鬼很久没玩过现在的新鲜货了。那既然这家伙是你们家店员的话,今夜能不能让我包下来呢?”武士说着将手中的木刀指向了眼前的这伙混混,嘴角缓缓咧出极度夸张且令人恐惧的弧度,“用这个付账。”

“你到底在干什么啊,土方君。”
看着眼前被自己三两下就全部收拾妥当的杂兵们坂田银时更感莫名其妙,这样的臭鱼烂虾怎么会把那个鬼之副长逼成这样?万事屋老板收起木刀转身走向靠在角落正联络队员的男人,土方依旧缩成一团并一手挡在胸前,这种人体的本能自我保护动作令银时有些担心,但面对眼前这家伙时他却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谢谢。”
就在万事屋老板深感自己进退两难之际,真选组副长倒是意外地小声道了谢,这可是难得能从他的口中听到的话语。只是还未等银时张口回复,土方立刻就又接上了适才未说完的后半句:“你可以走了。”
“哈?”看着眼前这个怎么看都不像没事的家伙坂田银时不由皱起眉道,“你在开什么玩笑?最起码我也该等到你们真选组那群不成器的警察部队赶到再走吧。”
正是因为那群下属就快赶到了所以你才更应该赶紧走啊!土方在心中暗自腹诽,可恶,胸口胀痛无比,必须赶紧找个地方把……把里面的东西排出来才行。但万事屋的又一直守在自己身边根本没有机会……唉?万事屋的呢?
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感正思量着,土方抬起头却只见到银时蹲在那群被他打倒的欧派酒吧打手跟前的背影。本是想着土方看起来也不乐意搭理自己,银时也懒得自讨没趣,可一方面又实在不放心对方的身体,便打算替他来守会儿犯人得了。而先前被万事屋老板刚暴揍过一顿的混混头子却在看到来者后为了保命自己先赶紧招供了起来:“大哥大哥,我们也没解药,那东西没有解药的!”
什么?原来是他们先给土方君下药了是吗,所以就凭这群废物也能撵着鬼之副长到处走了啊。但还未等坂田银时开口询问到底是什么药,听到混混回答的土方十四郎反应却更为激烈地在他身后大喊起银时的名字。
“万事屋的!”
土方的反应简直反常到离谱,就宁可自己死撑也不告诉他吗?银时索性也不再多问,沉着脸径直大步走回土方身边:“既然中了毒就赶紧去找医生,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武士说着一把拽起对方挡在胸前的手,本意是想把男人从地上拽起来好送出去,视线却在瞥见土方身体的瞬间怔在了原地。
男人单薄的和服以一种奇怪的方式在胸前湿成一片,再联想到他潜伏的店铺……银时握着土方的手一时之间因为难以置信眼前所见到的事实而忘记松开,直至对方主动挣脱开去,看到眼前的鬼之副长重新捂上胸口撑着一旁的墙面向外移动万事屋老板才回过神来,赶紧再度跟上前。
“不是吧土方君,怎么回事?!”
“……你不是都看见了吗。”从唇齿间用力挤出这句话,耻辱感由内而外包围着土方,“让开,我要去……处理一下。”
真选组接到报案,据传歌舞伎町的部分欧派酒吧里有老板从天人处购买特殊药剂给店员注射从而让非哺乳期的女性都能产出乳汁。
这种药剂对人体伤害极大,但为了店铺竞争和盈利依旧有不少不良商家在进行此种非法勾当。土方本次原是打算伪装成客人潜入调查,不想自己竟被店家私下认了出来。这群混蛋为了能够抓住真选组副长的把柄作为要挟,竟给他一个男人也强行注射了这种催乳药剂!因胸部的胀痛感而从迷药中清醒过来后的土方看到自己身体的异变更是难以接受。只是身体的强烈不适只能支撑他逃出店外,无暇再顾及抓捕罪犯的问题。
而他刚从欧派酒吧内逃出来就迎面撞上了出门买《JUMP》的坂田银时。
自己现在这幅样子实在是太奇怪了,怎么能让他看见……
“我说你。”见土方根本没有要停下的意思,银时干脆直接挡在了对方面前。男人的身影遮住了巷外透进的光,土方强撑着皱眉抬起头,却看到对方难得一见的正经神情。
“我说,你……也不想让真选组的那群家伙知道这件事吧?要不要……”土方本以为自己会在这个男人的脸上看到戏谑或是厌恶,但都没有,他只看到那个一向没心没肺的家伙此刻忽而变得拘谨了起来,踌躇了半天才问出了后半段话。
“神乐今晚去找阿妙玩了,你要不要……去万事屋?”

本想是带土方回家以后再解决问题,但药效的作用似乎远超银时的想象。作为歌舞伎町的居民,他之前其实也隐约有听闻过最近的欧派酒吧开始流行喂奶之类的玩法,但他也只以为是找一些哺乳期的女性来打打零工,直到今天见到土方十四郎他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胸部的胀痛让一向坚韧的男人都忍不住中途开口打住。撑不到回万事屋,土方先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蹲下对着墙角挤出过量的奶水。因药物而被迫急速发育的乳腺和突然扩张的乳管,还有听到自己的乳汁被挤压后从乳头呈线状般射出的声音,一切都让真选组的副长先生感到可耻般的疼痛。
他也一定听见了吧,毕竟他就站在离自己不到五米的地方守着。而令土方十四郎更加难以启齿的是,只要他一想到坂田银时,身体中本已感觉挤干净的奶水就会再次源源不断地流出。
为什么会这样?
听到身后停了动静,银时不免有些担心,武士微微侧过头看向角落中男人的背影问道:“土方君?”
暂且算是缓解了胸部的胀痛,土方重新拢起外衣,但紧贴肌肤的布料已经完全被乳汁浸湿,摩擦在胸口更是一种煎熬。面料刺激乳头愈发坚挺,从而乳汁分泌也愈发旺盛。从暗处出来,他只能双手环胸紧压胸部来减轻这份疼痛。
“走吧。”
土方经过银时身边,一向意气风发的真选组副长低着头,默不作声地缓步走在前往万事屋的路上。坂田银时望着土方十四郎的背影,他很想帮对方减轻痛苦,但这发生的事件实在是又过于……匪夷所思,竟然能让土方君一个实实在在的男人也变成这样。那群家伙说这个东西没有解药,难道只能让土方君自己挤到药效过去为止吗?话又说回来,这药的药效又是多久呢?
好不容易回到万事屋,土方一言不发直接进了浴室。望着在自己眼前紧闭的浴室门,银时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去打电话询问一下那个人。
“冲田君?”
“哦?好少见啊,老板。你竟然主动给我打电话。”
电话那头的背景声听起来十分嘈杂,看来在接到土方的讯息之后真选组此刻应该还留在现场进行收尾工作。
“那、那个,冲田君。”万事屋老板有些尴尬地开了口,“我之前听说你们有在调查欧派酒吧的事对吧?我这边啊,刚好有个委托人,他的那个……老婆也在欧派酒吧里,嗯……就那个……”
“老板,”大约是听出了对方吞吞吐吐的蹩脚伪装,真选组的一番队队长冲田总悟直接打断了银时正说着的内容开口道,“这边的家伙已经招了,告诉你的那位委托人吧,挤不干净是会得乳腺炎的哦。”
坂田银时一时无言以对。看来那小子已经知道了土方遭遇的事情,只是这边这位……
“冲田君,”万事屋老板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不想被你们知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在听到少年一丝意味不明的轻笑声后才接着响起:“那家伙招供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我可以让他们闭嘴。但是老板,你也要转告你的委托人,明天回来的时候可别自己带着一身奶臭才行。”
“啊,这个……”意识到冲田话中所指,银时不由回忆起先前土方在路边挤奶时的场景。说他对此毫无感觉是不可能的,只能听到声音反倒另他脑海中产生了更多遐想。只是碍于当时情况紧急,他才没有深思,现在回到了万事屋里再想起那段来银时不禁感到脸上和胯下都逐渐发烫。
“……他,会解决好的吧。”
“老板,恕我直言,你知道这个药是用在哪儿的吧?”冲田的声音再次响起,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那小子的口气里透露着一种怒其不争的意味,“欧派酒吧,比起挤,当然是要吸才行啊。”

“土方君!”
跪在万事屋的浴缸前,不知为何体内的乳汁怎么挤都挤不干净。胸部已经被手掌按得绯红,乳尖也不断传来刺痛,密闭的狭小空间内还弥漫着从自己身体中产出的浓浓奶味。就在土方被折磨的心情焦躁到几近崩溃之际,那个家伙还不打招呼直接冲了进来。
银时刚一打开浴室门什么都还没看见就被迎面朝自己扔来的衣服打了个正着。
“出去!”
不准看!不要看啊,你这个白痴……
银时一把抓下拍到脸上的织物,是土方刚换下的被打湿的和服。重新恢复视觉后闯入眼帘的第一幕场景就是男人因药物原因而变得又肿又翘的胸部,乳尖更是红肿如同育龄期妇女,此刻还不断有乳白色的汁液顺着那处正缓缓向下滴落。
他从未想象过一个男人在拥有胸部后竟然也会如此……色情。难道因为他是土方君吗?几乎不暇思索地坂田银时就脱口而出道:“喂,你这起码得有Ccup了吧!”
土方瞬间羞红了脸,但手边已经没有多余的东西可以再向眼前的家伙砸过去了。真选组的鬼之副长只能迅速转回身背对着对方自暴自弃般地回复道:“……想笑的话你就笑吧。”
但出乎土方意料的是身后并没有传来万事屋的嘲笑声。不知何时坂田银时也蹲在了他的身边,男人的手指停在半空像是不知是否该继续触碰对方。
“痛吗?”土方十四郎怀疑是自己的错觉,他竟然从那个家伙的问话里听出了一丝心疼的意味。但还等不及土方细想,这个混账天然卷的下一句话就又将现实打回原形。
“简直就是平地起高楼啊。”
“闭嘴吧你!”红着眼眶恶狠狠地瞪向对方,但不知是不是因为男人不着调的本性,不知不觉间竟然让土方十四郎也变得稍许不再排斥现下自己改变的身体。
挨了骂后银时也转移了视线,自然而然地他便看向了自家的浴缸。深色的木质浴盆底部此刻铺上了满满一层乳白色的液体,正顺着下水口方向缓缓流动。
又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土方竟听到对方自言自语般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好浪费。”
简直是奇耻大辱!
真选组副长瞬间起立取过一旁的花洒开到最大对着浴缸内的奶渍开始冲刷。眼见此景坂田银时像是终于回想起自己到底要来干什么,赶紧也站了起来制止起对方的行为。
“等等等等!土方君!”
推搡之间男人的臂膀又撞上了自己的胸部,分不清是花洒中的水还是他自己分泌的乳汁,对方的云纹和服上也被打湿一片。
他到底想要干什么啊?如果是来嘲笑自己的话现在他的这副样子就已经够可笑了吧!为什么还要……还要……不断再来刺激自己呢?
但万事屋老板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他抓住真选组副长企图逃走的双臂,双眼直视着对方像是发自真心地认真说道:“土方,我找到解决的方法了!”
“啊?”
花洒还一直开着,水流由冷转热,蒸汽在不知不觉间升腾在二人身边。土方听着银时解释,有点离谱,但眼下他也没有别的选择。
“……所以说,这个药本来就是为了让客人能够吸到奶才产出的。如果有人来吸就会加速药效产生的效果,等药劲过了你就能恢复原样。”
土方低下头,一手试着捧起自己肿胀的胸部,虽然确实比原先大了不少,但还没到可以自给自足的地步:“可我吸不到啊,怎么办?”
坂田银时没有回答,只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安静地站在原地望着土方,而土方也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只是得出的这个结论实在过于超乎他的想象。
“……你不会觉得恶心吗?”毕竟是对着这样一具男人的身体,还是他土方十四郎的身体。而且,他们又该以怎样的关系去……进行呢。
“如果你不想让我看到的话,我可以不看。”土方闻声抬起头,只见银时手中举着自己适才向他连同和服一起扔去的腰带。
“如果是委托的话,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土方十四郎做梦也不会想到他和坂田银时会经历到今天这样的局面。万事屋老板脱去了被打湿的外衣,此刻只穿着内里的黑衫坐在浴缸边沿,双眼蒙上的是他真选组副长的腰带。一向聒噪的家伙难得十分安静,正等待自己接下来的动作。
在土方十四郎的心里他对眼前这个男人有一种别样的,难以描绘的情愫,或许正是因为这份感情他才更不愿被对方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胸口的胀痛感再度袭来,果然只要脑海中一想到这个家伙乳汁就会分泌的愈发迅速。
他们谁都没有说话,适才花洒中释放的热气还氤氲在浴室中令银时感到喉间有些燥热。他什么也看不见,但听力却在视觉消失的那一刻代偿性地提升了。他听到土方站到了自己身前,无尽的沉默中偶尔会泄出几声因疼痛而传来的轻微叹息。
他没有催促对方,直到真选组的鬼之副长自己做出决定。男人横跨着坐在了他的大腿上,而后他的唇边感受到了那颗正在发烫,被奶水包裹的乳粒。
齿尖轻轻摩擦过红肿的肉粒,银时感受到骑在自己身上的人小幅度地瑟缩了一下,而后唇瓣整个包裹住对方的乳尖,只稍一用力,大量的奶水便直接涌入口腔。
大约是没想到土方的乳量如此惊人,第一口竟然就把万事屋老板给呛到了。听到银时的咳嗽声土方下意识就想起立离开,但双膝才刚一动弹他就惊觉自己的腰部被男人的手掌给迅速按回了原位。
还没等土方有所反应下一秒胸前便传来了比之前更有力甚至粗暴的吮吸,本能地他差点惊呼出声,但在张嘴的瞬间又想起了自己所处的境地而硬生生掐断了喉间险些泄露的呻吟。但不住抽搐的小腹和在男人嘴边颤抖的胸部却都暴露了这具身体的主人此刻正经历着怎样的肉体刺激。
自己一个人挤了半天都难以挤出的奶水在坂田银时的吮吸下流动的就极其顺畅。难道真的就和他说的一样果然还是要靠他人吸的才行吗?这样的药剂实在是太可怕了,必须取缔才可以。
因为主人先前的粗暴对待而红肿破皮的乳尖此刻在银时的口中受到了无尽安抚,男人的技巧好到让土方怀疑对方这些年到底和多少人上过床。舌尖围着乳粒温柔地打转,尖锐的切齿时而搔刮着一并被吸进口腔中的敏感乳晕区,越是挑逗乳头便越发坚硬,乳汁分泌也越来越迅速。很快银时的吞咽已经赶不上土方泌乳的速度了,武士也不再贪恋这份美味,索性放任对方的乳汁顺着嘴角淌过下颚。
而这淫靡的一幕自然全被副长大人看在眼里。万事屋的脸紧贴在自己胸口,男人挺立的鼻尖都戳进了他肿胀的胸部。乳白色的奶水滴落在他深黑色的衣领上,更别提从始至终那家伙也没忘记照顾着的另一边那颗没被吸到的可怜肉粒。奶水不断流出,甚至高潮之际还会不受控地向外喷出一些,男人的手掌早就湿透,那半边的银发也因自己的乳汁而变得无比潮湿。
不知是否是因为习惯了,还是对方的技术太好,亦或者只是因为他是坂田银时。土方十四郎感到自己的胸部已没有先前那般胀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快感。他为自己只是被对方玩弄胸部就敏感不已而感到可耻,更为自己只是因为被对方玩弄胸部就下体昂扬而感到可悲。
他没救了。土方失神地望着万事屋浴室的天花板如此在心中想着。他极度排斥和坂田银时的肢体接触就是因为他早就知道等真到了这一天,他一定会变得无药可救。这是比他现在身上中的天人药剂更强烈百倍的毒药。
而在一阵阵头晕目眩中坠入高潮深渊的男人并没有发现,对方的下体也隔着衣裤高翘着隆起,而那条在开始时绑在坂田银时眼睛上的腰带早已在不知不觉间便松松垮垮地挂在男人的鼻梁上,那双令敌人闻风丧胆的赤瞳也早已将眼前人无言的快感尽收眼底。

多谢款待,土方君。

-TBC-

简简单单再喝点奶

废弃的建筑物内传来男人阵阵压低的喘息。时值正午,阳光透过破碎的窗框投射进这隐蔽场所的深处。土方十四郎看着俯首在自己胸前的这颗银发脑袋,指尖不自觉地追随着落在其上的光斑,那头天然卷已经层层缠绕上了他的指节,看起来就像是土方正强迫地按着男人的脑袋紧贴在自己制服大敞的胸口一样。
但或许,要是深究起来的话也确实是这样的。
自从那晚近乎逃跑地离开万事屋后,大约因为自己是男人,本因作用在女性身上只能算一次性产品的药剂却让土方在此后数日中也产生了不自觉泌乳的行为。虽然胸部胀痛不再出现,可工作时突觉制服泛潮也不得不说是个大问题。而当他回过神来时,土方发现自己并没有身处医院,而是被坂田银时按在了某条不知名小巷的墙上。武士的脑袋就如同此刻一般紧贴在自己胸前,口中叼着他肿胀的乳头用力吮吸着,挑逗着,将他藏在制服里的性器再次送向高潮。
“没吸干净的话,多吸几次就好了。”
坂田银时的话仿佛给了土方十四郎一个心安理得下去的理由。此后又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又找了万事屋老板多少次,就像今天这样,真选组副长在心里告诉自己,这只是委托而已。
但这真的只是委托吗?
银时含着土方的乳尖并没有用力,他现在已经非常清楚自己怎么做就能让眼前的男人快感灭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药物的原因,土方的胸部变得非常敏感,完全不像一个男人。他只需要像现在这样,齿尖轻轻咬住这颗肉粒缓慢地摩擦,舌尖似有若无地扫过早已硬挺的乳尖,再用手掌揉捏几下男人变软了不少的胸肌。
看,坂田银时半阖着眼视线望向土方十四郎的下身。他射了,他又在自己只是单纯玩弄他的胸部时就射了。
不知是否是出于这种微妙的默契,在土方痉挛着高潮之际银时就伸手拦腰捞住了因双腿发软而上身下滑的副长大人。真选组副长大开领口半倚在墙上,裸露的胸前布满水渍,一半隐于黑暗一半又现于光明。土方看着银时揪起自己未被光线照射到的那处乳粒来回扯动,尖锐的刺痛传遍全身。高潮过后的身体敏感异常,对方明知自己会痛却还是乐此不疲地以欺负他的身体为乐。直到土方忍无可忍推了一把,银时才笑嘻嘻地松了手,安抚似地将温厚的掌心覆上他的胸口道歉般地揉了揉。
“多谢款待,土方君。”
武士贴在颈边特意压低音量的嗓音就像羽毛搔刮在耳廓,让土方不禁从心底感觉痒痒的。
什么多谢款待。土方没有回答,真选组的鬼之副长只在心底嗤笑了自己一声。他早就没奶了,在他们不知道第几次躲在某个角落里干这档子事的时候。他能感觉到,不管万事屋的再怎么卖力,从那天起他的胸口就再也没有东西能够流出来了。
土方还记得,那晚自己借着月光看到银时从他胸前抬起的脸上有些茫然无措,但很快万事屋老板就换回了往日那副奸商笑容,笑着叫他别忘了付今天的委托费。于是他们谁都没有再提这件事,再提起这个事实,默契的就像从未发生过一样。
那颗毛球样的脑袋还蹭在自己颈窝,土方感受到银时的吻像是闹着玩般细密地落在自己的锁骨处一路缓慢上移。真选组的副长先生是借着午休时间才有空过来这处自己在巡逻时发现的废弃建筑。他推了推颈边这颗烦人的脑袋,高潮过后的声音显得比以往更加沙哑性感一些:“等会儿还要上班,别留下印子。”
“偶尔偷个懒也可以吧?”像是还没玩够,万事屋老板一动不动将头靠在真选组副长的颈窝,气声喷撒在男人的脖子上,暧昧又黏腻的如同夏天攥在手心半融化的太妃糖。
“我可不是你这个毫无责任感的家伙。”坂田银时看着眼前男人随着说话声上下起伏的喉结,脆弱的大血管近在咫尺,让他有一种想要咬上去的本能冲动。
“快起来,”见压在自己身上的家伙还是毫无动静,土方忍不住又伸手推了推他。副长大人的脸上微微泛起潮红,停顿了一会儿才继续说出下半句,“要没时间了。”
坂田银时笑了笑,终于松开手后退两步靠在了与土方十四郎相对的另一面墙上。万事屋老板什么也没说,只掀起自己的和服下摆,露出藏在黑裤中早已高耸的部位。
没时间了,委托费的支付要没时间了。
土方一直觉得,在自己药效彻底过去之后坂田银时还愿意和他保持现状的原因只能是这个家伙缺钱而已。
万事屋老板万年缺钱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只是土方不知道这个男人是从什么时候发现了自己藏在心底的秘密,并以此为把柄同他将这段不可告人的委托持续了下去。只是在不知道第几次完事过后,土方将委托费付给他时,这个万年缺钱的家伙却没有收下。
“总觉得我像个牛郎一样。”
他看到那家伙扣着鼻屎,表情一如往昔的懒散。
“土方,你以后给我口交吧。”
他到底在想什么?羞辱自己?还是玩腻了想换点新花样?但土方没有说,他没有把自己心中所想的问题说出来,就像在万事屋里第一次和坂田银时有了肉体接触后他所预料的一样,因为他会上瘾,是无可救药的瘾。
所以在沉默过后,真选组的鬼之副长开口回答的是:“……可我不会给男人口交。”
“很简单的土方君,想象你在吃真选组香肠但是不吃下去就行。哦,当然,阿银我的○○可是比你们真选组香肠大多了。”

“真不愧是土方君,学的真快。”坂田银时靠在废弃建筑内岌岌可危的墙上,心想就算此刻自己被压死在这儿了也不算亏。他低头看着那位真选组的副长大人跪在自己胯下,视线所及只能看到男人的一头黑发。于是他伸手顺着对方光洁的额头将垂在额前的刘海撩上头顶,露出藏在下方男人精致的五官和自己那根在他口中不断进出的性器。
还记得初次口交的时候这家伙因紧张而连连犯呕,喉管窄到根本插不进去。那时的土方还只会用舌头顺着自己的柱身上下舔舐,口中能含下阴茎头就已经是极限,而现在……
银时看着主动卖力服务自己的副长大人,他的性器已经能够完全进出对方的口腔抵达喉管的深处。土方君已经可以十分顺畅地就将他全根吞入了,而且他还学会了如何在口交时用嘴唇包裹住齿尖以免擦伤自己的性器,学会了如何在口中还被阴茎填满时用舌尖也能搔刮柱身。虽然土方君学的很快很好,但今天他未免也太卖力了一点。
最敏感的头部在对方口中被紧紧吮吸,手下也不闲着,男人常年执剑的手不算光滑,特别是虎口留下的硬茧摩擦在自己的卵袋上又痒又舒服。简直像是有预谋般的,坂田银时觉得土方十四郎就是想榨自己的精,看来他可能真的在赶时间。
手下还拽着对方的一头黑发,银时没有出声,只是粗暴地突然用力拽开了男人的脑袋。高翘的阴茎瞬间从口中弹了出来拍在土方的脸上,并随着主人高潮时毫不掩饰的低沉呻吟一齐喷发了出来。
从快感的余韵中唤回理智,坂田银时重新低下头看着土方十四郎那张被自己的精液射满而污染的脸,看着对方幽蓝色的眸子透露出的深深不满。
“说过多少次了,”真选组副长站了起来一边甩着被眼前家伙拽得乱糟糟的头发,一边从口袋中掏出手帕,“不准射在我脸上。”
“但是被颜射了的土方君很色嘛。”心满意足后的万事屋老板也会变得异常好说话。他们各自整理着仪表,恢复到走进这栋建筑内之前的样子。
“脏死了!”土方将擦拭完毕的手帕扔进银时怀里便准备出去,不想自己才刚转身,制服后摆就被对方捏住了一角。他回过头,看到武士懒洋洋地歪着脑袋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下次什么时候有空?”
土方闻言忍不住一把拍掉了银时拽着自己衣角的手,压着心底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出现的怒气开口道:“才刚做完!”
“但是感觉土方君最近很忙嘛,上次见面都是两个星期,还是一个月前?”
“是啊!我哪像有些家伙可以天天游手好闲!”
土方转回身,不愿再看到那个让自己无比烦躁的天然卷混蛋。虽说……他也有一定责任,但是两人的关系发展到今天这一步还是充满了太多问题。土方总觉得自己和坂田银时之间这层诡异的关系就像他们所处的这栋建筑一样岌岌可危。万事屋的说最近总见不到他,这又何尝不是他土方十四郎自己也有意在避着对方呢?他真的需要好好静一静,在一个没有坂田银时的地方好好静一静,想想……他们到底算什么关系,该成为什么关系。
“我也是很忙的好不好啊土方君!每天的日程都安排的满满当当啊!今天和你出来也都是利用去小钢珠店路上的零碎时间才……”
“我说,万事屋的。”
坂田银时的反驳还没说完就被土方十四郎打断。他抬起头,看到真选组副长隐匿在阴影下的侧脸,看到土方叼着烟的唇轻微地颤抖着,却欲言又止。
“我说……算了。”
他还是说不出口。就算明知他们之间的关系太不健康,但他还是说不出口。他无法开口主动切断这条岌岌可危的关系线,因为这条关系线就是他心安理得游走在这个男人身边的救生索。
银时眨了眨自己那双死鱼眼,看着土方明明一副正事要谈却最终只字未言的样子离开了这里。他望着土方离去的方向,手中还握着男人先前当垃圾扔到自己身上的手帕。
良久,从这栋废弃建筑里才传来了万事屋老板一声无奈的叹息。
“你是女子高中生吗……”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坂田银时也确实没有再见过土方十四郎。就像副长大人说的一样,他很忙,每天都很忙,不像自己这个家伙可以工作日还坐在甘味屋门口的阳伞下吃团子。
“老板,来二十根看起来是甜味实际上是超辛辣味的三色团子打包。”
“你干什么。”口中嚼着甜香的糯米制品,粘稠的银时说话声都含含糊糊。他望着前方人流稀疏的街道,没有看向坐到自己身旁的家伙一眼。
“空位还很多吧,这位客人。”
“别这么说嘛,老板。”落座在坂田银时身旁的男人穿着和土方十四郎一样的制服,是真选组的一番队队长冲田总悟,“明明找人家帮忙的时候可是一口一个布拉德·皮特地喊着。”
银时缓缓转过头,看向身旁少年面无表情的侧脸:“我从来没有这样喊过你吧,冲田君。”
“哦?是吗,那可能是老板在喊土方先生吧。”冲田也缓缓转过头看向了银时,“大概是我听岔了。”
听到眼前这小子提起了那家伙的名字,万事屋老板咬了一口竹签上的糯米团重新将目光投回了街道:“我也没这么喊过那家伙。”
“啊,那可能是那家伙晚上做梦的时候在喊吧。”
“不是,那家伙是喜欢布拉德·皮特这种类型的吗?”冲田的话再次吸引回了银时的视线,银发武士抽搐着嘴角半信半疑。
“想知道的话就自己去问吧,老板。”冲田回望着银时,少年依旧保持着毫无波澜的神情,“那家伙可是比他看起来要脆弱的多哦,就像皮特和朱莉的爱情一样脆弱。”
银时没有回答,脑袋上时时刻刻高翘的天然卷似乎也像主人的心情一样垂落了下来。而一旁的少年则继续开口问出了他心中的疑惑:“为什么老板从不主动去找土方先生呢?”
“我去主动联系他?会被他直接从真选组一路打回万事屋吧。”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呢?说不定朱莉也一直在等着皮特来复婚哦。”
“不是,他们两个绝对没戏了吧?那是六个小孩都挽回不了的爱情啊。”
冲田无视了银时的吐槽,转而甚至用上了一种语重心长的口吻:“土方先生可能比他自己以为的更喜欢老板呢。”
银时握上茶杯的手在空中一滞。
“每次在和老板见面前都会心情变好哦,还骗大家说是出门去买烟,谁会在抽烟之前先吃口香糖啊?但每次回来之后那副怅然若失的表情又看了让人很火大。那家伙摆出这种样子坐在廊下抽烟,搞得谁还有心情去暗杀他。”
“客人!您点单的‘二十根看起来是甜味实际上是超辛辣味的三色团子’做好了!”
甘味屋的店员将打包好的团子送到了冲田身边,少年接过包裹后也站了起来,眼角瞥向依旧握着茶杯一言不发的万事屋老板。
“今天是那家伙的生日,晚上屯所订了包厢一起去喝酒。如果老板没事做的话不妨也来玩一玩吧。”

比他自己以为的更喜欢我吗?
回过神来后坂田银时已经站在了冲田总悟下午所说的居酒屋门口。仔细想来好像真的是这样,他从来没有主动去找过土方,一直都是土方在找他。为什么呢,是习惯了吗?习惯了那个人给自己打来电话,习惯了那个人不打招呼地出现在万事屋楼下,习惯了那个人在他的生活中,生命中,留下的种种痕迹。
这么一想,倒是也挺难为他的啊。明明是那种性格的人,难道真的是因为喜欢我吗?
土方君喜欢我吗?只有坂田银时自己知道,那晚在欧派酒吧门口捡到了变成那样的土方十四郎,他的内心第一反应是欣喜,欣喜若狂。
他一直以为土方愿意同自己保持这种不正当关系是因为害怕自己把他的这个秘密给说出去。又是给钱又是帮口交的,简直就像被校园霸凌了的高中生一样。被自己这样欺负,他真的会开心吗?
“啊,老板!”
正站在居酒屋门前思量着他们的过去,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银时顺势抬起头,看到山崎退正从店内出来。
“好巧啊,老板也来这家店喝酒吗?”
“啊,我……”银时张开口,刚起了个头却又不知该怎么继续说下去。语言系统像是坏掉了一样,满脑子只剩下了那家伙的名字。
“……土方君在吗?”
“嗯?在哦!我现在就是出去帮副长买烟。”银时听着山崎大方地回复着,似乎根本不在意从自己口中跳出了那个男人的名字。
“老板也是来给副长庆生的吧?往里面走,最热闹的那个包厢就是啦!”
这何止是热闹啊,完全吵死人了。
银时站在纸拉门后都能通过影子看到里面投射出的盛况。本就全是男人的组织,现在还都喝了酒,用屁股想都知道里面该乱成什么样。
那家伙估计也醉了吧?想起之前赏樱的时候遇到他,他的酒品也不怎么样。不过醉了倒好,坂田银时转念一想,都走到这儿了,随便进去喝一杯祝他一句生日快乐吧。
反正醉了,醒来也就不会记得。
但出乎银时意料的是,当他偷偷拉开移门,看到的只是坐在主位上单手夹着烟,不知望向何处发呆的土方。
他一点都没醉。
“哦!老板!”还不等银时作出反应,一旁的冲田像是早就待机了一晚上似得瞬间冲到了门口把他拉进了屋,“土方先生!老板也来咯!”
“喂!冲田君……”
被少年一路拽着根本无法推脱的万事屋老板被一路带到了真选组副长的身边。银时看到土方坐在原位如梦初醒般的表情,瞪大了那双幽蓝色的凤眼一直看着自己。
直到银时被按在了自己身旁的位子上坐好后,他才终于从惊讶中回过神来急忙望向冲田大声道:“喂!怎么回事总悟?”
“怎么回事?就是下午在街上遇到老板了就顺道邀请他晚上一起来玩嘛,反正今晚都是土方先生请客,多一个人也不算多吧?”
“不、不是这个问题……”
“哦!万事屋的!”
土方话还没说完,一旁已经完全醉倒的局长近藤勋赤身裸体地举着酒瓶凑到了坂田银时身边:“你也来参加十四的生日会了吗?快快,赶紧一起喝一杯!”
“臭死了大猩猩,你喝了多少啊?”万事屋老板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直接伸手推开了向他黏过来想倒酒的近藤。
一旁的冲田则主动递来了菜单,姿态宛如他才是今晚的宴会主人:“老板自己点单吧,想喝什么都可以哦。”
“话说为什么你们都这么自然啊!这家伙根本就不是真选组的人吧!”真选组的正牌副长看着自己的上司和下属对待眼前这个突然加入的第三方如此热情熟稔,简直已经完全把他这个真正的生日宴主角给置之脑后。
“啊,那让我看看喝什么好呢……”
“你这家伙也是,为什么就这么自然而然的开始点单了!”
“嗯……”扫过菜单上琳琅满目的酒水,坂田银时眨着眼漫不经心地说道,“今天也没什么胃口,要不然还是就喝点奶好了。”
武士话音刚落,坐在他身边本还浑身炸毛的副长大人瞬间没了声。
“怎么回事呀!万事屋的,怎么不喝酒还喝上奶了啊?再怎么说也该喝奶啤吧!哈哈哈哈哈哈……”
“烦死了,大猩猩。”银时斜眼看向身旁醉得一塌糊涂的男人,“就像你也不会天天都吃香蕉偶尔也会想吃一次苹果的吧?”
“喂。”
银时正说着,身旁传来了那人压低的声音。他闻声转过头,看到土方正准备从席间起立。
“出来。”

万事屋老板跟着真选组副长来到了店内相对安静的走道里。他看着土方背靠墙壁,深吸了一口指尖夹着的烟:“你来干什么?”
男人的话语中带着一股怨气,但却始终没有抬头看向自己。银时看不到土方的表情,不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武士只能伸手摸了摸脑袋把自己心里想的如实说了出来。
“总觉得好久……没看到你了。”
副长大人依旧没动,但银时看到男人夹着烟的手指略微颤抖了一下,有被燃尽的烟灰飘落在两人之间的地板上。
“下午遇上冲田君,他说今天是你的生日就邀请了我一起过来玩。”
“是我的生日,那小子邀请的算什么。”
银时听到土方小声喃喃着,便开口问道:“那土方君又是什么意思呢?土方君不想见到我吗?”
土方没有回答,沉默的走廊里只能听到远处包厢中不断传来的吵闹声。
“我最近没有那方面的心情。”最终副长大人还是开了口,银时看着土方终于动了起来,却是准备离开的姿势,“你回去吧。”
而土方刚擦身经过银时身边还没走出一步,就又发现自己的衣角被对方拽住了。他顺着那只手向上抬起视线,却看见武士递来了一块手帕。是自己那日扔到他身上的垃圾。
“洗干净了。”
土方望着那块朴素到不能再朴素的织物,本就是屯所里发的,用了很久,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甚至早已经被洗得褪了颜色。是他早就不想要了的东西。
“……脏死了。”他说着,将手帕一把取过揣进了最贴近心脏的制服内衬口袋里。
“土方君,”银时依旧拽着男人的衣角不放手,“冲田君说你每次和我见面之前都会吃口香糖。”
“你们到底都聊了些什么啊?”真选组的副长微微皱眉,看起来颇为不满,“话说为什么那小子会知道我是不是要去找你啊!”
银时没有回答土方的疑问,而是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我之前还在想,为什么你要吃口香糖呢?看你这个吸烟的架势也不像是这辈子能戒烟成功了的,而且你来和我见面每次又都是来舔阿银我那根○○,到底有什么值得提前吃口香糖的?”
听了坂田银时这一大段分析,土方十四郎不觉脸上越烫心中越急,也不自觉地开口加快了语速:“干什么啊!我吃不吃口香糖你们也要管?你这个每日糖摄入量早就超标了的家伙又有什么资格来管我!只是偶尔吃一次口香糖而已刚好被总悟那个臭小子撞见,你不要以为我干什么事都和你有关系……”
坂田银时看着眼前这张喋喋不休的嘴,那两片薄唇下覆盖的整齐齿贝,还有随着主人说话间上下翻动的软舌。他突然发觉,自己之前为什么就从来没有意识到,从来没有想到过呢?
土方十四郎还在从大脑中搜刮词汇编造着自以为能让对方信服的借口,但突然之间他的嘴就被那人堵住了。他的托词不用再说出口,也没必要说了。
坂田银时的吻就和他在性事上表现的一样,是侵占性的,不容抗拒的。如同曾经叱咤战场的白夜叉,在他的口中不断攻城略地。从唇瓣到齿尖,再到土方不断后退躲闪的舌,最终的结果只能是向对方一一臣服。吻到忘记呼吸,吻到差点以为自己会缺氧而死。
从震惊的窒息中回归现实,土方睁开眼看到那个终于肯放过自己了的家伙正冲着他笑弯了眼角。
没有口香糖的味道,只有烟,只有酒,只有属于那个人的独有的味道。
坂田银时看着眼前人的脸上越来越红,直到他像是终于反应过来眼下的处境后才开始挣扎着推开自己。
“你干什么!这么突然。”他看到土方又躲开了视线,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万、万一被其他人看到……”
“没关系,大家都喝醉了。”
“你这家伙又没喝酒!”他看到土方嗔怪地瞪了自己一眼,而后真选组的鬼之副长紧张地前后查看着有没有其他人经过。
“我喝了,”坂田银时忍不住又笑了,“从土方君嘴里喝到的。”
自己的话果不其然惹得对方本就泛红的脸颊更像火烧,他听到那位令全江户罪犯都闻风丧胆的鬼之副长在自己面前恼羞成怒地骂道:“白痴!说的都是些什么傻话!”
“我确实是白痴。”
及其难得的,眼前的混账天然卷竟然没有反驳他的骂句。他看着坂田银时站在自己面前,那双赤红色的死鱼眼里清晰地倒映着他的身影。
“只有白痴才会想要去做‘恋爱’这种傻事。”
什么?他在说什么?那个混账天然卷都说了什么?
“生日快乐,土方君。”
而等土方十四郎终于意识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之后,他却只看到了那个自顾自说完话转身就走的坏家伙留下的背影。
“喂!你去哪里?!”
他在他的身后喊他,怎么世界上会有这样的人啊?说了那样的话就不管……不管后续了吗!
“哈?”
像是已经做完了任务,又恢复成了日常状态吊儿郎当的模样。土方十四郎看着坂田银时眨巴着死鱼眼一脸茫然地扣着后脑勺。
“不是你叫我走的吗?”
白痴,白痴!
“……等着!”
银时听话地站在原地,看着土方从怀中掏出了手机。
“喂?山崎……不是,烟不重要,你明天再给我好了。那个,我先走了,你回来后和大家说一声……没有,就是喝的醉了,累了。嗯嗯,账单记我头上就行,今晚我请客。”
挂了电话,真选组副长重新抬起头,看到万事屋老板正靠在墙边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
“这样好吗?主人公翘掉了自己的庆生会。”
“反正大家就是找个借口好一起出来喝酒而已。”土方小声说着走到了银时身边,“然后呢,去哪里?”
“嗯……”万事屋老板摸起下巴做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这个点的话,还在开门营业的地方也只剩下居酒屋和情人旅馆了吧?”
“你这家伙,特意来找我果然又是在想那种事吗!”
“那土方君去不去嘛?”
“……去。”

-END-

【银土】枕边人

“诶——?!”
正在道路中央行驶的警车突然加速不稳,打着S型滑动在车流密集的大江户都心区,引得周围车辆纷纷退避三舍,敢怒不敢言。
而坐在肇事车副驾驶位上的真选组一番队队长冲田总悟,则依旧平静地目视前方,头也不回地对着驾驶座上的男人开口道:“土方先生,好好开车啊。”
“诶?啊!哦……但是,你、你刚刚……”
驾驶车辆的人,正是真选组的鬼之副长——土方十四郎。但此刻比起令众人害怕的“恶鬼”,男人自己的表情才更像是“见了鬼”。
“总、总悟,你刚刚说什么?万事屋的那个家伙最近在干什么?他在卖身吗?!做那种皮肉生意吗?!到处‘抱’女人收钱是吗?!”
“冷静一点,土方先生。”面对身旁显然已经开始情绪失控还不自知的长官,冲田显得就冷静的多,“是‘抱睡’,陌生男女在一起互相抱着睡觉,以此来寻找安全感,抚慰心灵的行为。算是最近很流行的一种娱乐活动吧。”
“这算什么娱乐活动啊?!哪里有在床上的娱乐活动啊!又不是倦怠期的夫妻结婚上床后的唯一娱乐就只剩下看无聊的晚间新闻而已!都已经‘抱’了这么可能还不是那种娱乐活动啊!”
“这个嘛,既然土方先生你一定要这么认为的话也不是不行。毕竟老板也算是正值壮年的男人吧。”少年睁着那双看似无辜的大眼睛,依旧面无表情,“不过土方先生你这么激动干嘛?就算老板不只是‘抱睡’还‘抱’了些别的也和我们无关吧。”
是啊,那个混蛋就算有这方面的需求,那……自己反应这么大又是干嘛……
“那、那个混蛋,万事屋的话没有做这方面的行业资质吧?”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抓紧,“如果他去提供那种服务是非法的吧!这、这难道不应该归我们警察管吗?!”
“哦~不愧是土方先生!那你要去蹲点老板吗?抓到他非法经营的罪证。”

等回过神来之后,土方十四郎已经在万事屋外蹲点一周了。
那个混蛋天然卷……!!
看着望远镜内清早从万事屋门口离去的陌生女性,还有穿着睡衣站在门口目送对方的坂田银时,土方十四郎气得快要咬断嘴中叼着的第五根烟蒂。
已经一周了,几乎每天晚上都有不同的女人走进万事屋内,过不了多久里面还会传出女人又痛又爽的叫声,而到了第二天早上那个混蛋天然卷又会像这样穿着睡衣再送那个女人出门。整个流程日复一日,毫无意外,丧心病狂,道德败坏!
笑什么笑啊白痴!土方看着望远镜中的场景怒气值不断累积,那个装模作样的营业微笑恶心死了啊!你是什么应召牛郎吗?!每天晚上陪不同的女人睡觉很开心是吧?!也不怕哪天晚上请了毒蜘蛛进去后就再也站不起来了啊(日本传说中会取男人首级的蜘蛛女妖络新妇)!
望远镜中的女人刚走没多久,万事屋里的夜兔族少女带着那只巨型大狗出现了。土方看着神乐站在门口对坂田银时说了些什么,继而带着定春准备出门散步。
无耻啊!!
真选组副长看着万事屋的无良老板打着哈欠转身回屋关上了大门,才终于忿忿不平地取下了望远镜。
那个China女孩都还在家里他就敢明目张胆地干这种勾当?!多么无耻的混账东西啊!!!
心中怒气过盛,正欲再抽一支烟来冷静一下大脑的土方十四郎却发现刚才已经抽完了最后一根。
“哦?十四!”
“诶?!”
才刚把烟钱交给小卖部的老太,转身土方就遇到了此刻他最不该遇到的对象。神乐带着定春熟稔地走到小卖部前对着里面大喊一声:“婆婆!一条醋昆布阿鲁!”
话音刚落,少女便转头叫住了正欲偷偷离去的鬼之副长:“为什么一大早会在这里遇到税金小偷呢?你们真选组不会在蹲点我们万事屋吧阿鲁。”
“别、别开玩笑了,我只是顺道路过而已!”
“哦哦,这样啊,我还以为是银酱最近新搞的业务被人眼红举报了阿鲁。”
什么?!看着眼前一脸天真无邪吃着醋昆布的少女,真选组副长土方十四郎不禁瞬间双目圆睁,气血上涌。
那个混蛋果然在干那档子活计!而且就这样当着未成年儿童的面在家里搞吗?!
“喂,中华妹,你给我说清楚啊!那家伙到底在干嘛?!”怒气终于燃尽理智,再也顾不上掩饰。土方上前一步紧紧盯着眼前的天人少女,如果对方不是神乐的话,一般人只怕光是见到男人此刻的眼神都已经被吓跑了。
但我们歌舞伎町女王只依旧睁着那双看似无辜的大眼睛,用根本没有在反省的态度随口敷衍道:“哎呀!抱歉,银酱,我不是故意说漏嘴的阿鲁。但是十四,我们家小银也没有做什么不好的地下工作阿鲁!我们有去向市民中心申请相关执照阿鲁!只是还没有批下来而已……”
“够了!China,你直接告诉我那个混蛋到底在干嘛?什么‘抱睡’,什么‘应召’,你就告诉我吧,我绝对不会和他讲是你说的!”
少女抬头望了望天,装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土方见神乐最终叹了口气,小小年纪学着老大人的姿态摇着头对自己开了口:“那不然十四你就听我的阿鲁,今晚我们这样……”

“今晚的客人可是我给你拉到的阿鲁,到时候委托费我要三七分啊!我七你三阿鲁!那么就先这样,等会儿别太吵了十四,我还要看这周的情热大陆(TBS电视台的一档人物纪录片)阿鲁……”
“给我等一下!!”/“给我等一下!!”
异口同声地上前,两个大男人不约而同地拽住了正欲转身离去的少女。万事屋老板率先开口,明明是面对着自己的下属,但坂田银时说出口的话却结结巴巴。
“喂……喂、喂喂喂怎么回事啊神乐酱!你不给阿银解释一下吗?为什么土方君会在这里啊?!”
“是、是啊!”另一边的土方十四郎也赶紧接上,“不是说是、是来调查这家伙的地下交易的吗?!为什么我现在会直接出现在‘案发现场’啊!”
“你在说什么啊,十四。想要了解银酱到底在干什么的话你直接亲身经历不就最好了吗?”女孩无情地甩开扒拉在自己身上的两个男人,坂田银时和土方十四郎双双一齐倒在了万事屋寝室的榻榻米上。
“要好好相处哦。”
只留下句幼儿园老师般的口语后,神乐就潇洒地将房门关上离去,屋内的氛围瞬间归为一片死寂。
但土方十四郎的内心正值山崩地裂。
开什么玩笑?!自己、自己明明只是想来调查那个家伙是不是在从事非法风俗业服务的而已啊!现在怎么就自己上了啊!还有这个房间是怎么回事?这个暧昧的昏黄灯光,还有和SPA馆里一样令人昏昏欲睡的自然音乐,以及那股莫名其妙的淡淡幽香……这还是你的房间吗?!你小子这是在做什么高级牛郎吗?!而且就算你在做高级牛郎,但、但我……我……我这下不就变成你的顾客了吗?!那我岂不是、岂不是要……
正当真选组副长又急又臊,又羞又恼不知该如何应对的时候,万事屋老板的声音终于打破了这片尴尬的沉默。
“没办法了啊,土方君,来做吧。”
“诶?”土方愣愣转过头,却见那个银发天然卷已经起身毫不避讳地背对自己开始脱衣。
“你也快脱吧,虽然目前还没拿到营业许可,但阿银我对自己的技术还是很有自信的……”
有什么自信啊?!土方十四郎看着那个已经在自己面前脱到只剩一条草莓内裤的坂田银时,不禁下意识地攥紧和服衣领,紧急后退。
这、这家伙不会真的要和自己做吧?但是看着万事屋老板宽阔的后背,还有随着手部动作不断耸动的坚实肌肉,真选组副长又不由自主地喉间涌动。
不行!绝对不要!这个混蛋干着这么下流的活,现在还打算把自己也当做顾客处理吗?这意思难道是只要给钱他都可以抱吗?无耻!就算、就算自己再喜欢他……
土方十四郎的自尊也不允许。
脱完衣服后坂田银时转过身,却见真选组副长那双凤眼正怒气满满地盯着自己。莫名其妙不知又哪里得罪对方的万事屋老板伸手挠了挠后脑,问道:“怎么了?土方君不是来按摩的吗?”
诶?
在土方十四郎尚未反应过来之际,只身着草莓内裤的坂田银时已经从一旁的橱柜里拿出一套睡衣换上,并且熟练地在房间中央铺起布団。
“按、按、按按按摩?”不可置信地开口,土方看着眼前的男人问道,“你、你说的按摩是指按哪里的摩?”
“哈?”正在铺床的银时困惑地抬起头,但转眼他似乎又明白了,便回答道,“哦!你是指套餐服务是吧?目前只开展了肩颈按摩这一项哦,别的我还没学会。但土方君要是乐意的话可以给你再做一下腿部按摩,八折哟。”
“不用了!这不是要我倒贴钱给你当小白鼠吗!”土方立刻斩钉截铁地拒绝了银时的提议。但是……这家伙,难道真的只是在搞按摩吗?只是普通的按摩?
冷静下来后,真选组副长半信半疑地准备从对方口中套出点话来:“话说你这家伙是什么时候学的按摩?从哪里学的?”
“也就半个月前吧,YouTube上学的。”
“YouTube?!”
“是啊,现在YouTube上可是什么都能学习到的好地方呀,土方君。”
“喂!那你根本就没有从业资质吧!”
“我说,土方君。”银时铺完床,跪坐在一旁,眼神心虚地瞟着土方,“你这次来,就是来调查我的吧?是来调查我的营业资质的吧?我知道按摩是很专业的工作啦,虽然阿银目前确实还没去考技师证,还没办好执照,但阿银我的口碑已经是人尽皆知了哦!在歌舞伎町已经口碑相传了哦……”
“等等等等,”土方打断了银时的辩解,虽然自己确实是来暗中调查这家伙的违规地下工作,但土方没想到混蛋天然卷从事的竟然是这种工作,“你……真的会按摩?”
“是啊,虽然是跟着YouTuber学的,但我可是学的很认真的!”坂田银时说着拍了拍铺好的床铺示意道,“所以你要不要来试一试?副长大人。”
不对不对,可疑之处还是很多啊!比如只是按摩的话那些女人又为什么会在万事屋里待上一整晚啊?而且发出的可是连在街对面监视的自己不用窃听器都能听到的叫声啊!很奇怪吧?!哪里会有按摩店做成这样的……
但心中想着这些事的真选组副长此刻已经躺在了万事屋老板的床上。
“咬住哦,土方君。”
“什么?”土方看着银时递到自己面前的一卷毛巾。
“放心吧,都是洗干净的。”万事屋老板说,“别太紧张哦。”
到底什么意思?土方将信将疑地咬住递到自己嘴边的毛巾卷,他虽然不常去但也有做过按摩,没听说过哪家店还要客人咬毛巾的……啊——!!
“啊——!!!”
才刚咬住的毛巾下一秒就随着张大嘴的哀嚎掉了出去。
“哦呀,副长先生的肩膀很僵硬哦!是最近都没有好好休息吗?”
那双常年握剑的大手粗糙而宽厚,修长的手指隔着精油按压在自己的肩胛上,痛的土方当场面部扭曲。
“这也太痛了吧!万事屋的!!”真选组副长怒吼着想要挣扎起身,但男人压在自己肩背的力道过于有力了,而且被那混蛋按过的地方也实在是……太痛了!!土方只觉浑身虚汗直冒,根本没力气再爬起来。
“你真的有学过吗?!混蛋天然卷!你不会是在报复我吧?纯粹是在报复我监视你吧!”
“怎么会呢?!副长大人,痛才说明按摩有效啊!”万事屋老板一边说着手下一边不停地持续推进,“等按开了就好了。”
“什么叫按开了啊?!你这混蛋把我的身体当什么啊!”
现在土方十四郎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那些进了万事屋的女人叫声会如此具有穿透力。等真到了这家伙手下,尖叫的分贝也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原本被按得痛彻心扉的部位却渐渐产生了奇怪的感觉。精油在皮肤上四散开去,由内而外的热度散发而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轻松和舒适席卷了土方全身。
好舒服,甚至舒服的好想睡觉……
不知不觉间,原本哀嚎着的声音都变了调。坂田银时重新把掉了的毛巾卷又递到了土方十四郎嘴边。被男人精湛的按摩手法所俘获的真选组副长大脑也变得和身体一样飘飘然,没有注意到万事屋老板这次给自己递毛巾堵嘴时的表情有多么异样。
“很、很舒服吧?土方君。”坂田银时红着脸,努力让自己的视线只集中在手下按摩的部位,但看着那块被自己越揉越红的肌肉他的脸上也不由变了色。
“唔,嗯……”
嘴里咬着毛巾,脑袋也晕晕乎乎。太舒服的氛围下连续一周高强度监视万事屋的真选组副长差点就要睡着了。
“那、那么,接下来也按摩的差不多了,我们准备收尾吧。”
诶?这么快就要结束了吗?!
其实是万事屋老板自己要撑不下去了。暗恋对象半裸着躺在他的床上,还不停发出那种声音……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啊土方君!调查的话就好好调查啊!哪有自己亲自下来做卧底的啊!小心我告你钓鱼执法哦可恶的税金小偷!再、再按下去的话阿银真的不能保证会按摩到什么部位啊!
“这也太快了吧?”已经被舒服到按迷糊了的土方睁开惺忪睡眼转头看向坂田银时,后者正用热毛巾以一种十分赶时间的方式帮他擦拭着背上的精油。
“话说你这混蛋后半段开始是不是越来越草率了啊?”土方不满地嘟哝,“才刚感觉舒服起来就完事了?”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啊副长大人!
万事屋老板的内心怒吼着,手下的动作又加快了不少。
“别、别开玩笑了,万事屋对待委托人的态度可都是一样认真尽责哦。土、土方君的话应该是要自己一个人睡的吧?那我就先出去……”
一个人睡?朦胧间土方十四郎也清醒了一些,想起了冲田总悟当初对自己所说的那句“老板最近好像在搞‘抱睡’哦”。
“喂!你这家伙!”一把拽住正欲逃跑的银发天然卷,鬼之副长的气息再度升起,“什么叫‘一个人睡’?你这混蛋给我说清楚!”
“啊?就是‘抱睡’啊,抱睡。”
果然!这个混蛋真的在、在出卖肉体是吗?!
“混蛋天然卷!”从先前舒服的头脑发昏到现在被气得头脑发昏,土方十四郎拽着坂田银时胳膊的手越来越用力,男人直接从床铺上坐了起来,也没注意自己浴衣半褪,还挂在腰间的问题。
“你还敢给我陪睡?!你、你……你有营业执照吗你!!”
“啊?啊!不是啊,抱睡只是附带的业务而已啦!因为按摩后不是很多客人都会舒服的昏昏欲睡嘛,所以就干脆也提供了休息服务而已。”
“什么意思?”
“因、因为有的客人想要人陪在身边嘛,来我这里的客人目前除了土方君外都是女性呢,绝大部分也都是陪酒女一类的职业,其实我会开始搞按摩也是因为这个。”坂田银时尴尬地移动着视线尽量不去看到土方十四郎的胸前,“起因是阿妙店里的一个姑娘被她的人渣男友骗光了钱,万事屋接下委托去抓回了那个卷钱逃跑的软饭男,结果没想到那个姑娘因为太伤心当天喝了很多酒,一边和我们诉苦一边挂在我肩膀上睡着了……
“从那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就出现了好多这样的例子。开始时候我也只想着听听对方的抱怨而已,在那种场所上班的女人多多少少都会对男人产生既依赖又痛恨的情绪,不管是不靠谱的男友还是猥琐的客人,积攒了太多压力就想找个地方倾泻。但人越来越多万事屋都快变成牢骚屋了,我就索性开始收费,但只是听抱怨就要收费会被阿妙狂扁……会太没有人情味了!所以渐渐渐渐就变成了今天这样。”
“那‘抱睡’又是怎么回事?”
“就是单纯陪在一旁睡觉啊!绝对绝对没有那方面的举动哦!有的客人受了太重的情伤,其实只是希望有人能陪着听她发发牢骚罢了。如果有点这个追加服务的话我都是单独拉一床被子睡在旁边的哦!大部分都只是‘陪睡’而已啦!虽然也有少部分客人会点‘抱睡’,但阿银我都有坚持职业操守哦!”
“还、还能一起睡吗?”
“诶?”
“那……如果点‘抱睡’,要加多少钱?”
坂田银时看着土方十四郎视线躲闪地小声问出了这句话,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在他的天然卷大脑里已然岌岌可危。

“这、这样的姿势应、应该可以吧?”
“嗯……可以。”
坂田银时做梦都想不到他竟然真的和土方十四郎躺在了一个被窝里。不对,严谨一点说他做梦的时候确实有想到过,而现在梦中的场景却真实的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土方枕在自己的胳膊上,他一转头就能看到男人那头柔顺的黑发,鬼之副长背对着自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完全不知道啊!只是卧底调查的话也不用做到这么尽职尽责吧土方君!!坂田银时在心中呐喊,真的要做到这一步吗?都同床共枕了啊!要说敬业也太敬业了吧?!话说回来,如果今天这家伙调查的对象不是自己,他也会做到这一步吗?
总觉得,很不爽。
而此刻躺在另一边的真选组副长内心也是完全不输万事屋老板的波涛汹涌。
怎么回事啊这种莫名其妙的安心感?只是单纯地躺在一起睡觉就能有这么强大的魔力吗?!话说回来,我、我……我真的和万事屋的睡在一起了啊!!!啊啊啊啊啊啊!现在才反应过来会不会太晚了啊!刚才被按摩的头脑一热就稀里糊涂地说出了那种话,现在冷静下来后……完全不冷茎啊!下面可是一直精气十足啊!怎么办,完全不能转身也无法转身吧!一转身的话绝对会碰到那家伙的吧!没有男人会愿意被另一个男人的那种东西碰……啊咧?
土方十四郎突然感觉到有什么硬硬的棍状物抵在了自己屁股上。
“喂,万事屋的……”
“怎、怎么了?”
“你是不是……”
“是《JUMP》,我把这周的《JUMP》卷起来带进被窝了,打算等你睡着了再看来着。”
“白痴吗你是?!这种话谁信啊!”一怒之下本能地想转过身来讽刺对方的真选组副长却在转身的瞬间感受到了下身两人兵戎相见的尴尬。
“是《Magazine》,我把这周的《Magazine》卷起来了。”
诶?假的吧!难、难道土方君和自己一样也精神满满吗?!
但是看到对方靠在自己枕边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坂田银时抽搐着死鱼眼又忍不住问道:“莫、莫非说,土方君你也……不过大家都是血气方刚的适龄男子,也很正常吧……”
“啊……是啊,很正常……吧。”
而后作为两名成熟的成年人,万事屋老板和真选组副长默契地共同转过身,背靠背各自缩成了虾米的形状。
绝对不正常!!
怎么想都不正常吧!冷静下来想想其实从那家伙提出要和自己抱睡开始就已经很不正常了吧!!坂田银时从未想过他的大脑能够运转地如此之快,莫非土方君也是homo?等等,我为什么要用“也”?不对,真选组那种homo组织里身为副长的他也是homo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也不对,这家伙明明平时也看不出来有什么homo倾向啊?但是他又是直的,又这么讨厌自己,为什么现在却会和我一样硬啊?!
另一边的土方十四郎则冷汗直冒,适才靠按摩舒缓下来的肌肉又紧绷了起来:糟糕了啊!!不小心就短兵相接了啊!一个没留神就直接撞上去了啊!但是等等……那家伙,也硬了啊。那家伙为什么会硬啊?难道说他其实和自己一样?不不不,绝对不可能!那个混蛋这么讨厌自己而且从认识他至今都没有察觉出他有一丝homo的气息啊!啊,难道说……这混蛋刚刚也讲了“都是血气方刚的男人”这种话,以这混蛋的秉性怕是看到洞就会钻吧!先前还说什么坚持职业操守坐怀不乱,明明面对自己这样的男人同床了都会一柱擎天!啊——!混账天然卷!这些日子一定没少干那档子事!
一想到这里,先前还因为恰到好处的暧昧气氛而挺立起来的小土方也瞬间气软了下去。听到身后的动静,坂田银时回头一看却见土方十四郎正准备起床出门。
“诶?!要走了吗?!”
“……明天还有工作。”
“但是现在已经很晚了吧?从这里回真选组还不如睡一觉明天再走吧。”
“要你管?我爱走就走!”
“哈?什么态度啊税金小偷!”正欲发飙,银时却转念一想,难道土方君是……因为被自己的小兄弟戳到了而害怕了吗?!万事屋老板赶紧软下态度好言相劝起来:“我的意思是现在已经很晚了呢土方君,你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我不放心。”
“哈?”这次轮到土方十四郎深感莫名,男人转过身看着半躺在床上的银发武士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你在说什么呢?”
也是,土方君走夜路,他不去砍别人都算好的了。
“就、就是说啊,这个点了神乐也睡了吧!你现在出去会吵醒孩子的啦土方君!”
“我为什么要管你家孩子醒不醒?我才是客人吧!”
“你好烦啊你!能不能安安静静和我睡觉?!”
坂田银时恼羞成怒的话令土方十四郎一时怔在原地。意识到无意中说出了心声后的万事屋老板赶紧起立尴尬地找补,拖着呆立中的真选组副长重新进了被窝。
“我我我的意思是再怎么说你也是花钱了的。”
“真的假的?你这家伙是这么敬业的人吗?”
“那当然啦!我之前就说了阿银可是很有职业操守的!”温暖的被子重新盖到两人身上,万事屋老板贴心地表示,“是刚才选择的姿势让客人感觉不舒服了吧?我们换个姿势就好。”
于是真选组副长仰躺着,怀中抱着万事屋老板,那头到处乱翘的天然卷正靠在自己胸口挠得下巴痒痒的。
好奇怪!为什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稀里糊涂又被这家伙拖进被子里了不说怎么感觉这次顺序都颠倒了啊!姿势不舒服难道是指上下的姿势吗?!我倒不是在在意这个啊!
“土方君,你心跳好快啊。”
“那、那是因为你压在我心口了啊白痴!喘不过气罢了!”
话音刚落,就从被窝中窜出来的银发脑袋一下子靠到自己身边,土方心虚地瞥了枕边两眼,只见那双半死不活的死鱼眼正直直盯着他的侧脸。
“舒服吗?土方君。”
“一点也不!榻榻米硬死了!被子也一股大叔臭!还有你的天然卷看了就烦人!”
“……抱歉。”
诶?本来以为对方一定会激烈地反驳自己,然后两个人就像平时一样大吵大闹,但这家伙竟然……那个万事屋的和自己说了什么?
“……干嘛道歉。”
“最近都没接到什么正经委托,开始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才搞起了这个副业,结果意外发现比想象中的要艰难的多。”
“怎么说?”
“那些来找我的姑娘呀,每一个走进万事屋的时候都是身心俱疲的样子。明明已经很累了却还强撑着走下去,终于下定决心来到这里交付委托后,真的很难让人不认真帮她们解除疲劳呢。一边按摩一边听她们絮絮叨叨的抱怨,只是简单地躺在一旁听着,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能让她们在离开的时候又变得精神奕奕,又能重新去面对新的一天。总觉得很厉害,她们很厉害,让人忍不住感慨这就是歌舞伎町的生命力吗……”
“……杂草一样。”
土方十四郎喃喃着,将身子向被窝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望着万事屋的天花板。
“是啊,”坂田银时笑了起来,“歌舞伎町就是一个长满杂草的地方啊。这里生活着的男男女女,都是像杂草一样低贱又顽强的家伙。如果能做一个偶尔给杂草们浇浇水的人,似乎也不错。”
“……按摩可以,陪睡不可以。”
万事屋老板听到耳边传来如此小声的警告,转头看去,真选组副长已经又背过身来对着自己躺好了。
“明天就去把执照补办好,我下周再来查你。”
“土方君,我真的没有和那些女人发生过任何关系哦。”
“……知道了。”土方十四郎索性闭了目,紧紧身上的被子,鼻尖满是那个家伙的味道,“睡着了。”
但下一秒,土方却又惊慌地睁大了双眼,他感受到自己被拉进了一个怀里,后背贴着他的前胸,男人宽厚修长的手拽过了自己的掌心,继而十指相扣着,贴在他的心口。
“那副长大人就是我接的最后一个‘抱睡’客人。”
他感到对方的脑袋埋在自己后颈,毛茸茸的天然卷挠得皮肤痒痒的。
“晚安,土方君。”
温热的话语喷撒在枕边,就好像他们是真正的恋人一样。
“……晚安,万事屋的。”

“我回来了!啊咧?这次的客人还没走吗?”
每日早晨按时前来万事屋报道上班的志村新八看着玄关口那双多出来的草履问道:“神乐酱,银桑也还没起床吗?难道在陪睡?!真难得,之前还说自己绝对不会做到这一步的,那个男人终于还是向金钱妥协了吗。”
“八叽,”坐在茶几前吃着不知道第几碗鸡蛋盖饭的夜兔少女眼睛一眨一不眨地盯着电视里的晨间剧,“搞不好这是银酱最后一次搞按摩了阿鲁。”
“诶?明明才刚有点起色的说。先前还让我们去发传单,我还恰巧给冲田先生也发了一张呢。”
少年走进屋内,正打算拉开移门提醒寝室里的客人和自家老板已经超时的问题,却在看到榻榻米上躺着的对象时惊讶地一时说不出话来。而后新八轻轻地合上房门,转身望着一旁的神乐,少年推了推眼镜,视线也不知到底聚焦在了哪里,只如自言自语般地说道:
“看来,确实是最后一次了。”

-END-

【银土】重来一遍学生时代发现当年不会做的题现在还是不会

“老师?老师、老师……”
坂田银时迷迷糊糊从梦中醒来,耳边似乎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呼唤自己。落日余辉盖在身上,不似正午阳光的毒辣,暖洋洋也毛茸茸的一团,就像陷进晒好的被子里。他觉得自己度过了一场十分舒适的午觉,梦里边喝草莓牛奶边看《JUMP》,时不时再夹杂两句对当期的吐槽。而现在是时候该醒了,准备今晚和小鬼还有土方君的晚餐。
武士打着哈欠睁开眼,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就凑在自己身边。怎么了,土方君。表情有点呆呆的。嗯?仔细看的话……穿的也不一样了,这是什么?学生制服?啊!阿银明白了,什么嘛,早说啊土方君。
于是银时笑了起来,就像午后学校里吃饱喝足睡醒了的猫一样玩味地看着眼前的人。
“真可爱啊,土方君。”
果不其然,自己的话一出口眼前的家伙就怔在原地慢慢脸红。为什么会这样呢副长大人,和阿银都在一起这么久了,脸皮还是又薄又容易害羞。
看着一时间手足无措不知该作何回答的土方十四郎,坂田银时立刻更进一步地调侃起对方:“怎么了?这身衣服不是专门为我穿的吗?”
“啊?啊……不,这个、这是学校的制服啊老师……”
还挺入戏。虽然阿银比起师生play还是更喜欢护士play的说,但是难得土方君这么主动一次,就陪你好好玩玩吧。
“啊,对。我们土方同学是好学生呀,在学校的时候当然穿着制服啦。那么土方同学……”武士说着,突然伸手拽过眼前的男人,比往日更加没有防备的土方君就这样直接被他拽倒下来,跌坐进他的怀里。
土方则着实吓了一跳,银八这家伙今天怎么了?一进办公室就看到他穿得怪模怪样倒在那张破沙发里呼呼大睡,现在终于醒了又、又……在对自己做什么?难道说他其实不像表面上那样,心里对自己也……
“趁着放学后独自一人来办公室找老师,是想要老师我给你单独补习功课吗?土方君。”银时说着,双手已经不安分地在对方身上四处游走。就情趣服而言,这套学生制服的质量还真是可以啊,不愧是副长大人,玩play都这么舍得花钱。
“不、不……老、老师!”不对!这也太不对了!就算银八那家伙其实对自己心中也有意,但也不该是现在这个样子吧!现在这种发展,怎么看都是、都是要、要……要那个了吧!
“老、老师,现在还是在、在学校里……”恋爱经验都几乎为零的纯情男子高中生怎么抵得过经验老道的万事屋老板,更何况这位万事屋老板早就在一次又一次的实践经验中把名为土方十四郎的这具身躯掌握的极其通透了。那双自己幻想过不知道多少次的大手伸进衬衣里,比想象中更加刺激更加舒服地揉捏着他的躯体。但强烈的羞耻心此刻还是更占上风,于是土方在银时怀里不安地扭动着,像是极其不愿地想要挣脱。
坂田银时当然不乐意。拜托,当你对象穿着这一身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是个男人就应该站起来了好吧!于是武士更加用力地抱紧了怀中的人,手上的动作也加快了许多。
“怎么了土方君,老师给你单独上课的机会可是很难得的哟,不应该好好把握吗?学习知识,学习的越多越好啊……”银时靠在土方的耳边说着,“话说你最近是不是换沐浴露了?还是偷偷又去蒸桑拿了?怎么感觉你皮肤变嫩了?还有身上肉也少了点……”
什么啊那家伙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但早已经被对方摸得浑身发烫,连大脑也热到浑浑噩噩的土方君也根本无暇分辨对方话里说的具体意义,只能凭借本能不断重复告诫对方:“不、不可以老师,还、还会有人进……哈、进来的……”
“没事,老师就喜欢玩刺激的。”
而令坂田银时没想到的是,自己话音刚落房间的大门就真的被人自外打开。开门声吓得万事屋老板瞬间萎靡,银发天然卷火速抬头看向前方。
是神乐还是新八?!
都不是,他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诶?”
土方也愣住了,少年望着被打开的办公室拉门,张着嘴半响才说出一个词:“……老师?”
而新来的那位“老师”在看到眼前这幕淫靡景象后显然也受到了不小的冲击。万事屋老板望着那个和自己长着同一张脸的男人结结巴巴地率先开了口:“诶?啊?!你……呃?诶!你是谁啊——啊!”
但坂田银时的问话还没结束就被迫中断,万事屋老板的头顶遭受了一记熟悉的重创——被新来的银发天然卷用当期《JUMP》狠敲了头顶。
“土方,过来!”
那家伙开口的声音也像极了自己,而正因为相像,武士也在一瞬间便听出了对方心底的怒意,强烈到像要即刻出鞘的利刃。
但坂田银时倒也不慌,毕竟就现场看来,有剑的那一方显然是自己。怀里的“土方”已经逃到了对面的“银时”身后,而下一刻武士的木刀就直指向那个男人的鼻尖。万事屋老板早就见多了乱七八糟的事件,大不了又是一个白血球王罢了。只不过现在……坂田银时视线下移,看向被护到后方的黑发少年。本来以为那是自己的土方君,但仔细观察还是和那个尼古丁混蛋有所不同,眼前这个穿学生制服的小子身材比土方君瘦一些,身高也矮一些,身上的尼古丁味儿也淡一些,总得来说就像是……各方面都小一号的土方十四郎。
“你们是谁?”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吧。”穿着白大褂的奇怪银时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那双和自己如出一辙的红瞳在镜片后泛起危险的幽光,“你是谁?为什么伪装成我的样子还穿着品味这么差的衣服待在我的办公室里企图对我的学生图谋不轨?”
“哈?!”
男人的一系列问话把坂田银时问得晕头转向,明明是对方在假扮自己吧!还有这诡异的房间布局,先前没注意现在看一圈才是莫名其妙吧!私塾?办公室?狗窝!
“不回答的话我就要报警了,一把年纪穿的像个秋叶原小鬼竟然也能成功混进学校吗?真不知道我们的保安都在干什么。”
“给我等一下!”看着眼前的自己掏出手机,万事屋老板赶紧出声制止,“我……”不知怎的,犹豫片刻后他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叫坂田银时。”
听到这个名字,正欲拨出号码的男人手中一滞,躲在他身后的年轻版土方更是探出头来惊讶地问道:“老师,你的亲戚?”
坂田银时看着眼前的家伙缓缓抬头,那双死鱼眼瞪着自己回答道:“老师没有亲戚。”
“但他说他也姓坂田!”
“姓坂田的全日本多了去了。”
“可他长得也和你一样诶老师!会不会你们俩是双胞胎,然后出生的时候被两户人家抱走,从此天涯两隔……”
“那老师我可以去找当年那家医院索赔不少钱了。”
“给我等一下你们两个!”受不了眼前这对“银时土方”在自己面前唧唧咋咋,万事屋老板义正言辞地打断了他们。
“所以你们到底是谁?!”
“我是谁关你什么事啊变态恋童癖。”
“老师!我已经18岁了!”
“还差12天!”
“等下!”再度出声打断对方,坂田银时看着对面那个年轻版的土方皱眉问道,“你说你几岁?”
“我……”
“够了土方,你的事情我们下次再说,先回家去这里交给老师处理。”
“喂,等等。”万事屋老板拍上男人的肩,拉住正欲将学生推出门外的所谓坂田老师。
“你这家伙,还没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啊。”
后者缓缓回过头,两双一模一样的眼睛用完全相同的气势看向彼此。
“放手,恋童癖。”
“我说,你这混蛋才是恋童癖吧?当老师的特别是男老师多多少少都会有点恋童癖的啊是吧,打着老师的名号其实是想来一段师生恋什么的剧场里类似的影片可多了去了啊……”
“才不是啊你这家伙!”一直没出声的少年终于冲上前爆发道,“银八老师才不是恋童癖!……不对,都说了我已经18岁了啊!你们对‘童’的定义到底是怎样啊混蛋!”

放学后的教师办公室安静异常,只余下三张大眼瞪小眼的脸。两名成年男子间气氛诡异,未成年男子不得已充当起了缓和人物。
“所以说这位坂田先生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老师对吗?而你在你那个世界里没有当上学校老师而是做了一家名为‘万事屋’店的老板?”土方说着偷偷瞥了眼身旁自己的真老师——坂田银八。
“……而且在你那个世界里也有一个我,是和坂田先生同龄,职业是警察的我。然后和坂田先生还是,嗯……情侣,所以你才会一开始见到我时做出那种举动。”
“哼,”一直不曾吭声的坂田银八冷笑着开了口,“连自己的对象都分不清的家伙说到底还是个管不住下半身的变态而已。”
“哈?”对面的坂田银时闻言自然也不甘示弱,“我才不需要一个蹭金八老师热度的无良半吊子来说教呢!你这套还是端给你那些倒霉学生看吧!”
“我不管你这家伙是不是另一个世界的我,总之来了这里就要遵守这里的法律。我现在就联系警察把你这个变态恋童癖送到监狱里。”
“喂!都说了这完全就是误会啊!白痴眼镜!”万事屋老板拍着桌子站起来,“谁看得上你这里的土方啊!嫩的和刚出新手村……不,新手村都没出的林克一样!我家的土方君啊,可是已经打败了五十多次加侬多夫的真男人啊混蛋!”
“你这天然卷说什么呢混蛋,你说我这儿的土方这么了啊混蛋!”坂田银八也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吼回去,“你明白什么?我们土方啊,虽然年纪还小但是思想成熟脑子灵活是我们3年Z组为数不多有望升入大学的好学生啊!比起你那个暴力倾向严重的税金小偷土方可好了不知道多少啊!是吧土方!你今后可是打算成为和税金小偷正义对抗的律师对吧!”
“不是老师,虽然都是法学但我升学意向里写的是检察官。”
“什么嘛,你这里的土方不也是要成为税金小偷的人嘛!果然不管到了哪里土方君都是想当公务员的家伙啊。”
“公务员有什么不好啊臭天然卷!收入稳定工作稳定朝九晚五到年纪就退休公务员有什么不好啊!”
“反叛好快!你这混蛋三句话之前不是还在骂税金小偷吗?!还有不准再骂我天然卷了啊!你这白痴不也是天然卷吗!”
“要我说你们两个骂来骂去不都是在骂自己吗。”坐在一旁的土方小声吐槽。
“可恶!”银时暗自啐道,“现在也不是吵架的时候,当务之急还是我该怎么回去。学校这种地方我毕业那天就说过再也不回来了!”
“那坂田先生既然会来到这里,总该是带着什么目的的吧!”土方边想边分析,“一般来说穿越了的话都是要来改变什么历史之类的……”
“那个一脸白痴样的家伙能改变什么历史?垃圾分类的历史吗。”
“所以说老师你能不能不要再骂自己了。”土方无奈地看向身旁的银八。
“开什么玩笑,你们这个世界都已经烂到‘我’都能当上‘土方君’的老师了,还有什么好改变的。”另一边的银时也抠起鼻屎大摇大摆地架起了脚。
“所以说真是不能理解你们这群天然卷白痴的脑子!”
“哈?土方,你在说什么?”自己学生竟然当着自己的面骂自己白痴了?银八转过头有些不可置信地望向身边的少年。
“所以说啊白痴银八!用你的混账天然卷大脑想一想啦!怎么把你这个异世界的自己给送回去!不然我们自己的事情不是又要一拖再拖了吗!”
自己竟然被那个土方劈头盖脸一顿好骂?!就在坂田银八还没消化掉这个突如其来的事实时,另一边的坂田银时却笑着拍起了手。
“对!就是这样啊土方君!这样才像你嘛!”
“怎么回事你这家伙,抖M?”银八皱眉望向对面的自己,银时见状嘴角咧得更大了些,万事屋老板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向后瘫倒进了沙发里,玩味地看向眼前二人。
“别给我装了,‘老师’。别人不知道你,我自己还不知道我自己?太听话的对象可是没有一点调教成功的满足感哦。训猫训狗难道不是你最拿手的吗?混账天然卷。”
坂田银八没有回答,教师推了推眼镜,眯起双眼紧盯着对面的男人。而坂田银时则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直接无视了对方危险的眼神警告,转头看向另一边的土方十四郎。
“所以呢,十四酱,你本来放学后是打算来这个无良教师办公室做什么的?”
不出自己所料,话题一出,眼前的少年版土方君立刻红了脸,偷偷摸摸不住瞟着身边的天然卷,嘴里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个所以然。
“跟你这家伙没关系吧。”坂田银八突然前倾过身子挡住了坂田银时投向土方的视线,“我的学生要和我谈话凭什么告诉你这个异世界来的家伙。”
“别这么说嘛,你们两个之间的问题我处理起来可是很有经验的。”万事屋老板说着不禁露出了自己那标志性的奸笑,“怎么?是不是地下情师生恋暴露了?被谁发现了?冲田君吗?还是神乐和新八?一般情况下来说犯人都是他们几个……”
“才、才不是!我和银八老师只是普、普通的师生关系!”
“又来了又来了,十四酱。你啊,那个更大一点的你啊,当初第一次被猩猩局长问到我和他之间的关系时也是这个反应啊,好怀念。”
“我说真的啊!臭天然卷!”没想到自己的话却起到了反作用,眼前的黑发少年更像是破罐破摔般控制不住地倾泻了出来,“本来就只是师生而已,是师生就好了嘛!老师他、他……他根本不喜欢我!”
“诶?”
坂田银时一愣,回过神来后万事屋老板迅速转头看向另一侧的坂田银八,后者正偏过头躲开自己的视线假模假样点着烟。
“骗人的吧!你不喜欢他?你会不喜欢他?!”于是银时咆哮着不可置信地质问起另一个自己,“喂!说话啊臭天然卷!你为什么会不喜欢他啊?!虽然这孩子是矮了一点,瘦了一点,尼古丁味儿不足了一点但他可是土方啊!还是说难道你们这个世界里另外还有一个土方君?!喂小鬼,你不会还有个哥哥吧?”
“你在说什么鬼话!”银八转回头不耐烦地打断了银时,“不可能就是不可能。”
“不可能,不可能……”银时摇着头,视线在眼前二人间来回扫视,半响过后万事屋老板再度以一副了然姿态得出结论。
“哦!我明白了,一定是你们两个还没上过床!”
“咳——!”
这下连一直端着师长姿态的坂田银八都没忍住,一口烟呛进了喉咙。
“你、你、你在说什么啊坂田先生!”
“我知道了啦,我当初和土方君也是这样的哦。一开始我也说‘不可能不可能’,但是自从那晚和那家伙阴差阳错干过一炮之后两个人的态度就都变了呢。喂,天然卷,你知道土方的屁股有多……”
“咿呀——!!不要再说这些了啊坂田先生!!”
坂田银时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猛地起立的黑发少年用尽全力的一拳,直击面门揍飞了出去。

万事屋老板突然从沙发上滚下来,吓得一旁坐着正在吃泡面的男人一大跳。
“要死啊万事屋的!睡出癫痫了你!”
熟悉的骂声将坂田银时唤醒,武士迅速从地上爬起,转身望向身后的男人。
熟悉的万事屋,熟悉的真选组队服,熟悉的土方君。
“……土方君?”
“哈?”看着从醒来后就变得奇奇怪怪的万事屋老板,真选组副长土方十四郎不禁深感莫名,“干什么一直盯着我看?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只是……”坂田银时说着,伸出双手捧上男人的脸,眼前这双深蓝似海的凤目,直挺俊俏的翘鼻,还有微张着的柔软薄唇。
太好了,是自己的土方君。
“让我亲一下,土方。”
“突然说、说什么傻话……”鬼之副长被恋人突如其来的攻势击倒,“你这家伙,等我吃完了……再做别的。”
吃?坂田银时转过头,看到了桌上那碗吃了一半的杯面。
“糟糕!忘记做晚饭了!”万事屋老板惊叫着差点跳起来,“搞什么啊!这个梦怎么做了这么久!”
“真是的,回来看你睡得那么死就想着反正今晚China那丫头也不在就不叫你起来了,结果醒来就发神经,还不如一早把你踹醒去做饭……”一旁的真选组副长重新端起自己的杯面吃起来。
“对了,土方君。”银时又挤到土方身边,想起自己梦里见到的场景,忍不住问向身边人,“我说啊,如果土方君是老师,阿银是学生的话,土方君还会不会喜欢我啊?”
“哈?你这家伙干嘛?不会是想玩师生play了吧。”
“虽然确实是有这么一点了,但是现在问的问题还是很严肃的!土方君你会喜欢我吗?”
“这个吗……”土方放下筷子,看似认真思考了起来,“你这家伙做我的学生,应该会把我气死吧?感觉会比现在更讨厌你才对。”
“诶?!不是吧!真的假的!”没想到恋人的回答竟是如此无情,坂田银时大受打击,“一点可能性都没有吗?!会这么讨厌阿银吗?!”
“也不能说讨厌吧,但是老师和学生不是不可能的吗?为了你这家伙断送我的职业生涯也太不划算了吧。”
啊,对啊。万事屋老板想起了,那个无良老师当时说的也是“不可能”,而不是“不喜欢”。
“那就是说,土方君。”武士眯起眼看向身边的男人,“如果阿银毕业了的话,不是土方老师的学生了的话,老师会喜欢我吗?”
“这个嘛……”土方十四郎放下筷子,转过头笑了起来,“难道不应该看你的本事了吗?”
坂田银时也笑了,万事屋老板揽上对方的肩,忍不住倾身压上前。
“我的本事,土方君不是早就清楚的很了嘛。”
“混账天然卷!都说了等我先吃完!”但鬼之副长推了两下压在自己身上的白夜叉却根本纹丝不动,也只能任由对方先这样抱着自己。
“你干什么?”他靠在对方毛茸茸的天然卷耳边,轻声问,“不会是做噩梦了吧?”而万事屋老板却只是答非所问地抱得更紧了些。
“土方,我喜欢你。”
最终,他还是没能忍住。真选组副长抬起双手回应着,轻轻拍了拍万事屋老板的后背。
“早就知道了,笨蛋。”

– END-

通过 WordPress.com 设计一个这样的站点
从这里开始